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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亲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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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但若真是朝廷探子,他干脆不用管她就好了,干嘛还特意带她进去……
“小姐!”好生休养了一天的伊人又一次活蹦乱跳地推开门走进来,“国公府派人接夫人去湛府下聘了,夫人问你要不要随她去看看。”
“当然要去。”凌波从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塞进荷包,站起来一边磕一边往外走,刚来到大门口就瞧见门口那成排的聘礼,她刚塞进嘴里的瓜子差点卡住。
这定国公府当真舍得下本……不,当真是有本可舍。
遥想前些日子韩修杰给尹素娥下聘的时候场面也挺壮观,具体里面有多少是尹大人自己添上充面子的就不提了,总之也算轰动了一把,但和这场面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小姐,国公夫人看来对表小姐很满意啊,只是这场好歹也算是官家子女的亲事,不知那秦大人……”伊人又开始忧心忡忡。
“那又如何,不服让他去找国公夫人理论去。”月凌波停下脚步,想起这场婚事的真相,忍不住叹了口气,“而且,我月家还真不想保这个媒。”
“小姐你说什么?”因为近两日都没出门,伊人并不知道湛嫣然要嫁的是个昏迷不醒的人,不由有些茫然,凌波却没再说话了。
主仆两人乘上马车来到湛府,因为婚事赶得急,湛嫣然没时间给自己准备新嫁衣,正打算去铺子里看看成品,看到凌波,准新娘开心地踏出房门。
“凌波,你来得刚好,陪我一道去选嫁衣吧。”
“那个不用了。”凌波一把拉住她往屋里走,“我娘说今天闵家带来的箱子里,第一箱便是给你准备的凤冠霞帔。”
看来国公夫人当真如自己所说要把湛嫣然当自己的女儿,如此说来不管闵韫能不能醒,对湛嫣然都不算是坏事。
“可是……这于理不合啊。”湛嫣然呆了呆,“哪有夫家准备这些东西的?”
凌波挑眉:“于理不合?这大金是皇上说了算的,他让闵家今日下聘就得今日下,让你明天嫁人你就得明天嫁,这也于理不合,你跟皇上说理去?”
湛嫣然顿时沉默下来。
“再说了,那成衣店的嫁衣样式都很一般,哪里比得上国公府准备的,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嫁人……”
“凌波!”向来好性子的女人忍不住沉下脸打断表妹的话,“我这辈子只嫁这一次。”
“……我不说了。”
知道多说无益,凌波也闭了嘴,很快就有闵家的下人抬着国公府准备的凤冠霞帔来到湛嫣然房门口,丫鬟们都被打发过去收东西了,湛嫣然这才拉过月凌波的手,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你可打听到了,那闵公子……”
“啊,真的昏迷不醒。”
“是这样吗?”湛嫣然一时有些失神,随即又小心地问,“那他是怎么……”
“这件事是机密,表姐,你记得,嫁过去以后也不要问为什么。”月凌波认真地伸手拍了拍表姐的手,“你放心,我娘能为你争取到的都已经争取到了,以后若那闵公子真的不……”
“凌波。”湛嫣然再次打断她的话,不过这次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只是看着表妹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小你就说我属石头的,现在你是要敲碎石头吗?”
“……算了,这回我是真的不说了。”
而她也没什么机会说了。
闵夫人先前很惭愧地告诉母亲,闵家历代传给主母的玉佩不见了,这事儿原本对外人来说是机密,但闵家这么说出来了,足见诚意,更何况凌波知道那玉也没落到别处,正好就在他们未来儿媳身上。
话说回来,表姐和闵韫到底发生过什么?把当家主母的信物都交出来的关系……应该不是单纯的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吧?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若是有缘,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么想着,凌波忽然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婚事期待起来了,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会改变表姐的命运,而且是好的方面。
******
第二天,闵韫与湛嫣然的婚礼便在全皇城的瞩目下开始了。
闵韫伤重昏迷的消息没有刻意隐瞒,毕竟这么快定下亲事若说没有猫腻也没人信,因此来喝喜酒的人也心知肚明。话虽如此,看到下人将坐在轮椅上的闵韫推出来的时候,众人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看来国公府对湛嫣然这个儿媳倒是很满意,连这种要求都答应了。一般的世家,谁愿意将这样的儿子不堪的一面暴露人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拖长了腔,新娘子缓缓转身面对着眼睛紧闭的新郎深深地鞠躬,却忽然顿住了。
“你的手动了!你醒了是不是?”
