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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妾[女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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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费了近一个时辰,但总算将今年报考的学子召了过来。乌泱泱一片,人挤人,一眼望去全是一片脑袋。容宛的命令,来得突然,甚至有些荒唐。国子监里,大多都是一心为民的,常年浸在圣贤书中的读书人,他们也不想见到十年寒窗苦读的书生,因为容宛突然的命令,迟到而错失考试机会,让国家失去一个人才。便也自发地派人去寻。有些书生,明显是匆忙而来,着着便服,来不及换。有些手上还沾了墨迹。
也是运气使然,有些今日聚集以文会友的书生,那定是仪表端正。若是正好在家埋头苦读的书生,那就要惨上许多。穿戴不齐,匆匆忙忙。那给这个新任礼部尚书的第一印象,就要差了许多。众人向前方望去,看着那个瘦弱纤柔的白皙年轻女子。只见她面容风清朗月,右手绑着绷带。
坊间传闻,新任礼部尚书,就是用那一只断手,换来了从一品官职。
这里也不乏一些古板书生,心中对于凤君篡位,那心中定是不满的。但无论满不满,初衷不变,平步青云。只有这样,才能在朝堂赢得一席之地。若当真心有陛下,此时能做的,也便是隐忍。不然,谋不得一官半职,即使心有鸿鹄之志,又和街坊愚夫有什么差别?于是在这里的每一位举人,都是希望给容宛留个好印象。事实上,容宛的名声,绝大部分人都听过,甚至一度崇拜她。才华无人及,三元及第,除了她长得不英武,也不会武之外,她符合一切完美女人的标准。长得太阴柔娇弱了,比男子还漂亮。
容宛瞧着这乌泱泱一片人,换了个坐姿,比刚刚的坐姿还要不羁。背倚靠在后面,眉头微微皱着。
容宛的一举一动,有上千双眼睛看着。其中,付祭酒也瞧了一眼容宛。又转过头瞧着那一大片学子。容宛是凤君新任礼部尚书,此番她前来,意思不言而喻,要挑选凤君的人。
朝堂新鲜血液,凤君的人和陛下的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付祭酒叹了一口气,忽地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真的老了。朝堂变换,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诸多无奈,付祭酒此时才清醒认识到,史书中朝代更替,对于老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她只希望,不要牵扯百姓。这一点底线,付祭酒望向了容宛。无论她是否想保容家,被迫走了这一步。付祭酒都希望,容宛即使大权在握,风云变幻,仍能不忘初心。以民为本。
所有人都知道,容宛此来此举,是在选出陛下的人,剔除。确保朝堂新鲜血液,核心位置,全部是凤君的人。只是不知道,她容宛如何分辨。即使国子监中一些贵胄女子,明确是凤君的人,那也只不过是会试通过名额的十之一二。
容宛望着前面的学子,整个殿内静悄悄的。人一直排到了外面,望不见尽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新任礼部尚书容宛的第一把火,便震惊了所有人。甚至引得付祭酒拍案而起,怒骂容宛“混账”。容宛曾是付祭酒的得意门生,能让付祭酒气愤至此的,也的确是容宛的荒唐。
她让参考的举人,一个个依次排着队上前,转个圈。然后容宛像是鉴赏某个物件似的,入了她的眼,便过。不入,便取消今年参加资格。可是,引起愤怒的是,容宛的选取标准。仪容不整为理由,已经够荒唐的了,容宛只是敲了敲手指,随意瞧一眼,随口而又淡漠道:“太高了。
下一个。”
“太黑了。下一个。”
“太矮了。下一个。”
人的高矮胖瘦都能成为被拒的理由,也太过儿戏,太荒唐了。付祭酒气得站起身,一拍桌子。她对容宛太失望了,怎能拿国家大事儿戏!
