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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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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伤回来?”
  沈寂没有说话,犹犹豫豫间才将那帕子接了过来当着凤澜的面将手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净。
  “大嫂现下尽可放心了吧?”沈寂将擦拭干净的手伸出来,上面只有些淤青和浅伤。
  说着,沈寂收回手又是一礼,轻声道:“天色不早了,大嫂若无其他的事情,便早些休息吧。”
  凤澜站在那里沉默起来,她本想问问沈寂为何会受的伤,可是与谁起了争执?
  可想了许多后,叹了口气后才带着婢女离开。
  待人走后,晏青才低声同沈寂说道:“小候爷今日是怎么了?对大夫人这般冷淡。”
  沈寂看了晏青一眼,他何尝不知大嫂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帕子交给晏青。
  晏青捧着帕子刚要收起就听到沈寂说:“烧了吧,大嫂也不再乎这一条帕子,染了血就别还回去了。”
  这帕子是素日里凤澜最爱用的那条,就连晏青都看的出来,沈寂如何看不出来。
  晏青愣了愣,实在不明白小候爷是在避讳什么,不过是一条帕子而已,但还是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让沈寂出乎意料的是齐御史竟然没将此事闹起来,或许是因为萧元景的缘故,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没闹就让沈寂松了口气。
  可没让沈寂想到的是最可怕的并不是齐御史。。。。。。
  谢余到了北境后不仅没有抵御住北狄的进攻的脚步,反而连连战败,奏报一道一道的传到皇上跟前,就连一向不守规矩的萧元景都老实起来。
  萧元景不安的看了看皇上,又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魏建生,轻微的挪了两步凑到近前,还没等说话,就被皇上的声音吓了回来。
  “魏建生!”
  要不是皇上的脸色不佳,单凭语气根本听不出来皇上此时还盛着怒意。
  魏建生低着头半跪在大殿上,应了声:“臣在。”
  皇上本不想点魏建生的名字,可如今放眼朝堂之上可用的武将不多,除了魏建生就只有杨苑廷。
  一思及五皇子,皇上就收起了那些念头,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谢余争些军功,也好能分了旁人手中的兵权,即便是不能安心放在谢余手中,但至少可以收回来掌控在自己手里。
  谢余被打的连连退兵,一路从云州被逼退到峄城,再往后便是南平关,若是破了南平关一路打到轩辕关那便可直入大梁腹地。
  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几经琢磨之下才将目光落到魏建生身上。
  “如今北境的状况不善,北狄人凶狠狡诈,谢余经验不足疲于应对,朕即刻就封魏爱卿掌帅印前去支援。”
  魏建生眼皮跳了两下,并未立刻答声,皇上命他掌帅印就说明他为主帅,谢余即为副将,可谢余那个性子等他到了北境,天高皇帝远可还会听自己的?
  “启奏皇上”魏建生假装为难,将计就计的同皇上请示道:“谢将军在北境已为主帅,若臣强行。。。。。。只怕谢将军心中会有隔阂,到那时反倒于战事不利。”
  魏建生点到为止不在多说,皇上听在耳里怎么会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以谢余的本事,只怕再耽搁下去也只是强守,若守不住弃城是迟早的事情。
  皇上目光幽深,他不信天不佑大梁,放眼整个大梁难不成能镇住北狱的就只有定北军不成?
  谢余是能力不足,绝非是大梁的问题。
  皇上敛了心神,望着魏建生,这个时候即便是他明知道魏建生是故意如此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咬着牙出声道:“朕会赐你一道圣旨,北境由你掌军谢余既为副帅若不听军令,任凭魏爱卿处置便是。”
  得了皇上的承诺,魏建生不再推脱应承下来。
  一切正如皇上所料,魏建生还未待出发,便接到北境传回的最新战报,谢余不敌弃了峄城转往南平关。
  南平关这个地方别人不熟悉,魏丛愉却是熟悉的很。
  前世的时候她曾为萧易驻守过南平关,相比峄城,南平关易守难攻,倒是比峄城便利许多,更何况峄城几经战乱,早就承受不住北狄的强攻,无论从地势上还是资源上都不比南平关。
  魏丛愉同魏建生商量起来,想同他一起去南平关。南平关离魏远泽也近些,到时候魏建生可以将他调到身边,日后再寻个机会一同回京。
  谢余弃了峄城之后,北狄大军便在峄城停整顿起来。这个时候的峄城与从前的峄城相比,已与荒城并无差别,经过两次战乱之后,在谢余的大军退到峄城时,百姓们就已经撤离,也正是因此,谢余虽是弃城但幸免皇上的问责。
  魏建生听了魏丛愉的分析后,愣了片刻,忍不住问道:“你何以对南平关这般熟悉?”
