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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妾[女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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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嫙道:“甚欢喜。”
容宛深深看了一眼衣嫙,并未作答。向前继续走着。此人朝堂之上从未见过,周身气度也与储秀宫那群贵女不同。最重要的是,她是凤君的人。
踏出流弦宫,容宛驻留在原地,只让一个侍卫领着衣嫙去礼部报道。既然要插手礼部,那些着人还未整理完的资料,就交给衣嫙。
衣嫙看着容宛身边,数十名的带刀侍卫,也是微惊诧。早听闻,刺杀容宛的刺客诸多,今日一见,怕刺杀的人,远比传闻中的多。
衣嫙自问出身寒门,读了数十载的书,满腹诗书。只因家中贫寒,数年凑不齐盘缠赶考。承蒙凤君抬爱。但习武之事,确不是她一个寒门之女可以沾染的了。
但容宛也不习武,彻彻底底的文官。
容宛又派了另一侍卫,把身后这群本应进献给凤君的少女,全部领入礼部尚书府。置在偏院。
“啊?大人,这。。。。。。”
听此,那群少女又被吓得瑟瑟发抖,混以为,容宛还要把她们进献给凤君。那个阴鸷男人,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打死她们也不要再去一遭了。
容宛好说话吗?不好说话,冷得生人勿进,冰块似的。符合极了她的与容家决裂,性情大变。但她们宁愿向容宛求情,也不想再进这流弦宫一步。
“大人饶命!”
一干子少女,跪地求饶。
容宛望着面前这些少女,皱着眉。饶命?她正是在救她们的命。刚刚在流弦宫,听到了凤君的失仪之言。如果她容宛正如刚刚在流弦宫对凤君所言那样忠心耿耿,就应该把这群听了凤君不当之言的少女们,杀了,以表忠心。
以她容宛的前途,来保这群女人,容宛不愿意。这笔账,谁都会算。要么杀要么引得凤君猜忌,倒是不如圈在她的尚书府,凭着她们的好样貌,以后总有用处。
“怎么,做我的女人,不好吗?”容宛阴着脸,冷冷道。
容宛的话,一落。那些正在求饶的少女立刻呆若木鸡。
板着脸,硬得像是砚台的衣嫙,也不禁呛了一下。
。。。。。。
看着侍卫把那群那少女和翰林学士衣嫙都领走了,容宛驻留在原地,沉思片刻,还是迈步,去见了小德子。
她久不进宫,也不知,他过得怎样。
但一见到的,不是容宛心心念念的小德子,他身上那好闻的清香,总让容宛想到别的,少儿不宜的地方去。一只傻鸟,扑棱棱飞到了容宛的头上,容宛黑了脸。
一把挥走头上的傻鸟,容宛便瞧见了深蓝小太监服的小德子,那清隽好看的样子,一如记忆。唇红齿白,只想让人咬一口。舔着脸,就要凑上去。
“小德子,我来看你了。”
小德子追着乱飞的小宝,刚刚还纳闷,小宝怎么乱飞了。一追,便瞧见了容宛,当即一咬唇,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酸涩,一颗心都变得怪怪的,“你怎么来了。”
一出口,小德子就后悔了。说得好像不想看见容宛的样子。若是,她生气了,真的走了,那怎么办?不对,他就是不想看见她。她不是为了她的刑部尚书公子,冲冠一怒吗?明明,她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还让他。。。。。。还让他叫她的名字。这就是个坏人!
小德子有些酸酸的语气,容宛自是注意到了。当即心中有些甜,小德子不会是因为那个刑部尚书公子,吃醋吧?但容宛也不敢问,就怕小德子说不是。那她不是白欢喜一场了?
容宛也不进去坐,直接就在门槛上一坐。望着晴天白云,笑嘻嘻对小德子道:“过来。”
一拍旁边的位置,容宛极自然地用她白白的衣服,擦了旁边的位置,衣服下摆处留了灰尘。但她丝毫不在意,反倒有些小心思地,特意擦得离自己近近的。这样这只小白兔就会乖乖靠在自己身边,那软软的清瘦小身板。
小德子见容宛极其自然地用衣服帮他擦,忽地,脸便红了。
一会儿
“这只蠢鸟怎么还不走?”
