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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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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方才在门外站了有一会了。”
  她突然开口魏丛愉有任何惊讶之色,她就知道方才的事情必然早已经被人察觉。
  心里越来越憋闷,她有些恼自己:“方才在门外听到了你的话,我私心里期待你这样做,这么多年我虽待从不亏心但也算不得有多好,更因为魏嫣的事情处处给你使些绊子,魏嫣是我亲生的,我自私却也没有办法不自私。”
  “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恨不能替她受苦,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和魏嫣都是我的孩子,我是这魏府里的大夫人,就算我做不到对你视如已出,但也不会像旁的后母那般苛待你,所以你们方才商量的事情,母亲不同意。”
  说完,易芳华将头偏向一旁,红了眼睛。易芳华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未有行差踏错,唯一的不理智都是因魏嫣而起。不过也正好她所说那般,对于魏丛愉,她没有办法一视同仁,却也没有伤害过她。
  “母亲的说的,我都明白。”魏丛愉看着易芳华,抬手附在她的手上,易芳华的手紧实温暖反手将魏丛愉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母亲是魏府的人,我和魏嫣也是,咱们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易芳华用帕子压着鼻尖止住哭意冲着魏丛愉点了点头。
  “此事母亲不用担心,我会想法子的,母亲早些回去休息便是。”
  魏丛愉垂眸吩咐道:“来人将大夫人好生送回去。”
  易芳华心里有话还未问出口,可想了想,魏丛愉的话都说的这个地步,她才收了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萧易府中。
  萧易穿着单衣来到院子里看着地上三个布袋时,眼底泛着寒意:“打开。”
  身边的护卫点头将那三个布袋各自打开,兰蕊、梅蕊和那个贼人从布袋里滑出。护卫抬手在三个脖子上验了验脉息,收回手后沉声道:“看样子人已经很了有些时辰了。”
  萧易还未待说话,房里的下人就送来了狐裘从后面披在萧易身上随后冲着萧易拘礼识趣的退了下去。
  此时萧易身上的气质与平日里的温润不同被浓重的戾气所取代,他的目光锁定在三人身上,冷哼道:“倒是我小瞧了魏丛愉。”
  护卫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萧易等候差遣,可半晌也不见萧易说什么,抬头看了看问道:“二皇子要不要除掉她?”
  “就凭你?”萧易眉宇之间有些愠怒:“她能从那么多匪寇手里带着昏迷不醒的魏嫣逃脱出来,能将这三具尸体扔在我面前,你以为你凭什么能除掉她?”
  护卫低头拱手:“属下无能。”
  萧易摸了摸衣角的花纹,仰头呼出一口气来:“无能的岂止是你。”
  说着,他转身往屋里走,护卫紧随其后。
  “我意欲拉笼魏家,可她也好,魏建生也罢都屡屡拒绝我的好意,却对那个早已经失了势的沈寂频频示好。”
  “二皇子不是有魏二小姐亲近么?若是当初能娶二小姐。。。。。。。”
  “费尽心力都得不到的东西那不如毁掉,更何况魏建生对魏丛愉这个嫡女的话十分在意,若得不到她,得到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魏嫣又有何用?”
  萧易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他要娶妻必然是要娶个能成为自己助力的女子,魏丛愉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有勇有谋,见识与胆量都不比男子逊色。
  风花雪月那样的事只适合沈寂那样的废物,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杨要娶谢灵儿与谢余联亲,他与皇上一样,看重的都是谢余贪婪又胆小的本质,远要比魏建生、沈岳忠之流更好操纵。
  “让你派些人安插到萧元景那里可都安排妥当了?”
