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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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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怛原以为他们当真是穷途末路,可直到方才看到沈寂那身气定神闲的态度,才察觉出来有些不对,表面上是萧易逼着他们不得不逃,不得不反,可殊不知沈寂是不是心里正高兴萧易的推波助澜。
  燕怛啧啧两声,却是笑了:“定北候就是定北候,我原以为你带着三皇子逃出来,本应该是如丧家之犬一般,谁能料到你原来都是胸有成竹,不过话说回来,燕怛的命是两位救的,我自当要为三皇子奉献一些诚意才是,只是。。。。。。”
  “只是什么?”
  见他肯问,燕怛笑了笑将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落在魏丛愉身上,话锋一转道:“我与我父王联络后,必然会回北狄清理燕睢及其一诸乱党余孽,别的燕怛不敢保证,但却能保证在三皇子争夺皇位时北狄绝不会趁人之危,若是三皇子成了大梁皇帝,只要可以和北狄互市,我也可保十年内不再发起任何战乱。”
  听到他这话,萧元景眼神一亮,十年免战是多大的诱惑,大梁和北狄每年因吃战乱之苦耗费大量的财力人力,且不说十年,能让大梁缓休五年便足矣。
  只是他还未待开口,就听到沈寂清冷的声音响起:“什么条件?”
  “什么。。。。。。什么条件?”
  萧元景转头看向燕怛,神色茫然。
  “和亲!三皇子以为如何?”燕怛的视线一转,看着萧元景笑着问道:“两国若有姻亲,自然不用再起战乱,更何况我父王此次来大梁也是为此而来,只是中间生出这许多事情,倒是弄巧成拙了。”
  随着燕恒的话,萧元景的神色倒是放松下来,挺了挺身子道:“这有何难,待我回京后一定从皇室中选出适龄的公主许于北狄。”
  “倒也不用那样麻烦,我以为。。。。。。”燕怛顿了顿,目光灼热明确的锁定在魏丛愉的脸上,话语中都带些许炙热的情绪:“魏将军的嫡女就很好。”
  “什么!”
  萧元景猛地抬头,看了看燕怛又忍不住看了看沈寂,后者面如寒冰,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这种诡异的感觉。
  “那个,燕怛王子,我大梁还有很多才姿出众的女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燕怛笑意不减,眼神落到魏丛愉身上,眼中的爱慕丝毫不掩:“实不相瞒,我对魏小姐一见倾心,若能得偿所愿与大梁结姻亲之好,本王愿以王妃之位奉之。”
  魏丛愉不过是个臣子的嫡女,若能得北狄王族许以王妃之位,自然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若不是萧元景和沈寂交好,知晓他的心思,燕怛开出这样的条件,他断然不会有半分犹豫。
  “不嫁!”
  沈寂抬眼盯着燕怛,神色峻冷,半掩着将魏丛愉的身影挡在身后,冷声道:“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我大梁从前不与北狄联姻,日后也不会!我劝燕怛王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初夏,微风习习夹杂着丝丝缕缕闷热的浊气,侵入人心。
  燕怛的眼皮轻轻挑起,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倒也并未真的生气,  只是一直落在魏丛愉身上的视线从未挪开:“此事,好像轮不到定北候做主的吧?”