  两人面前虽然摆着南平关的地图,但这并不足以能解释魏丛愉对于南平关的熟悉,她方才甚至能清楚的指明南平关附近的小路,这是在地图上根本没有的东西。
  魏丛愉听了魏建生的话,迅速回过神来同时也起了一层冷汗,她只顾着眼下的境况,竟连这些细节都忘了。
  她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后停了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稳的说道:“我曾在定北候府里见过关于南平关的志记,因涉及北境所以印象深刻些。”
  说起定北候府,魏丛愉心里不免有些心虚,希望能将眼前糊弄过去,更何况魏建生也不会真的因为此事特意去问沈寂。
  魏建生听了这话,坐在椅子上陷入深思,许久之后才出声道:“定北候府能有些关于北境风土人情的书倒也不足为奇。”
  魏丛愉点了点头,应了句“是了。”
  见魏建生未再说话,她这才放下心来,不敢再提关于南平关的只字片语。魏建生最后也没有同意让她随大军一道出发,将桌上的图纸卷起来后,又匆匆的同易芳华交待几句,便离开了府里往军营去。
  待人走后,魏丛愉才舒了口气坐了下来,魏建生不肯带着她,但也没束着她不让她离开。
  魏建生率领大军于五日后开拔,此去北境粮草一应之事自有朝廷照应,但有前前车之鉴,粮草和药材等魏建生都是亲自盯着督办的。
  皇上听了这些消息后,也知道魏建生在忌惮着什么,想了想谢余皇上也只当不知,由着魏建生自己去安排。
  大军启程后,魏丛愉便决定,晚大军十几日后再行启程,她一个人快马赶路并不会晚到南平关多少时日,到那时,父亲已在南平关一切稳妥,再见到她时,为着安全考虑也不会赶她回来。
  念及定北军时,皇上的心思动到沈寂身上,沈寂为沈家人即便是没有本事,只打着定北军的由头想必也应该能牵涉住北狄。
  更何况,只怕沈寂等着这样的机会早已亟不可待。
  此事皇上不愿直接开口,便授意萧元景去探探沈寂的意思。
  对于皇上来说,沈寂求来的机会和他主动给的意义上大有不同,他需要沈寂记着他的恩情,只有念着君恩,他才会更好的效忠大梁。
  人算不如天算,萧元景还没等去找沈寂探口风,关于定北候府就闹出一桩大事来。
  萧元景闻讯赶往定北候府的时候,正巧撞上手里提着长|枪|怒意冲天的沈寂骑马疾奔而去。
  他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一把抓住要追着沈寂而去的晏青,急切的问道:“沈寂这是怎么了?”
  晏青脸色铁青,焦急万分,一时没了分寸甩开萧元景,翻身上马疾驰而行,不待解释只留下一句话。
  “我家小候爷要去杀了齐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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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代价
  沈寂和晏青前后离开,只留下不知如何反应的萧元景,他抬头往定北候府里看了两眼,也没见凤澜出来阻止,觉得很不寻常,挣扎之下决定先赶到齐家看看情况。
  沈寂在齐府门前的提着枪,惊的整个齐府的下人小厮们都拎着棍棒聚在府门口,却无一人敢上前,齐御史闻讯后,怒起拍桌大骂道:“好个沈寂,真当我齐家好欺负,玖儿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帐,他到是先吵上门来。”
  齐御史跨步走出,府里的管家焦急的将齐御史阻了下来:“老爷,那定北候来者不善定是冲着公子来的,是不是先让公子从后门离开先避一避风头?”