容宛极郁闷地看着她刚刚擦的地方,站了一只蠢鸟,张张翅膀,极嚣张的样子。而她的小德子,和她之间,隔了一只鸟。
第15章 石砖
“你怎么还和鸟计较?”小德子无语地望着旁边好看的女人,他是知道了,容宛的心眼,比针尖儿尖儿都小。
不过说至此,小德子又咬了咬唇,比针尖尖都小,那么小的心眼,所以才会为了心爱的男人,不惜与家族决裂。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容宛见小德子突然低迷了下去,心中突的惊觉,这里男女颠倒,女人要心胸宽广!不能吃醋,不能吃醋,不能吃醋。更何况还是一只鸟的醋。容宛狠狠瞪了一眼那只蠢鸟之后,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伟岸雄壮的高大样子。
好想让小德子仰望她,那副小身板,清瘦,又软。
容宛不知想到了哪里去,一双极好看的温柔的眼睛,冒着绿光。
惹得小德子奇奇怪怪地望着容宛。半响,问道:“你饿了?”
“嗯。”想吃你。容宛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就在小德子想问容宛,要不要吃糕点时,就看见容宛一手抓住小宝,“吃它。”死鸟,碍眼。
“不要闹!”
真是的,她几岁了!小德子连忙要从容宛手里夺过小宝。又不敢用力,怕伤到小宝,只能软着力道,轻轻掰开容宛的手。
小德子的手,软极了,又细又滑。容宛感觉自己的手,被那样触碰着,随即呼吸一滞,连忙别过头,手松开,烫了似的,往身后藏。
她今晚要用这只手洗澡。
嗯,不是她多想。她平常就要用那只手洗澡的。不过节约用水,洗澡前,绝对不洗手。容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丝红晕浮上面颊。容宛不敢看小德子,只觉得皇宫的石砖怎么这么好看。
抢回小宝的小德子,先是仔细看看幼稚的容宛有没有伤了小宝,后来又觉得周围怎么这么安静,一抬头,便瞧见脸红的,一本正经看着石砖的容宛。
小德子这才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脸一下爆红,小巧的耳朵,粉嫩得可爱极了。自己刚刚,居然,居然摸了她的手,这哪里是男子该做的事情。
一时间,安静极了。淡淡的,青涩的气息飘在两人中间。
容宛的心,紧张得不能说话。刚刚,她占了小德子便宜是吧?那需要负责的吧?这里的男人,极重清誉。她都摸了小德子的手了。不娶人家不行了吧?必须要娶啊。
“那个,”容宛出声打破了尴尬。
小德子一双水雾的大眼睛,眨着,紧张得不敢说话。一颗心仿佛都不会跳了。她的手,好软。咬咬唇道:“什么?”
我娶你好不好?
容宛咽了口口水,太仓促了吧?小德子万一拒绝怎么办?要是不喜欢她怎么办?前世,容煌向她表白时,是大教堂,空运万余朵蓝色妖姬,南非钻星之皇。
感情一片空白的容宛,没告白过人。此时只能笨拙的有样学样。蓝色妖姬是不可能了,但是牡丹玫瑰倒是好寻。钻石。。。。。。黄金倒是好寻。东海明珠也有。
容宛想的多,也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铺下层层的网,让这只小白兔落入她的陷阱,无处可逃。容宛转了话题,道:“这只蠢鸟,公的母的?”她的人,哪里容得其他女人沾染。畜生也不行。
“啊?”小德子愣了,没反应过来。
。。。。。。
待容宛从小德子处离开时,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傍晚的夕阳,铺洒在那白色清丽身影上,极美。
秀雅出尘。容宛的外貌,一直是不容置疑的。尤其她常年淫浸书墨,腹有诗书,更添孱弱秀气。待踏出两步,便可见宫道上整齐站着的侍卫。
冰冷刀尖,泛着冷芒。穿着颇华贵,丝绸为质的搬尸工也在那站着。囚犯多高壮,面带深沉暴戾。平民百姓,则可在一举一行中窥见往日流难的贫苦与面黄肌瘦。但在容宛,容大人身边,则一日一日愈发好了起来。尤其容大人格外开恩,允许他们这些外地来的难民,一日一日轮着为大人搬尸。这样每日的例银,足够一家几口人生活几天。
更别说,那特制的搬尸工衣服。他们贫苦人家,难民,哪里能够肖想丝绸这等上等布料。普通麻布,做一件衣服,都是奢望。逃难的路上,好多人都是冻死的。那时天冷,下着雪,雪厚啊,把走不动路的人都埋了,永远睡着。
但,却没有一个人说,把这丝绸衣服拿去当了,换几件普通衣裳。虽说这样全家人都有新衣服穿,但这背尸工的衣服,是容大人给他们的恩惠,大人恩惠,哪里能忘?更何况,凭着这衣服,能在大人身边谋一份差事,其他官兵地痞,瞧了这衣服,就知道他们是容大人身边的人,不会欺负压榨。
朝堂之事,普通百姓不懂。几千年流传的女尊男卑,男子不能把持朝政,也在饥寒与生死中磨灭了。
权谋,他们不懂。他们只知道容大人。
而保皇党一脉的囚犯,则冷笑,狠狠啐一口。换来的,则是同为搬尸工的流民的怒视。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容宛,不顾以往同窗情谊,竟把她们带此羞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容宛想靠区区几个流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容宛立在那,望着已经沦为她搬尸工的囚犯,这些显然是这个世界最正常的女人。身形高壮,肌肉有力。正怒视着她。容宛静静地回望着。
忽地,走至一人面前,道:“你觉得,我身边那么多护卫,是因为我怕死?”
