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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又懒又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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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妃们蠢蠢欲动,只是碍于丽妃坐着不动,她们也不好越过她行事。最后还是许充容开了口,邀请丽妃一同向成徽帝敬酒。
  敬个酒也没什么,丽妃便没有驳她面子,笑着应了,站起来朝成徽帝说了几句祝祷的话,再饮下了杯中酒。
  有她开了这个头,后面几人便也纷纷起身敬贺皇帝。盛临煊都一一应了,只是那酒杯不过略略沾唇罢了。
  沈珺悦一直笑看着这些人,直到王贵人出现。
  这位王贵人今夜穿了一身银红色绣蔷薇花的宫装,头上插了金钗玉梳,衬得她容颜美艳,人比花娇。只是那身裙子,还有她所佩戴的首饰乍看上去有些逾越她的品级规制了。
  其他人敬酒便老老实实说几句祝祷的话便罢,偏这王贵人说了祝愿的话还不够,又矫揉造作地说了几句不知从哪本才子佳人话本子上看见的含蓄情话,妖妖娇娇地向着成徽帝边说边抛媚眼。
  沈珺悦注意到,莫说盛临煊脸上一下便淡了的笑,便连一直端着慈祥面貌、噙着温和微笑的周太后都颦了眉。
  盛临煊也是不想场面难看,便淡淡地打断她的话道:“王贵人的心意朕已知道了,就座吧。”
  那王贵人不知道是真误以为成徽帝温和,还是觉得这个机会太过难得想要紧紧抓住,竟还不回了座去,仍旧一脸爱慕地看着他说道:“臣妾的心意能被皇上接纳。。。。。。”
  “王贵人慎言!”面对这拎不清的人,沈珺悦真想扶一扶额了,“回座吧——”
  这王贵人知不知道今日这是什么场合啊,那么多宗亲在场,她当众便作出这副勾引男人的样子来,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她自己不要面子,皇上要啊~
  从之前去探望丁容华时这王贵人的表现,沈珺悦便看出来她的急功近利,如今只怕也是心急出损招了。
  被人接连赶了两次,那王贵人面上一僵,含怨带恨的眼神从沈珺悦身上扫过,接着便委屈哒哒地抬眸看向成徽帝,见他并没有看自己,只好扭扭捏捏地回到自己的座上坐下。
  见她回去坐了,沈珺悦微微松了口气,只是眼珠子动了动,偷看了盛临煊一眼,便在心中默默地为王贵人点蜡。
  果然,盛临煊朝身后的李荣招招手:“王贵人想是喝多了,使人送她回去休息罢。”
  于是凳子都还没坐热的王贵人便一脸懵比地被两个小太监按住带下去了。
  一众宫妃自然是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想着怎么表现自己引起成徽帝的注意了。
  幸好宴上歌舞音乐热闹,便是她们都不说话也不会冷场。再加之外殿的朝臣也开始频频举杯,人声喧闹,瞧着总还是一派欢欣和乐。
  夜里那腹黑小气的成徽帝还是没有放过沈珺悦,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又好好地“欺负”了一番。
  沈珺悦眼角沁了泪,拿修剪得圆润的十指搭在他肩背上,恨恨地想故意抓挠他的皮肤,谁知男人背肌结实健壮,她便是费力也不能得逞。
  那仿佛挠痒痒一般的动作反刺激了他,沈珺悦编贝似的白牙咬住下唇,仍有几声轻吟逸出,只能无力地承受男人愈发急切的鞭挞。
  翌日沈珺悦迷迷糊糊醒来时,一摸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只觉浑身酸软,只好窝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又气不过将“臭男人”三个字含在嘴里呐呐喃喃地反复骂了百八十遍。
  反正盛临煊吃饱餍足已经起身出去了听不见,沈珺悦便骂了个痛快,才喊了人进来伺候。
  泡了个热水浴,洗去一身的粘腻与疲倦,坐在梳妆台前的沈珺悦听着玉璧说着外面的事情。
  原来这一大早,成徽帝的圣旨便下发到了小院王贵人处,那王贵人因言行不当、举止不妥,不修女训,有违宫规,从一个四品贵人连降两级,掉到了五品美人位份。