容宛沉默地看着付祭酒愤怒而去的背影,又望了一眼剩下的人,默了一会,道:“继续。”
就这样,参考的人,被容宛随随意意,人数少了两层。一开始众人以为,新礼部尚书是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慧眼。后来越看越明白,她根本就是在随意剔人。
科举之事,事关国体。怎可儿戏。
此事,也自是传到了帝薇耳中。
隐于木柱背面的夏欢,古朴青铜面具半揭。帝薇眺望着湖光春色,波光粼粼,杨柳微拂。
容宛断臂接任礼部尚书之位。气得容老丞相家门吐血之事,也自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帝薇耳中。容老丞相忠心耿耿,不容有疑。而至于容宛。。。。。。帝薇冷笑。
做得太刻意了。以为旁人看不出她容宛意欲保护容家吗?容家三朝赤心,要说服她们投向凤君,无异于痴人说梦。宁可身死而不屈。想必容宛也自是知晓这一点。公然与容家决裂,这样凤君那里,自是可以保全容家。而她这里,与容宛决裂的容家,依然还是那个效忠她的容家。
好一个周全的想法。帝薇的手,捏着栏杆,细碎木屑粉末纷扬。帝薇的怒火,不在于容宛的心思。而是在于,即使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她目前势力微薄,的确需要容家的支持。全部落在容宛的计划里。这种被人算计的滋味,当真是让人恼火。
“陛下,需要臣去杀了她,以绝后患吗?”夏欢出了声。文臣的勾心斗角,夏欢不懂。但她知道,花样再多,人命只不过一条。杀了,陛下大业,便少了一个障碍。
“杀了?”帝薇冷笑,她容宛可当真是怕死得很。居然置了背尸工,一半囚徒,意在彰显自己所属派别,向谄媚凤君。一半寻常百姓,这不是特意留了个空缺,让人混入刺杀她吗?故意空门大敞,怎么,是在向她这个陛下示好?今日容宛剔除的人,也有凤君的人。如此不作为的作为,倒还真是符合她容宛油滑的性子。
帝薇如此一冷哼,让夏欢也沉下了思绪。难道陛下是在忧心容宛之父,司逸景?司逸景是个寻常男子,可是他的身份不普通。镇国大将军嫡子。可是被镇国大将军宠在心尖尖上的嫡子。而边塞蛮夷,全部被镇国大将军的名声威慑。最重要的是,司逸景那爱女之心,偏执到人人皆知。
容宛小时候,被家仆偷偷带出去游玩。家仆一个不慎,丢了容宛。而那时,正值流民入城,鱼龙混杂,乱得狠。司逸景发了疯,擅自动了军权,将那片区域的人,杀得干净。一片哀嚎怨魂,司逸景找到了他的小宛。跪在血泊里,司逸景将容宛抱在怀里,笑得柔和。
这事,被镇国大将军压了下来。就这么悄无声息过去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动了容宛,怕是镇国大将军会起了二心。如此想着,夏欢微微感觉到了棘手。明明容家、镇国大将军都是站在她们这一阵营的,怎么偏偏容宛便投到了凤君阵容?
帝薇不知何时,踱步到了夏欢的面前,夏欢仅仅一刹那的面部表情,帝薇便猜到了夏欢的心中所想,道:“你在疑惑,容宛为何投向了凤君?”
夏欢望向陛下,还未开口,帝薇便道:“她容宛知晓自己圆滑多面,不为我所喜。女子当青云直上,她知晓自己在凤君处,能谋得更高权位。”
所以容宛便背叛了陛下?夏欢没想到,仅仅是这么个理由,容宛便可轻易抛弃祖宗、祖训。
“但是,她又不能完全割舍身后的容家。”话未毕,帝薇转过了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成大业者,不拘小节,不顾私情。人,才能没有弱点。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如今容宛明面是凤君心腹,暗里,又圆滑她这个陛下。这样容宛做事只能束手束脚,终成不了大事。
入夜,皎月,清冷月辉洒下来。淡淡,仍飘着血的味道的礼部尚书府。
容宛换了一身浅蓝长袍,纤细身影被勾勒出来。烛光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秀美且朦胧。
暗七直直站在容宛对面,坚毅俊美的面庞,薄唇微抿。他已经在这直直站了近一个时辰。
除了刚进来时,大人吩咐,派人去查今日国子监被取消会试资格的人的底细。若当真是有才学的人,则上报给她。虽说人数较多,但比之整个会试人选,那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只是查查,对方是否有真才学,当真是轻而易举。
如此简单的事,说完之后。容宛忽地冷脸,让他在这站着,一动也不不许动的站着。暗七不知自己犯了何错,惹得大人不快。大人的吩咐,他绝对不违抗。但,若他真的犯了什么错,大人只要说责罚,他自会去地宫领罚。
忽地,容宛抬眸,看了一眼暗七,问道:“你在想什么?”
