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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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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历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从前北境都是沈岳中镇守着,北狄就算进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都会想法设法和大梁互市。
但从去年开始大梁和北狄就没消停过,没了沈岳中北狄自然没把谢余放在眼里,遇到粮食紧缺的情况自然就想到抢。
皇上许久不曾上朝,一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不免忧虑,这样的情况下就越发的能想起沈岳中的好处来,从前他在……
皇上揉着额角头也不抬的问道:“如今北境的情况如何了?”
闻言,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谢余身上。
此事谢余不敢托大,北境大半兵权虽归他名下但他到底也不曾在北境,不敢冒然回答:“臣,臣以为朝廷应派人前往,率兵抵抗北狄。”
昔日定北侯手握兵权常驻北境,今日的谢余掌握大半北境兵权却在大凉城中谋求算计。
他既然提了此事,最合适的人选自然也是他。
皇上亲命他直奔北境,抵御北狄,谢余不敢拒绝,只得接旨。
北境的事情远比杨敬修和沈寂预料之中的要发生的早。
杨敬修分析不错,而沈寂凭着对北境的了解自然也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只是沈寂并不打算管这个闲事。
魏丛愉从魏远泽的书信里得知北境的情况,北狄突袭的地方是北境防守最弱的地方,原本此处已有部署只是谢余不熟悉,再加之这都是从前沈岳中留下的规矩,谢余接手之后,自然改动一番。
这才给了北狄可乘之机,谢余针对这样的失误只字不提,自然要压下去的。
“谢余此去北境只怕是要吃败仗的,兄长还在北境我担心谢余会为难与他。”
春婵原本默不作声,听到这话后手上的动作一僵,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魏丛愉:“奴婢也十分惦念大公子,只是山高水远的也不知道大公子过的好不好。”
魏远泽对于春婵是没那些心思的,春婵自己心里明白可这感情也不是说放就放的下的。只恨此时不能飞到北境亲眼看一看才能安心。
魏丛愉何尝不是,谢余的本事原不在带兵打仗上,若是连连失手只怕北境的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有人忧愁,自然也有人寻欢作乐。
北境离大凉城甚远,不曾亲身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人自然不能体会。
纵使是如今危机四伏,但京华的声色风流却是半分也不受影响。
长悦公主自从那会皇上提及过宜麟的婚事后,便日日不能安心。
如今皇上顾及不到这些琐事倒是给了长悦公主机会,趁着眼下还有转机给宜麟寻一门好亲事,也断了皇上以宜麟婚事做盘算的念想。
这还未到三月,长悦公主就联合几家夫人办起了雅集。
各家有各家的心思,魏杨两家促成亲事倒像是开启什么机关似得,勾的这些人心里也蠢蠢欲动。
宜麟与魏丛愉有过节,但也都是几年前的事情,碍着颜面自然也给魏家下了请帖。
这样的雅集每年都有,魏丛愉从前不在总是能躲过去,如今再没有理由开脱也只能去参加。
“长姐为何不喜欢参加这样雅集?”
魏嫣与魏丛愉一同受邀,她如今虽是定了亲,但并不妨碍这些人的亲近拉拢,更何况日后魏嫣成了亲,这样的集会只会更多。
魏丛愉摇了摇头,她着实也找不出不喜欢的理由,若勉强要说大概就是懒得同这些人委以虚蛇。
“大概只是不习惯而已。”
魏嫣点点头,心里也猜测是这样:“听说定北侯和沈夫人也被邀请在其中,待会长姐能见到他们有些相熟的人也不会太无聊。”
魏丛愉点点头,听到沈寂的名字时又想到北境的事情,北境的事他自然得了消息,只是不知道会作何打算。
第62章 诛心
雅集是以长悦公主的名义来办的,地点就定在公主府。
公主府是皇上赐给长悦公主在京中独居的宅子,但长悦公主与驸马并未分开独居,长久以往这宅子反倒成了陈家的别院了。
长悦公主被几位交好的夫人和下人们簇拥着走出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时便勾着嘴角扯出个端庄得体的笑容。
她目光平和,神情从容的扫视着今日到此的公子贵女们,目光掠过沈寂时稍有停顿,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随即摇了摇头转向别处。
最后,目光落在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身上时停了下来。
魏丛愉追着长悦公主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停在那里。
那人虽是衣着简朴不似其他京中权贵那般穿着华服,可气质上却未见逊色,眉清目秀的,相貌虽不出众,但气质不俗一看便知是个文雅之人。
“长姐在看什么?”
