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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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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魏嫣。。。。。。”
“长姐不必劝我,我也不是自轻自贱,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般好,配不得那般好的人。”
“我不擅长劝人你是知道的,可我今日还想同你说一句,阿嫣你是个极好女子,将来也会是好妻子,好母亲。”
魏丛愉轻笑起来,脸上露出俏皮的神色:“阿嫣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每年回京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是羡慕你的,大约也有几分嫉妒。母亲虽待我不错,可总是更偏心你的,我没有母亲的庇护只能依靠兄长。”
“可每次我和兄长玩在一处时总能看到你羡慕的神色,直到那时,我心里才觉得欢喜,原来我也有可以让人羡慕的时候。长大后,你琴棋书画皆是上品,可我却越发的像是山野里长大的孩子,没有拘束却也没有闺阁女子娇媚。”
“可我也却从不觉得我屈居人后,哪里比旁人差,每个人皆是不同,生下来就有三六九等,可这一生是要自己活的,不是活在旁人的话语里,总得活个自己喜欢的样子才行。”
魏嫣听着她的这些话,眼睛慢慢亮起来,她一向知道魏丛愉性子野,可如今却发现她的眼界和想法都是闺阁女子中所不及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打从一生下来就按着母亲的安排,女红、识字,样样不落,她越是出众将来便越能嫁个好人家,按步就班的过完一生。
“长姐,”魏嫣神色暗淡,略有迟疑的说道:“可我如今这样的人,不管是谁娶了我,只怕都会被别人耻笑。”
魏丛愉抬手在魏嫣的脸蛋上捏了捏,笑道:“可若是这些风雨都不能替你阻挡的人,也是配不上我们阿嫣的。”
边境女子强悍热情,大梁女子温婉含蓄,所以魏丛愉的很多做法和想法都会让魏嫣觉得诧异,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魏嫣就这么看着魏丛愉,瞳仁缩了缩。
半晌后,魏嫣才低着声音带着认真的情绪说道:“长姐说的对,既然父亲和长姐都觉得杨公子好,那我便去了解看看。”
难得魏嫣能迈出这一步来,魏丛愉从心底松了口气。
杨家顾忌着魏家是女子脸皮子薄,便寻了个由头让杨妃召魏从愉和魏嫣入宫,届时让杨敬修也一同入宫去给杨妃请安,也算是能得个照面。
此事杨妃到是赞成,只是想到魏丛愉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皇上那里总归是要有些麻烦的,杨苑廷自然也将这些考虑其中,所以对着杨妃也没有扯谎,直言说道杨府所求的是二小姐魏嫣。
如今魏杨两家皆是心知肚明,只是外人不明猜测起来总是不能理解,即便杨家是个庶子也总得是娶个清白的姑娘才行。
杨苑廷将自己的腰牌递给杨敬修,说道:“杨妃娘娘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如今你即到了议亲的年纪,娘娘惦念让你进宫一趟,你进宫后自己该懂得守着礼莫给娘娘添扰。”
杨敬修垂首躬身的将腰牌接在手中,出声道:“父亲放心便是。”
杨苑廷闻言抬头看了看杨敬修,向来一副温吞的性子,就没见过他遇到什么事急躁过,若是这性子用在行军打仗上或许。。。。。。
一想到这里,杨苑廷便有些心烦,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杨敬修垂着眼,无甚表情的退了出去,叫人备好马车准备进宫。
而另一边的魏府里,魏丛愉和魏嫣也同样是个不知情的,突然得了杨妃召见不免觉得有些唐突。
魏嫣也察觉出有几分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长姐,这杨妃素来和咱们没有关系,怎的今日突然召见?”