  沈寂的呼吸一窒,随即一种无力感涌了上来,他有些吃味似的看向魏丛愉,再发现对方也同样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的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承蒙燕怛王子的厚爱,只是我并不想远嫁,还请燕怛王子另选他人吧。”
  燕怛听着她的话,不知道在斟酌什么,好久之后才调整表情从怀中拿出一张城阙图来摊在桌子上,说道:“既然没得选择,那就先谈眼前吧。”
  燕怛拿出来的是云州的城阙图,让沈寂和萧元景忍不住对视一眼,虽然这城阙图也并非是什么难得之物,但随随便便从一个北狄人手里拿出来,总归是有些微妙的。
  几个人商榷好最终送燕怛回北狄的路线时,已是深夜。
  魏丛愉刚传书回京城,正待要回屋的时候被出来纳凉的沈寂叫住,两人坐在一处,却又都沉默着。
  “王璐的事,还是得仔细着些,三皇子需得师出有名才行。”
  沈寂没话找话的提起王璐的事情,其实从魏丛愉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日起,他就成了个矛盾的人,他一边高兴她心里有自己,又能日日看着她,可也一边觉得委屈了她,想到今日那燕怛竟也趁势占便宜就更加不痛快。
  沈寂等了一会,都未听到魏丛愉的回应,不免疑惑起来,侧头去看时,发现魏丛愉眼里弯着笑意,正盯着自己看。
  他轻咳两声,掩示着自己的尴尬,这时倒也不拘着说什么,只是他心里的那点想法被窥破总是有些难堪的。
  “你放心就是,王璐的事有我兄长亲自处理必然不会出错,”提到王璐时,魏丛愉禁不皱了皱眉,看向沈寂时神色有些不自然:“沈寂,先帝驾崩了,太傅也闭门不出,姜斗的那些书信就只有我一人所知,可这些并不能成为什么证据。”
  沈寂垂着眼,再提到姜斗时,神色从容:“我知道,先帝死了,可谢余还活着。”
  魏丛愉鼓了鼓两腮长舒了口气,有些迟疑道:“沈寂,你想没想过以谢余的本事根本没有能力陷害老候爷,他且尚不能成事,一个谢勇又何德何能?”
  沈寂沉默着,对于魏丛愉的话却并不意外,他心里知晓她的意思,自然也早就怀疑过此事,只是并没有证据罢了。他摇了摇头,道:“你可知我为何这么多年会紧盯着谢余不放?说起我沈家的命案他们谁能说自己是无辜的?”
  “为何?”
  “我只盯着谢余,所有人便以为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在谢余一人身上,先帝那样思虑缜密的人都能相信,旁人自然也不会起疑。只是这谢余并非无辜,他和萧易都是因利而聚,所以眼下谢余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魏丛愉突然明白过来,她盯着沈寂问道:“所以你知道萧易总有一天会按纳不住逼你谋反,索性你便配合他,可你又如何料到他一定会对三皇子下手?”
  沈寂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会对三皇子下手,我本以为那日猎场他会对皇上下手,制造假象嫁祸给北狄或者是三皇子,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了,不管如何只要萧易有所动作,结果都是一样的。都不用沈寂主动说什么,在萧易的逼迫下萧元景都会反抗,萧易爱惜名声,自然会将所有的黑锅都压在萧元景身上,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只不过被燕睢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便将计就计的将萧元景驱逐出大梁,再嫁祸给五皇子。
  “所以,一旦兵变,萧易眼下能放心用的只有谢余!”
  而谢余,恰恰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提这些时,沈寂的眼中的冷意藏不住,眉目间也再不似少年时那般眉眼舒展,魏丛愉伸开手覆在他的手上,轻声道:“都会过去的,眼下只要将燕怛送回北狄便可安心。”
  “过两日,我同燕怛一道回北狄,我会带着他的承诺回来。”
  听到魏丛愉的话,沈寂急忙阻止道:“不行,此事我去便可,那燕怛并非善类,他能答应咱们的条件也不过是因为眼下和大梁一样内乱要除,又不堪重负罢了,穷兵黩武,北狄也早就是承受不起。”
  魏丛愉却是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向沈寂行了个礼,郑重道:“你与三皇子谁都不可轻易前去,定北候当以大局为重,燕怛王子今日没有胁迫三皇子许诺,来日必然也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翻船,我即来追随候爷,便并非要依附与候爷,我想与候爷共同进退。”
  “还请候爷顾全大局,成全我。”
  沈寂不由得的失笑,旁人娶妻都是娇柔顺从只敢待在内院里,他却是不同的,比旁人多了能和他举案齐眉,同共进退的。
  如此,他还有何所求,忍不住伸手将人拉入怀中,在她发间轻轻印下一吻,应声道:“我都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爱情里或许不完全都是浓情蜜意,还有相互陪伴和扶持。