易姝寒冷笑出声,不屑与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说话。难道不是怕死吗?
这一声冷笑,包含了极度不屑。容宛无动于衷,她的确怕死。可不怕死的,现在不正是她的阶下囚吗?
“你以为,我一半百姓一半囚犯,是为了告诉你们,百姓认可凤君,凤君已经赢得民心?”容宛又道。
听此,似话中有深意。易姝寒眼中神色动了动,望向了容宛。但嘴上还是冷言讥讽道:“做了卖主求荣的事,你只不过是在羞辱我们为乐。”
容宛却不再与易姝寒对视了,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远处。投向那红墙黄瓦的宫殿。这些人,还不值得她来羞辱。她只是,卖了个软肋给小皇帝。
毕竟,常人都以为,她还有一个容家要保。人往往,在自以为把握了敌人的弱点,才会掉以轻心。
而同样的,她也卖了一个软肋给凤君。她与小德子接触,凤君不会不知道。小德子,是凤君的人。而她容宛,心悦小德子。凤君明白这点,才能不对她设以防备。
只是,算计心爱的人,将心爱之人当成一枚棋子。容宛驻立在那,望着象征天下至高权位的皇宫。
清清冷冷的身影立在那,层层冰冷刀尖护卫。周围其余人皆渐渐虚幻,只剩容宛一人。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对,是错。
易姝寒等了许久,终不得容宛的回答。容宛只是望着远处,目光透过所有,心中有所思。明白了这一点,易姝寒眉间紧皱,心中陡升怒火。刚刚,容宛那一番话,竟让她升起一丝期待,容宛回忆起了曾经的同窗情谊,以及当初的誓死效忠陛下的诺言。
容宛敛了目光,望着易姝寒。极平静道:“成王败寇。”
这里是皇宫,然而易姝寒的主子,可有来救她们?明明那么近,却要忍受她容宛,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的折辱。越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顾个人私情。浩瀚皇权,个人,渺小至极。随时可以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而她容宛,不愿成为别人的脚踏石,而是掌控者,支配者。只有有了权力,才能选择。才能庇护。
小德子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能护着。
想通了的容宛,转身,向前走着。身后的数十名侍卫,铁骨铮铮,肃穆而有序地紧随其后。
容宛的护卫,密不透风,如同铁桶般。足以见得她是有多怕死。连带着礼部尚书府,都是苍蝇飞不进一只。
毕竟卖了人情给小皇帝,可是民间还有许多所谓的侠义之士。流寇武林。一次,一个穿着短打布衫的女人,举着把大刀冲到容宛面前,大喊:“狗贼,纳命来!”时,容宛才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有武林。
总觉得,新奇又魔幻。
现代人的容宛,惊觉自己见识少。
容宛在礼部尚书府,养了一群身娇体软的貌美女人。这消息,不知从哪里传了出去。传到坊间,就成了新任礼部尚书,冲冠一怒为蓝颜,性情大变,喜好改了。有了同性之风。
再加上容宛女生男相,长得一点也不像女人。一时间,茶余饭后闲谈,乐此不疲,煞有其事。女人,人人自危。担心被奸臣容宛看上了。容宛手里有权,万一强迫怎么办?难怪国子监,容宛能根据一个人身高样貌来随意决定去留。
但也有一部分的年轻女人,长得还颇俊秀些。内心也是有点小纠结,
第16章 回头
若是得奸臣容宛的垂青,那仕途之路,定是顺畅不少,青云直上也不是不可能。
容宛:“。。。。。。”
