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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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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此话,萧易的面色登时冷了下来,看向谢余。
  谢衍见谢余言语过激,生怕真的惹怒萧易,抬手安抚着谢余,轻笑起来:“父亲言重了,二皇子与小妹的婚期就在近前,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分了彼此。”
  谢衍以前称谢灵儿为表妹,如今见她与萧易成婚在即这表妹称呼倒是转变甚快。萧易半眯着眼睛打量这一家人,一个在自己面前□□脸,一个扮白脸,这样的气度和胆量,倒真是同魏沈两家比不得。
  “行了,谢将军也不必这般急躁,我方才写了封书信,烦请谢将军离开时代为传给那些兄弟们。”萧易说着起身走到案前将信折好装在信封中,并未封口,递到谢余手中:“既然沈寂要查,那便让他查,若他此去钱阳无命回来,也只能怪他沈家的风水不好。”
  谢余将信接在手中,神色稍缓,和萧易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后便急冲冲的离开。
  等到夜里时,萧易从书房里出来,在怀里摸出一只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一只暗色羽毛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到萧易肩膀上停住,萧易将纸条塞进竹筒里系在信鸽脚上,单手捧着鸽子在它的羽翼上摸了摸,凌空一抛那鸽子便融入夜色中。
  与此同时,魏丛愉出现在定北候府门前,从马车上下来时,她将斗篷紧了紧遮住自己的容貌,抬手在门上轻叩两声。
  大门应声而开,晏青从里面走出来,侧身将魏丛愉让进去,低声说道:“小候爷一早就料到姑娘会来,特意让我守在此处。”
  魏丛愉愣了愣,刚跨进府门的脚步一顿,随即跟着晏青来见沈寂。
  沈寂穿着常服正在房间里看书,见到魏丛愉进来时,起身走到身后的屏风后面,片刻后再出来时,手上多个鎏金暖手炉:“去去外面的凉气。”
  魏丛愉抬眼看他,他的视线却落在别处,魏丛愉抬手将暖炉接过,手心一热,温度刚好。
  晏青退下后,这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寂犹觉不妥刚站起身来准备将门打开,就听到魏丛愉问道:“定北候这是要做什么?”
  沈寂的手还扒在门边,门也被打开一半,听到魏丛愉这话时倒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那门关也不是,开也不是:“天色不早,魏小姐与我独处一室总是不妥。。。。。。”
  “我的意思是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魏小姐的名誉有损。”
  沈寂打从十五岁起便在混迹在青楼小倌里,见惯了女子魅惑人的伎俩,安能坐怀不乱,逢场作戏时的甜言蜜语更是张口就来。可如今面前的女子并非他从前接触的女子,沈寂总觉得这话怎么说都有些唐突佳人的味道。
  魏丛愉叹了口气,站起身问道:“难不成定北候希望我坐在院子里同你说话?”
  沈寂耳根发红,极力辩解:“魏小姐莫要误会,沈寂绝非此意。”
  魏丛愉懂得男女之防,但她更懂得时机,人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更何况她敢深夜前来自然就不怕那些。
  她垂着眼眸,说道:“定北候可会将此事说与外人听?”
  “自然不会!”
  魏丛愉点点头:“既然不会,那又有何妨,我深夜前来本就不合规矩,可时机如此也无可奈何,”说到此处,她忍不住嗤笑一声:“早就知道定北候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怎的如今倒是守上这些虚礼了?”
  “恩,”有了魏丛愉这话,沈寂若再坚持什么反倒有些扭捏,如此一想,沈寂倒是也放松下来。
  魏丛愉重新坐下,手里捧着鎏金的暖炉开口道:“我想跟着定北候一起去钱阳。”
  沈寂早就料到魏丛愉这样的性子,必然会来找自己,所以回府的时候就吩咐晏青留门,可却没有想到她找自己竟是要和自己同去。
  沈寂低着头想了想,觉得不妥:“魏小姐此去不妥,我知你心中想要为令妹报仇,沈寂在此允诺于你,会替你手刃仇敌,魏小姐放心便是。”
  魏丛愉闻言将暖炉放在一旁,同他道:“若我说,有朝一日我会替定北候报家仇,定北候是否也会安心的等着我兑现诺言的那一天?”