第80章 反悔
  魏丛愉和燕怛还未出发就先迎来了一位故人,也不知他是怎么从大凉城里混出来的,但看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知道这其中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魏丛愉忙递了杯水给他,那人将头上的兜貌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此人正是杨敬修。
  杨敬修抬手接过魏丛愉递来的水,平息片刻后才慢慢的饮尽,动作容缓优雅丝毫看不出来是潜逃出来的样子。
  一杯饮尽,魏丛愉正要再倒的时候却被他抬手止住,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起身给萧元景和沈寂行了礼。
  萧元景抬手拦住他,满脸诧异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闻言,杨敬修抬头看向沈寂,见后者点了点头,杨敬修才开口说道:“我原就和候爷约定过,若是有朝一日我便会来投奔于他,如今也算是时机合宜。”
  说是合宜,却不免叫人唏嘘,先帝殡天杨妃被迫殉葬,五皇子被污蔑腰斩,死后沦为庶人不得葬于皇陵,皇子后妃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身为外戚的杨家。
  杨敬修打量着众人的神色,也猜的出他们心中所想,半晌后,故作轻松道:“倒也没有那样艰难,好在人都还在。”
  “对对,好在人都还在,”萧元景应和出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如今你既来了,便和咱们都在一处吧,只是不知道若是二。。。。。。萧易知晓,会不会为难杨将军。”
  杨苑廷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杨将军了,手里的兵权都被萧易悉数收回,将人贬困在府里,虽没有明面上的贬黜,可却也没差多少。
  更何况大梁自从没了沈岳忠之后的这几年根本经不起和北狄的战乱,眼下这个时候萧易更是急于将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大刀阔斧的将先帝留下的一些老臣们逼退,换上自己的人。他越欲稳固自己的地位,就说明他的地位就越不稳固。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得,但只有经历在自己身上时,才能感同身受。
  杨敬修从大凉城里出来,自然清楚大凉城中如今的局势。
  萧易所做的那些事情均被掩盖着,可若被揭开那一日,弑君杀父,惨害手足,沈寂攻下大凉城的那一日便是萧易的死期。
  思及至此,杨敬修从怀中拿出两封信来,递到沈寂面前:“这是临行前魏小将军交到我手中的,说是一定要交给小候爷。”
  说着他又转向魏丛愉说道:“魏小将军说此时京中动荡不宜再传书信,魏小姐只需放心,家中一切都好。”
  沈寂将信展开后表情凝重起来:“这是姜斗的信?”
  杨敬修并未看里面的内容,但听沈寂提到姜斗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视线落在那信上说道:“魏小将军只说是王公公叮嘱他一定要送出来的。”
  “另外,还有一事,”杨敬修转向萧元景,恭敬的问道:“三皇子,先帝在世时,可曾留露出有想要立你为储的意思?”
  萧元景被他这么一问,有些错愣,先帝虽然爱重他,也有心栽培,但对于此事却是从未提过,他摇了摇头道了句:“并未有过。”
  听到这话,杨敬修叹了口气,他来之前,听王公公的意思是他那里有皇上立储的诏书,只是还未来及的盖上印玺。这盖与不盖之间的变数就有甚多,是圣心转圜还是其他的也不得而知。
  况且也不知道那听来的消息作不作数,便也没有将心里的话说与萧元景听。
  他此来一是为了送信,二是为了协助沈寂调度云境二洲。
  杨苑廷曾与云州守将有同袍之谊,且这个守将也曾归于他的麾下,有杨敬修来从中调和便更容易一些。
  次日,晨起。
  魏丛愉与燕怛出云州往北狄方向与北狄王派来的人汇合,她一身男子装扮,混成燕恒的护卫一路到了北狄王庭也没让人起疑。
  进了北狄皇宫,燕怛交代下人将魏丛愉带下去休息,自己则是去面见北狄王。
  婢女引着魏丛愉来到一处宫殿,推开门将她请进去后,人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没一会,门又被打开,方才离开的婢女手里捧着东西进来,笑着跪在魏丛愉的脚边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魏丛愉盯着那婢女看了好一会,指了指她捧上来的东西,见那婢女点头,她才伸手掀开:“原来竟是衣服,你是想让我换上这个?”
  两人鸡同鸭讲,全靠手势比划着,半猜半讲后魏丛愉拿着衣服站了起来,那婢女笑着引着她入了内室。
  换好衣服出来后,那婢女主动退了下去,魏丛愉出来找寻不见人,就在这时燕怛回来撞见魏丛愉一身北狄的装扮时,眼前一亮。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魏丛愉转而问道:“是谁引着你到这来的?”