长悦公主已经坐在高台主位之上,其他的人也相继入座,魏嫣正打算入座时才发现魏丛愉不知被什么事情迷住了。
魏丛愉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随着魏嫣坐下解释道:“今日长悦公主给郡主择婿只怕是早有人选。”
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稀奇,不过是走个过场,也好叫众人见证一下罢了。
正说话间,宜麟郡主衣着华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走到长悦公主面前屈膝行礼后,被长悦公主拉着坐在身边。
宜麟的目光扫过众人与魏丛愉对视一眼后,很快就错开了视线,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直到听见长悦公主叫她时才收回视线,敛着笑意贴耳过去。
女眷和男子分开两边,远远的能瞧见些人影,魏嫣抬头去看时正好瞧见杨敬修,魏嫣并非刻意寻找,可这会正巧的是杨敬修也看了过来。
魏嫣愣了片刻,远远的冲着他点了点头,便转回身子。
“那可是杨公子?”魏丛愉轻笑着看了过去,又转问魏嫣打趣道:“这么远的距离,也亏的你眼神好。”
魏嫣赧然一笑道:“只是巧合,长姐莫笑我了。”
魏嫣和杨敬修已经定了亲,只待定下日子,旁人自然知晓,此时闻着声响也都往那边看了过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姑娘家的都面红耳赤的转过头不再张望。
魏丛愉难得看到这样的场景,想着如今这些姑娘都生在最好的年纪,对情爱向往,她看在眼里便觉得年轻真好。
她笑着打量着每个人的神态,顿觉有趣。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
魏丛愉闻声转身,就看到已经走到她身后的凤澜,她扬着笑问道:“方才我一来就在寻你,可没瞧见你,是去哪了?”
魏丛愉说这话往一旁挪了挪,让个位置给凤澜。
“我今日来的晚了些,没同小叔一道过来,回了趟凤家看了看我小娘。”
魏丛愉点点头:“夫人一切可好?”
凤澜摇了摇头皱着眉道了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快到开春的缘故,这几日她的身子都不大好,饭也吃的不多。”
魏丛愉一看她这个模样就知道是有话要说,转头同魏嫣交代记几句后拉着凤澜到园子里逛逛。
两人行至游廊处停了下来,此处没有旁人凤澜拉着魏丛愉坐了下来。
“我小娘如今身子大不如前也都是因为我的事,凤清霜回来了,别院的事她对我怀恨在心便将这些都报复在我小娘身上。”
凤澜说着话,眼中尽是无奈,如果不是自己非待在定北侯府不肯离开,她父亲也不会对于她小娘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父亲正盘算着凤清霜的婚事,她如何能不急。
凤澜犹豫良久才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想将我小娘接出来。”
魏丛愉见她这么说,再瞧着她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是说说而已,只是她小娘是个妾室,如何能出来?难不成还求一封凤相的休书不成?
“嗯……凤澜你可想明白了?此事你小娘可否愿意?”
凤澜面色一凝,魏丛愉便知道这是她私心里的想法,做不得数:“这也并不是个好法子,你总得和你小娘商量过……”
话未说完,就看到不远处过来个人,未到近前魏丛愉就认出来人是宜麟郡主。
凤澜看了看她,脸色不好起来,谁都知道宜麟郡主和魏丛愉有过节,人都追到此处来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魏丛愉倒是一片坦然,她从前不曾怕她,眼下也不会怕了她去。
宜麟郡主走过来,身边连个奴婢都没带,她的视线落在魏丛愉身上,不轻不重的开口说道:“你快回去看看魏嫣吧。”
听到这话,魏丛愉攸地站起身看了看宜麟郡主道了声“谢谢”。
凤澜紧随其后正要同魏丛愉一块回去就被宜麟郡主拦了下来:“沈夫人,宜麟有事想单独与你说一说。”
事涉魏嫣,魏丛愉不敢耽搁,凤澜同她点点头示意无事后,魏丛愉也觉得宜麟郡主再怎么样也不敢为难定北侯府的夫人,这才安心离开。魏丛愉找到魏嫣的时候正看到她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她皱着眉上去不由分说的将人拨开。
“长姐。”
魏嫣见到魏丛愉回来松了口气,眼梢微红却没有半分要落泪的意思。
魏丛愉拉起她的手冲着她笑了笑,转头的瞬间就冷下脸看着那几个将魏嫣围住的人,冷声问道:“不知道这几位姐姐将我妹妹围住可有什么事?”