  沈寂站在那里不动,垂眼看着被她搁在一旁的暖炉。
  魏丛愉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她肩膀一松将身体放下来,认真道:“萧易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懂得审时度势,运筹帷幄,不管做什么事,他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哪怕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也不会让自己无路可退。”
  这是魏丛愉第一次心平气和的提到萧易,也是沈寂第一次听到魏丛愉开口夸赞萧易。
  “我们明明都知道此事是萧易和谢余狼狈为奸,”她平静说道:“萧易还能由着皇上让你去查此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会任由你去。”
  原本听到魏丛愉夸赞萧易时,沈寂神色有些暗淡,可听到这话后,他又笑了起来。
  沈寂抬起头来,目光落到院外的明灯上,几只飞蛾迎着寒风不知疲倦的撞在灯罩上:“我知道,不仅如此,皇上将此事交由我,也无非是想让我与谢余互相牵制罢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打压谢余哪怕只有一点机会我也不会错过。”
  魏丛愉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听到沈寂说话的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她执着于想要替魏嫣报仇皆因前世的愧疚,前世她护不住所有人,今生也未能护住所有人周全。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魏丛愉握紧双拳,郑重的向沈寂揖了一礼道:“我想要报仇的心思与定北候是一样的,所以请定北候成全!”
  沈寂沉默着,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魏丛愉的仇恨不仅仅只有这些。
  许久后,沈寂虚扶了魏丛愉一把,吸了口气道:“明日你扮成我的副使随我一起吧。”


第44章 世道
  魏丛愉从定北候府回来后直奔魏建生的书房去,刚进院子里就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魏丛愉未敢迟疑快步而入。
  片刻后,她才开口同魏建生说道:“父亲,我明日随定北候一道前往钱阳。”
  魏建生慢慢抬眼向她,心里有了衡量:“你可想好了?”
  她曾在魏嫣崩溃大哭时曾允诺与她,来日必定会替她报仇。沈寂来势汹汹必然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扳回一局,所以这些匪寇必然能起大用,况且以她对萧易的了解,他能这般轻易的让沈寂去查必定是留了后招,她若去或许还能起些作用。
  魏丛愉并不是任性,她只是知道萧易对于魏家的改变有多大,所以只要事关萧易她便不能像个普通人那般任由发展。
  她张了张嘴,想着要如何能说服魏建生同意,许久后才软着声音说道:“父亲,萧易亏欠魏家的,我一定要讨回来。”
  亏欠魏家的?魏建生沉默起来。
  “魏嫣的事,你兄长的事,即便不是你,也自然有为父,只是。。。。。。”魏建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说道:“阿愉你可想过若有一日萧易继位。。。。。。”
  魏丛愉猛然抬头,眼里带着寒光,想到萧易继位后是如何惨害重臣的,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脱口而道:“若如此昏君,又何必效忠。”
  “罢了,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魏建生见她如此,也不再劝她,毕竟这样的事情即便是魏丛愉不去做,他早晚也是要做的。
  次日一早,天刚微亮,魏丛愉就已经准备好先行向定北候府出发,到达定北候府的时候是凤澜将她迎进来的。凤澜握着她的手,焦急道:“阿愉,此去凶险,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儿家可如何是好?”