  沈珺悦也不过略惊讶于成徽帝的动作快,其他倒也不意外。这王贵人想钻营又没眼色,觑着个时机便出来乱跳,如今只不过是降了两个位份,并不伤及根本,对她而言倒也不是坏事。
  以沈珺悦对盛临煊的了解,他对这些女人既不上心,但也还算宽容。若那王贵人能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往后谨言慎行,便是在后宫中熬资历也还是能晋升上来的。只是若她执迷不悔,还妄想在成徽帝面前献媚,只怕前路就真的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沈珺悦也不同情于她,听过也便算了。用过早膳,她还得往郑婕妤那边去。
  而此时的盛临煊则与飞鹰并骑在围场的山林之中。
  飞鹰指着前面斜坡围起来的一处道:“皇上,前方便是了。”
  盛临煊眸光一暗,一夹马腹,加快了马速。到了近前,便飞身下马,径直走了过去。飞鹰也忙下马跟上。
  几个暗卫守在那里,见了成徽帝皆拱手行礼。
  他点点头,面色森冷地越过他们,走进那被毡布围起来的一处。
  那里面有两棵怪异的植物,植物之间的土地上肉眼可见露出了一块刻字的石碑。
  他走近那块石碑,一扯袍角半蹲下身子,细看那碑文内容,不过寥寥数眼,便不由得嗤笑一声。
  飞鹰在手下人来报时便已知道那石碑上的内容,故而也知道他笑什么,脸上也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盛临煊接过飞鹰递来的一把小毛刷,慢慢地扫落那石碑上的泥土,显示出全篇的文字来。
  看完便面无表情对飞鹰道:“这都是朕玩剩下的了。”
  飞鹰忍不住一笑,马上又在盛临煊寒凉的眼神注视下,收敛了面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三年梦灌溉营养液1瓶,么么哒!


第94章 身边人
  盛临煊将手中的小毛刷一扔便站起身来,取出汗巾边擦着手边问飞鹰:“这痕迹,可看出什么来了?”
  “回皇上,属下等人已经勘察过,这碑倒是看着时日长远,但那上面的文字即便再如何伪装,也能看出是近期所刻。”
  飞鹰又指着那两棵植物道:“还有这两棵俗称‘美女蛇’的植株,经查验其根部黏连的少许泥土,便可看出应是从别处移栽过来的,那少许泥土与围场内的土质并不一致。”
  “嗯,”盛临煊点点头,“此人用心险恶,手伸得也够长。”
  飞鹰斟酌着道:“要做成这样的手笔而不使人察觉,定有围场中人相帮。”
  “呵,”盛临煊冷哼一声,“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关心朕的后宫嫔妃,若大盛的兴衰真的系于一女子,那朕这皇帝也不必当了,趁早让贤了罢。”
  闻听此言,在场众暗卫皆噤声低下头,飞鹰也不敢接话。
  盛临煊绕着那石碑踱步,走了两圈,便吩咐另一暗卫道:“把那两棵‘美女蛇’与这石碑都起出带走,将此地恢复正常样貌,至于围场内外则再巡视一遍,若无异状,明日春蒐大会便如期举行。”
  那暗卫忙应道:“属下遵命!”
  看完了这头的情况,盛临煊便当先走出,牵住马缰绳,招呼飞鹰与他同行:“飞鹰随朕来。”
  两人牵着马匹在平原上慢走,盛临煊沉默了半晌,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飞鹰思量片刻,才道:“巫蛊之案过去,纯皇贵妃紫薇伴星的名号已经响彻前朝后宫,想必那人也是因此忌惮,才会想出来这样妖言惑众的拙劣手段,想要动摇纯皇贵妃的地位。”
  盛临煊勾勾唇,露出一丝凉薄的笑道:“朕原以为之前种种,已经足够震慑众人,倒没想到这些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如今这样的法子也使出来了。。。。。”
  飞鹰便道:“您今年取消了大选,皇宫内外又都流传着皇贵妃专房独宠的传闻,难保有些人便坐不住了。”