伴随着新娘子这句惊呼,在场的人当场傻住了,而高堂上的国公夫人则是直接跳了起来,很快加入儿媳的行列扑到新郎身上,让刚从漫长的美梦中苏醒的闵家公子险些喘不过气,但眼睛确实是睁开的。
人群骚乱起来,却也不约而同地想要距离更近些看清闵韫现在的情况,在这一团微妙的混乱中,一道红衣身影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大厅。
“咦,左公子这就要走了吗?”听到动静从外面走进来的男子迎面和他打了个招呼,后者抱拳一笑。
“在下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红衣公子抱拳微微一笑。
世事无常。
月凌波觉得自己可以去摆摊算命了。
虽然是她表姐的婚礼,但身为闺阁女儿的她也没法去观礼,只得坐在湛家等消息。她从湛嫣然的轿子出发开始就一直重复同一个动作,等到湛家下人派人过来通知她的时候,她眼前的托盘里已经第六次堆满了瓜子壳。
“你……再说一遍?”她嘴里衔着的瓜子还没来得及去壳就生生咽了下去,自己却丝毫未觉,兀自咽了口口水瞪大眼,“醒了?”
“是啊,夫妻对拜的时候,小姐低着头看到姑爷的手在动,忍不住就扑过去了,结果姑爷忽然就咳嗽了起来……”
半年来无论怎样都如熟睡一般毫无反应的人,当真在冲喜拜堂的当日醒了,也不怪整个皇城的人都开始谈论此事了。
“听说了吗?闵家公子在拜堂时醒过来了!”
“那个定国公的公子?传言重伤昏迷了半年的?”
“可不正是?前些日子满城都在同情湛大人的女儿要守活寡,现在这事儿可真是……”
到底是湛嫣然福泽深厚还是这冲喜一事当真有谱,世人不得而知,但生活不顺遂的人们对于这等神迹自然是深信不疑又心生向往的,连带的湛家女儿在外人眼里都神了起来。
在这如浪潮般的谈资中,身为这次婚礼媒人的月家自然又一次赶上了热门。
“不愧是人称‘月下老人’的月氏一门。”
有人欢喜自然便有人愁,湛府和月府上下都高兴不已,秦家那位官媒大人气得闭门不出,素来嫉妒湛嫣然的才貌只等她嫁去守活寡的小姐们恨得撕碎了手绢,不过那些和月凌波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现在在担心,醒来以后的闵韫会不会不认这个“媳妇”……表姐没说那玉佩的来历,也许当时表姐只是捡到的,闵韫对她根本无意,或者就算当初有意,这睡了大半年把脑袋睡傻了忘记了表姐之类的……
“伊人,我们走!”
越想越觉得坐不住了,她把手中瓜子往桌上一丢,站起身径直往外走,还在震惊中的伊人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匆忙跟上自家小姐的脚步。
“小姐,表姑爷醒了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伊人的话没胆子说完,眼瞅着月凌波一脸深思的模样,她就算不够聪明也知道自家小姐在琢磨心思呢,便安静地闭了嘴跟上。
原本定国公公子娶亲,来客自然都是上宾,只不过这会儿闻讯赶来凑热闹的人太多了,纷纷拥挤在门口,再加上整个国公府都陷入狂喜中,也没人去管门口的骚乱,于是一主一仆到了门口就险些被人浪给挤了出来,伊人忍不住咋舌。
“小姐,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她这样说着,却见月凌波已经绕开人群去另一边了,她正要跟上,却被忽然后退的人群冲开了。
“小姐!”
伊人撕心裂肺的喊着,而月凌波已经在闵家的墙头一隅正对着一个狗洞进行思想斗争。
钻……还是不钻?