  听见她这么说,魏丛愉有些赧然道:“你都听说了?原本就怕你担心没敢同你讲。”
  凤澜叹了口气,转头往沈寂那边看了一眼,温和道:“今儿一早小叔便差人同我说了此事,这样大的事你也瞒我?”凤澜的话音一顿,惋惜道:“还有魏嫣的事情。”
  提到魏嫣两人皆是一叹,同为女人凤澜十分能体会魏嫣的感受,更何况自己曾经也险些被人所害。想着魏丛愉即将启程,不想让她被这些事烦心,抬手搭在魏丛愉的手上,说道:“你虽从小跟着魏将军四处奔波,但若有危险也务必要顾着自己。”
  说到此时,正巧沈寂走过来,凤澜眼波一转看向沈寂道:“我便把阿愉托付给你了,还请小叔务必顾好她的安危。”
  沈寂听到凤澜的话,抬头看向魏丛愉,脸上带着笑意迎着她的目光,道:“大嫂放心便是,就算是让我受伤,也必不会让魏小姐受伤。”
  闻言,凤澜赶紧摆摆手啐了一口,:“出征前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们俩个都要好好的回来才行。”
  魏丛愉跟着沈寂出发,皇上只派了三千兵马给沈寂,且三千之数并非精兵,对于剿灭匪寇来说确有难度,皇上故意如此,沈寂除了欣然接受外,并无他法。
  魏丛愉骑马跟在这些人的后面,看着沈寂立于马上,昔日浪荡的少年神色肃然,透着沉稳,身穿白色盔甲,那是定北军特有的颜色。纹着麒麟图腾的戎旃上的沈字格外明显。虽然定北军已经被皇上打散,但只要是沈家的人出征就一定要打着定北军的旗帜。
  他们此去并不会直接剿匪,事涉钱阳县令,总要查办之后才能行动。
  钱阳县令提前就得到了消息,他们刚一到钱阳县时,县令就早早的等在那里将沈寂亲迎进县令衙门。
  钱阳县令个是三十出头的男子,一双眼睛直冒精光,说话时那双豆大的眼睛滴溜乱转,不肖细看便知道是个讹言谎语之人。
  还未待沈寂开口,那县令就主动叫苦道:”定北候您可算是来了,下官能力微弱这钱阳县屡屡遭受匪寇滋扰,幸得皇恩庇佑。”
  沈寂坐在堂前,侧头看着故意躬着身子同自己说话的县令,两人目光碰撞时,那县令心里莫明的有些慌。
  谢余曾给自己送信说,新的定北候是个纨绔子弟,只叫他将人奉承好,含混过去便是,可眼下这个定北候目光森冷,周身都透着肃杀之气,哪里能让人和纨绔子弟联系到一处去。
  那县令咽了咽口水,神色谄媚道:“定北候可是一路赶来有些累了?不如下官叫人备些酒菜给定北候接风吧,咱们这钱阳县虽是个小县,却有不少花样儿。”
  县令说到花样儿时眉毛一挑,略带暗示性的邪笑起来。
  沈寂见他这个模样,身子向后一仰,露出一副深谙此道的笑容来。那县令心里一松,便越发讨好起来。
  “我且问你,”沈寂挑着眉问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这般的投其所好?”
  那县令眼珠一转,调笑道:“钱阳离大凉不足百里,下官在京中自有朋友,自然久闻小候爷的盛名。”
  沈寂拍桌而起,指着那县令的鼻子怒骂道:“狗东西,你明知我为何而来竟敢和朝廷命官私相授受?只怕我前脚遂了你的心意,后脚弹劾本候的奏折就会递到皇上面前。”
  县令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小候爷可莫要误会下官的一片赤诚之心。”
  沈寂冷笑出声:“赤诚?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若如实交待,皇上那里我自会为你开脱,你若执迷不悟莫怪我今日没有提醒你!”
  县令并不出声,只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寂嗤笑一声,懒得同他在浪费口舌,提高声音道:“来人,将他给我押下去,即刻斩杀!”
  衙门里的人都是跟着县令已久的人,听到这话时都迟疑着不敢上前,晏青招了招手进来两名将士上前提着县令就要往外拖。
  “候爷息怒,候爷。。。。。。下官说,候爷想问什么,下官都说。”
  县令得了自由后,连滚带爬的到了沈寂脚边,扒着他的鞋面,脸色惨白道:“小候爷,不是下官有意隐瞒,只是下官哪里有那么大胆子,不敢声张此事。”
  沈寂起身走到桌前,抬手倒了杯茶塞到县令手中,笑眯眯的看着他慢慢道:“说吧,我且听着。”
  县令手里握着杯子不敢起身,沈寂就在身旁盯着自己,仿佛只要他说一句假话那只递着杯子的手就要掐断自己的脖子。
  “谢将军还在杨国公麾下时,下官就曾将此事上报过,只是那时候被谢将军压了下来。后来有一次,下官实在不堪匪寇所扰又一次向朝廷上报,谢将军才有了动静。”县令说到这,停顿住抬头看了沈寂一眼,被沈寂瞪视之后又垂头说道:“谢将军此来并未带什么人,只有大公子随行,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谢将军就派大公子和那些匪寇交涉,具体说了些什么下官实在不知情,大公子回来后只告诉下官不必理会那些匪寇,只要下官让捕快衙役们去查夜即可,交了银子的商户在门上挂一盏灯笼可保平安,匪寇见此便不会去打劫。”
  说完后,县令伏身在地,不敢抬头。
  魏丛愉和沈寂互看了一眼后,她低身蹲在县令身旁,出声质问道:“那数日前二皇子来此又是为什么?