  “外面的婢女。”
  燕怛了然的点点头,一甩衣摆随意坐下,端详着她好一会后,才对她说出实情:“这是我的寝殿,想来他们是误会了,过会我会让人为你另行安排住处。”
  听他这么一说,魏丛愉再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忍不住咬了咬舌头。她原以为是因为自己一路风尘仆仆所以燕怛好意让人送来衣服给她,却不想竟是被婢女误会。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陆续进来,手里端着膳食摆放好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怕你吃不习惯,所以只备了些清淡的菜。”燕怛指了指桌上那几盘青绿的东西说着,魏丛愉上前两步在桌前学着燕怛的模样坐了下来。
  魏丛愉放松下来后,头痛欲裂,根本没有心思用善,轻轻的喘着气问道:“燕怛王子可带回我要的东西来了?”
  燕怛原本还在笑着,听到魏丛愉的话后收起笑意来,睨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缓了声色说道:“我今日才回来,你何必要这样急。”
  “兹事体大,还请燕怛王子明示。”
  燕睢险些要了燕怛的命,他绝不可能多留时间让燕睢发现他回来后再来防备他。他们这一路来封锁消息正因如此,可眼下他回到北狄态度却一反往常。
  魏丛愉盯着燕怛,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整个殿内只有魏丛愉和燕怛两人,有任何声响都会让人紧张起来,僵持片刻后,燕怛先软了态度,无奈道:“我答应萧元景的自然不会反悔。”
  听了这话,魏丛愉松了口气:“如此,烦请燕怛王子不要推脱。”
  燕怛起身走到魏丛愉的身边,靠着小桌坐下来,用一只手撑着头侧,看向她不急不徐的说道:“只是本王答应沈寂的事,怕是要改一改了。”
  “定北候这一仗是输是赢还未有论断,若是赢了,你嫁与他自然是无尚荣光,但若是输了以萧易那般记仇的性子,只怕。。。。。。”
  说着,燕怛轻笑起来:“若是因魏小姐一已之私,导致整个魏家都惨遭牵连,这可如何是好?”
  魏丛愉并未出声,只是看着燕怛,听着他说的话。
  燕怛以为自己的话对魏丛愉有了影响,继续劝说道:“你若在北狄我以王妃之位许你,将来就算是沈寂输了,萧易看在北狄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魏家,而魏家和本王联在一处,日后必定不可限量,岂不是双赢?”
  魏丛愉心道皇后之位她都不稀罕,又怎么会看上北狄的王妃之位。
  不过一瞬间后,魏丛愉却也明白过来,看向燕怛时,不免露出些厌恶的神色来:“燕怛王子,你若没有本事说服你父王大可以实话告诉我,或者说你对于你兄长燕睢也无计可施,急需要在大梁找到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可不管你想法如何,都是不能实现的,想来你还不知大凉城中如今的境况,先帝多疑,萧易只会比先帝更多疑,所以尽数兵权都握在他自己手中,我父亲如今尚有兵权在握不过是因为萧易还不知道我潜出京城。”
  “若是此事被他知晓,你以为他会看着北狄有机会可以利用?”
  燕怛并非不能扳倒燕睢,只不过他凡事求稳惯了,萧易冷情,燕怛与他不相上下,更不会因为贪恋女色就做出毫无逻辑的事情来。
  多日的相处,魏丛愉早就瞧出燕怛的性子来,所以有些事情早就防备着他。
  燕怛的心思被她直言挑破,冰冷的目光凝粘在魏丛愉的身上,许久之后,才带了些旖旎的语气叹喟起来:“你说的对,我是动了这样的心思,可若换了旁人本王也未必肯动这样的心思。”
  他说着话,伸手去碰触魏丛愉的脸,却被躲开。
  魏丛愉起身,退到一旁,轻嗤道:“燕怛王子是做大事之人,又何必在这阴沟里翻船,孰轻孰重燕怛王子心中有数。”
  燕怛盯着魏丛愉的瞬间,当真觉得惊艳,所以自然也动了那些心思,只是魏丛愉说的对,孰轻孰重他心里自然计较。
  他收回心思,回过神来再去看她,只见她眼中带着光亮,平静从容。
  “给本王两日的时间,两日后自会将允诺的东西交给你,送你回境州。”
  听到这话,魏丛愉心底一松,笑着道了句:“多谢。”


第81章 庆幸
  皇宫大殿之内,萧易正对着谢余的奏折犯着头疼,心里不禁骂道:“这个谢余真是半分也不得安生。”
  昔日他仗着先帝重用时就与自己斡旋,在他失势之事趁机而下,此时又想借着朝中局势想要攀附皇亲。
  厌烦的将折子扔到一边就见掌事太监从外面急急的赶进来,走到萧易面前见礼。
  “怎么这样匆忙?”