方才也不知是谁从哪里听说来的消息,说长悦公主本意是想撮合杨敬修与宜麟,可哪曾想竟被魏嫣抢先一步。不得已长悦公主才退而求其次的选了太傅的学生华云。
可那华云再好也是出身寒门,哪里比的上杨敬修。
宜麟今日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次往人群里望他们便料定宜麟郡主必然是在寻找杨敬修。
这几个人素日巴结宜麟与她交好,自然要替她出气。
魏丛愉听完他们的话,大概也知道华云就是那位青衫男子,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一群没有脑子的人在这里使坏。
魏丛愉嘴角噙着笑意,同他们温声说道:“几位姐姐口口声声说同郡主交好,怎么却处处给郡主泼脏水?这话若是让郡主听了去只怕要生气的。”
几个人被魏丛愉说的不免有些心虚,这事不管真假都是女子私密的事情,几个人脸色微变,胆子稍大的那个出声道:“魏丛愉,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做事不检点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看你就是自己脏就觉得别人也脏。”
魏丛愉看着眼前的姑娘,很快就认出她是谁了虽是记不得名字,但却眼熟的紧。
“敢问这位姐姐芳名?”
那女子抬着头,傲气凌人的回应道:“我叫何菱,太傅是我的外祖父。”
魏丛愉挑了挑眉梢,何菱?心里了然,太傅这外祖父一说也是绕着关系才攀上的,她倒是好意思逢人就说。
她这般绕有兴致的看着何菱,丝毫不避讳心里的嘲讽,看的何菱心中恼怒。
“何小姐,郡主心中如何想的我倒不知,只是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可别闹的人尽皆知才好。”
何菱蹙眉厉色道:“魏丛愉别以为谁都不知道你们魏家那点丑事,你和定北侯不清不楚的也就罢了,还勾着三皇子,你妹妹倒是比你还厉害,为了二皇子连自己的兄长都能出卖又出了那档子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真当咱们都是瞎子瞧不出来么?”
何菱越说越起劲儿,眼中的鄙夷不屑丝毫不掩饰,冷哼道:“就凭你们姐妹折中残花败柳也配的上杨公子?这若换做是我,早就一脖子吊死算了,哪里该有脸面出来见人。”
何菱不知真像半真半假的用言语刺激着魏丛愉和魏嫣,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其中一个受不住那就是坐实了这些传闻。
魏嫣气的手都发抖,她闭上眼睛,听着何菱嘴里吐出的话,字字诛心!
这些事情与长姐何干?失贞的是她,出卖兄长的也是她,不顾廉耻的喜欢萧易的人还是她。
可如今却要长姐同她一起受辱,魏嫣深深的吸了口气,有种想要彻底说出真相的冲动。
“我……”
“何小姐认得在下?”
几个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杨敬修出现在此处,身后还跟着沈寂等人。
这时魏丛愉才发现,他们将魏嫣带过来的地方居然离那些青年公子们待的暖阁如此之近,只怕方才何菱的话他们都已经听到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看到杨敬修出现在这里,魏嫣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垂着眼不敢直视他。
杨敬修的目光落在魏嫣身上,而后转到何菱身上,又问了一遍:“何小姐可认得在下?”