  提及萧易时,那县令眼珠转动摇着头看了魏丛愉一眼:“这位小哥,下官只是个县令而已就连谢将军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常常见到,你口中所说的二皇子下官更是没有见过。”
  “那可有匪寇劫持女子的事情发生?”
  听到这个,那县令闷笑一声,神色暧昧的道:“这样的事情倒也是偶有发生,那些匪寇都是男人,身边常年的也没个女人。”
  魏丛愉抬脚就踹在县令的腰上,将整个人都踢出老远:“匪寇做做恶,抢劫百姓钱财,奸|淫|女子,你身边父母官居然还不以为耻反而替那些匪寇说话!”
  县令捂着腰直不起身来,他哪里想的到一个副使竟也敢对自己大打出手,好歹他也是朝廷官员,不免也有些气急,指着魏丛愉怒喝道:“我好歹也是个县令,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那换成我怎么样?”沈寂抬起头来,捏着拳头提起县令的衣领,嘲讽道:“怎的你一介区区县令就这般矜贵?百姓就命如草芥毫不值钱么?”
  县令喘着气,震惊出声:“候爷,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一个县令能做的主的,京中的将军都不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钱县捕快衙役加起来总共才才数十人而已,那匪寇少说也要千余人,我如何能抗衡?全城战死么?即便是下官有那要的大义,也总得要看百姓们愿不愿意才行。”
  县令难得的收起那副精明狡诈的态度将这些话说出来,沈寂皱着眉,缓缓的放开自己的手,他面色容缓,轻抿着唇,好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将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那县令满嘴胡言,却唯独这一句话说的没错,坏了胚子烂了根的并不是这一两个贪官,而是这人心不古的世道。


第45章 逃脱
  县令被拖下去后,魏丛愉看了看沈寂,见他面色不愉,双唇紧抿,没再出声打扰。
  沈寂年少,一直活在父兄的庇护里,他所能接处到的恶并非真正的恶。直到有一天,那些掩盖不住的腌臜和丑陋被血淋淋的摆在面前时,承受力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县令并不是一个老实忠厚之人,他说话来的话十句里也未必有一句是真,沈寂甚至都还没有审问他,他就自己招了个底掉。
  然而,在这个当口上这些话魏丛愉却不能冒然出口。
  沈寂缓了片刻后将晏青招了进来,吩咐道:“你带着几个可靠的人去抄那县令的家,要继续审问他,闹的人尽皆知才行,他的话不尽不实,必然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今儿咱们就宿在这里,严加防范。”
  晏青跟着沈寂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沈寂这样吩咐他严加防范必然是另有安排。
  皇上派来的三千军士中,异心之人自然不在少数,若是谁趁机添些自己的人在其中也不难办,晏青仔细着挑了几个可信之人,跟着自己去办差。
  见他安排的如此周全,魏丛愉方才的担忧倒是多余了。
  那县令瞅准了沈寂和谢余有仇又不想遭受皮肉之苦,见拉笼自己不成就一股脑的将谢余和谢衍供出来。沈寂同谢余有仇恐怕整个大梁都人尽皆知,此事他若再直指谢余,即便事实真的如此,皇上也不会相信。
  这么多年来,沈寂不了解旁人,可却了解皇上。皇上向来多疑猜忌,峄城之事后纵然是皇上放了自己,可却也对自己没有信任。与其说对自己没有信任倒不如说一开始就对定北军猜忌重重,对待谢余皇上也未必就全然相信,只是相比之下舍沈家而保谢家罢了。
  若此事查明当真是谢余所为,皇上不信,他查了又有何意义?
  沈寂沉默不语,径自走到案前摊开纸墨埋头写起来。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抬起头将笔搁在一旁,对着魏丛愉道:“你来瞧瞧可有哪里写的不好?”
  魏丛愉走到近前拿到手中看了起来,是一封递给皇上的折子。沈寂从来没有写过这类的文书,可字字句句都不见错漏,半晌后她歪着头笑道:“你这折子就这么递上去,要是被谢余知道还不气炸了?不过我倒好奇,你如何写的这样顺手?”
