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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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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孟泽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只是不甘心,他一边抵抗一边带着弟兄们往外突围,只要逃出钱阳他们就有生机。
  沈寂枪尖一挑差点将楼孟泽掀翻下马,他欺身压下抱住马颈才勉强稳住,沈寂手上未停,带着杀伐之气说道:“楼孟泽,你可知道你今日为何会中计?”
  不用沈寂多言,楼孟泽也早就察觉出不妥来,此时被沈寂一问更是确定心中猜想。
  沈寂自问自答,并不理会楼孟泽:“谢余父子一早便知我来剿匪却没有提前通知你,你以为春棠为谢衍的宠妾便能同你亲如一家么!”
  楼孟泽惊诧的反应让沈寂心头一喜,他方才所说不过是假意试探他罢了。
  可楼孟泽的震惊只是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沈寂是佯装知情诓骗自己,在发现他的意图后楼孟泽哼笑道:“你以为你那三言两语就能诓骗住我?谢余如何我焉能不知。”
  沈寂不慌不忙的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这是自然,谢余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将军罢了,既然有了皇子的靠山,自然不屑于一个将军。”
  这话正中楼孟泽的心思,反倒让他猜不透沈寂究竟知道多少事,他迎着沈寂嘲弄的眼神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何意。
  萧易之前交给谢余的那封信本就是给楼孟泽他们传递消息,要他们借机部署除掉沈寂,可谢余并不放心萧易,又担心这些匪寇一旦被抓对自己有什么影响,所以那封信他并没有交出去。
  萧易向来是个城府极深之人,自然担心谢余会如此,所以连夜给钱阳县令飞鸽传书,那县令想要保命自然会按着萧易的嘱托去做。
  沈寂到了钱阳本该主动去清剿匪寇,可却在抄家时意外发现县令和萧易的这封密信,虽未有萧易的署名,但能涉牵其中的人倒也不难猜到。
  几番试探下,楼孟泽如梦初醒,正中沈寂下怀。
  楼孟泽慌不择路,情急之下对着沈寂攻过来,沈寂佯装受袭,趁着这个空档让楼孟泽钻了空子逃出钱阳。
  魏丛愉从后面打马过来,走到沈寂面前询问道:“你受伤了?”
  她温柔的目光中略带担忧,上下打量着沈寂却未见哪里有不妥,情急之下抬手去拉沈寂。
  沈寂定定的看她,忽的一笑,轻声道:“我无事,不过是给楼孟泽一个逃走的机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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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败寇
  听了沈寂这话,魏丛愉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挑着眉看向他。
  沈寂知道魏丛愉不明白自己所想,可此刻还是不解释的时候。他嘴角勾着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低声说道:“待会儿再同你解释。”
  温热的气息扑簌在她的眼睫上,魏丛愉的心里轻颤一下,好在沈寂眼下有要紧的事要做,说过话后就骑着马走开了。魏丛愉摇了摇头,将那些不明所以的情绪甩掉,骑马跟上沈寂。
  人多口杂,沈寂同魏丛愉说完话后就指挥着让士兵们戒备,以防匪寇夜袭,直到所有后情都安排好后,沈寂才察觉已是深夜。
  魏丛愉心里有事睡不着,索性出来走走,值夜的士兵见到魏丛愉时都称她一声魏副使。这些人不知她是女子,又见是定北候身边的人,言语之中自然多了几分客气。
  钱阳内有一处瞭望塔,曾经战乱时为大梁开国皇帝所建,此后的这数十年中尚算安稳,这瞭望塔早就形同虚设,反倒成了引路之用。
  魏丛愉在瞭望塔上寻了个地方坐下来,望着大凉城的方向,心中想起远在北境的魏远泽,想必兄长此时在北境也会常常望着大凉城的方向来纾解思念。
  “原来你在这。”
  沈寂松了口气看向魏丛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温声说道:“再用不了几日咱们就能回京了。”
  魏丛愉抬眼看向他,见他眉目间有些担忧,再看到自己的时才略有放松,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候竟没同人打过招呼。
  如今钱阳这样乱,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出来的确有些失礼。
  “我就是走来走走,见你还在忙着,才没同你说。”