  盛临煊自然也知道,不管他为沈珺悦做了什么安排,只她一日不能孕育皇家子嗣、坐上皇后之位,便一日都会有人想要将她拉下来,且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他自然可以乾坤独断地直接将沈珺悦封后,但他能做到堵住朝臣的嘴,却堵不住悠悠众口。若是因为他的宠爱将沈珺悦封后,对她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如今民间已经有皇帝盛宠皇贵妃的传闻了,若今日发现的石碑之事传扬出去,再有人煽风点火在民间散播些谣言,一个不好,沈珺悦便会被冠上祸国妖妃的名头,遭人攻讦诟病,那日后再想将她扶上后位母仪天下,便会因不得民心而路途艰难了。
  盛临煊眼眸黝黯,眸中有如风云翻涌,冷冷道:“这些人前赴后继,想来还是朕太过宽容了,做得还是不够啊——”
  飞鹰见他神色,便知这事又触犯了他的逆鳞。如今与那位纯皇贵妃相关的事情,便没有一件是小事,谁叫成徽帝上心呢,便是小事也得当成了大事办。
  而他们这些手下人,首要就是为主子分忧解难。飞鹰正色道:“皇上放心,此事已有了眉目,很快便能查出是何人所为。”
  盛临煊没有应声,看着远处的穆栏山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才收回目光,扯住缰绳上了马,对飞鹰道:“走,去那日郑婕妤受伤的陷阱处瞧瞧。”
  主子处事跳脱,飞鹰反应也快,忙上马跟上。
  事发地在平原与山林边缘,那日郑婕妤遇险时正当盛临煊在附近,救起人后他便立刻让飞鹰带领暗卫细查,不管是陷阱还是周边,暗卫们还捡到了几样应是郑婕妤一行人仓皇中掉落的物件。
  那陷阱便是普通捕兽陷阱,只是大概是时间仓促又兼要避开人耳目,故而那坑挖的并不宽也不深,底下伤了郑婕妤的尖竹也布得稀拉,可见布置的人并没有一定要伤人性命。
  大概只需要弄出些动静,引人来了便好。
  联想到春蒐那个不成文的规矩,盛临煊不得不怀疑,他遇见郑婕妤之事绝非巧合。
  盛临煊眼眸一闪,转头对飞鹰道:“你也知道,依照习惯,春蒐大会第一日,朕是必要猎白狐的,而围场内这片区域便是狐狸等小动物常栖之地,故而围场内但凡有些经验的都知道,朕应当会走怎样的狩猎路线。”
  “确有可疑。”飞鹰附和道:“那日事发的时机太过巧合,属下也曾疑心,只不过。。。。。。”
  盛临煊看他一眼,“只不过什么?直说便是。”
  飞鹰便拱手道:“属下昨日也是亲眼所见,从郑婕妤流血的情况猜测,娘娘的伤情应该不轻。后来又观察这陷阱,虽竹节分布不密,但是人掉落之时没个防备,身位略歪些、又若倒霉些,就此伤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故而属下认为,此计应不是郑婕妤娘娘自个儿以身犯险使出来的苦肉计。”
  盛临煊沉吟着点点头:“你所说,朕也有想过。”像这样不可控的事件,又是伤及自己,那女人大概疯了才会拿这种法子来搏宠。
  那么不是她,又是谁呢?此事处处透着古怪,出事的郑婕妤引来了他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从结果来看,郑婕妤很大可能只是鱼饵,促成此事者另有其人。
  盛临煊又问及后来捡到的物件:“那遗落的香囊与珠钗等物,可有问题?查出是何人所有了么?”
  飞鹰想到手下人调查到的内容,也有些替成徽帝头痛,也更加觉得,女人多了,真不是好事。
  他回禀道:“皇上,那香囊与珠钗表面上看来皆无可疑之处,但是微臣手下人之中有擅于嗅味辨药者,据他所查,那香囊内所装草药极其容易招引来蛇虫鼠蚁,而那珠钗的花心处也被人做了手脚,那上面洒了易招惹蜂鸟的花粉。”
  盛临煊将目光缓缓落在飞鹰面上,挑了挑眉。
  飞鹰抬眸看着他回到:“据私下查问,香囊是丁容华所有,而珠钗,则是郑婕妤身边大宫女的。”
  盛临煊撇撇唇,淡然道:“既如此,也不必顾忌她们的身份,该怎么查便怎么查,只不要闹出动静来便是。”
  这便是不管是不是宫妃,只要牵扯进来了便要查问个清楚明白了,有盛临煊这句话,他们办起事来倒真的方便许多,飞鹰沉声道:“遵旨!”
  看过了一圈,再没有其他可疑的,盛临煊吩咐此处值守的暗卫:“将竹节全部拔出,把坑填了。”
  看看天色,便对飞鹰道:“回吧。”
  …
  盛临煊回到行宫时,沈珺悦还在郑婕妤那边未归,盛临煊便自去了书房批阅奏折。
  不多会,李荣便进了来,只是站在一旁却又不说话,神情有些犹豫。
  盛临煊早便察觉他的不对劲,只是他批阅奏折时习惯于一气完成,不乐意被人打断,故而李荣不开口,他也便没理会。
  直到停笔暂歇的时候,他端起茶碗,看李荣还是不说,便主动出声问道:“到底何事?”