  萧易向来是个沉稳的人,身边伺候的人也自然都是如此,见到有人失了分分不免有些不悦,掌事太监自知失仪稍稍后退两步后,低声回禀道:“皇上,前个夜里魏将军府上的夫人和二小姐出城了。”
  “出城了?只有魏夫人和魏嫣?”
  “是,奴才确定只有他们母女二人。”
  萧易听到他的回答,沉默片刻,他没有限制出城的旨意,但人人皆知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如没有什么要命的大事都不会出城,魏家急于出城让他觉得十分奇怪。
  萧易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看着掌事太监,缓声问道:“前些日子让你带着太医去魏府给魏丛愉瞧看的时候,不是说魏府并没有什么异动么?”
  那大监仔细回忆起来,片刻后,点头应道:“奴才亲自在跟前,断然不会出错的。”
  闻言,萧易有些失神,目光落在桌角一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问道:“你当时去魏府时,可见到魏嫣了?”
  听到萧易这么问,那太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跪了下来:“奴才那一日,那一日并未见到魏家二小姐。”
  那日他带着太医前去,魏丛愉以失礼为由遮着面纱,又透着纱帘才让太医诊脉,根本没有瞧见容貌。但魏家人当时都在场,他便没有当回事,只以为那魏丛愉骄矜的缘故,可如今想来,只怕是被人鱼目混珠了。
  至此,萧易如何不明白自己被魏家摆了一道,如今魏建生将家眷遣散出城,只怕魏丛愉一早便出了大凉城,想也知道她能去哪。
  想着魏丛愉鲜衣策马急急的奔向北境,想着她是如何神色坚毅,面上带着明亮的笑意去见那个人的时候,萧易便觉得怒意横生。
  多少次他对着魏丛愉好话说尽,在她面前也算伏低,可她却都不闻不见。
  萧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越来冰冷阴暗。
  许久之后,他终是忍耐不住,抬手将桌上的瑞兽澄泥砚摔在地上。
  萧易自认并非魏丛愉不可,只是心有不甘,他平生想要的东西都已可得,为何偏偏是她。。。。。。
  “皇上,萧元景和沈寂强占云境二洲,打着肃清皇室的名头在北境公然谋反,如今正准备剑指大凉!”
  急报入宫,萧易听完只觉得目眦欲裂:“他们哪来的兵可以谋反?疯了不成?”
  “谢余呢?召谢余进宫。”
  境洲。
  沈寂和杨敬修劝降的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当初峄城之战没有随沈岳忠前往的和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反倒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
  一时之间,大梁如同顶梁柱一般的定北军成了不战而退的象征,这样的名声压的他们苦不堪言,而何况在这之后,谢余对他们的打压让他们一直都过不不太舒服。
  杨敬修带着杨苑廷的书信,又有着沈寂和萧元景坐镇,他们只犹豫片刻便应允下来,将旧部集结到一起,再加上沈岳忠留给沈寂的三万兵马,对抗谢余倒也是绰绰有余。
  旁人不了解谢余,但杨苑廷最为了解,昔日谢余还在他麾下时也唯独是靠抖着机灵露脸在人前,扒上先帝之后,更是如此,可若论带兵打仗,谢余便连有勇无谋四个字也担不起。
  魏丛愉被燕怛送到境洲的界碑前时,沈寂已然在那里等着她。
  看着两人之间的神色流转,燕怛咂了咂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却也庆幸自己没有色令智昏强行留下魏丛愉在北狄。
  沈寂隔着界碑并未上前,只是远远的冲着燕怛抱了抱拳,燕怛亦是如此,两人皆心知肚名,北狄在这个时候不去趁乱掺上一脚,也是无奈之举。
  大梁和北狄的情况差不多,皇位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魏丛愉和沈寂同燕怛告别之后,回到境洲城内,刚一入城便接到消息易芳华和魏嫣已经离开了大凉城,去了易氏的外祖家。
  关于京中魏家的消息必得是沈寂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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