  “恩,”沈寂点点头,坐在魏丛愉身边。
  想说的话又岂止是一句担心,不过都止在唇齿间不便言说罢了。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块狐狸皮子,将两端扣在一起圈成个桶状递到魏丛愉面前:“大梁气温多变,入冬后又是下雨,又是下雪的,用这个裹着手暖和些。”
  “谢谢;”魏丛愉从他手里接过,将自己的手放在里面,正好两个手掌交叉的大小。
  自己素来怕冷,但她在外面鲜少表露了来,沈寂倒是十分细心。
  沈寂睫毛极长,瞳色微浅,绯薄的嘴唇扬起适宜的弧度,实在很难让人想象的到,这样面如冠玉的少年郎会将定北候府重新撑起来,甚至远胜过从前。
  魏丛愉如此想着不觉莞尔,不知将来沈寂上了战场是否也会发生乱卒挥白刃;纵挥间;噤不忍下的特例。【注】
  “你笑什么?”沈寂侧头看着她,含了笑意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想的不是什么正经事。”
  魏丛愉心中所想皆是调侃,确实算不得正经事,被这样一说不免有些赧然。她抬头看着沈寂,僵持片刻后,才有些无奈道:“乱卒挥白刃;纵挥间;噤不忍下。”
  沈寂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这话中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倒也未恼她。
  “行吧,”沈寂抿唇有哭笑不得道:“我便全当是魏小姐夸赞我罢了,只是以他喻我确是不相宜。”
  沈寂素来并不是个太过计较的人,许是不喜欢别人将他比做美人。
  “是我失礼了,”说着,魏丛愉的冲着沈寂拱了拱手做了个赔礼的动作。
  沈寂并不在意,讥笑道:“无妨,我只是嫌他太过懦弱,一味退让罢了。”
  魏丛愉明白过来沈寂的意思,转口说道:“你与他自是不同,你是貌柔心壮。”
  沈寂垂着眼,明知道魏丛愉这番夸赞不过客气尔尔,可却还是不自觉的抚手在扳指上轻轻碾动着。
  突然,魏丛愉眼晴一亮,发现沈寂竟然带了酒来,伸手将他身边的酒袋提起,小声问道:“沈寂?”
  “恩?”
  沈寂抬眼,看见魏丛愉狡黠面庞时,喉头滑动,缓声道:“驱寒之用。”
  魏丛愉笑了笑,浅尝一口,辛辣刺激的味道滑过喉咙流入胃里慢慢变成一抹暖意。她抬手在嘴角抹了下,温声道:“这似乎不是大梁的酒,味道要辛辣的多。”
  “魏小姐厉害,这是我兄长曾从北境带回来的,埋在府中的梨树下,出发前我挖出一坛来带了些。”
  “竟是如此,”魏丛愉看了看手里的酒递到沈寂面前:“是我唐突了,不知这酒竟是沈公子留下的。”
  沈寂接过酒袋喝了一口,重新递给魏丛愉平静道:“不妨事。”
  魏丛愉酒量不错,不过此时不敢多饮,浅酌几口后便不再动酒袋。
  沈寂倒是不在意,坐在她身边慢慢喝着,幕天席地,繁星皓月,沈寂抬头望着夜空,侧头时发现魏丛愉也是如此。
  沈寂仰着身子将自己置于黑暗中,贪恋着这一刻的美好。
  “阿愉。”
  沈寂垂着眼,内心波动,小声说道:“我。。。。。。”
  魏丛愉突然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困意说道:“时间不早了,明日还有正事,我先回去了。”
  沈寂的心跳随着魏丛愉的话慢慢平息下来,沙哑着应了声:“好。”
  魏丛愉便逃似离开此处,沈寂没有走,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魏丛愉离开的方向,直到某个房间里燃了灯,亮起微弱的灯火,沈寂才收回目光。
  魏丛愉呼吸急促,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两腮发热。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发觉沈寂看自己的眼光与从前不同,她本就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才会对自己区别对待。
  或许只是因为沈寂年少对于情爱的向往,再加之她多次援手,他一时分不清恩与情难免会搞不清楚心中所想。
  她甩甩头,将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抛在脑后,长长的舒两口气闭起眼晴不再多想。
  情如鸩毒,于她而言并无好处。
  皇上下了剿匪的旨意,沈寂才带着士兵们浩浩荡荡的去剿匪,与沈寂而言,昨日便能将楼孟泽擒住,只要擒住他捣毁他的老巢也并不麻烦。
  可是皇上未下旨,沈寂也不想让此事变的那般容易,有了这样一场变故,死里逃生的楼孟泽回去后必然会尽其所能的打听当时的情况。他打听的越是清楚对于谢余的恨意,自然就会越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萧易不敢妄加参与,也只能任由楼孟泽自生自灭。
  沈寂带人直接将山寨包住,将人马聚在山寨入口后,就有士兵上前扬着定北军的旗子冲着里面喊话。
  楼孟泽坐聚义堂的大厅里,攥着手心来回走步。
  他走到厅堂边上随手抓过来一个人问道:“外面都是沈寂的人?谢家可派人来支援了?”