何菱并不认得杨敬修,但从他的反应上来看,也猜的出来。
她屈膝说道:“见过杨公子。”
闻言,杨敬修点了点头,声音温润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家父乃是大梁的将军,这门亲事也是经过我同意才去魏府里提的亲。”
说到此处,杨敬修抬头看着众人,轻笑出声:“怕是外人并不清楚,在下便在这里说的明白些,魏嫣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那便是杨家的人,杨家一向护短,魏嫣又是我父亲认可的,”说到此处,他稍微停顿下来,看着何菱提了声音道:“所以,还请何小姐向魏嫣道歉。”
魏嫣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向杨敬修,似是不能相信一般。
杨敬修察觉背后的目光,侧目看向魏嫣,目光如炬,嘴角微扬。
第63章 华云
没有人想到杨敬修会突然站出来替魏嫣说话,这样的场合下,一般人都会生气愤怒,甚至会因为对方的过错而让自己蒙羞后反射性的来攻击对方。
这个时候哪怕是杨敬修不为所动,选择冷眼旁观也不会让大家觉得诧异,毕竟他们只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定了亲而已。
魏嫣的名声受损,就算是被杨家退了亲又能如何?
“你……”何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犹疑着开口道:“杨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杨敬修挑眉,他并不擅长同女子纠缠,但不代表何菱的那些心思自己就当真不知。
他沉默片刻,眼中毫无波澜,盯着何菱轻声说道:“太傅品性高洁,何小姐身为太傅家人理应如此,揪着一点流言蜚语四处生事,实非智者。”
杨敬修此话一出,本就看热闹的人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奇之事一般,果然注意力都集中在何菱身上。
何菱出身不高,说是太傅的外孙女,其实也不过是远房亲戚勉强有些血亲关系罢了。
何菱没想到事情调转风向吹到自己身上,她急于辩解时抬头看到华云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明显带着失望的神情让她突然就泄了气。
“云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替郡主不平而已。”
何菱的话一出,那个被唤作云公子的青年人就落入众人的视线。
许多人和魏丛愉一样,对华云并不熟悉,私下里便有人打听起来。
“这就是那位华云公子?也不过尔尔,怎么长悦公主就……”
“你们有所不知,这云公子可是太傅的弟子,去岁的解元,今岁贡士极有可能会中会元,到时候三元及第前途无量。”
“那如此说来与那杨公子倒也不相上下。”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华云推到人前,可从头到尾这位云公子确实半分变化也没有,好像他们讨论的并不是自己。
华云长的清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书生气,只是他寒门出身,落在这些贵门子弟之中不免有些黯然失色,才会被人轻视。
魏丛愉忍不住在心里对他有几分赞许,这样能收敛情绪的人又怎么会是池中之物。
华云目光淡淡扫过,只是那么看了何菱几眼后失望的摇了摇头,上前两步说道:“何姑娘不该如此辱及师傅的名声,同为姑娘家怎可非议诋毁他人名声?”
何菱面色涨红,羞愧难当,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瞧出来,像是被人扒光衣服似得难堪不已。她紧紧的咬着下唇,不甘心的解释道:“云公子,我……”
华云不待她说什么,抬手止了她的话,转身向杨敬修和魏嫣拱了拱手,真诚的口吻说道:“华云算的何姑娘的半个兄长,今日便在这里替她向魏小姐同杨二公子赔个不是,还请见谅。”
何菱长出入太傅府中,聪明乖巧又会讨太傅欢心,太傅年纪大又个贴心的小辈自然开心,因此对何菱比其他族中小辈更喜欢些。也正因如此,华云常待在太傅身边自然与她接触甚多。
华云是个聪明人,这何菱今日为何如此为难魏嫣,又口口声声的拉宜麟郡主下水,这其中的缘由旁人不知,他却一清二楚。
只是他早已经对何菱说的分明,自己对她只是兄妹相待,并无其他。
若非今日事关自己又牵扯到太傅,他自然不会多事。
杨敬修并非是个咄咄逼人的性子,这个情况下,魏嫣自然也不会再追究什么,冲着杨敬修点点头,才同华云说道:“既然都是无心之失那便算了吧。”
“魏小姐雅量,华云钦佩。”
魏嫣听了他的恭维扯出个笑容来,并非自己大度容人,只是何菱说的事情并不都是假的,她想要避讳也避讳不得,所以也不打算遮遮掩掩,若杨敬修真的不能接受,那她也不会怪他。
再者,这是在长悦公主的府里,实在不宜多生事端,事情闹的越大最后不好看的也只是她而已。
魏丛愉拉住魏嫣同杨敬修道了谢,这雅集实在也不必再待下去。
此时,凤澜和宜麟郡主一前一后的回道人群中。
沈寂脸色沉闷,有些不服气似得看着杨敬修,好好的机会竟被他抢了先机,方才是谁说的魏丛愉同自己牵扯不清的?