进宫的事情对魏嫣来说,本就有些难堪,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都无用。
魏丛愉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许是因为杨二公子的缘故也未可知。”
除此之外,魏丛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杨妃召见她们。
两人到了宫门口,便有宫人在那里候着,将她们姐妹二人引进杨妃殿中后便退了下去,由着杨妃宫里的人接应。
“两位小姐不必拘礼,咱们娘娘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魏丛愉笑着对那宫女屈膝说道:“姑姑的话是自然的,娘娘宠冠后宫自然仪态万千。”
这宫女是杨妃身边的人,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引着他们往里走。
进到殿内后,魏丛愉看到杨妃殿中还有位年轻的公子后,愣了片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立刻拉着魏嫣一同跪下请安道:“臣女魏氏见过杨妃娘娘。”
他们来时,杨妃正在同杨敬修说着话,虽是姐弟,这感情却没有多深,两人一来一往不过说些寻常问候的话,杨妃问杨敬修便规规矩矩的答。
如今见到魏氏姐妹杨妃似乎更热情一些,她瞟了眼跪在那的魏丛愉和魏嫣,过了会才说道:“你们起来吧。”
杨敬修是庶子若是娶了魏家的女儿,不管娶哪一个都算是高攀了,杨妃这会给她们个下马威也算是压着魏氏,让他们明白些。
杨敬修哪里料到魏家人也会出现,待他们坐好后便起身对着杨妃说道:“既然娘娘还有贵客,那我便先退下了。”
“不急,”杨妃抬手阻止道:“早晚都是一家人,你若觉得不妥本宫叫人抬架屏风来遮挡上便是。”
杨妃的话音刚落,便有宫女抬着架屏风来将杨敬修与魏家的人隔开。
魏丛愉和魏嫣对视一眼,心中都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魏丛愉脸色微变,杨妃此举本就不合规矩,男女私下相见本就不成体统的事,杨妃心知肚明偏在魏丛愉他们出现后才遮了这屏风,轻视之意再明显不过。
“臣女。。。。。。”
“娘娘,敬修身为男子又是外戚实在不宜待在这里,”说着,杨敬修起身冲着杨妃躬身请罪,又转身垂首冲着屏风另一边的魏丛愉和魏嫣赔礼道:“今日之事是敬修唐突,还希望没给两位姑娘造成困扰。”
杨妃脸色一白,还未待说什么,杨敬修便直接退了出去。
第60章 庚贴
面对杨敬修这种看似好说话的脾性,莫说是杨妃就连杨苑廷也从没占到过半次上风。
明明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一副让人不满意的样子,可偏就找不出半点纰漏。
杨妃尴尬的轻笑两声,一副长姐对弟弟疼爱的模样说道:“敬修就是这个性子,半分也不肯越了规矩。”
事已至此,杨敬修的离开也算是全了魏家的脸面,魏丛愉这才舒展眉头讨巧的给杨妃递了个台阶:“杨公子的为人必定是同杨将军一般,都是守礼克己之人。”
“今日倒也怪本宫,原本宫也没拿你们当外人,只顾着亲近之心反倒疏了待客之礼。”
杨妃同魏丛愉姐妹二人寒暄几句,话里话外大有压着魏家的意思,她久在后宫之中对于这些话倒是拿捏得当。
魏丛愉左耳听右耳冒,倒是一直乖巧着不曾分辨什么。
魏嫣见她如此,便也同她一般左右都不搭腔。
杨妃的独角戏唱罢,见那姐妹俩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心里倒是舒坦不少,临了时还叫人打赏了些东西送给他们。
“长姐可瞧着那杨妃轻狂,真当咱们都是边境野大的孩子,什么东西没见过似得,打赏的这些物件只怕她平日里打赏下人都不稀罕用这个。”
魏嫣两手抄在狐狸毛制的手抄里,拧着眉毛同魏丛愉抱怨起来:“当日也是杨家先提起此事的,怎的今日反倒像咱们求了他们去?”