  护卫“恩”了一声,停顿片刻后说道:“咱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都说三皇子下朝后都在府中招歌舞姬助兴表演,再不就偷溜出去找定北候,没有一日勤勉用功的。”
  皇上宠爱萧元景多年,萧元景也一直以不务正业的样子让皇上头疼不已,可只要萧元景是皇子的身份,萧易就不能不防着他。
  皇上因为萧元景的几句话便借机会将人提到朝堂上来,若长此以往下去,只怕皇上眼里就只有萧元景的存在了。
  “既然他那么贪玩,又到了年纪,寻几个美人送到他府上,就说是我送去照拂他生活起居的。”
  萧易同萧元景的感情还算亲厚,毕竟萧元景是个讨喜的性子。他的与世无争没有心机在皇上看来是大错,可在萧易看来,却是最好不过。他虽是居心不良,可却也不想伤害萧元景,若是他真的能一直顽劣下去,做个散闲的皇亲贵胄,将来大事所成,萧易自然会给他个安稳的人生。
  所以,只要皇上对萧元景死心,就等同于在保全他。
  萧易回到屋子里,站在火盆前暖手,寒冷过后的暖意反而让他身上的寒意更重起来,他把狐裘解下扔到一旁靠在软榻上不免有些出神。
  目光停在火盆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凤盈是不是回到谢家了?”
  护卫听到这话思索片刻回道:“是的,谢公子昏迷那日凤家大小姐就急冲冲的赶回去了。”
  听到这话,萧易嗤笑起来:“谢余蠢也就罢了,生个儿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若不是他对我心存疑虑,沈寂早就该死在钱阳县了。”
  护卫闻言,及时说道:“谢余愚笨怎及二皇子运筹帷幄。”
  萧易摆摆手,奉承的话不想再听:“叫人给谢余递个消息,他儿子醒过来儿媳也回来了,难道不该庆祝一番么?”说着,萧易脑海中浮现出魏嫣的样子,轻笑起来:“别忘记宴请魏家两位小姐才是。”
  魏家小姐受辱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过谁都没有证据,更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绯色韵事,为人津津乐道。
  有人说是魏家大小姐不甘寂寞与人暗度陈仓被抓着正着,也有人说是魏家的二小姐被贼人采摘,更有甚者传出那不知名的风流男子一龙戏二珠,艳福不浅。
  魏建生坐在家中听着这些打探来的流言气的险些呕出血来,一脚将厅堂里摆着的檀木案几踢开,好好的一张桌子倾刻间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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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残花
  易芳华见他的火气这般大,未敢吭声忙吩咐着下人将破碎的木桌收拾下去。
  又亲自奉了茶递到魏建生面前,软着声音劝慰道:“老爷莫要动气,仔细气坏了身子倒是不值得的。”
  易芳华的茶举在他面前半晌,他都未接,易芳华倒也不急,只是低低的劝着几句。许久之后,魏建生才叹了口气将茶接过来搁在桌上,愤然道:“这些个人惯没有真刀真枪的本事,只会做那阴沟里的龌蹉事怎能叫我不气!”
  这样的事传出来魏家的人听了哪有不气的道理,魏建生自然知道他越恼怒便越正中下怀,只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正说话间,管家手里拿着谢府的拜贴面色不愉的走上前来,将贴子呈到魏建生面前道:“老爷,这是谢府里下来拜帖,说是谢家大公子醒了,感谢这段期间诸位府上的关心。”
  魏建生前脚才在朝上与谢余针锋相对,后脚谢余就派府里送了拜帖感谢关心?
  这样的事情或许换成旁人还有几分可信,谢余这种小人又怎么会做如此豁达之事。
  “他府上的来的人可还说旁的了?”