  被他抓住问话的人被楼孟泽这个样子吓的不清,眼神慌乱,结结巴巴的回道:“大当家的,谢家在厉害还能盖过天皇老子么?这次咱们怕是完了。”
  闻言,楼孟泽震惊的看着那人,抽出身上的佩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怒喝道:“不许胡说,迎战,弟兄们都随我去迎战,打胜这一场朝廷也不能奈何我们!”
  山寨里的人跑的跑,躲的躲,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连成一片,剩下的人跟在楼孟泽后头向山寨入口逼近。
  “沈寂!”
  楼孟泽脸色阴沉难看的看着沈寂,暴怒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寂勾着唇嗤笑一声:“楼孟泽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这几个字?不过今天怕是不能遂了你的心愿,因为你还不能死。”
  说着,他策动手里的缰绳,抬起手一挥,冷声道:“抓活的。”
  楼孟泽原本就有些泼皮无赖的样子,落草为寇倒也并不让人意外,只是他手上能有多少功夫,他惯以为沈寂与他一般无二,便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做了几年的匪寇,楼孟泽好战的脾气倒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腥红着眼睛盯着沈寂,像是要寻个机会将他撕碎一般。
  两下交锋,沈寂和楼孟泽都痛下杀手,楼孟泽的反应十分灵敏,见沈寂提|枪|过来,并不纠缠而是往后退,短兵不接长刃,山寨内骑马不便,沈寂下马一战。
  长|枪|凌空刺向楼孟泽,从他的脖子上滑过刮起一条血痕,楼孟泽仰着身子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退时,他喘着粗气抬眼看着离自己不远啼哭的孩子。
  咬了咬牙,劈刀虚晃一招,翻身过去将孩子抱起,当成肉盾抛给沈寂,沈寂来不及收力,只得将长|枪脱手翻倒在地,顺势将孩子接在怀中。
  楼孟泽趁着这个空隙举刀向沈寂砍去。
  噗嗤——鲜血如注,喷酒在沈寂脸上。
  楼孟泽抱着半肢断臂疼的在地上打滚,将身后的魏丛愉显露出来。
  “孩子给我!”
  沈寂将怀中的小儿交给魏丛愉后,表情阴骇的走向楼孟泽。
  “楼孟泽!”沈寂将他从地上提起,楼孟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沈寂就这样单手将他提起,不费吹灰之力的走到高台上,一路鲜血淋漓,楼孟泽捂着自己的那支断臂脸色惨白,咬着牙道:“沈寂,你不能杀我!”
  沈寂将他丢在高台上,突然笑开:“成王败寇!”
  作者有话要说:  【注】乱卒挥白刃;纵挥间;噤不忍下;更引而出之数矣,出自陈书,说的是韩子高的美貌。
  足以可见,颜控是从古至今的


第47章 嘲讽
  沈寂将山寨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匪寇尽数收押在钱阳县的牢狱中,被掳来的女子登记后都被放回去和家人团聚。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押着楼孟泽和钱阳县令一道入京。
  魏丛愉在入京后就和沈寂分道扬镳后直接回府,她不方便露面,更不能随着沈寂入宫。
  沈寂入宫时,让人抬着那些在县令府上抄出的赃银放在皇上面前时,皇上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三年县令府,万两雪花银!”皇上冷笑出声,冷眼扫视谢余一眼,目光又落到钱阳县令身上:“你好大的胆子啊!”
  县令浑身一颤,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混账!”
  “谢余,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上的你心里不清楚么?”皇上转身指着谢余大骂出声。
  谢余一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臣,臣该死,还请皇上息怒,可这些和臣没有关系,还请皇上明鉴。”
  听到谢余这话,沈寂不由得发笑,他在皇上面前向来如此,众人早已司空见惯。可这会皇上心里厌烦的紧,看到沈寂这般无礼便忍不住提高声问道:“你笑什么?”