魏丛愉听着魏嫣的抱怨沉默着没开口。
杨妃赏赐的东西魏丛愉大致瞟了一眼,东西确非上品,但杨妃如此爱重颜面哪里会赏些不入流的东西。
饶是魏嫣说的这些话中有她心思敏感的缘故,可更多的确实是杨妃的态度。她不过是想替杨家撑一撑脸面罢了,可却也不想想杨苑廷究竟是不是同她一个心思。
不过提到杨敬修……魏丛愉侧着头看了看魏嫣,只见她脸上还蕴着怒意,缓了缓说道:“我瞧着那杨家也并非都是不讲道理的人,之前见过的杨蕴虽是女子可那敢说敢做的性子,倒是叫我刮目相看。”
提到杨蕴,魏嫣轻轻的点了点头,依稀记得那日她曾为自己说过话的。
魏丛愉见她神色不似方才那般才又说道:“且不说杨蕴,方才若是没有杨公子只怕咱们必是要得罪杨妃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宫门口,在外侯着的映儿忙扶着魏嫣上了那车,转头想去扶魏丛愉的时候,她人已经上来了。
落了轿帘魏嫣才“嗯”了一声。
魏丛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魏嫣应的是方才那句话。
“那杨公子确是个不错的人。”
魏嫣幽幽的开口说道:“难怪杨公子在杨家不得宠。”
听见魏嫣这话,魏丛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魏嫣闷不吭声的就将杨家人都损了进去。
魏嫣见她笑,自己想想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从宫里出来后没两天,杨家就派人来说媒,礼数周全半点也不含糊。
这说媒的媒婆得了杨家人的意自然是来说和杨敬修和魏嫣的婚事。
杨家对皇上有所顾忌自然不会迎娶魏丛愉,反而是魏嫣更为合适,毕竟同为嫡女,更何况他们自知杨敬修的庶出身份,碍于情面也不会求娶魏丛愉。
魏丛愉以嫡长女的身份不用回避此事,此时正听着那媒婆夸赞魏嫣。媒婆那一张舌灿莲花般的嘴,又将这杨二公子夸的跟谪仙似得人儿,这样的口才让魏丛愉大开眼界。还未待她说完魏丛愉都默默在心里觉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婚事定下后,杨敬修倒是没多大的情绪变化,神情淡淡似乎早就料到如此。
他约了上次同他醉酒的同窗在茶楼碰面,那人一见到杨敬修时面上就浮起一丝愧疚,忙解释道:“敬修兄上次是我糊涂,还请你多多见谅愚兄酒后无状失了心智。”
那人说的诚恳,说到懊恼时甚至抬手抽了自己几耳光来赔罪。若是不知真相,杨敬修只怕再如何生气也拉不下脸来指责他。
那人半真半假的打着自己,发现杨敬修并没有阻止自己时,尴尬的停了手坐了下来。
“旌闵兄这是做什么?”
旌闵闻言不由得想砸吧砸吧嘴,暗暗怪自己心太急,于是忙笑道:“愚兄上次……罢了不提也罢,改日请你吃酒赔罪便是。”
听了这话,杨敬修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冷起来,盯着旌闵淡淡道:“你我好歹同窗数年怎会不了解你的为人?说吧,是谁?”
杨敬修一语中的,戳中他的心虚。
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杨敬修,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
“旌兄的外室最近可还安生?。”
旌闵:“……”
“四方赌场的欠账还有夫子的临帖手稿。”
杨敬修神色自若的将旌闵这些藏于人后不能为外人道的丑事一一列举出来。
旌闵方才还一脸镇定,此时却已是面如菜色,他还要入仕科举这些事情自然不能被知道,不安中的恼怒让他有些失措,咬着牙看向杨敬修挤出几个字来:“你威胁我?”
杨敬修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旌闵兄所言不错,这些事情我可以不对任何人说,也可以不追究你为何如此害我,只要你说出实话,这些事情我便会烂在肚子里。”
旌闵相信杨敬修的话,以他的性子知道这些事情,若不是自己把他逼急了,他绝对闭口不提。
可他越想越不甘心,近似咆哮的对着杨敬修怒吼道:“你真的以为没人讨厌你么?你这幅以退为进的样子早就让很多人不满了……”
定北侯府守门的护卫急急忙忙的找到晏青附在他的耳边嘀咕一阵后,晏青脸色微微一变,反射性的抬头,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往府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晏青同护卫点点头后低声说了几句便去禀报沈寂。
“小侯爷,杨敬修在府外求见。”
沈寂正在逗一只虎皮鹦鹉,听了晏青的话眉毛一挑,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那只鹦鹉就跟上了发条似得抖着毛一遍遍的重复起来。
沈寂睨了那畜生一眼,心里有些烦躁,抬手打在笼子上骂道:“这畜生,教它的话一句不学,不用它学的倒是叫的欢。”
“畜生,畜生……”
沈寂脸色一黑心想完了,这鹦鹉是他从外面寻来送给大嫂解闷的,可这东西不争气,教什么的都不学,这些浑话倒是学的快。
鹦鹉学舌,一旦脏口了也就送不出去了,提着笼子甩给晏青:“把这畜生送走,别让我再看到它!让杨敬修去前厅等着。”
晏青提着笼子转身退了出去。
杨敬修在前厅里等了近一炷香的时辰也没见到沈寂,这要换做别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可杨敬修竟没有丝毫不愉,反倒一派坦然的吩咐定北侯府里的下人给他添茶。
“好喝么?”
