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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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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顿了顿,捏了捏满是汗水的手:“若是不能,我也全当能做个痴想罢了。”
  魏丛愉手里握着荷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自打重生后,就仿佛是绝了情爱一般,除了恨萧易,唯一的念想就是护着魏家。
  可沈寂就突然跳出来,说喜欢她,她只当是好笑,想来沈寂是个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的公子哥,难得遇到她这样油盐不进的觉得新鲜罢了。可日子久了,是一时兴趣还是真的动了心思,魏丛愉是看的见的,所以也早在不知不觉间动了情。。。。。。
  “那如今怎么又还给我了?”
  沈寂上前两步靠近她,伸手将那荷包里理好,又重新放在她的手中,沙哑着声音说道:“因为我想要等到我回来时,你亲手给我。”
  “从你闯进猎场那一刻我就知道,阿愉你是喜欢我的,往后我会撑着定北候府和魏府,我知道你心中的惧怕,你且放心,沈寂愿用余生护你活的恣意顺遂。”
  “如果,”沈寂低着声音,带了些退而求其次的意味说道:“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便等我将所有的障碍都扫清时,再答应我。”
  魏丛愉心跳极快,垂着眼眸,好久之后,才缓缓回应——
  “好,我等你回来。”


第77章 钟鸣
  萧易并没有在皇上面前提及魏丛愉的事情,所以魏丛愉再入大凉城时倒是没费多少周章,但她刚一回魏府,就被萧易安排守在魏府附近的人发现。
  “你还知道回来!”
  魏丛愉刚进厅堂就看见黑着张坐在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魏建生,同在的还有魏远泽。
  “父亲,兄长,”魏丛愉抿着唇,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这次都是自己太过任性了,正想着如何解释时,就听到魏远泽轻咳了两声,正在给自己打暗号。
  魏丛愉摆正身子跪在魏建生面前还是反省自己,她言语诚恳的说道:“父亲,这次是女儿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事从权宜。。。。。。”
  “一派胡言!”魏建生打断她的话,叹了口气,带了些许无奈说道:“阿愉,我是你父亲,如何不了解你的心思,事从权宜,你也知道事从权宜那样危险的境况下,你还敢以身犯险的去找他?你就不怕你自己出了什么危险么?”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一个两个都这般愚痴的,你以为沈寂是突然带着三皇子逃走的?皇上已经昏迷不醒了!”
  魏丛愉听到这话后愣了愣,她自然知道沈寂和萧元景离开并非突然,只是没有料到宫里的情况会这么快,犹豫片刻皇才如实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萧易和长悦公主勾结在一处,萧易又利用大梁和北狄的关系将萧元景逼走,这才刚回了京中皇上的就发病昏迷不醒,这些巧合连在一处便不能称之为巧合了。
  况且,刚一回宫,吴肆启就接替了魏远泽的统领之位,如今宫里还能发号施令的便只有萧易一人。
  魏丛愉静静的想着,突然就意识到,若是真按前世那般发展,那只怕皇上熬不住多久了,若真如此,沈寂和萧元景是如何也不能再回来的。
  “兄长,如今你不能在皇上跟前,但可还能安排些人手在宫中?”
  魏远泽听了她这话后,心里颤动起来,不安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宫里要出大事?”
  魏丛愉突然沉默起来。。。。。。
  “阿愉?”
  魏丛愉重重的叹息一声,半晌后才回应道:“是。”
  “皇上驾崩,萧易继位!”
  魏建生和魏远泽两人听到这话,只觉得胸腔内所有的血液都涌入心脏,不停的翻涌起来。
  他从来未曾想过,萧易竟有这么大的胆子,皇上金口玉言自然不会册立萧易,放眼宫中就只剩下五皇子。。。。。。
  若是萧易当真敢胡来,那五皇子必定要遭殃。
  思及至此,魏建生赫然起身对着魏远泽说道:“你快去杨将军府上知会他务必要去宫里探看一下五皇子和杨妃的情况,我这便进宫去面圣。”
  “父亲,”魏远泽皱着眉头说道:“父亲眼下进宫也见不着皇上的面,不若我去宫里行走一趟。”
  魏远泽好歹刚刚从宫里出来,若说有什么事再进宫也方便些,魏建生这么琢磨着到是允了他的话。
  两人离开之际,魏建生才想起魏丛愉的事情来,魏丛愉心里顿觉不妙,认真的看着他,便听到他说:“你去祠堂里跪着去,好好的静一静心,昔日你妹妹就昏了头脑,我看你也是如此。”
  魏建生虽未明言说透,但这话外之音魏丛愉也听的清明,父亲大抵是不同意的。
  魏家父子分开行动,魏建生亲自去了杨府,而魏远泽直奔皇宫。
  皇宫中。
  萧易跪在龙榻边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皇上不发一语,皇上斜靠在软枕上,面色涨红,好容易平了喘才出声问道:“元景呢?”
