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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亲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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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韩修杰那是故意来恶心我的,他若要娶尹家小姐,肯定还是要走官媒的。”眼看伊人一脸茫然,凌波耐心地解释道,“你想,他原本出身就不够,若是还找私媒,这亲事就整个跌份儿了。他这种人,空有文采和莫名其妙的傲骨,若是没有飞黄腾达就算了,现在既然拱上了尹素娥这颗傻白菜,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终生大事沾上污点的……”
  丫鬟与小姐的声音渐行渐远,饶是听力良好的人也只能隐约听到丫鬟说了句“尹小姐不是白菜”,而后那小姐毫不客气地说了句“不是白菜也是个白痴”,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金承睿慢条斯理地说着,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左君白身上,对面的人只是略微挑眉表示赞同,似乎没有多余的念头,他渐渐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桌面上的第二轮棋盘。
  “君白……”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用说了,刚才那局我自己替你毁了,这局不让了,你输了。”
  “别这样,本宫怎么回去面对你姐?”他可是吹了牛这次一定能赢小舅子才出宫的。
  “这种时候抬出太子身份也没用,姐夫。”左君白利落地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眉头与唇角微微上挑,看起来像极了少年时作怪成功的模样。
  “你输了,我娘和我姐那边你帮我顶着,我不想相亲了。”
  “……”早知道自己会输那么惨,就不定什么赌局了……


☆、卿本佳人

  “金鹊桥”月家如今的当家主母月夫人是个相当奇妙的人,几乎从女儿会说话开始就经常带着她到处去给人做媒,小小年纪的月凌波模样娇俏很受人喜爱,小脑袋又很精明,从小耳濡目染了母亲的行事,又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因此对看人有着别具一格的见解,多数时候看人都很准。
  韩修杰果然没有胆子真的找月家保媒,在那日街头相遇没多久就传出官媒秦氏频繁出入尹大人府上的消息,再后来韩状元得圣上赏识获得了国子助教的官职,尹大人这才终于松了口。
  伊人也这才松了口气,小丫头很是忠心,就是忠心过头了总爱操心过多,这会儿一松懈下来就病倒了,反倒是身为小姐的月凌波贴心地让她多休息两日,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少了一个絮叨的丫头,一路上倒是安静不少,月凌波沿着鹊桥街缓缓走向皇城大街,路过一辆马车擦肩而过,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余光瞥见那马车的模样,不由一怔。
  马车也分三六九等,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档次的马车都是有讲究的,这马车的颜色虽是一片黑色,但那质地与材料却是相当稀有,她记得是邻国南秦进贡来的……这车里是什么人?
  这样想着,她明显瞧见那马车是奔着鹊桥街的方向去的,不由狐疑地挑眉。
  “月姑娘,您来啦?”
  前方传来熟悉的询问声,凌波转过头,这才发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目的地——“金满楼”。
  顾名思义是一家金器首饰店,这也是月凌波被秦清这等人不齿的另一个原因,她和一般的闺阁女儿不一样,不爱装扮自己也对琴棋书画没什么追求,唯爱收集各种金银玉石,也因此,月凌波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了。
  “冯掌柜。”想起此行的目的,凌波朝掌柜点了点头便抬脚踏进店,眼看那掌柜又要惯例地进去拿新款首饰,她急忙伸手止住他的动作,“冯掌柜莫慌,凌波这次来是有一样东西想拿给你看看。”
  冯掌柜不过三十出头,是个精明能干的掌柜,一听凌波这话便知肯定是好东西,眼眸顿时一亮。
  “冯某有幸至。”
  清晨的店铺内尚未开始上人,凌波倒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前几日从表姐处忽悠来的玉佩递到冯掌柜跟前。
  “这玉不用瞧了,我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物,倒是上面的徽章瞧着面生,不知冯掌柜是否认识?”