  那管家停顿片刻,有些激愤道:“那人说这贴子是给咱们府里的两位小姐下的贴子,还请两位小姐务必赏光。”
  魏建生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管家进来时面色不好,说话时也有些不大自然,他原以为这贴子是下给他的,原不不想竟是如此。
  他腾地起身,一把夺过管家手里的拜帖撕个粉碎:“记得以后谢家的人来一律不许再接待。”
  管家应声往外退的时候正遇到往这走的魏嫣,距离不远,方才屋里的话魏嫣自然也听到了。
  “父亲何必这般生气,他们所传的事情也都不是假的,是女儿丢了魏家的脸面。”魏嫣说着跪在魏建生面前,面色凄凄,眼中神色却透着淡然。
  魏建生和易芳华见她如此,心中更是心疼几分,是要遭了多大的罪才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露出这般看破红尘般的神态。
  未待魏建生说什么,就见魏嫣冲着他郑重的磕了个头:“女儿有罪,陷害兄长被罚,连累长姐受累,给魏家抹黑,如今女儿是自食恶果,女儿不怨唯有悔恨。”
  说着,魏嫣又磕个头:“父母健在女儿不敢求死,女儿自知无用,不求能为父母排忧解难但女儿也会日日祝祷愿父母身健安康。”
  “女儿无用,不能为家楣添光,但女儿身体流淌着魏家的血,从今往后便会以魏家的荣辱为先,再不会任意妄为,还请父亲、母亲宽心。”
  魏建生老泪纵横亲自将魏嫣扶起来,缓出一口气来,安慰道:“这些事情父亲和母亲都不在意,只愿你们都能好好的便心满意足。”
  天下父母皆所求,不过是子女平安顺遂。
  谢余下的贴子没能将魏家的两位小姐请来,倒也不算意外,如今魏家越是避人不见就越是有鬼,没了魏家的人他们说起话来倒也是更放荡起来。
  此事之后,关于魏家的传闻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一场谢家宴更让人心里有诸多揣测。
  魏建生为了避免影响魏嫣,不许府里的人再去探听这些消息,可人不找事,事也会找人,即便是有了魏建生的授意,那此变着花样的说法还是总能透到魏府里来。
  魏丛愉刚迈进魏嫣的屋里就闻到一股浓厚檀香味,而魏嫣则是一身素衣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的在默念经文。
  自从那日之后,魏嫣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或许是想长伴青灯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魏丛愉过去将魏嫣拉起来对映儿吩咐道:“给二小姐找身艳色的衣服来换上。”
  魏嫣挣脱开她的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也无事穿的那般艳丽做什么。”
  魏嫣走到桌前倒了两杯水,递到魏丛愉面前,目色沉静:“长姐,我很好,你无需担心。”
  魏丛愉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魏嫣,她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可眉宇间的愁容和不经意间就会蹙起的眉头是骗不得的人的。她心里从未放下,是情也好,是恨也罢。
  魏嫣被她盯的有些心虚,抬手翻开一本经文读起来,魏丛愉一把将经书夺走,看着魏嫣认真道:“你才十六岁,难道就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你如今越是这样缩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以后再想出来就难了。魏嫣,别人看你笑话,你自己大着胆子别人就奈何不得你什么,他们如今越是给你泼脏水,你越是惧怕,就越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这件事情,你没做错什么,爱一个人没有错的,只是这个人是错的。”
  魏嫣盯着魏丛愉有些愣住,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鼻子一酸,眼泪登时夺眶而出。
  自从这样的事情发生,人人都是安慰她,劝解她莫要想不开,要活下去。她处处赔着小心,赔着态度,一直再同别人说是自己错了,自己的报应。
  可此时,面前的魏丛愉告诉她,她不过是爱错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这短短的几个字让魏嫣哭的不能自持,酸楚和自卑让她对未来充满迷茫。
  魏丛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待魏嫣平静下来后,她才吩咐映儿打盆水来,给魏嫣重新梳洗起来。
  临出门前,魏嫣脚步停顿,握着魏丛愉的手紧了紧,十分不安的说道:“长姐,若是他们见到我。。。。。。。”
  魏丛愉握紧魏嫣的手,认真道:“他们的话里带着刺,会是这世上最让人戳心的话,但你若连这些都熬不过去,将来怎么能大大方方的站在人群里?”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魏嫣未在说话,坐在马车上,心绪稍微平缓下来,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魏丛愉顾忌着魏嫣的情况,未敢带她去什么人多的地方,便带着她去了以往常去的胭脂铺里,女孩子看到胭脂水粉心情自然会好一些。
  更何况这个时辰的人并不多,偶尔有些姑娘小姐的,对魏丛愉和魏嫣也未不相熟,偶有眼神交流也不过都是点点头略带笑意。这样的笑意与别人是礼貌,此时与魏嫣而言便成了莫大的鼓励。
  姐妹两人打算回府的时候,马车却同旁人的马车撞在一处。
  魏丛愉刚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对面的小厮从马车上下来,走过来大声叫嚷起来:“你们眼瞎了不成?知道马车上坐着的是谁么?也敢这般拦路?”