  萧易一直跪在榻边等着皇上醒过来,此时听到皇上开口便问萧元景,脸上关切的神色瞬间褪去,他盯着皇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好久之后才平静的说道:“儿臣不知,父皇才刚刚醒过来,还是请太医来看一看吧。”
  说着,萧易便从地上起身往一旁退了退,让守在这里的太医来给皇上诊脉,可人到了近前却被皇上抬手止住。
  “朕没事,朕的小五在哪?朕想见见他。”
  萧易听了皇上这话,忍不住将眉头皱的更紧,他俯身上前轻声对皇上说道:“五弟这会怕是在听学,儿臣已经叫人去传了。”
  “父皇可有什么要同儿臣说的么?”
  皇上睨了他一眼,嗤笑起来:“萧易,你可知你是众多皇子中最像朕的一个?”
  萧易听后,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恭敬的答道:“儿臣不知。”
  “让他们都退出去吧,朕有几句话要单独同你说说。”
  众人闻言退出皇上的内寝,萧易不知皇上要说些什么,便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未有半分改变。
  “猎场的事当真是元景做的?朕看着他长大自是了解他的心性,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上的话让萧易骤然紧张起来,只得硬着头皮淡定道:“儿臣也不相信这事会是三弟所为。”
  “这些事情明摆着是北狄内讧顺手将此事推到萧元景身上,朕苦无证据,他又和燕怛一块不见的,这么多巧合摆在一起,让朕相信只凭着北狄怎么可能朕的猎场上做的这般周密?萧易,你向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你同朕说实话,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皇上瞪着眼睛看向萧易,抬手扯在萧易的衣领上,半分病弱之气也不显。
  不知过了多久,萧易才认真回道:“父皇,儿臣不敢!”
  听了他的回答,皇上松了口气,揪在衣领上的手也跟着松了下去,慢慢的冷下声音说道:“朕谅你你也不敢,你退下去吧,让太医进来。”
  “是,儿臣告退。”萧易起身向后退了两步,转向要离开时,脚下顿住虽未转身,却是轻声问道:“父皇,儿臣想知道,您为何如此厌恶儿臣?”
  皇上挑着眉,并未回答,而萧易似乎也只想问出来而已,问完后并未停留。
  萧易刚一出门便遇到前来给皇上请安的五皇子。
  “二哥,父皇可醒来了?”
  萧易再见到五皇子时,神色便如寻常那般,温声道:“跑过来的么?都出汗了,”说着,便将自己的巾帕拿出来在五皇子和额前擦了擦。
  五皇子笑着用袖子擦了擦,急忙解释道:“我听宫人说父皇醒了,急着过来。”
  “二哥知道你素来孝心,快去吧,父皇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那我便先进去了。“五皇子说着,冲着萧易揖了一礼。
  “五弟,”萧易抬眼看着五皇子,笑了笑道:“父皇刚醒过来,待会要喝进补的参汤,你别忘了叮嘱父皇服用。”
  闻言,五皇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萧易盯着五皇子的背景思索片刻后才同守在皇上身边的宫人们说道:“稍后你们去皇后处通禀一声,就说皇上醒了有五弟陪着,我出宫办差,明日再进宫来侍疾。”
  萧易离宫后,直接去了魏府。
  魏建生和魏远泽都不在府里,易芳华只得出来招待,萧易也不同她绕着弯子,直言要见魏丛愉,易芳华这才命人将魏丛愉从祠堂里请了出来。
  “魏夫人,我有些要紧的事想要同魏小姐私下问一问,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在自己府里被旁人下了逐客令,易芳华心里虽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怕魏丛愉吃亏,直到魏丛愉起身送她出去时,才贴耳安慰道:“母亲放心便是。”
  萧易看着魏丛愉的背影有些出神,在她转过身来时,才有些不解似的问道:“魏小姐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偏对个没落的定北候动心?”