  李荣反被他这声儿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忙赔笑道:“奴才该死,扰了皇上正事。。。。。。”
  盛临煊最不耐烦他这样子,摆摆手斜睨他道:“你这杀才,又有什么混事,要说便说,不说便出去,别在朕跟前杵着碍眼。”
  被他一通教训,李荣诚惶诚恐地生受了,把心一横道:“皇上,不是奴才有事,是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说有事——”
  “混账!”盛临煊面色沉了下来,冷声喝骂道:“既是皇贵妃那边有事,你还在这吞吞吐吐作甚?!还不赶紧道来!”
  李荣被这么一吓,立马跪下道:“哎哟皇上,您听奴才说完呐!不是皇贵妃娘娘有事,是她身边儿的大宫女来了,那宫女说有事要见您!”
  盛临煊眉头皱起:“皇贵妃的宫女要见朕?不是皇贵妃那边有事?”
  李荣磕了个头道:“诶,奴才问过了,并不是皇贵妃娘娘有什么事让她传达,是那宫女儿自己要见您,奴才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就是坚持要见了皇上的面儿亲自跟您说。。。。。。”
  他抬起头,苦着脸道:“因皇贵妃娘娘此时又不在,这事儿不合规矩,故而奴才不知该不该禀告。。。。。。”
  盛临煊第一时间便想,难道那宫女趁着沈珺悦不在想要爬床邀宠?他眼中顿时闪过杀意,脸色也十分冷漠,“宣进来。”
  染紫走进书房中,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感觉头顶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让她原本就紧张的心情又添了不安。
  盛临煊经常与沈珺悦腻在一处,她身边四个大宫女,自然也都认了个眼熟。从染紫进来,他便认出此人是她当初从颐德避暑山庄中带回的,不免思量道,这半路成了主仆的,大概对主子的忠心也有限吧?
  因了心中先入为主的偏见,问起话来便一点不客气:“是你要见朕?”
  染紫听着上首成徽帝的问话,努力稳住声线回道:“回皇上,奴婢有要事禀告。”
  “哦~?”盛临煊眯了眯眼,坐直了身子问道:“何事?”
  盛临煊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子,她穿着打扮都与其他宫女一般无二,长相也并没有出挑之处,自进来后的举动他也看在眼里,心中也觉得她大约并非要行勾引之事。
  染紫安置在地上的双掌收握成拳,跪伏下身子颤声道:“有人要害纯皇贵妃娘娘。”


第95章 下毒手
  盛临煊脸上表情沉淀下来,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沉声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荣在一旁也未曾料到染紫再三求见成徽帝要说的是这种事,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她。
  染紫不敢抬头,一直保持跪伏的姿势,闷声道:“奴婢知道,但是此事事关皇贵妃娘娘安危,奴婢不敢不报。。。。。。”
  “抬起头来,”盛临煊看着下方极力保持镇定的宫女,见她在自己目光打量下虽然忐忑但也不至慌乱的表现,摩挲着大拇指的玉扳指,道:“说吧,何为有人要害皇贵妃?”
  染紫顿了顿,目光平视前方,边回想边道:“昨日在围场,有人撞了奴婢一下,趁乱时将一个银锁跟一张纸条塞给了奴婢。”
  “银锁与纸条?”盛临煊坐直了身子问她:“纸条写什么了,东西可都带来了?”
  “在的,奴婢一直随身携带。”
  染紫忙从袖袋中掏出用帕子包裹住的东西,交给李荣。李荣接过,打开那帕子,看着东西无异,才转呈给成徽帝。
  盛临煊展开那纸条,上面写着:酉时末行宫北院见。
  他眉峰一动,放下纸条,又拿起那银锁反复观察,见它也只是个做工普通的银制锁头,并无奇特之处,便问道:“这银锁,又是何道理?”
  染紫咽了咽口水,眼中透出悲凉,声音压抑:“是奴婢家中侄儿满月时,奴婢亲手给孩子戴上的。。。。。。”
  盛临煊目光一凝,瞬间想到了什么,“说吧,昨夜酉时末,你可去了行宫北院,见了什么人,后面又发生了何事,都一并说了罢。”
  染紫又磕了个头,“因那纸条写着酉时末,那时正是晚宴时间,故而昨晚奴婢便寻了借口没有随侍皇贵妃,待到时间差不多时,便去了北院。”
  她抿抿唇,继续道:“奴婢去到后,又等了片刻,才出来了一个戴面具作太监打扮的宫人。那人直接对奴婢道,奴婢的家人都在他主子的手上,如果奴婢不想家里人有事,便要乖乖听他们的话。。。。。。”
  盛临煊声音冰冷:“他们要借你的手对皇贵妃做什么?”