  那是一块掌心大小的圆形玉佩,正中精细雕琢着一朵莲花,若说这在玉佩里不算少见,但玉的另一面刻着的一个五瓣花的标志明显就大有来头了,只是终归是见识少了些。
  冯掌柜脸色果然凝重起来。
  “月姑娘从何处得来这个?”像是怕自己搞错了,他拿着那玉佩仔细辨别了好大一会,想起月凌波的身份,他忍不住追加了一句,“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可以被拿来当做定情信物的。”
  月凌波的嘴角抽搐了下。
  这真的就是表姐从真正的救命恩人那里收到的定情信物,贵重过头害她当时造假都不得不买了个很贵的……只是不知为何那人给了这么贵重的玉佩却从不曾前来,让她表姐好等。
  “这个冯掌柜就别管了,你且告诉我这是哪家的东西就行了。”凌波皱眉把东西收回来,面色虽然平常,但那冷然的小脸就是透出一股拒绝的意味,冯掌柜急忙赔笑。
  他虽然是贪利的商人,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是贪不得的。
  “月姑娘误会了,只是这位确实身份不凡,冯某这是担心月姑娘被卷进什么麻烦。”
  “怎么说?”凌波挑眉,这东西难道还出自皇宫不成?
  “不瞒姑娘,这五花标志要追溯起来太复杂,冯某就不多说了,只不过目前在我们大金还敢用这个标志的,唯有驻守南秦的定国公闵玉生闵国公。”冯掌柜迟疑了下,还是悄悄压低声音道,“传言这位闵国公的长子前些日子重伤昏迷,已经小半年都没苏醒了。”
  南秦?昏迷?
  媒人做久了对某些方面的事情预感特别准,脑海闪过这几个词,凌波蓦地想起先前擦肩而过的那辆马车,难道……
  这样想着,凌波脸色一紧。
  “多谢冯掌柜,凌波还有事,下次再来关照掌柜的生意,先告辞了!”
  说完,她迅速把玉佩收好,拎起裙摆就急忙往外走,快步走回家里,果然看到那辆马车正从自家门口驶离,而自家母亲正面带恭敬地站在门口目送那马车,她心底暗叫一声糟糕。
  来晚了。
  “凌波,你一大早去哪了?”做母亲的可不知道女儿这会儿的万千心思,柳眉一挑颇有些责问的意味,但月凌波现在可没心思顾虑这个了。
  “娘,刚才那是哪家公子来求亲?”
  “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是公子?”月夫人凌敏一脸精明,凌波顿时语塞。
  “哎呀娘,我瞎猜的。”她干脆耍赖跺了跺脚,一边伸手扯住母亲的衣袖,“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家的?”
  “闵国公夫人亲自到来,为自己的儿子求亲事。”月夫人的脸色渐渐转为凝重,她向来只给活人做媒,一脚躺进棺材的人没得耽误人家姑娘终生,但对方的身份……
  果然。
  凌波顿时皱眉:“娘,您就说咱们不接官家的亲事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没说?”月夫人叹了口气,“可这闵夫人来势汹汹,都已经找人算过八字了,而且,她相中的正是你表姐,连你表姐至今未定亲都打听清楚了,这回我实在是装傻无力啊……”
  虽然她只是个舅母,但毕竟是丈夫的亲外甥女,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再怎么也不能往火坑里推。
  “不行。”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毕竟湛嫣然之所以推迟到现在还没定亲和自己也有些关系,她总觉得那孩子值得更好的,一直在帮着把关,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国公府……“备车,我要去湛府。”
  “那我也去。”
  ******
  “我愿意嫁。”
  她就知道,这个表姐当真是读书读傻了。
  “湛嫣然,我非得把你的圣贤书都烧掉不可,你就是当真嫁给那姓韩的了,也比嫁给一个半死的人强啊!”