  魏丛愉盯着萧易声音淡淡:“二皇子是来和我说这些的?”
  萧易冷笑,收起温和的模样说道:“沈寂和萧元景藏在哪了?魏小姐既然回来了想必他们也没逃多远吧?”
  魏丛愉听了他这话,有些惊讶,按照萧易的性子这些事情必然是早已经查的清清楚楚的,即便是不确定也不会是用这种近似于猜测的口吻来问自己。
  “二皇子想说什么便直说吧,何必这样绕圈子。”
  萧易站起身来,走到魏丛愉面前,轻笑出声:“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猎场,这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不仅是你就连你的父兄也都会受牵连。况且,萧元景和沈寂已经强弩之末,你知道的,有燕怛在他们不可能活着逃到北境的。与其日后跟着人受尽万人唾骂,不如现下跟着我。”
  魏丛愉嗤笑起来,语气冰冷道:“二皇子现在就开始做春秋大梦了么?即便是跟沈寂在一起下地狱,我也不愿意跟着二皇子在一起。”
  萧易听了这话未有半分恼怒,反而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舍得将你满门的性命都赔上,我倒也佩服魏小姐的气魄,只不过我今日到是好心来告知魏小姐的,趁着你手里还有选择权的时候赶快选择,若是处于被动了,我或许便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
  说完后,萧易也不逗留,只留着魏丛愉一个人在厅堂里。
  小半个时辰后,魏远泽从宫里回来便看到魏丛愉面色不佳。
  “兄长,皇上如何?”
  魏远泽倒是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无妨,我进宫时五皇子正在陪着皇上说话,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魏远泽的语音刚落,魏丛愉面上一僵,脱口而出道:“怕是不好了——”
  魏远泽焦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代而回答的是从宫里响起的钟鸣声——
  大梁礼制,帝后殡天,鸣丧钟。


第78章 缉拿
  皇上驾崩时,身边仅有五皇子一人,王璐听着皇上的旨意守在外间,先是听到玉碗摔到地上的声音后紧接着便是五皇子的叫声。
  待他带着人进来时,皇上已经气绝了,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而五皇子则是缩在脚榻边泣不成声。
  太医断定皇上是被毒害的,而在此之前皇上所服用的参汤从未出过差错,偏五皇子刚劝着皇上喝了参汤,皇上就毒发身亡,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
  萧易一回宫里就命人封锁皇宫,将五皇子押入大牢,这样的消息一放出来,杨苑廷急冲冲的往宫里赶,可人才到了宫门口就被人押住,以逼宫为由送回杨府不得外出。
  萧易没有即刻处置五皇子,但眼下唯一能主持大局的皇子唯有他一人,在众臣推举间萧易倒是勉为其难的代监国为先帝主持丧仪。
  除此之外,先帝驾崩后萧易倒是下令将之前设置的各路关卡都取消了。
  “父亲,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杨将军被羁押在府里,萧易绝对不会过了丧仪才处置五皇子的。”
  即便是魏丛愉如今不说,魏建生也瞧的出来,只是听到时不免还是皱着眉问道:“皇后那里还没有松口,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衡量,若是有她举荐三皇子或许也有转机。”
  皇后的嫡子早夭再无所出,而今不管是哪位皇子继位都会尊她为母后,她的太后之位都是稳固的,而萧易撤销所有的关卡路障为的就是等着萧元景自觉心中有愧,自行回京。
  “不可父亲,若三皇子真的回京,那面对他的必是死路一条,先帝生前多有意立三皇子,他只要一回京朝中的大臣们便会有些人想要遵从先帝的意思,这无疑是给了萧易连根拔起的机会,况且北狄的事还未解释清楚。”
  “萧易筹谋了这么久,杨将军是必然不会真心臣服于他,除了谢余可用眼下也只就有咱们魏家,”魏丛愉抬眼看向魏建生,见他点点头,又继续说道:“不管三皇子的事如何处置,北狄缓过劲来势必要趁着大梁内乱时搅和起来,魏家只能有一种选择。”
  “战与不战都是错,若是这仗打赢了,萧易必然会比先帝还要防备咱们,若是战败那魏家对于萧易来说也没有什么可用之处。”
  想起前世他父兄大获全胜之后正是萧易登基之后,萧易便将他们派到轩辕关。。。。。。。
  思及轩辕关的事,魏丛愉忍不住激起个寒颤,前世轩辕关与峄城的事如今想来竟有几分相像——
  若真如此的话,魏丛愉沉默片刻后,才道:“父亲,三皇子不能回京,绝对不能。”