暗七剑眉微皱,不自觉看了一眼大人,大人的直觉太过敏锐。他仅仅是细微的表情变化,大人便捕捉到了。
抿一下唇,暗七一板一眼,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大人,属下若是惹得大人不快。大人只需吩咐,臣自会去地宫领罚。”
“地宫?”容宛反问。
“是。”
容宛看着站了一个时辰,依旧笔挺的暗七。对方容貌英俊,比之这里寻常男子,眉宇稍显冷硬。双腿笔直修长,臀部挺翘。薄薄的唇,英挺的鼻。没想到还有地宫那种玩意儿,不过不问,容宛也大致能想象出,是哪一种阴冷潮湿的地方。正如那夜见到的花冥萩,血衣阴娆。
“去了地宫,你会受到什么责罚?”容宛问。
暗七神色不变,眉头没有皱一下,道:“不听主人命令者,鞭刑三百下。脊仗三十钩。”
鞭刑、脊杖。容宛放下了手中文书,“受了这些刑罚,你还能站起来吗?”
大人觉得这些刑罚过轻?暗七神色动了动,虽然他至始至终不知道哪里让大人不快了。但大人要责罚,他便要听从命令。暗七依旧一板一眼道:“大人若是不满意,属下再自领脊杖三十。”
“回答我,你还能站起来吗?”容宛起身,慢慢走至暗七面前,秀美容颜,神情微冷。
暗七微微低了一下头,“不能。”
“那同样是站不起来。我为何不罚你脱了衣服,取悦我。”容宛神情冷冷道。
“大人!”暗七眉头紧皱。他没想到大人会这样说。“大人您若是需要。。。。。。”话至这,暗七顿了一下,他到底还是个男儿身,薄唇抿了又抿,接着道:“属下这就去帮大人寻少年儿郎。”
听此,容宛眸光闪过一丝异色,快速划过,又消失不见。又接着道:“我说了,这是惩罚。告诉我,你是不是绝对服从命令。”
暗七俊美面容绷紧,艰难答道:“是。”
“所以,我的惩罚,是将你压在那张桌子上,你也不能反抗。”容宛淡淡说着,清冷目光,明明清澈如泉水溪流,但又锋利直逼人心。暗七在容宛的目光下,忽地觉得羞辱,难堪。仿佛自己被那视线穿透,不着寸缕。暗七神情紧绷,就要用内力震碎衣裳,听从大人的吩咐,以极羞辱的姿态,趴在那张桌子上。
只要。。。。。。只要大人玩弄过这具身体,这是大人的责罚。暗七心头蒙上了极大的羞耻,努力放空思维,不想清醒认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所以,不要轻易说出责罚两个字。”
容宛看着被她逼得退无可退的暗七,忽地,贴在暗七的耳畔,轻轻道。暗七的耳根,一下像是火烧般。鲜红欲滴。
容宛的身上,带着浅浅香味。白皙秀美的脸,淡淡冷漠,又因为暗七,稍稍柔和一些。漆黑眸光,冰冷带着微微暖意。不要轻易说,责罚。
第13章 进献
暗七离开容宛的书房后,楼阁亭台,清冷月辉,淡淡凉意的风吹拂,暗七这才感觉耳朵上的热度减退了一些。脑中清明了起来。
大人的声音,仍响在耳畔。不要轻易说,责罚。大人说这话时的神情,究竟是怎样的?暗七不由自主想着,深邃俊逸的面庞也不由自主紧绷,总觉得,大人有反骨之心。
那秀美柔和的清丽外表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颗心?刚刚,若真是强了他,他确确实实不能反抗。暗七不禁脑中回想着刚刚大人贴在他耳畔,那淡淡萦绕的香气,明明那么温柔的外表,却又冷得像冰。
刚刚她是在戏弄他。贴得那么近,一点也不顾他是个男儿家。男儿家的清白,男儿家的心思。那么,大人的心上人。。。。。。定是最幸福的人了。忽地,升起了那么点儿嫉妒之心,刑部尚书之子萧云濯,大人可是为了他,冲冠一怒为蓝颜,与前丞相决裂。
暗七一跃,身形诡异隐匿了起来。
书房内
容宛看着面前高叠的文书,面部阴沉,思索着,她要拿到原身资料。今日那个付祭酒,胆敢公然指责,以下犯上,怕仗的就是以往旧时情谊。
忽地,容宛嘴角微扬一丝轻蔑冷笑溢出唇角。若是不拿到原身资料又如何。她容宛已经背叛陛下,行为举事与以往有异,又有谁敢怀疑。
没有人敢怀疑吗?容宛又重复了一遍,冷冷坐在那。
“请凤君责罚。”
流弦宫,红纱漫天,白玉为柱。冰蚕软丝,夜明珠光熠熠。黑袍尊贵艳丽似妖孽的男人,正一脸阴沉地望着下方跪着的女子。以及,她身后数名,或美艳或清秀的女人。
凤君在生气。
容宛跪在地上,秀婉的脸,表情不变。仅仅是作为臣子的谦恭。国子监的事,一定传至了凤君耳中。凤君的怒火,在容宛的意料之中。而她现在做的事,就是历史上奸臣诟病不已的,进献美人。