  沈寂听了这话,笑出声来,心中的阴郁消散:“年幼时父兄常在家中,每每父亲写折子的时候我总凑到近前去看,久而久之便也能记住些。”
  他的折子递上去皇上虽未必全信,但对谢余来讲却是个不小打击。这折子上的内容便是那县令方才同沈寂招供的内容,沈寂又派人写了份供词上头有县令的画押,连同这份折子一起递到宫里。
  抄家时才发现这县令家里倒是一贫如洗,所用之物均都是在县令的官阶里并无半分逾越。沈寂再次将县令提审问话的时候,那县令便咬准了说自己做下这些恶事的财钱悉数都上缴到谢余手中,他不过求个安稳罢了。
  这样的话沈寂不会信,就连这县令自己也未必会信,几经查探后,才发现那些赃银都被这县令藏在小妾的床下,若非是那小妾胆小露怯只怕也没有那么快发现。
  人赃并获,但这人是要提到大凉城里问罪的,沈寂只能先将人收监等候皇上发落。
  折子递上去后,沈寂在钱阳开始整军以备,只待皇上圣旨一下便可剿匪。
  这折子到了皇上手中,皇上只堪堪看了几眼就将这折子砸在谢余脸上,犹觉不够解气似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谢余脚边。
  谢余未敢后退,双手浸在湿润的地面上叩首请罪,任由掌心被碎瓷片割破,血水与茶渍混合在一起,黏腻腥湿的却也不敢妄动。
  皇上招眼盯着谢余,咬牙道:“你倒是给朕说说,这折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谢余脸色巨变,大气也不敢喘,捡起折子看了看,狡辩道:“皇上,臣冤枉啊,这是沈寂那厮在公报私仇,定是他对钱阳县令严刑逼供后才得到的供词。”
  “好,好,好,”皇上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抬手指着谢余怒喝道:“来人,将谢余给朕拿下,待钱阳一事查明后再做定夺。”
  皇上此言一出,谢余颓然倒地,就连萧易也十分诧异,皇上怎么会突然之间有如此大变数。
  “父皇,”萧易拱手上前,还未待辩解就被皇上冷声打断:“怎么?你想替他求情?还是此事你也参与其中?”
  萧易看了谢余一眼没再说话,在皇上的愤怒与威胁之下,萧易哪里还敢多言。
  更何况此时萧易自保才能有余力将谢余捞出来,谢余此时还不能倒。
  两日后,钱阳县,黄昏。
  匪寇每隔五日便会下山打牙祭,抢些补给,草药之类的回去,今日也不例外。
  原本沈寂还以为那县令再说谎,竟不想这匪寇当真不知实情竟自投罗网的撞进来。
  匪寇刚进来就察觉出不妥来,刚要往回撤的时候,就看到四面八方都亮起火光,为首的匪寇大喝一声:“谢余害我!”
  “兄弟们快撤!”匪寇们听到命令后,一窝蜂似的调转马头向城外奔去,奈何城门处早就有官兵把守。
  说话间,沈寂骑在马上出现在匪寇的面前,白衣猎猎,目光炙热。
  匪寇们盯着沈寂,目光落在沈寂手中的那把长|枪|上时,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定北军。”
  听到定北军三个字的时候匪首表情微变,咬紧牙关两腮鼓起,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向沈寂。
  “楼孟泽,”沈寂嗤笑起来:“楼御史即便是背了罪臣的名声,但好歹也有个人人称赞的品性,他若知道自己身后数年,自己的孙子、孙女,一个成了匪寇,一个成了□□为人妾室,怕是要在地下也不能瞑目!”
  提及楼御史时,楼孟泽赫然起怒,以剑指着沈寂,怒喝道:“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老子?”他目光落在带着沈字的戎旃上,突然笑开,啐声道:“爷爷当你是谁?原来是定北候的余孽啊,你与我有何分别?峄城一战谁人不知是你老子害的城破人亡?你不过是仗着家世比我幸运几分罢了!”
  提及定北候时,沈寂眼睛发红,目眦欲裂道:“就凭你也配提定北候三个字?”
  他单手提着长|枪|直指楼孟泽,扬声道:“将士们,杀!”
  士兵冲上去将匪寇围住,他们的数量甚少并非倾巢而出,更何况都是些闲散之人聚在一起,此刻和正规军对峙时,胆子小的人就拼命的想要逃出钱阳。
  楼孟泽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只是不甘心,他一边抵抗一边带着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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