  魏建生再看向魏丛愉时,眼里多了几个探究,提高声音质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父亲,我想出京。”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萧易的掌控之中,书信往来并不安全,她必须得亲自找到沈寂和萧元景才行。以萧元景的性子只怕此时正卯足着性往回赶。萧易设好了所有的陷阱,正等着萧元景自己往里钻,只待萧元景钻进去后,赔进去的便是定北候和一众拥护萧元景的朝臣们。
  “你以为你出京就能改变时局?你只是一个闺阁里的女子!”魏建生阴沉着脸,并不想让魏丛愉参与进来太多,想了想又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不有你来操心,你无事也不要出去,待在你的闺阁里看书写字,随你闹腾,就是不许闹到外面去。”
  “帝王凉薄,萧易是什么样的人父亲比我更清楚,”魏丛愉缓了缓,用着温柔的口吻说道:“我幼时便跟在父亲身边,如今父亲才让我委于闺阁,我岂能安然。”
  “父亲,让她去吧!”
  魏建生还想说什么就被魏远泽的话打断,诧异的转头看向他时,目光也跟着冷了下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下的时局必然要出大乱,她一个姑娘家,你让她就这么出城?”
  魏远泽到是十分冷静,先是冲着魏建生拱手一礼,随后说道:“父亲,萧易若登基终归不是什么好事,若被逼反,何而不先择明君?”
  “明君?”魏远泽淡淡出声,有些迟疑:“你以为萧元景就会是个明君?”
  听到这话时,魏远泽笑了笑:“父亲,若是三皇子当真没有天资,皇上又怎么会动了这样的心思。”
  魏建生见两人皆是这样的看法,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这一辈子都是君臣之礼,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阿愉,罢了,随你去吧。”魏建生欲言又止,最终也未说出什么来。
  魏丛愉在魏建生父子俩的掩护下,以身体不适为由开始闭不出门。实则,魏丛愉是乔装打扮后连夜赶出京城。
  在魏丛愉离京的三日后,皇后终于站到人前将萧易推向高位,而皇后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太后。
  萧易虽已经称帝,但登基仪式要在国丧之后才行,太后却早早的搬离到太后的居所,按例杨妃等一众先帝的妃子要与太后一同搬到西偏所颐养天年。
  可太后却急着催促萧元景先处置五皇子之事,萧易不愿在这些早晚都要办的事情上违拗太后的心意,便以杀父弑君的罪名将五皇子腰斩,前朝后宫联手,在杨妃还未来的及为自己的儿子争辩什么,一道殉葬的旨意就落到杨妃头上。
  与此同时,王璐因先帝的离世,每每心中不安,没过几日便得了急症,陪着先帝一同上路了。
  新的掌事太监是一直跟在萧易府里伺候的老人,这会儿正捧着新送上来的茶递到萧易面前:“皇上,王璐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恩,”萧易抬起头,将茶接过抿了一口,说道:“王公公跟在先帝身边多年,他既忠心朕也只得成全他的忠心,他的身后事可别出什么差子。”
  “奴才明白,皇上放心就是,只是还有一事,”掌事太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此事在他心里有些犹豫,口吻里带了些不确定道:“奴才听闻,魏将军府里的大小姐病了。”
  听了这话,萧易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嗤道:“病了?即是病了就派个太医去给她瞧瞧,你随太医一同去。”
  魏丛愉离开大凉城后便飞鸽传书给沈寂,他们带着燕怛赶路不能快行,魏丛愉日以继夜的赶路,小半月的时间就追赶上已经到了云州的他们。
  来的路上,魏丛愉和沈寂都已然听闻大凉城传出来的消息,萧易登基大典一过,便昭告天下痛斥萧元景的三大罪状。
  以不悌不孝、勾结逆臣、叛逃这样三桩罪名下了缉拿令。
  燕怛将云州城内的告示板上贴着的缉拿令撕了下来,掖进怀里,压低帽沿混入人群中。
  “你们看,这是我今日在城中集市上发现的。”燕怛边说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两口后抬手抹了抹看向沈寂和萧元景。
  萧元景看着告示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高高在上的皇子朝夕之间就成了朝廷缉拿的钦犯。
  沈寂皱了皱眉,见到萧元景这个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想出言安慰两句,就听到萧元景语气中带了几分呜咽之意:“二哥,这是在逼着我,我若回去必然会和五弟一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可我若反了,便真如他所言,便是叛逃。”
  语毕,萧元景便抬头遮住以眼,仰着头压抑且不甘的嘶吼道:“皇位之于我,并非是必得之物,我一早便表明心迹,可他为什么还是不信?”