  魏丛愉挑了旁边的帘子看了看,这条路上这会车马并不多,路且开阔两架马车撞在一起的机率非常小,除非有一方故意为之。
  “长姐。”魏嫣有些惶恐,看向魏丛愉,却见魏丛愉将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马车外的春婵立刻上前两步说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我们是魏将军府上的,车夫失手碰了公子的马车,若公子伤到哪里只管到魏府去说便是,若没有哪里伤到,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春婵的话音刚落,对面的车里就喘来一声哂笑:“本公子当是谁呢?原来是魏家的小姐,不知马车上坐着的是魏家的哪位小姐啊?”
  那位公子言语轻佻,一听便知道来者不善。
  “愣着做什么,我家公子可是齐公子,公子问话你们还这等无礼在马车上装死不成?”说着那小厮竟无理取闹的上前要掀开帘子。
  春婵沉着脸,一把将那小厮的手推了回去,道了句:“自重!”
  那小厮并料到春婵竟能将自己推回来,脸色一沉,刚要还手时就听到身后的人说道:“住手,太没有规矩了,魏小姐面前怎可这般失礼!”
  那人亲自走到魏府的马车前,对着马车内说道:“还请魏小姐下轿,咱们这马车撞在一起,也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齐公子,虽然对方只报了个姓氏,但敢在大凉城里这般猖狂的自然是高门子弟,既然姓齐那自然是御史大人家的公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罢了。
  魏丛愉拍了拍魏嫣的手,示意她在马车上等着,自己掀了帘子下了马车。
  齐玖见到魏丛愉的一瞬间,眼中一亮,端了几分端正拱手道:“方才扰了魏小姐,齐玖有礼了。”
  齐玖,原来是齐家在外求学的三公子,魏丛愉依礼屈膝道:“见过齐公子,不知方才的意外可让齐公子哪里受了伤?”
  齐玖上前两步离魏丛愉更近些,魏丛愉皱着眉刚想退后两步便被他出手拦住:“马车之事倒是无妨,只是眼下见到魏小姐,倒是叫齐玖心生倾慕,不如魏小姐赏脸陪在下吃酒可好?”
  这个齐玖其貌不扬,衣着打扮倒是透着几分读书人的雅正,只是一开口说话便同那些孟浪之人一般,实在有违读书人的品性。
  “齐公子既然无碍,那便不做打扰,父母尚在家中等候,就先告辞了。”魏丛愉不想与他多起争执,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齐御史尚且如此,这齐玖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被拒绝后的齐玖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今日分明知道那是魏府的马车所以才借故撞上去的,他与谢衍交好,虽是在外求学刚刚回来,但对于大凉城里的风吹草动哪有不知的道理。
  这魏家叫谢衍不痛快,叫二皇子也不痛快,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魏丛愉竟有两分姿色让他颇为意外。
  “站住!”齐玖大呵一声,绕到魏从愉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本公子瞧上你,是你的福气,如今谁不知道你们魏家出了那样的丑事,说不定那残花败柳就是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那样的贼子你尚能接受,怎的我便不行?”
  魏丛愉捏着拳头,思量着若是齐玖这双手胆敢碰到自己,必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片刻之后,本该落在魏丛愉脸上的手,却被人提着直接将胳膊拧了过去。
  齐玖一介读书人,哪里受的住这样的手段,咿咿呀呀的叫着疼,待被人放开时,才揉着胳膊转头去看:“竟然是你!”


第53章 茉莉
  魏丛愉没有说话,十分错愕的看着面前的沈寂,未曾想竟能在这个时候被他遇见。而沈寂阴沉着脸盯着齐玖一言不发。
  沈寂与齐玖曾经在一起玩过几次,齐玖同萧元景更熟悉些,而萧元景愿意同沈寂玩在一处,不免就能有碰到一起的时候。只是齐玖之流总以读书人的自份自持即便是面上不显但对于沈寂这样的身份还是有些厌嫌的。
  他们要通过科举考试才能入仕,而沈寂并不需要,这样的身份差别怎么能让人心里平衡。从前有定北候在旁人对沈寂敢怒也不敢言,今非昔比,早就过了定北候只手遮天的时代了。
  齐玖揉着胳膊打两着面前两人的神情,脸上忽然浮现出笑意来冲着沈寂挤眉弄眼道:“怎的,书华兄也瞧上这魏家小姐了?”