  月凌波无奈了,她的表姐虽然容貌像姑母,但心性却是和读了一辈子书的姑父如出一辙,虽说懂得多是好事,但这越读下去越正直的脑子真真是让人火大。
  “凌波……”被表妹这样训斥的湛嫣然也没有生气,只是略有些无奈地笑了,“你的顾虑我很清楚,可我也不是单纯无知的女孩了。定国公对我大金意义重大,国公唯一的儿子如今昏迷不醒,若是国公夫人强硬起来,便是公主也不得不下嫁冲喜,更何况是我一个小小国子祭酒的女儿……”
  月凌波不由沉默。
  家国天下,湛嫣然当真是圣贤书教育下最出色的才女,连这种事情都看得透彻,所做的选择也让人钦佩。
  “凌波,你别为我担心了,还记得以前舅母说过的吗?这时代的女子一生幸与不幸关键看自己嫁了什么样的丈夫,若是不能找到真心愿意嫁的那人,倒不如孤独一生……我嫁过去的话,若是真守寡了,倒也真可以孤独一生了。”
  娘,原来这是你的错……
  凌波的嘴角抽搐了下,很想说这些话是自家老娘不想湛嫣然随便嫁掉才这么说的,而且当时其实是忽悠姑母的,没想到被表姐听了去……
  “也罢。”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凌波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还给湛嫣然,“至少说件让你高兴的事吧,这玉佩大概正是那位闵公子的。”
  “哗啦”一声,桌前的端庄女子顿时打翻了茶碗,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家表妹。
  “你……你说什么?”
  ******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是啊小姐,动手吧!”
  “对,既然那闵公子已经昏迷半年了,我们就帮个忙让他昏迷一辈子……啊啊好痛啊小姐!”
  “闭嘴,你想死也别拉着你小姐我给你垫背!”
  漆黑的夜,月亮被乌云遮掩,只余暗淡的光照射到地面上,正是适合做坏事的好时机。
  皇城宵禁将至,闵国公在皇城的别院外一片宁静,角落里隐约传来细微的争执声,两个黑衣人捂着刚才被主子敲过的脑袋,虽然蒙着面看不到脸,但那眼睛却诚实地泄露出委屈来。
  “小姐,那我们今晚来干嘛了?”
  “我就想知道,那闵韫是受了什么伤,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了。”既然她家表姐铁了心了,她总得最后挣扎一下看是否有复原的希望。
  “那要怎么看?咱们虽然穿得像个高手,但咱们不会飞檐走壁啊。”黑衣人茫然道,“这墙这么高,难道小姐您要走大门进去?”
  角落里喧闹着的同时,一道青色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国公府别院的墙头,月光太暗他瞧不清角落里人的模样,只是那个穿着一袭黑衣正娇声呵斥着手下的少女……声音倒是让他印象深刻。
  “怎么可能,让你俩来当然是有大用处。”少女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示意他蹲下,后者很老实地照做,她站起来抬脚踩了两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我月府的伙食果然好,这肉垫就是结实。”
  “小姐?”两个人顿时傻眼。
  “嘘,安静点,你俩叠起来,站稳。”少女拍了拍另一人示意他先踩上去,两个兴致满满穿了黑衣过来的下人顿时迎风泪流。
  感情,他们是来给小姐当垫脚石的?
  “小姐,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在小姐第三次滑下来以后,蹲在最下面的那人忍不住开口。
  “闭嘴,我才没吃胖!”小姐恶狠狠的声音。
  呵,果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先发这三章,以后不出意外每天晚上八点更新一章,喜欢的多留言哟~


☆、奈何笨拙

  大金国做官的很多,定国公却只有一个。
  这是闵家世袭的称号,也是□□皇帝对于当年陪伴自己征战天下的左右手的无上殊荣,只不过时光流逝,皇宫里那个座椅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对于闵家的信任却是一再下降。
  自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闵家的兵权也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皇帝寝食难安。
  为了向皇帝表明忠心,闵家世代有个规矩便是一脉单传,闵家后人不纳妾不留外室,仅余一子继承香火,如今这唯一的一个儿子半死不活的躺着,也难怪国公夫人要仗势欺人了。
  左君白对朝堂事无兴趣,只不过他和太子相识多年,自己多少底子对方都很清楚,再加上如今又是他的姐夫,总有些推脱不了的事情,这才深夜潜入定国公府查看闵韫伤势,却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还有“同伴”。
  虽然这同伴蠢了点。
  月凌波后悔了。
  在第十次快接近墙头的时候跌落下来摔个底朝天以后,她开始思索当年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两个蠢货做跟班,为什么来着?