  正说话间,魏丛愉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告示时抬眼看向沈寂,后者冲着她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她见萧元景的情绪稳定下来,才从怀里取出一张字条来,转头看向萧元景平静道:“先帝归天不久,伺候先帝的一众宫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就连王璐王公公也未能幸免。萧易对外称是王公公心系先帝忧思太过而暴毙,以礼下葬葬于先帝陵附近。”
  “可实际上王公公是被人下了毒,尸体扔到乱葬纲,好在我兄长派去的人提前给了知会,将王公公救了回来。”
  几个人听到这话时,眼睛都亮了起来,魏丛愉目光平静,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件事情,但这件事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却是极大的。
  “你是说,我父皇当时是被毒死的?”萧元景声音有些颤抖,夺过魏丛愉手中的字条反复翻看,字条上的只有简单的几行话,并没有魏丛愉所讲的那般详细,却也足够让萧元景为之一震,他猛然反应过来,胸口起伏起来,不确定的问道:“是我二哥做的是不是?”
  魏丛愉没有说话,看着他半晌后,才道:“恩,皇上日日喝的参汤里有问题,皇上暴毙后,王公公心里不安便私下里去找过太医的脉案。”
  萧元景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慢慢的他握紧拳头打在木桌上。
  “沈寂,”他正色起来,语气里带着认真道:“处理完燕恒的事情,我会在北境自立为王,到时候我们打回大凉城!”


第79章 追随
  萧元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自顾自说的激情澎湃,偏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燕怛轻咳了两声,引的几个人都看向他。
  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勾了勾唇角笑的意味不明:“并非我想给三皇子泼冷水,实在是三皇子太过于乐观了。”
  燕怛伸手指了指沈寂,转而问道:“他是定北候不错,可这眼下只有你们三个人,用什么打回大凉城?”
  听了燕怛的话,萧元景的气势果然弱了下去。萧元景这并非不聪明,只是他凡事依赖太过,习惯了别人为他筹谋好一切,他只要去做便好。
  一如眼前这个时候,他只想着要做,却无从下手。
  待燕怛说完,沈寂才挑了挑眉冲着燕怛嗤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苦要这样吓唬他。”
  大凉城内风起云涌,早已经是混乱一片,萧易想要安稳京中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对萧元景下了缉拿令。而远在云州的沈寂,手里握着三万不在编制里的定北军,这是沈岳忠留给沈寂的救命符也是最后的保障,这也是他能夺下云境二州的资本。
  不然先帝也不会放心让他来辅佐萧元景,没兵没权的他用会来辅佐?
  只是先帝千算万算,怕是没有算到自己会有被亲子毒害的一天。
  北境如今归谢余麾下,可谢余对之前的定北军处处打压,他若派人去活动接触必能成事,这些事情都在沈寂的掌握之中,虽是这一天来的比他预想的要早,却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更何况,魏建生能放魏丛愉离京,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燕怛原以为他们当真是穷途末路,可直到方才看到沈寂那身气定神闲的态度,才察觉出来有些不对,表面上是萧易逼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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