这个世界的女子,多高壮。要寻得身娇体软,实在不多。而凤君容颜,又举世无双,妖孽难寻。事实上,一个男人能完美成这样,容宛也惊诧。
找美人,不容易。即使找到了美人,这里的女人,早早就有了夫郎,还不止一个。容宛哪里敢进献非处子之身的女人,又是一番筛选。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苍白阴翳的俊美男人,坐在上方,望着那一干子女子,心中怒火就止不住。
容宛跪在下首,低头不语。
“刑部尚书之子赐婚给蔡将军嫡女,你是不是心怀怨恨?”君卿望着下方的容宛,白皙纤弱的女子身形,她已经许久没有抚摸过他了。自从接任礼部尚书,她便迫不及待逃离了皇宫。时隔多日,一进皇宫,便是给他进献女人?
凤君的话,让容宛眸光暗了下来。果然,丞相府内,她和容国艾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传入凤君的耳里。
“是。”容宛跪在那,如实答。这是她背叛容家,最好的解释。跪在那,容宛又接着道“但那只是臣的私事,臣对凤君衷心耿耿。”
君卿忽地冷笑出声。私事?她容宛前有萧云濯,后有小德子。抛了萧云濯,还有无数男人。正夫之位?呵,小德子那种无颜无貌的人,哪里配得上?
明明,明明他才是那个唯一拥有过她的人。君卿的侧颜,完美到极致,如玉般雕琢。
“你的衷心耿耿,就是那些丑女?”君卿将视线投向了容宛身后那一群女人。冷冷质问。
。。。。。。
那些都是美女。精挑细选的美女。容宛将头低着,不过细想面前这个男人那种完美容颜,这些女人和他比起来,的确是丑女。容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臣国子监,办事不利。特来向凤君请罪。”至于话后边的,这些精挑细选的美女。容宛没有说。刚刚凤君都说是丑女了,她也没脸偏说美女。
“请罪?”君卿阴阳怪气冷哼一声,当真以为你容宛聪慧无人及吗?望着远远跪在殿下的秀美女子,白腻肌肤,纤细脖颈。君卿突然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不应该给她官职,而是用铁链牢牢绑在自己身边。日日夜夜,只有一件事,等着他的临幸。
“是。”容宛自是听出了凤君的不悦。既然要篡位,那便做到极致。如这个世界历史的皇帝一般,纳后宫。储秀宫那些女人,多是罪臣之女,保皇党一脉。把她们禁锢在皇宫,重点在于羞辱,而非皇帝规制。准备的一番说辞,容宛刚要说出口,前面便被阴影笼罩。
一双黑底靴子,出现在容宛的视线里。容宛皱了皱眉。男人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容宛,你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
这个艳丽的男人,在床上时的闷哼声,是暗哑撩人的。平日里则是清脆如玉石敲击,贵公子般的。高高在上,纤尘不染。容宛垂下眸子,手不由自主紧握,又放下。
这一切又全部落在君卿的视线中。君卿将视线落在那一排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君卿的目光,像是最毒的毒药,最尖的刀。就好像一层一层透过衣服,紧捏住心脏。被容宛进献来的女人,不禁浑身发寒。从脚蔓延的寒意,直击天灵盖。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接近他,等于拥有无上的权利,财富,与地位。
第14章 衣嫙
可现在,她们只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牙齿颤抖,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他轻易,就能要了她们的命。
这些,都还是少女。未经人事,未经风浪的少女。容宛寻来的,家世清白,底细干净的少女。她还没有蠢到,贸然往凤君身边插人。但,饶是如此,凤君仍不满意。
几声跪爬在地上的声音,闷沉的“咚”声,那跪下的力道,足见力道之大,不禁让人怀疑那些少女的膝盖骨是否碎裂。
“凤君,饶她们一命。”容宛不得不出声。
君卿冷冷蔑视着跪在地上的容宛,忽地道:“你觉得我年纪大了?”