沈寂过来看到这幅场景带着惯有的嘲讽口吻问道:“杨家的茶不如我这里的么?竟能让杨公子喝的这般痛快?”
杨敬修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将茶杯搁在桌上冲着沈寂笑了笑:“杨家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定北侯府好的,更何况我只是个庶子自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沈寂:“……”
就算杨家不比从前,但好歹宫里还有个杨妃照应,沈寂刻意嘲讽不过是想看杨敬修难堪罢了,可他倒好一副你说的对的模样,倒让沈寂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温不火。
“杨公子”沈寂坐了下来,勾了勾嘴角打量着他:“定北侯府同杨家私下没什么交情,不知道杨公子来见我可有什么事?”
杨敬修此来可不是和沈寂找茬打架的,他瞧着沈寂的反应也知道有些事就算直言他也未必会承认。
论耍无赖装无辜这京中沈寂称第二,谁还敢说第一?
只是此时杨敬修还是忍不住说道:“原以为小侯爷早已经将那些泼皮无赖的手段都收起来了,不曾想原来竟是一点没变。”
沈寂愣了愣,挑起眉似乎在纠结该不该将人赶出去。
杨敬修见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难道他不知情?
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的想法收起来,从怀里取出庚贴似得东西递到沈寂面前。
沈寂并未说话,拿起来看了一眼还真是庚贴,待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心里舒坦起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魏嫣与杨敬修的生辰八字。
沈寂不动声色的将庚贴放在桌上推了回去,笑了笑道:“早就听闻此事,倒是要提前恭喜杨公子了。”
“如此,定北侯也可安心了吧?”
闻言,沈寂冷下脸色看着杨敬修,沉声问道:“杨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敬修的手指在那张庚贴上轻叩两下,平静的说道:“杨家向魏家示好后在下就屡屡遭难,虽说都是些不打紧的小事,可对在下来说还是造成不小的困扰。”
“我发现问题之后便约了旌闵才知道在下所受一切都与定北侯有关,在下不才,却也猜的出其中的关窍,如今定北侯知道与我定亲的是二小姐也该放心了吧?”
沈寂没有说话,不是因为心虚,这些事情他做了就是做了自然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只是这旌闵是谁他确实不知,转念一想,此事都是晏青安排的,这其中必是有他不知道的。
他思索之后冷静下来,看向杨敬修,若真如他所言那般,杨敬修实在没有必要绕了这么一大圈来同自己说这件事,只要魏杨两家的亲事定下来,还怕他会不知情么?
想到这些,沈寂收敛情绪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杨敬修冷声说道:“杨敬修,你还不打算说出你今日的真正来意么?”
第61章 变局
其实沈寂也摸不准杨敬修的真实来意,此时他风轻云淡的看着杨敬修也不过是让他误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事情,别在兜圈子罢了。
杨敬修果然一愣,难得的挑了挑眉说道:“看来在下没有看错,定北侯并非如传闻所言的那般无能。”
杨敬修这话不是讽刺,也没有意外只是这么说出来确实不怎么好听。
沈寂勾了勾唇不甘示弱的回道:“杨二公子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是个只知道读书的呆子啊,咱们彼此彼此,就别互相推诿了。”
“我希望若有一日定北侯若可以重回北境时,能设法让在下一同前往。”
听了这话,沈寂没有出声。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杨敬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若想从军杨苑廷怎么不同意,况且他一介读书人不入仕和他去北境做什么?
更何况以当下的时局,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去北境,即便是皇上同意只怕谢余也会在北境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
此等万分凶险之事,杨敬修疯了不成?