这狗洞是她上次有幸进到闵家院子里发现的,外面被巧妙地用和墙壁一样颜色的砖瓦挡住了,那砖瓦是可以松动的,但她把砖瓦搬出来以后就后悔了。
说到底,她只要再在家里等上几个时辰,待母亲回来后自然就知道事情进展了,为什么还要来闵府欣赏狗洞?
只能说,湛嫣然太让人操心了,害她都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与睿智,对,就是这样。
“如果我是你,会选择从正门递帖子进去。”
头顶忽然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月凌波一惊,抬起头,这次那人换了一身红衣站在墙头,因为是白日里,她能清晰地看清他清秀俊美的模样,一时有些失神。
这样看起来更像个翩翩公子了。
“狗洞与美人不太相称。”翩翩公子很贴心地说着符合他此刻装扮的话,打破凌波的一时迷惘,“再说,闵家上下现在对月氏与湛氏充满感激,自不会怠慢了月家小姐。”
凌波一点也不例外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反正这些个飞檐走壁的,要打听谁家的事都是易如反掌,不过……
“你所说的闵家上下,也包括闵韫吗?”她眯起眼,声音虽然轻,语气听起来也似乎很随意,但眼神却泄露了这是她眼下最担忧的事情,墙上的人略微迟疑了下,原本想说“他自然也高兴”的,临出口却变成了——“这次你打算付给我什么报酬?”
不要脸,上次那个玉佩可是很贵的好吗!
“我这次可没委托你带我翻墙。”她凝着小脸认真道,小手却很诚实地掏出了荷包,“还有,我出门一般不带什么值钱的,只有一些瓜子零嘴什么的……”
正说着,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下一刻手中钱包便忽然易主,她不自觉退了一步,瞧见一双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从她的荷包里捏出一枚蜜饯——“酸甜适中,如此美味可比上次的玉佩更有价值。”
“呵呵,那你倒是把玉佩还我啊,下次我给你带上一大包蜜饯!”她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嘴角,对面的人愣了下,随即忽然笑了起来。
“那就一言为定了。”
等……等等?刚才定了什么?她下次还会遇到这个强盗?
☆、公子太闲
说月凌波看人准,不如说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这人虽然瞧着一副悠哉看热闹的模样,但她偏就觉得他与闵韫的谜之苏醒有很深的关系,至于这人为什么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要帮自己,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便是——他闲得慌。
“公子无事可做?”她唇角微扬不无讽刺地开口。
“原本是有的,刚刚做完。”墙上的公子丝毫不恼,轻巧地落在她对面,随即又捏起一块蜜饯递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询问道,“如何……还要不要翻墙了?”
“……吃完了把荷包还我。”月凌波冷着脸后退了两步,还在纠结既然东西都被吃了本着不吃亏的原则也得劳累这人一趟,后方不远处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伊人的声音慢慢靠近,凌波直觉地想要让这人躲起来,下一刻就觉得自己又腾空而起。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飞檐走壁这回事,飞着飞着就习惯了。
“怪道人们都喜欢登高望远,这站得高了果真就是看得远。”无视了伊人靠近又走远的声音,月凌波站在闵家墙头上可以清晰看到大厅里觥筹交错的场景。看起来这场喜宴还是照常开场了,她悄悄松了口气,至少证明自家表姐没有惨遭当场退货。
“可是站得越高,跌下来的时候便越惨。”身后传来红衣公子意有所指的笑声,“而且跌下来的时候也不雅观。”
这人是在说自己学习轻功时的感言吗?凌波狐疑地转过头来,看到这人依旧用展开的纸扇遮住脸,唯露在外的眼睛带着几分兴味几分笑意地看着她。
“月姑娘应当理解的吧?”
我理解你个头啊!
想起那天晚上这人大概把她不断从墙头跌落的狼狈样看了个够,月凌波顿时有些火大,脚下却有些打晃,提醒她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她只得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公子所言极是。”
话音刚落,她看到紧闭的新房门开了,不由略微探出头去,只看到喜娘与丫鬟们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关上门,然后新郎也跟着出来了,她无意识地更往下倾了些试图看清闵韫的模样,却忽然被身后的人拉了回去。
“嘘——”他伸手捂住她欲发出声音的嘴,“小心别被闵韫看见你。”
怎么可能?