在铁青着脸听完下人的话后,容宛去了一趟偏院。
在看见一群娇花般的少女瑟瑟发抖抱在一团,梨花带雨哭泣的时候。容宛满头黑线。她说流言怎么来的。
“听说,你们想男人了?”容宛立在那,这群人,拉着下人的手哭诉以后人生没男人了,不幸福了。还贴着墙根哭诉,外边除了把守的士兵,便是人来人往的潮流。走累了,蹲在墙边儿歇个脚都能听一出好戏。
原本顾影自怜的女人们,再见到了那个浑身冒着寒气的秀美女人后,顿时吓得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呆若木鸡。
容宛的脸,极美,清秀柔和。又喜穿白衣,墨发铺散,灼灼之华。此刻她面无表情,偏生周身气压低得犹如寒冰,冷漠道:“过来。把你们想对男人做的事,都做一遍。”
“。。。。。。”
“。。。。。。”
对男人做的事,对谁做?众人望着立在那的容宛,齐刷刷摇头。
自从容宛去了一趟偏院后,那群女人才安生了不少。不过日子却是更难过了。容宛说她们太闲,就把她们扔到了书库。据说容大人除了天资聪慧之外,自幼便是苦读诗书,寒冬酷暑,一日不曾歇。前丞相大人亲自监督,颇严格。
容宛容大人就是魔鬼。不给她们男人就算了,现在还让她们头悬梁,锥刺股。
让暗七查的,那群被容宛随意取消会试资格的人里,还当真有个有才的。
容宛看着上报上来的资料,看着住址,原是近郊。倒是不远。此人是个天时地利的。若是隔了几个县,她这个礼部尚书倒是不好亲自去一趟了。
离了青石板长街,糖人小贩。在更远处,青山旁,坐落了几个小村庄。炊烟升起,农田里有着耕种的村民。潺潺小溪,野花芬芳。数楹茅草木屋。
女耕男织。
着了便服,身旁仅暗七一人跟着。容宛满目望去,一片宁静,祥和。周围空气,是不知名的野花的香气,意外好闻。天,也蓝。湛蓝。
“大人。”暗七见容宛站立着,望着这幅寻常景色望了许久,不禁出声提醒。
这种单纯的日子,和小德子,很配。容宛敛了神色,低低因了一声,便向村子内走去。前世见过最多的,是落地窗外,花园内精细修剪的的玫瑰。
容宛一直知道,自己的掌控欲很强。她已经身处权利漩涡,容家,皇帝,凤君。
容宛和暗七站在一户人家外,只见院内一个粗布年轻男人正在晾晒浆洗后的衣服。
自夫郎知会有人寻她,世阿碧匆匆从书房出来后,惊见在院外站着的两人,当即眼睛睁大,就要慌忙跪下。
礼部尚书容大人怎会来了?世阿碧的心,突突的跳。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直袭心头。她虽无故被容宛取消了今年会试资格,心中无怨,那是不可能的。但如今当真见着容宛来寻她,世阿碧只感觉自己大难临头。
世阿碧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此刻只想跪地磕头,望容宛宽恕。她上有老下有小,甚至连带着这个村子,都承受不起礼部尚书的怒火。
世阿碧的夫郎,见自己妻主一出来后,脸色大变,便当即知道了来人身份的不凡。尤其那年轻女人的气度,明明温和着脸,但让他觉得,比怒色的县老爷都可怕。一时也跟着慌乱起来,今年妻主被取消会试,她回来后什么也不肯说,只闷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会试于读书人,是多么重要,他也不敢劝妻主。
世阿碧就要跪下之际,容宛望了过去。和世阿碧的眼神,对上了。世阿碧僵硬住了身体,不敢跪。
“怎么,不请我进去吗?”容宛淡淡道。
这次出访,是秘密的。容宛自是不想太过张扬。
世阿碧战战兢兢,把这尊煞佛请了进来。连吩咐夫郎去煮茶,要家里今年新采的,最好的茶。世阿碧的夫郎,一颗心都悬起来了。直觉,来人不简单。
进屋之际,容宛停留在门槛外,望着斑驳墙上的对联,用的是红纸,是大年祈福的春联。默了一会,问道:“你写的?”