沈寂阖上眼睛微微蹙眉,啧了一声道:“此事只怕是杨公子寻错了人,我如今不过虚担了个定北侯的名头罢了,一无兵权,二无实力,在朝中与谢余又不对付,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杨敬修看着沈寂,心里明白缘由,好一会他才说道:“今日乍然提及此事定北侯自然会意外,只是在下却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言明情由。如今的大梁早已今非昔比,摇摇欲坠不过刹那之间的事情。”
“你我即为大梁臣民,有些事自然不得不做!自然我有我的私心在其中,如今杨家勉强,而魏家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当中,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皇上手中……”
说到此处,杨敬修挑起眼皮看了沈寂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魏家唯一能称得上是把柄的事情唯有两件,都是与沈寂脱不了干系的。
杨敬修接下来的话止于齿间,想要换个相对轻松的说法才不显得那么突兀,沈寂却抢先说道:“魏家没有留下把柄但帮了我,自然也会被皇上惦记进去,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皇上对魏家的态度!”
皇上疑心重,即便是没有沈寂的事,魏家早早晚晚的也会被皇上防范着,只是沈寂的事出在先,尽管魏丛愉一再强调帮他是出于道义,是为了魏远泽,但沈寂自己不能不记着这份恩情。
想起这些事情,沈寂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冷着声音继续说道:“皇上察觉谢余和萧易搅在一起,却并没有在被查出来时就有所动作,反而是在群臣进谏时才将萧易打入地底,这分明就是为了震慑所有人,包括谢余!”
杨敬修点点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得说道:“因为有杨家在,皇上必然不会立无五皇子为储,主少国疑外戚专权的事情,皇上如何也不会允许,所以就只剩下三皇子!”
“而你,”杨敬修停顿了一下抿着唇道:“是唯一能辅佐三皇子的人,皇上以后会用你,眼下虽是防着你,但日后必定会有变局。”
沈寂听到这句话时,没有说话。
变局?呵,若真到了那一天,皇上自然会舍弃谢余来为萧元景换个安稳的江山。
可沈寂并不想等到那一天,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上能给予的。
沈寂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杨敬修问道:“告诉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待杨敬修离开后,晏青才走进来,有些不放心道:“小侯爷,杨敬修是杨家人,没有道理求到小侯爷身上,小侯爷当真信他?”
沈寂瞟了他一眼,抬手在自己的眉心处捏了捏:“你以为杨敬修只是个文弱书生?杨夫人是个狠辣之人,这么多年来他能安然度日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说起这些,晏青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小侯爷那是不知实情,杨敬修在杨家的地位还没有他同胞的庶妹地位高,杨苑廷对他也从来都是不满意的,不然也不会他出一点错就会被罚的那样狠。”
沈寂没有庶出的兄弟姐妹,但也知道那些嫡庶尊卑的观念,杨敬修在杨家的日子过的如履薄冰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过听到晏青的话,沈寂嗯了一声,看向晏青忍不住问道:“我前些日子让你去查杨敬修的底细,给他提个醒你是怎么做的?”
晏青得意的将自己办的那些蠢事娓娓道来,只是越说小侯爷的脸色就越差。
“小侯爷,不是您说的要给他提个醒么?”
沈寂被晏青反问住。
叹了口气,咬牙说道:“我让你给他提个醒,谁让你找旌闵那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晏青错愣片刻,难不成自己会错意了?从前小侯爷说给谁提醒不都这样么?
沈寂一想到杨敬修的事就忍不住叹气,怎么养了晏青这么个废物。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走到晏青面前道了句“非君子所为”后,便离开了。
早朝时,皇上的脸色泛着青灰,大殿里的气氛也异常沉闷。
皇上手里握着北境的奏报质问谢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么?怎么北狄突然大规模进攻你居然都不知情?”
谢余冷汗直流,北狄的事情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的,而且一进宫还未等开口就先被皇上问责起来。
延误军机是大罪,谢余思前想后才回道:“皇上,北狄突然来犯并不像是蓄意为之,更像是临时起意,所以臣想或许是因为大雪的缘故导致北狄冻死了许多牛羊,缺少食物才会如此。”
这种情况历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从前北境都是沈岳中镇守着,北狄就算进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都会想法设法和大梁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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