  沈寂躬身回道:“回皇上的话,臣不过是以为谢将军好大的冤屈,怎的那楼孟泽说是受他指示,钱阳县令也这般说辞,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寂转头看向谢余悠悠道:“谢将军怕是夜路走多遇到鬼了吧?”
  县令听了沈寂的话后,忙冲着皇上求饶道:“皇上,微臣真的是受了谢将军之意才敢如此,这些银两微臣不过是得了十中之一,其余九成都入了谢将军府,谢将军位高权重,微臣实在没有办法啊。”
  正在这时,审问楼孟泽的证词也递了上来。楼孟泽对谢余怀恨在心,必然不会为他遮掩半分,人证物证俱在,谢余是如何也抵不得赖的。
  皇上犹豫不绝,从剿匪之事上来看沈寂的能力中庸并不突出,想来不足为惧。此事虽牵涉谢余,但说到底不过是贪腐之罪,皇上不想牺牲谢余,可事实摆在眼前,也护不得他。
  沈寂看见皇上沉默不语便猜到皇上的心思,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冷声问道:“皇上该不会是舍不得罚谢将军吧?”
  皇上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此事谢余当罚,但罪不至死。只是被沈寂言中不免有些不快,但一想到沈岳忠的事到底也是谢余对不住沈寂,便软下语气:“沈寂,你这是和朕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沈寂抬头看向皇上,神情明了,一字一句道:“此人数罪加身,皇上犹觉不够么?”
  皇上觉得心中憋闷又无法发作,只得咬牙道:“朕自有主张,”说完这话后,皇上也察觉言语不妥,缓了缓语气又说道:“朕没有说要偏袒谢余,他所犯之事朕必然不会轻饶,可罪不致死,你又何苦要咄咄逼人。”
  “定北候,你与谢余都是朕的臣子,朝廷社稷不是让你们来解决私仇的地方,你若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如何当的起定北候?”
  皇上称沈寂为定北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敲打沈寂该适可而止。纵是皇上曾经对沈寂有那么几分愧疚之意,但也不会纵容他一直肆意下去。
  正在僵持之际,王璐进来通传凤相在外求见,同时还带来了谢衍公子。
  谢衍跟在谢余身边待在军中,没有建功,也未入仕途,所以这进入皇宫的事情自然不能随意,此时凤相与他同来,想必是谢衍求了凤相救场。
  沈寂对于这些人蛇鼠一窝嗤之以鼻,听到王璐通传冷哼一声。
  凤相带着谢衍进来,可进殿的却并非只有他们二人,还有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绑的带上来,那女子披头散发又被遮住嘴巴,满身的伤痕让人不忍直视,但沈寂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女子正是谢衍的外室春棠。
  谢衍进殿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先是给皇上请安,而后一头磕在谢余脚边忏悔道:“父亲,一切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认人不清连累了父亲。”
  “皇上,“谢衍对着皇上重重的叩首,焦急道:”皇上,那钱阳县的匪首名唤楼孟泽,乃是先帝御史楼广印的孙子,而皇上面前的这个贱妇便是那楼广印的孙女。”
  “楼广印曾因包庇罪臣被先帝贬为罪籍,我认人不清,不知这贱妇就是罪臣之后,将她纳为外室之后她就伙同其兄四处打着我与父亲的名声做些不义之事。”
  “若非二皇子与定北候及时查清此事,我与父亲还被蒙在鼓里尚不知情!还请皇上明鉴还我父亲清白。”
  沈寂瞬间僵住,目光凝视着皇上,谢衍那边还在说些什么他已无心再听。
  “皇上,”沈寂郑重出声:“谢公子的片面之词,恕臣不能相信!”
  凤相及时开口打断皇上与沈寂之间的对视:“定北候,此事皇上尚未有定论,你何必这般心急,难不成你想逼宫不成?”
  沈寂眼中神色一沉,看向凤相,半晌后道了句:“臣不敢。”
  皇上冲王璐点点头,王璐倾身上前将春棠嘴上的布条解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皇上面前不敢妄言!”