月凌波瞪了瞪眼,正要挣扎,却见闵韫猛然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常年征战沙场的人,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杀气,看过来的眼神让凌波一瞬间以为对方真的看得到自己,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可怕,这就是湛嫣然喜欢的男人?
“少爷,老爷让您快点去大厅。”
下人匆匆奔了过来,闵韫这才收回视线走向大厅,凌波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即立刻扯了扯身后的人。
“快,带我去新房。”
“一斤蜜饯?”趁机趁火打劫的人。
“我给你两斤!”酸死你!
“如此甚好。”伴随着这句话,她又一次腾空而起,回过神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了新房门口,她本着最基本的道义打算回头道个谢,却只来得及看到红色身影消失在墙头一隅。
奇怪,他怎么突然就溜了?
“什么人?”
背后忽然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凌波猛地抖了下,转过头,已经进去大厅的闵韫不知为何去而复返,虽然容貌着实好看,但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却让人倍感压力,尤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队列的士兵一副随时都要冲上来拿下她的模样,她的脚下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我是来看嫣然表姐的……”她力持镇定地开口,一手朝后指了指新房门,“就是里面的新娘子。”
“是凌波?”欣喜的声音伴随着忽然打开的房门,新娘子一手握着刚被摘下来的盖头,露出清丽绝伦的脸庞,眼角残留的痕迹证明她刚哭过,然而看到自家表妹的这一刻,她立刻笑逐颜开。
“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一边说一边兀自伸手抓住月凌波的手把她拉进屋里,从头到尾都没去看闵韫一眼,倒是凌波在门即将被关上的一刻不经意地瞥过去,就见闵韫好看的眉头皱紧,面上倒没见恼色。
“既然是少奶奶的表妹,你们先退散吧。”
“是!”
士兵们发出整齐一致的声音,脚步声都格外整齐,凌波顿时觉得有点懵。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守卫这么森严……”她上次深夜翻过来的时候都没见这些人。
“不用怕。”湛嫣然拉过凌波的手坐定,“他说自己昏迷的时候看到有人靠近自己,那人一离开他就感觉自己能动了,怀疑自己昏迷一事有疑,想抓到那个人问清楚。”
“公子无事可做?”
“原本是有的,刚刚做完。”
忆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话,凌波不自觉摸了摸下巴,倒是和这位便宜表姐夫的想法一致。
她不是不相信自家表姐的好,只是不相信神迹这种东西,倘若闵韫真的是沉睡了半年今天突然醒过来,那一定是有什么让他醒过来的契机,比如说重病痊愈,或者说……毒?
“凌波,你在想什么?”眼看她面对着自己发起呆,湛嫣然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月凌波急忙回神。
“哦没事……你怎么样?闵韫他可还记得你?”这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重点,凌波一边问一边仔细地审视着湛嫣然的模样,只见后者立即红着脸低下头,她心下了然。
看来没必要问了。
“闵公……相公他说原本就打算从南秦边关回来后向我爹求亲,谁知回去以后便被手下的人背叛……”
看来这表姐夫也是个有故事的,凌波下意识地想摸出瓜子继续聆听,随即这才想起——刚才那人没把荷包还给她!
******
定国公公子在拜堂时苏醒过来的消息在皇城传开,整个皇城都为这神迹感到高兴的时候,宫里那位的心情却并不好。圣上心情不好,其他人的日子自然不好过,整个皇宫都人心惶惶——似乎不包括眼前这位。
“你怎么又来了?”
太子殿下这样三天两头往岳父家里跑像样吗?