他差点脱口而出骂到“放屁”,明明是他求而不得!
若不是不想让魏丛愉再次搅合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非里,他哪里忍得住。
沈寂心里叹息,抬头正好看到面色苍白的凤澜,收起自己的想法,上前两步关切的问道:“大嫂可是哪里不舒服?”
凤澜看到沈寂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看了宜麟郡主一眼,摇了摇头道了句:“无事。”
凤澜的情绪不对,沈寂心思再粗也瞧得出来,更何况刚才凤澜下意识的看向宜麟郡主的反应被沈寂看在眼里,沈寂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看着宜麟郡主问道:“郡主方才都和我大嫂待在一块,可知缘由?”
沈寂的口吻并不高兴,宜麟听到后眼中带了几分考究,反问道:“定北侯为何以为我会知道?”
“许是沈夫人自己累了也未可知,定北侯这般在意沈夫人怎么不将她好好的藏在侯府里?”
众人闻言看了过去,视线在宜麟郡主和沈寂之间流转。
宜麟郡主的话说的有些不妥当,但若往深里想难免会让人生些绮念。
凤澜脸上的血色褪尽,刚要开口解释……
“凤澜,我不是同你说了么?你小娘的病无碍的,你何必这般在意。”
魏丛愉走到凤澜身边,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嗔怪道:“你方才可同郡主说过了?既然身体不适郡主自然会体谅你的。”
说着,魏丛愉转向宜麟郡主轻轻的笑了笑,亲昵的说道:“方才阿嫣的事还要多谢郡主,今日是郡主事情繁多我也不好多做打扰,改日在登门致谢,今日便先行离开了。”
魏丛愉依着礼数给宜麟郡主行了礼,又对凤澜说道:“你既然不舒服也早些回去吧,免得郡主忧心与你,反而累了郡主。”
凤澜抬眼看了看宜麟,冲着她屈膝道:“妾身失礼了。”
魏丛愉同宜麟郡主的几句话说的像是关系亲近之人一般,搞得众人到有些看不明白了,宜麟碍着颜面不能揭穿,深深的看了魏丛愉一眼后,点点头没在出声。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杨敬修自然要将魏丛愉和魏嫣送回去。
他们一行五人出了公主府,沈寂先着人将凤澜扶上马车,凤澜临上车之前看向魏丛愉,只见魏丛愉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别多想,她才收回视线委身坐进马车里。
杨敬修拦在沈寂面前,压着声音说道:“北境之事定北侯可都听说了?”
沈寂挑了挑眉。
杨敬修继续说道:“定北侯不想借此机会求得皇上重视么?”
他直言说出,未有半分遮掩。
可沈寂听完却是笑了起来,看着杨敬修嘲弄道:“如今谢将军正在与北狄一较高下,哪里用的到我?杨公子未免多虑的太早了些。”
“定北侯的意思是袖手旁观?”杨敬修皱着眉,有些不理解这么好的机会沈寂为何毫不在意?
以他对沈寂的观察,沈寂绝非是个插科打诨,不着四六之人,或许老侯爷在世时他是如此,可如今……
杨敬修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他自从沈寂能活着出诏狱后就在留心他。
沈寂冷笑一声,抬手挡开被杨敬修挡住的去路翻身上马:“杨公子的话我都记着呢,稍安勿躁便是。”
沈寂念着凤澜的状况不好,忍着没去同魏丛愉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魏丛愉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与他对视一眼,沈寂就心满意足的扯着嘴角笑着离开。
见沈寂离开,杨敬修缓了缓神色,收回目光对魏丛愉他们说道:“请两位小姐上马车吧,在下送两位小姐一程。”
杨敬修此举是再给魏嫣撑着颜面,魏丛愉心里记着他的人情,没再推脱。
马车行的不算快,杨敬修碍于礼数骑着马慢慢的跟着马车左右。
魏丛愉时不时的打量着杨敬修回忆起来,上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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