“小人不才。”世阿碧连忙鞠躬,谦卑道。
“不错。”
扔下短短两字,容宛跨进了屋子。
而被这个才名在外的礼部尚书夸赞,只让世阿碧浑身发凉,冷汗津津。虚抬了一眼,望着自己写的联,生怕自己不经意间写了什么冒犯大人,冒犯凤君的。
屋内,家具陈旧。容宛倒是不嫌粗糙木凳刮了她上等面料的衣袍,气定神闲坐着。要了世阿碧平日里写得诗词,在那静静翻看着。
世阿碧一颗心,坠坠着,在那站着,虚汗都出来了。夫郎端了茶水,世阿碧连忙接过,小声对夫郎道:“赶快出去。”莫在一旁站着,这可是奸名在外的礼部尚书,少言少错,得罪了她,整个村子都完了。
世阿碧的夫郎连忙听妻主的话,低头轻声退了出去。走前,满脸担忧与害怕。
“文人多聚,喜议朝政,抒心中抱负。如此风月笔墨,你可有?”容宛放下手里的诗篇,这些和暗七呈上来的差不多。
此话一落,世阿碧如蒙大难,猛一下就跪下,道“大人,布衣不议朝政。小人从不敢犯。”
此时正值朝代更替,文人聚在一起,说不议论,那是假的。偶尔夜深人静之时,辗转反侧之际,披了衣裳直抒胸臆,也是常有的。报国情怀。但此刻世阿碧哪里敢承认。
要知道,天下人尽知,容宛是凤君的人。
“是吗?”容宛望了一眼世阿碧,又道:“以你举人的身份,若不在这京郊,你的日子怕不会过得这般清苦。”
这,世阿碧一脸菜色,不知该如何答。她自然知晓,不在这京郊,以她举人的身份,生活定是好上许多。但女儿当自强,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不就是有一日踏上金銮殿,为百姓谋福。
只是,奈何她命数不好。今天被前面的人无故取消会试资格,她心中何尝不怨,但又哪里敢怨。世阿碧匐了身子,头磕在地上道:“小人想着,明年再战会试。小人虽无大才,但亦是苦读诗书。”
“明年?”容宛重复了一声。
世阿碧心中一震,大人只说取消她今年会试资格,难道,明年也不行吗?
“明年,你入我礼部尚书府,挂个门客的名头。”容宛看着跪在地上的世阿碧,一锤定音。不容反驳。虽然培养党羽,安插自己人越早越好。但今年不行,她容宛虽然奸名在外,但若说出的话即刻反悔,会让她的威信大打折扣。
世阿碧跪在那,愣住了。没有明白大人的意思。
入礼部尚书府?刚刚还前途渺茫,一下却一步登天。如此经历,让世阿碧没缓过神。好一会儿,望着大人那张冷漠的脸,也没敢让大人再重复一遍。
世阿碧不是傻的,几思,便想明白了背后意义。也是背后一凉,这是让她入凤君的阵营。
如今凤君和陛下争斗激烈,朝堂之上也是分为两派。而读书人,自幼读的,便是效忠陛下。世阿碧也是个女人,凤君到底是个篡位的。一个国家,若由男人掌控,前所未有,恐有亡国之兆。颠了阴阳,实在不妥。更何况面前这个女人实在凶残,前一刻还把她赶出会试,后一刻,又让她当礼部尚书府的门客。
“怎么,不愿意?”容宛端了茶,随意瞥了一眼世阿碧。
世阿碧将身子埋得更低了,浑身冷汗津津,嘴里胡乱答道:“草民不敢。”
“不敢就好。”
容宛起了身,沉默一会儿,还是将事实陈述了出来:“你没有选择。你可以谋得一份官职,或者,什么都得不到。葬在这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这不是恐吓,这是事实。容宛说得清淡,说得极平常。同样说得世阿碧胆战心惊。官场黑暗,早有耳闻。
待离开之时,容宛又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小村子。坐落在青山旁,宁静得很。美得很。
以她现在的权力钱财,买下这个地方轻而易举。但。。。。。。。终究不适宜。
回了礼部尚书府,已是夜里。礼部尚书府外,一奴仆苦苦候着。管家通报,奴仆上报:“小姐,您回去看看吧。家主病重!”
病重?容宛皱了皱眉,只冷漠道:“可有请大夫?”
“陛下特派了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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