  好像是因为他们看起来蠢蠢的很好欺负?
  这么一想,伊人好像也很蠢,人家说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小姐?”
  正在叠罗汉的人奇怪地看着躺在地上忽然就不再爬起来的小姐,月凌波蓦地坐起身,一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另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仰着头望着高高的墙头,忽然转身道:“走吧,我放弃了。”
  “什么?”
  “小姐……”
  “不然怎么办,难道要这样僵持到明早,让闵家的守卫看到你家小姐的摔跤十八式吗?”果断放弃才是明智的,不如说她根本就不该头脑一热自己跑过来。
  “那闵公子……”
  “是我傻了,有钱何必自己亲自来打听,明儿去给我把苏三儿找来。”
  苏三儿是个乞丐,也是皇城著名包打听,据说只要有钱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而且很靠谱。
  “可是小……”叠罗汉的两人一时忘记下来,在上面的那个正要开口,一道身影忽然飞速从他们眼前闪过,两人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突然失去了意识,纷纷跌落在地上。
  “怎么了?”背对着他们的月凌波纳闷地转过头,看到自家下人双双倒在地上,不由瞪大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却明显感到背后有什么,她蓦地僵住。
  “谁?”月光穿透乌云悄悄洒落在角落,将身后人的影子投射到她跟前的地面上,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衣袖里掏出一样东西,看到那身影略微往前动了下,她立刻转过身来双膝跪地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
  “壮士饶命!我们几个只是路过的!”
  “壮士”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微微挑眉。
  “玉倒是好玉。”认出是那日她拿去忽悠韩修杰的那一块,他颇有兴致地伸手将那玉接过来把玩着,唇角上扬出诡异的弧度,“不过不劳而获可不是我的作风,这样吧,方才看你似乎很想翻过这墙头,收下这块玉,我带你翻过去如何?”
  “不不不用了壮士,玉您收着,帮我把这两个手下弄醒让我直接走就行了。”跪在地上的人头摇得像拨浪鼓,视线时不时瞟向身后躺着的两人,她听到呼吸声了,应该还没死……吧?
  “放心,只是让他们睡了一会而已。”
  凌波松了口气,不自觉瘫坐在地上,鼓足勇气抬起头,月色朦胧,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被她称为“壮士”的人却是一副翩翩公子的装扮,她犹豫了下正要问这人想做什么,却忽然被人捂住了眼睛。
  “公……公子?”
  “嘘,我带你去找闵韫。”遮住她眼睛的手往下捂住她的嘴,微凉却又带着不同于女子的气息,她不免挣扎起来,左君白却只当她在挠痒,轻笑着携着她几个纵跃直接来到闵韫的房间旁,这才终于松了手。
  闵韫的房间自然守卫森严,他们缩在一个一转身就会暴露的角落一动不动,屋内似乎有些动静,但院子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凌波也隐约明白这人为什么不让她发出声音了。
  若是她自己,就算侥幸翻进来了,也肯定会被发现的。
  这样想着,却忽然听到屋内传来谈话声。
  “大师说了,三日后便是吉日,若是错过这次,韫儿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女人悲伤的声音,听语气似乎是国公夫人,凌波再也顾不得思考带着自己来的人是谁,小心地侧过身将耳朵贴上窗户。
  “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耽误人家一个姑娘家的一辈子啊。”
  闵国公为人正直,今日得知妻子以身份施压要强娶别人家女儿的时候着实生气不已,但他也心疼儿子,沙场老将忍不住哀叹连连。
  “你以为我愿意去做这种事?不瞒老爷,我已经偷偷去看过那湛家姑娘了,真是个好姑娘,就是韫儿还……那也是配得上我们韫儿的。”闵夫人痛心地说,“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搏,若是韫儿真能醒来自然好,若是醒不过来,我也会把湛家女儿当自己的女儿养,倘若将来她要嫁人,国公府该有的,她也一样不少……”
  该是多绝望的领悟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啊……凌波忍不住有些唏嘘。
  事实上这些年她见过不少人家给病重儿子娶亲冲喜的,往往都没什么好结果,儿子死了,拖累了一个年轻姑娘守一辈子活寡,一边嚷嚷着女子要贞洁,一边咒骂人家丧门星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这也是她母亲拒绝说这种冲喜的亲事的原因。
  可是国公夫妇似乎……为人还算不错。
  “夫人,你这是何苦……”国公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也是妥协了。