冷不丁冒出来的这句话,让容宛眉头一皱。凤君问这句话,这样有损凤仪的话,身后进献的少女们听了,还能走出流弦宫的大门吗?
君卿看着容宛表情的细微变化,他当然明白,进献美人,自然要挑选年轻貌美的。但,正是如此,更让君卿恼怒,她真的是要进献给他女人!
凤君欲推行一夫一妻制,容宛自是明白。但皇权至上,制度限制的是臣子。而非帝王。凤君的私生活有多乱,容宛不管。那日花冥萩,红衣妖娆,而容宛不知,还有多少个花冥萩。她容宛也是一样,均是凤君的裙下之臣。但,这些都是私下的,而非明面的。
她容宛不甘仅做一个礼部尚书,她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就要把凤君推向最高位。
但如今凤君恼怒,容宛沉下心思,反思。
“臣惶恐。”容宛答。
你惶恐,你还有什么可惶恐的。君卿看着那一干子跪在地上求饶的少女,以及即使跪在那,背脊依旧挺得直直的容宛。
“衣嫙,你出来。”
凤君的话音一落,容宛皱眉,顺着望去,却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灰衣女人,从内殿出来。面容普通,但刻板拘谨,一板一眼向凤君行礼。
“凤君。”
君卿望着容宛,冷冷吩咐道:“国子监办事不利,翰林院学士,衣嫙,协助会试。”
这是哪里冒出来葱。容宛望着这个翰林院学士,朝堂之上,绝对没有见过她。看着对方那刻板的一举一动,定是常年淫浸书墨。这个礼部尚书之位,怕抢的就是这个衣嫙的。
容宛想要这个衣嫙吗?一点也不想要。这就是凤君按在她这的一颗钉子,碍眼。她还没有完全掌握礼部,哪里容得她人分一杯羹。
“是,凤君。”容宛领命。
“带着你的女人,滚。”
“是。”
容宛弯腰退出,身后跟着一群从地上爬起,还未缓过神的少女。还有那个衣嫙。
一群如花娇美的少女,混着一个灰衣中年,脸硬得像砚台的女人。容宛在前走着,神色冷漠,完全没有同僚寒暄的意思。
而衣嫙,也望着前面,久仰大名的前丞相孙女,容家贵女,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容宛,若说是第一贵女也不为过。当然,在她才名之前的,还是她的美貌。清丽秀婉,迷倒多少家公子。
今日一见,果然如新月生晕。但性情,倒是比传闻中深沉阴翳得多。但今日,最让她诧异的是,容宛惹怒了凤君,居然还能活着走出流弦宫。而且,凤君说的“年纪大”?衣嫙直觉不对劲。但敏锐的她,不让自己再猜测下去。活在官场,走上谋略之路,聪明的人,会知道哪些能听哪些不能听。
少言少错,此事,衣嫙自愧不如。
容宛进献美人的意图,衣嫙不是不能推断。除了谄媚,便是自古天赐皇权。凤君如今只是把持朝政,但终归比帝王名义,差了一个名正言顺。
而容宛,要将凤君推向最高处。
果然,所谋深甚。倒是与传闻中,冲冠一怒为蓝颜,相差甚大。沉默走着,衣嫙忽地出了声,道:“自古,翰林院学士,负责修书、起草。乃至科举。在在下看来,如此官职,是压抑了文人学士的思想。”
容宛停下脚步,看着她这个新部下。
果然,衣嫙又道:“也维护了皇权。”
维护皇权,维护了谁的皇权?以凤君党派,说出此话。是在向她示好?容宛看向了周围,除了身后一群少女,此时还未踏出流弦宫的大门,此人倒是掐了个好地方,没有小皇帝的眼线。
“那依你之见,如何?”容宛顺着问道。
衣嫙道:“甚欢喜。”
容宛深深看了一眼衣嫙,并未作答。向前继续走着。此人朝堂之上从未见过,周身气度也与储秀宫那群贵女不同。最重要的是,她是凤君的人。
踏出流弦宫,容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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