  沈寂听了齐玖这话变了脸色,目光冰冷看着他沉声道:“齐玖!你去书院读书难不成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沈寂!”
  “你少他|妈|的在这编排我,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看在三皇子的面子称你一声书华兄,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在大凉城的耍横的沈寂?也不撒泡尿瞧瞧你现在算个什么玩意儿!”
  齐玖叫嚣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随着他的尾音飞了出去,齐玖身边的小厮赶紧去查看齐玖的情况,却看到沈寂三步并作两步,提起齐玖的衣领将人又拉扯回来。
  “我是什么东西暂且不论,今儿我就让你清楚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
  齐玖心里惧怕,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梗着脖子怒骂着:“沈寂,你他妈疯了?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赶紧放开老子。”
  “放开你?”沈寂嗤笑起来,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莫说你,今日就是你爹在也是一样!”
  “你当街调戏女子,咱们正好将此事闹大,到皇上面前说一说论论事非,焉知你这副轻狂模样,是不是御史大人教出来的。”
  齐玖在父亲面前惯是一副知书达礼的文儒模样,更何况是他挑事在先,若真是闹大到时候必然是让他父亲蒙羞。
  “书华兄,书华兄别这么大火气啊。”齐玖先软了态度,咧着嘴面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几分:“误会都是误会,我哪里知道这魏家小姐与你有交情。”
  “不过沈书华,你自己也掂量掂量就因为这么个残花败柳你与我起了龃龉是否值得?玩玩而已你又何必那么当真。”
  齐玖借着贬低魏丛愉来提醒沈寂,也在给沈寂泼脏水。
  沈寂突然就笑出声来,齐玖还以为沈寂想明白了,正要再劝说几句,就听到自己的胳膊上发出咔擦一声。齐玖嚎叫出声,瞬间飙出眼泪,捂着胳膊不停的打着滚。
  沈寂的动作太突然,突然到魏丛愉都没来的及阻止他。
  “沈寂!”
  魏丛愉有些惊慌,神色复杂的看向他,而沈寂却不以为然依旧盯着满地打滚的齐玖问道:“齐玖今日拧断你的胳膊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当街调戏女子这样的事情以后少做,下回若再被我撞见,可就不是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齐玖痛的几近晕厥,根本听不清沈寂再说什么。
  魏丛愉上前两步将沈寂拉到身后对着齐玖的小厮说道:“快将你家公子送回去,找个大夫给他医治一下。”
  齐玖都成了这般模样,那几个小厮哪里还有旁的想法,几个人将齐玖抬上马车慌忙离开。
  沈寂看着将自己拦在身后的魏丛愉,瞧的出她此刻并不是很开心:“你且放心,今天这事即便他拦的不是你,我也会管。”
  魏丛愉垂着眼本不想说话,可听见沈寂这话,忍不住道:“沈寂,你什么时候能冷静一点?你今天将齐玖打成重伤,以齐御史的气量此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纵然有皇上护着你,可时间久了又能护住你几次?况且皇上是否真心护你,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你这般树敌只怕还没等报仇先把自己折进去了。”
  沈寂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寒风吹来,打在沈寂的脸上,只让他觉得脸上越发有些燥热。他负气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站在魏丛愉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两人僵持片刻后,也不知是怎的突然就有些想发笑。
  魏丛愉方才也是一时情急,她心里认为沈寂是个有分存的人,可没想到他竟莽撞至此,语气不免有些过激。可归根究底此事因她而起,沈寂也只是帮了自己的忙而已。
  如今沈寂去而复返,魏丛愉心里也冷静少,忍着笑意转过头不去看他,沈寂却轻笑出声道:“我并非莽撞,只是关于你府中的那些传闻,一味的任由他们传只会越来越多像齐玖的这样的人出现。”
  说着,沈寂往魏府的马车上瞟了一眼:“你能忍受毫不在意,二小姐也能同样么?今日我替你出头,咱们便算是绑在一处,他们日后再想说你的时候,也会想一想我的脾气自然能收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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