  “这些日子皇帝一个接一个的御医派来,但是一点用都没有,相公,你说会不会这其中……”国公夫人忽然迟疑起来,凌波一僵,明显感觉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不该听,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再一次腾空而起,这次她已经不再被惊吓了,待那人带着她在墙外落地,她这才转头看着他。
  “公……”
  “你什么都没听到。”那人背对着她,青色衣衫在月光下并不特别亮眼,倒给他徒增一股世外高人之感。
  “我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的。”凌波很识时务地开口,脸色也平静如常,“我今日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你。”
  “聪明的丫头。”他用一根手指勾起那玉佩高高举起,背对着她晃了晃,“这酬金我就收下了,有缘再见。”
  “才不要见。”不待他的身影走开,月凌波就忍不住嘀咕出声,耳力向来很好的人自然也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却也没停,听到背后传来她丝毫不温柔地叫醒手下的声音,他忍不住再次扬起唇角。
  见不见,自然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
  太子殿下对着自家小舅子留下的棋盘已经思考了一个时辰了。
  虽然他自小也是背负着天才名号成长,作为一国储君各方面才能优异,但是他却是知道,有些方面,他永远比不过眼前这个人。
  “回来了?”看到某人推窗而入,金承睿很是坦然地合上手边的书,假装自己并不是一个时辰都在对着棋局思考,余光却瞥见自家小舅子嘴角若有似无的那抹微笑,不由顿住。
  老实说认识这小子很多年,金承睿知道他不喜欢麻烦又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敢兴趣,也早就习惯了左君白用那波澜不惊的眼神瞅着天下所有事,还鲜少看到他露出这种兴趣满满的眼神。
  “怎么,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他忍不住开口。
  “你还没走?”小舅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棋盘前的贵公子,随即随意地挥了挥手,“这把算你赢了,赶紧回东宫陪我姐去吧。”
  “……太子的尊严让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太子有点郁闷,“而且你姐拜托我的事我还没做好,就这么回去了你是让我睡地上吗?”
  “我怎么知道,也许有的人就喜欢睡地上。”左君白懒洋洋地哼了声,“她拜托你的事情我做不到,你拜托的事倒是有眉目了。”
  闻言,太子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如何?”
  “如你所料。”小舅子难得有良心地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闵韫这回是真栽了。”
  太子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父皇当真容不下……”
  “为人子者不言父之过。”左君白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缓缓敲了敲桌子。
  “而且单就结果而言,若真是这样倒也一劳永逸了,不过……”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我瞧着,闵韫命不该绝。”
  “你有办法救他?”太子面露惊喜。
  “不,”左君白用手指夹起一枚“将”递到太子眼前,“能救他的只有你。”
  月凌波走了以后他又去了闵韫的房间一趟,国公夫妇都离开了,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闵韫。按说昏迷了这么久的人,脸色不该如此好,但闵韫除了眼睛闭着,其余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看起来并不像是伤重昏迷,倒像是……
  南秦最让人诟病的那个东西。
  “蛊毒。”


☆、狗洞前的再相逢

    虽然情况紧急,但定国公公子的婚事也是不能随便对待的。第二天湛府便收到了赐婚圣旨,同时还伴随着皇帝的众多赏赐,在旁人看来那是无上殊荣,但在凌波看来,皇帝此举不乏有心虚的意思。
  不过,那天那个人说的对,这事儿她只能当没听到,不然掉脑袋的可不止她自己。
  这样想着,她未免好奇起那人的真实身份来了,虽然她一看他会轻功就自动脑补出一个侠盗之类的人物,但看对方的谈吐和说话的语气,似乎并非出身江湖,但若真是朝廷探子,他干脆不用管她就好了,干嘛还特意带她进去……
  “小姐!”好生休养了一天的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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