一大早醒来就看到尊贵的某人又出现在自家,左君白觉得有些头疼,然而听到太子殿下带来的消息以后,他的头更疼了。
“母后听说了闵家的事情,她说看来月氏做媒确实很有一套。”
这话成功地让左君白停住马上要跨出门的脚步,不详的预感刚冒出心头,便听到太子殿下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
“本宫刚才向岳母传达了一下母后的想法,这会儿岳母大人大概已经出发去月府了……”
这句话说完,小舅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太子殿下心情颇好地拍了拍手,转身踏上了回宫的路。
要说月家这次也确实是走运了,本来是个很可能就败了名声的亲事,但偏就让昏迷了半年的闵韫醒了过来,而且据说闵家上下包括突然苏醒的闵韫本人都对这婚事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自然让月家又火了一把。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传言,说是月氏保的媒会得到月老眷顾,定能夫妻和美白头到老。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这个传说,接连几日,不管鹊桥街其他几家媒人馆的人怎么眼红,月氏门前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看起来大有要包揽大金国所有婚事的阵势。
而此刻的月家,最近一直为湛嫣然操心,总算能休息一下的月凌波正躺在床上装死。
“小姐,夫人刚才第三次派人来催您起床了,这次来的是红袖。”
红袖是月夫人手下最得用的大丫鬟,派红袖过来的意思就是“你再不起床老娘就要亲自过来揪你起来了”,月凌波在床上翻了个身,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几时了?”
“申时过半了,小姐。”伊人一边麻利地拿起小姐的衣服递过去一边小声道,“门外来了贵客,夫人现在有事招待不来,说让小姐您去见一下。”
月家虽然在媒人界地位很高,但月家向来人丁单薄,到了这一代只有月凌波一个女儿,弟弟月凌云年龄还小,凌波时不时会从母亲手里接过委托自己处理。
“人那么多,没有让他们做先做登记离开吗?”凌波接过衣服一边穿一边疑问出声,之前也出现过这种人太多的情况,月家为了避免怠慢一般都是让来人先登记,之后亲自登门拜访,怎么还是会多?
“登记了,这位是那些人都离开后才来的。”看到小姐走到脸盆旁弯下腰洗脸,伊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且身份在那,门房不敢劝退。”
“什么身份?”
“是……丞相夫人。”
“喷……”月凌波带着满脸的水抬起头,一把扯过毛巾擦了擦脸,瞪大眼看着伊人,“你说谁?”
“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不是前不久女儿嫁给太子的那位?”
“正是那位夫人,看起来好美哦。”
那当然了,毕竟是皇城第一美人的亲娘……等等。
“丞相夫人是来为谁求亲事的?”总不会是太子爷的小舅子吧?
她在皇城长大,听过很多关于丞相一双儿女的传言。女儿左君颜容姿端丽,从小就是皇城众人一致看好的大美人,连其成为太子妃都是顺理成章的。至于比左君颜小两岁的左君白,与其说是低调不如说是太过韬光隐晦,不参与科举又不喜欢结交其他名门公子,反而是关上门来自己玩的类型。
不过虎父无犬子,左家这位小公子也是个厉害的,年纪虽不大,棋画上的造诣却已经很高,下棋就连自小就背负天才之名的太子也要甘拜下风,他的画就更是不得了,据说在圈内有市无价,非常难买到,因为左公子从不稀罕银子。
这样才华横溢的公子,按说当真要说亲事,就算媒人不操心,那些姑娘家也是要上赶着凑上来的,但这位公子最近也有点事闹得满城啼笑皆非。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一个月相了八次亲都被姑娘家拒绝的左公子了。”伊人叹了口气,“听说这位左公子和太子妃娘娘一母同胞,模样也非常好看,只是不知为何频频被人拒绝。”
“你也说是听说而已,也许他长得丑呢。”
凌波随意嘀咕了下,但心里却明白这样身世的人被拒绝了八次,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长相问题,这个委托……不接为好。
这样想着,她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走出去,刚来到大厅就看到母亲正恭敬地陪送一位优雅的美妇人走出来。
“月夫人请留步,我儿的婚事就拜托你了。”
“左夫人放心,小妇人以月氏招牌担保,一定能为令公子找到合适的姻缘。”
月凌波的脸顿时呈现诡异的扭曲。
娘哎,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总拿自家招牌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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