  齐御史脚步一顿,忙吩咐着管家去安排此事。
  “沈寂!”
  齐御史从集在门口的家丁护卫中露出身影,面含怒意的大喝道:“你竟敢闹到我府里,不知天高地厚!”
  御史之职可谏群臣,即便是个文官可当朝的文武百官们没人敢这般得罪御史大人。
  沈寂立于马上不慌不忙的模样倒越发显的齐御史气急败坏。
  沈寂挑着眼皮看向齐御史,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方才来时的焦急。
  “御史大人,”他出声道:“麻烦大人将令郎齐玖交出来。”
  齐御史有些错愕,丝毫没有震慑住沈寂让他有些意外,随后指着沈寂大喝道:“竖子!你即来闹事,老夫便同你讲一讲道理,你可有皇上的旨意?若无旨意那就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听到齐御史的话,沈寂抿着的双唇松了下来,扯出一抹弧度,讥笑道:“翻脸不认人?那不是你齐家惯有的手段么?”
  齐御史在此处和沈寂扯皮许久,为的就是给齐玖争取些时间,齐御史眼下拿沈寂也没有办法。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是没有理,沈寂向来是个不无法无天的主,如今尚且能顾忌身份不敢拿自己如何,可未必对待齐玖也会如此。
  与此同时,齐玖正和管家悄悄的从后门出府,他脸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利索,白净的脸上映着几块青紫的淤痕,说话时扯动皮肤还会有痛意。
  齐玖“嘶”的一声,抬手按了嘴角上急迫的问道:“管家,沈寂当真提着枪来的?”
  “是啊,”管家叹着气,开了后门左右探看后,才侧身将齐玖让出来,叮嘱道:“公子,你快些出去避一避这瘟神,这包袱里是一些银票和碎银子,老爷说了公子若实在无处可去便去乡下的外祖家中避祸。”
  说罢,管家将手中的包袱一股脑的塞到齐玖的怀中,不放心的叮嘱几句后才阖上门往前院赶。
  齐玖刚溜走没多远就被后面赶上来的晏青撞上,直接提着他去见沈寂。
  “散播谣言辱我沈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害怕?”
  齐玖吞咽着口水,瑟瑟嗦嗦的看着齐御史哭喊道:“父亲救我。”
  不待齐御史出声,沈寂从马上翻下来直接走到齐玖面前,拎着他的衣领嘲讽起来:“真当我怕了齐御史不成?我今日敢来便是料定了后果。”
  齐玖内心是真的惧怕沈寂,他咬着牙勉强出声道:“沈寂,这事当真不是我,在画舫你打伤了我,这几些日我才见好连齐家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哪里能搞这些小动作。”
  齐玖说完后,慌忙的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并不敢与沈寂对视。
  沈寂松开齐玖,齐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齐御史慌忙上前将齐玖扶起愤愤的看着沈寂,两只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沈寂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和一封信来拍进齐玖怀里,眼里带着寒光:“你自己看清楚,白纸黑字还由得你狡辩?”
  “这流言之事。。。。。。”齐玖张了张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齐御史又望向沈寂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此事齐玖当真没有参与其中,他虽是嘴贱但毕竟没有胆量做这样大的事,直到看着沈寂手中的书信才知道自己被人拿着当枪使了。
  可思来想去,他也着实没有胆子将事实都和盘托出。
  齐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人觉得他是有些理亏无从辩解。
  沈寂只要一想到凤澜是如何哭着跑回凤家的,又因为这档子事是如何被人编排的,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寂一手抓着齐玖直接将人提起,丢了出去。
  众人一阵惊呼,就在齐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寂提着长|枪就赐了过去。
  枪尖刺|入|齐玖的身体,沈寂的手上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将齐玖捅个对穿。
  “沈寂,你快住手,你他妈疯了不成?”
  刚刚赶过来的萧元景入目的便是跪在地上的齐玖被沈寂用枪抵在胸口上,他跨步上前拉住沈寂愤怒道:“沈寂!放手!”