  染紫忍着心酸,又摸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胭脂盒子,举过头顶回道:“那人说知道奴婢擅于妆扮,然后便拿出这盒胭脂,说让奴婢想办法每日都将这个给皇贵妃用。”
  盛临煊一个眼神,李荣就马上过去接了那胭脂盒子呈给他。盛临煊拿到手,只觉这东西与他平日在沈珺悦梳妆台上偶然所见的胭脂也并无不同。
  他打开盖子,里面便是水红色的胭脂膏体,凑近了嗅闻,也是淡淡的鲜花味道,光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但他知道,能让那人费那么大的功夫将东西送到沈珺悦身边人手上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寻常物件。他阖上盖子,将胭脂盒子放到一边,问染紫道:“除了这个,那人可还吩咐了你什么事?”
  “没有了,”染紫摇摇头,想了想又道:“那人似乎十分熟悉奴婢或咱们宸福宫中事务,确实皇贵妃娘娘的妆发素来由奴婢经手的多,可是外人应当不知道才是。”
  像这种事情,有心人稍微打听便能知道了,倒构不成什么线索。要说宸福宫中有内鬼。。。。。。自出了华容道事件后,整个宸福宫早已被盛临煊上上下下清查过,乃至于后来分配的宫女太监每个人背后有没有其他人,也都尽在掌握。
  盛临煊一手搁在桌上,食指与中指轻叩桌面,沉吟了片刻才道:“你当时与那人如何说的?一一道来。”
  染紫眼眶渐渐蓄了泪,回道:“对方以家人相挟,奴婢当时不得不暂且应下,那人又落了几句威胁的话,嘱咐奴婢不得将此事泄露,否则不止奴婢家人死无全尸,奴婢自己也必定不得善终。”
  “哼!”听到这里,便是盛临煊也忍不住气怒道:“此人在朕眼皮子底下便敢如此狂妄,大放厥词,实在可恶!”
  染紫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奴婢起初还想与他抗辩,只是那人十分狠辣,奴婢不过质疑两句,他便说奴婢无需知道,只说那个银锁便是凭证,若奴婢不信的话,可以将我娘的遗物与侄儿的一根手指一起送来。。。。。。”
  想到当初只见过一面的襁褓中的小侄儿,染紫便是心中对兄嫂有多少不满,可对那无知无觉的小小婴儿,也实在狠不下心完全割舍。
  可是纯皇贵妃娘娘对她而言犹如观音菩萨,将她从绝望黑暗中解救出来,她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真的听从那人的话去害她呢?!
  盛临煊目光中带着审视,盯着她问道:“既如此,你便不怕那人真的对你家人作出什么事来?”
  染紫咬牙道:“奴婢怕!可是,皇贵妃娘娘对奴婢有大恩,如果奴婢真的为了家人去害娘娘,奴婢、奴婢实在枉生为人,也实在做不出来这样狼心狗肺之事!且奴婢相信,皇上一定也不会放过伤害娘娘之人!”
  一夜未眠,染紫最终选择了到成徽帝面前来坦白这件事。毕竟她一个小小宫女实在无能为力,而她凭借直觉认为,这件事与其告诉自家主子,还不如直接求到成徽帝面前来,也许根本不用烦扰到皇贵妃,宠爱主子的皇上就能够解决了。
  对染紫所说,盛临煊已经信了七、八分,心想这便是因悦儿的仁善,才换来底下人的忠心了,他倒也颇感欣慰。
  盛临煊淡淡道:“你对皇贵妃的这份忠心,朕很欣赏。你放心吧,朕不会让你家人出事的。”
  染紫大喜过望,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感激道:“奴婢谢皇上!”
  “那人有没有说过,会否再联络你?”
  得了成徽帝的保证,染紫此时与来时的心情已全然不同,她脆声道:“有的,他说这盒胭脂是两月的用量,两个月后,他们会再找奴婢。奴婢也问他如何再见,可他道奴婢只需先办好这件事,别的无需多问,他们自有法子。”
  盛临煊勾勾唇,两个月后,那时候若要再联络这宫女,便是在皇宫之中了。
  底下染紫又道:“对了,许是为了唬住奴婢,那人临走时还道奴婢有没有遵照他的指示去做,他迟早会知道,让奴婢不要心存妄想。”
  染紫能想到的都说了,盛临煊该问的也都问了,他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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