  春棠抬眸往谢衍那看了一眼,谢衍却别过头不去看她,春棠呜呜的发出声音,十分刺耳。春棠说不出话,情急之下张开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她口中尚有鲜血,王璐定睛一看,才发现她口中竟少了半条舌头。纵是见惯了那些细碎磨人的功夫的他,忽然见此也吓了一跳。
  王璐摇了摇头,看着春棠问道:“楼广印可是你祖父,楼孟泽可是你兄长?”,春棠听见这两个名字后,茫然的点了点头。
  王璐起身走后皇上身边低声说道:“皇上,那姑娘的舌头没了,已然说不出话来,但对于楼广印和楼孟泽的关系倒是认下了。”
  皇上盯着春棠看了两眼,又将视线转到谢余身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怒喝道:“钱阳县令,朕在问你一遍,每次与你接触的人,你可确定是谢余本人么?”
  “这。。。。。。”那县令不敢冒然出声,支支吾吾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官阶微末,来人自称是谢将军,微臣也不省得是真是假。”
  听了这话,沈寂面色一沉。
  “满口胡言来人,将此人拉下去给朕斩了!”皇上震怒,转而指向谢余叱喝道:“谢余!此事就算非你所做,也是你平日里行事不端才会被人趁虚而入,既然与你有关朕便不能偏袒。”
  “来人,将谢余拖下去杖责八十,谢衍识人不明引此祸事杖责四十,明日早朝后当着百官的面掌罚以儆效尤!此外罚俸一年,罚银万两充入国库。”
  “至于她。。。。。”皇上的视线落到春棠身上,说道:“即使罪臣之后那便也不必留在人世,就和楼孟泽一道处斩吧。”
  谢余、谢衍父子俩伏身在地向皇上叩拜后,便由王璐领着出去。
  “此事定北候办的极为妥当,朕以为当赏,朕记得你兄长的嫡妻是凤相家的庶女。”
  闻言,凤相躬身道:“劳皇上记挂,正是臣的庶女凤澜。”
  皇上点点头,面上露出笑意,用慈爱的口吻说道:“朕还记得是个端庄持重的女子,朕便封她个二品郡夫人,以嘉奖她品性高洁,另外再将朕那张灵宝弓取来赐于定北候。”【注】
  皇上虽是偏袒了谢余,但对于沈寂也尽安抚之情,人君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见沈寂半天不应声,皱着眉头坐回到龙座上。
  沈寂不说话,面露讽刺十分不悦。
  皇上嗤然,平静道:“沈寂,你可别忘了你定北候府里不止你一人,既然已经做朕亲封的定北候,就该有为人臣子的态度和觉悟。”
  沈寂神色一凛对着皇上拱手后转身离开。
  王璐取了弓箭回来见着沈寂正往外走,为难的看着皇上不知该如何时好。
  皇上倒不在意,神色清冷冲着王璐说道:“连同朕的旨意一并送到定北候府,也好叫人都知道朕对定北候已极近礼带。”
  沈寂离宫时,正撞见谢余谢衍两父子,看两人的神色像是正在等着自己。
  谢衍看着沈寂面色清冷的从宫里走出来,就知道必然是在皇上那里也没讨到什么好处,顿时嘲讽起来:“沈寂,你从前有你父亲为你撑腰,你在这大凉城人人都要让你三分,可如今你就和一条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竟然妄想撼动我谢家的地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沈寂一把扯住谢衍的衣领,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莫说我如今还是定北候,即便我不是,我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谢衍你可还有良心么?当初对待春棠百般疼爱的是你,如今也是你亲手将她的生命断送掉的,你明明知道她和楼孟泽根本就没有联系!”
  说罢,沈寂放开谢衍的衣领,拿出块帕子在自己的手上抹了两把后扔在谢衍的身上,讥讽道:“我沈家不管陷入何种境地,也不会用牺牲女人来保全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注:灵宝弓,汉武帝时,李广所用之弓,但此文中只是借用名字,并非此弓。
  之前在作话里说过,如果到了一百收我就日一万字,所以,我来咯~~后面还有更新哟


第48章 动容
  魏丛愉回来后先是去了趟军营将这几日的事情同魏建生说明,父女俩商量一番后魏丛愉才回到府里。
  次日,魏丛愉用早饭时,秋月才将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情同她汇报着,别的事情倒也算好,唯独魏嫣的事情让人发愁。
  待秋月说完后,魏丛愉沉默着不知要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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