  沈寂不为所动,只盯着齐玖冷哼道:“齐玖你生事在前,今儿我就当着齐御史的面给些教训。”
  齐玖捂着胸口,血迹蔓延下来,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迹,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顿时尖叫出声,握着枪尖哀嚎道:“沈寂,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寂挑眉,将枪尖在推进些,冷峻的面容上带着戾气,清明的双眼变的赤红起来,他抬着下巴,睨着齐玖,冷笑起来。
  萧元景劝他不住,只能转头劝说齐御史和齐玖两个,萧元景和沈寂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沈寂像如今这般模样,不免有些慌张:“齐御史,此事若真的不是齐玖所为,还请齐御史给句痛快话吧。”
  齐御史也跟着犯了难,他并不知道齐玖是作了什么祸惹的竟能将沈寂逼的无所顾忌,看着齐玖身上的伤跟着焦急起来,方才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沈寂。
  这会萧元景在,齐御史才到齐玖面前骂道:“你个混帐到底是做了什么?还不快如实招来!”
  齐玖耳中嗡嗡作响,齐御史的话他听的并不真切,剧烈的痛楚让他没有办法思考。
  齐御史怒急攻心,抬手就在齐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齐玖这才醒过神来,忙应声道:“是宜麟郡主放出来的消息,沈寂拿出的书信上也不过是宜麟郡主要我代为转交给那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写的什么我并不知情。”
  “沈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你与沈夫人的闲话了,是我□□熏心着了宜麟郡主的道,但此事真的不是我。”
  齐御史神色复杂,再如何糊涂也听的明白齐玖话中的意思。难怪沈寂要如此不计后果,定北候府里的人死的就只剩下一个沈夫人了,偏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去触及他的底线。
  他看了看疼的几近昏厥的齐玖,又看了看拧着眉毫不在意的沈寂,吸了口气,软着语气说道:“定北候,此事确是齐玖的不是,但你也听到了,这事的起因并不在这逆子,还请定北候能高抬贵手。”
  “是啊,沈寂,眼下最重要的是消除这些流言,凤相必然也是听到了消息。。。。。。”
  萧元景吸了吸气,这样劝说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这些人无端制造这些流言蜚语抵毁一个寡妇,实在是阴险至极。
  此事就算不是因齐玖而起,但齐玖在这其中也着实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沈寂刺了他一枪实在算不得委屈。
  沈寂将枪收回来,垂着眼睛冷声道:“齐玖,你必须去凤相府里给我大嫂道歉,还我大嫂一个清白,否则,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得你。”
  听了这话,齐御史才松了口气,忙叫下人抬着齐玖回去。
  沈寂从齐府离开,骑着马直奔凤相府去,他得将大嫂接回去。
  不知不觉间,沈寂的身上早就被汗浸湿,只是刚才不觉得,如今吹了风,倒觉察出凉意来,晏青和萧元景都跟在他身后。片刻后,萧元景夹紧马腹与他并肩,看了看行进的方向,试探的问道:“你这可是要去凤相府里?”
  沈寂不语,满脑子都是齐玖方才的话,他早该想到以齐玖那样的怂包且不说有没有这样的胆子,即便是有胆子也没有那样的算计人的脑子。
  越想下去,沈寂的脸色越沉,他大嫂清清白白的嫁给他大哥,就算他大哥去了,她也守着沈家,可却偏被自己牵连至此,想到这些,沈寂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
  一旁的萧元景看着沈寂的神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到皇上交待给自己的事情时,又忍不住皱眉道:“沈寂,如今北境正是用人之际,你千万得慎行啊,宜麟她,此事也不能单凭齐玖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什么。”
  提及宜麟郡主,沈寂的眉头都拧成一道,若真的是宜麟郡主做的那幕后之人会是谁?
  他与宜麟无冤无仇,又是谁能让宜麟这样的一个女子来坑害自己?
  沈寂不说话,萧元景就越急切,他生怕沈寂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耐心达到一定的极限后,萧元景急吼吼道:“沈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沈寂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道:“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第68章 见血
  沈寂到了凤相府门前,下了马将银枪交给晏青后抬手轻轻的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有礼些。
  凤府的管家引着沈寂与萧元景进到前厅后便退身去请凤相。
  此时凤相正在同凤澜训话,凤澜听到沈寂来了噤了声站起身来。
  “坐下!”凤相瞟了凤澜一眼,勒令她坐下,他压着火气同凤澜说道:“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回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小娘因着你闹出来的这些丑事已经倒下了,你难道还想气死她不成?”
  闻言,凤澜垂着眼跌坐回来。
  凤相哼了一声,同管家赶往前厅,看到萧元景后,凤相行礼之后便同萧元景一道坐下,完全没有将沈寂放在眼里。
  沈寂自知凤相无辜受累自然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连忙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道:“沈寂见过凤相。”
  凤澜没有理会沈寂,转而对萧元景说道:“三皇子今日来可有什么指教?”
  被凤相这样一将就算是萧元景想要开口替沈寂说话,此时都不好再说什么,他斟酌着说道:“凤相哪里话,元景怎么敢指教凤相,”萧元景说着话视线落到沈寂身上:“凤相与定北候也算是亲家,一家人有话当是好好说才是。”
  凤相看着沈寂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沈寂的脸上,他知道这次沈寂是来接凤澜回去的。
  沈寂的脑中不断的有新的念头闪现出来,他最后选择一种最为稳妥的方法,不急不徐的收起自己所有的尖锐低眉顺目的同凤相相谈。
  “凤相,”沈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其实今日过来是来向凤相澄清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的,沈寂从前浪荡不得体,牵连了大嫂,今日便在这里向凤相赔个不是。”
  说着,沈寂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沈寂既然提起此事,凤相也不想同他在绕什么弯弯绕绕的,直言说道:“沈寂,并非老夫对你定北候府有意见,昔日你父亲尚在时,两家也是世交。”
  提及世交,沈寂咬了咬牙应了句“是”。
  凤相见他还算乖觉才继续说道:“此事对凤澜影响甚大,我凤家的姑娘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岂能任人攀诬,今日之事都是你的错,你若真肯念着凤澜曾是你的大嫂就该放过她,给她一封和离书。”
  沈寂不说话,瞳孔里映着的凤相的影子皆是他张口闭口的指责和咄咄逼人的话语。若是这话是凤澜亲口所说,沈寂二话不说就会给她自由,可他大嫂是什么心思他是清楚的,如今怎么能就这样应承下来。
  更何况他答应过他大哥要照顾好大嫂,沈寂握了握拳眼中带了些乞求的意味说道:“凤相,你所说的话并非是大嫂之言,我能体会凤相的愤怒,此事我会给凤相一个交代的。”
  “交代?”凤相挑眉,眼中尽是轻蔑:“沈寂,当初你父兄皆死于峄城,老夫本以为沈家就此要完了,却没曾想你竟能活下来,原以为你是个能背负起定北候这三个字的人,可你瞧瞧你如今都做了什么?”
  “沈寂,你愿意听也好,不愿意听也罢,都当是老夫给你的忠告,你老老实实的靠着你的荫封窝囊的过一辈子我管不着,但你不能有半分连牵到我凤府头上。”
  相必不止凤相一个人这么看待沈寂,本来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能活着从诏狱出来,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他父兄报仇,可再瞧瞧沈寂都做了些什么?口头上吓了吓谢余,办了件不痛不痒的差事?
  当所有人的好奇和关注都随着时间慢慢淡漠下来时,他们的理想状态与现实严重的不相符合,就会让他们心生失望,对于沈寂的厌恶和轻视就会越来越深。
  每一个人嘲笑他的人,都并非是真心希望能看到他站起来,而是想知道他究竟还能软弱到什么程度。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沈寂无从辩解,也不想辩解什么。
  “就算是如凤相所说,那又能怎么样?”沈寂提高了声音咬牙切齿道:“我沈家一日不给和离书,凤澜就一日都是我沈家的夫人,我如今要接我大嫂回去谁又能拦的住?”
  凤相皱着眉开口道:“沈寂,这是凤府,我若不同意,你以为你还能强行将人带走不成?你可别忘了凤澜是我的女儿!”
  沈寂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白,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老爷,”管家从外面走进来通传道:“齐御史带着齐小公子来了。”
  沈寂和萧元景对视一眼,都明白这齐玖是来赔罪的。
  凤相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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