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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长是先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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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威国公却是面色冷然地摇摇头:“磨练他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把后背交给一个我不信任的人。”
第38章
奉翎回到房间; 再也忍不住怒气,一把就将桌上的东西都拂了下来,这声音将隔壁的幕僚都给吸引了过来:“伯爷这是怎么了?”
奉翎扔了东西仍不解气,咬牙道:“威国公实在是欺人太甚,好几个月了,都只是让我打扫战场,写写文书;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战场的!”
幕僚是皇帝亲自给奉翎挑选的,也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闻言便道:“伯爷稍安勿躁,您毕竟来西北时间还短,国公爷也是为了您好……”
“什么为了我好!”奉翎怒道; “他那个废物儿子尚且能够上战场; 凭什么我反倒不能去!他分明就是忌惮我,怕我抢他的军功。”
幕僚皱了皱眉,却还是劝慰道:“国公爷镇守西北多年,名声极好; 如今朝中许多大将都曾在国公爷手下效命,否则,陛下也不会特意将您送来这里。”
他这么说,奉翎的心情似乎好了点,但仍旧有些郁闷:“话虽如此; 但陛下送我来此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身上肩负着振兴奉家的使命; 若是一直这样被安排些打扫战场的活,我如何才能立下军功,回报陛下的厚爱?!”
幕僚轻笑一声:“您太着急了,您才多大,想要立功日后机会多得是,据说威国公三十才上的战场,您比他当年还是要强多了不是吗?”
奉翎闷声道:“谁要同他比,我父亲据说十五岁就来了西北,稚龄便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才是我向往的目标。”
幕僚愣住,这才意识到奉翎说的是奉展,他当年也在奉展手下效命,见识过这位少年将军的英姿,黑甲红马,如一道闪电一般穿过人群直取敌方大将首级,然后从容而归,没有一人胆敢阻拦。
他在西北那些年,奉家旗所在,外族无不闻风丧胆,若不是……如今哪里有外族敢嚣张的份?
实在是可惜。
奉翎自从被过继给奉展之后,便一心将他作为自己的目标,从不敢懈怠,当初得知自己要来西北,更是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哪里想得到会是如今这样的境况?
不过在幕僚劝了许久之后,奉翎还是勉强同意了。
幕僚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回到房间之后,便将这边的情形写成了密折,又让人将其送回了京城。
…
这密折被送到了萧湛的书桌上,他打开一路看下去,眉头却慢慢皱起来,他让奉翎过去是为了让他攒军功的,又不是真的让他去战场上拼命的,他如今是奉家的独苗,若他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让舅舅绝后!
“真是胡闹!”
一旁服侍的太监宫女立时齐刷刷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萧湛烦躁地挥了挥手,张礼立刻让人把他们都带下去,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消消气,诚毅伯也是为了不辜负您的厚望,这才心急立功,少年人多少有些急躁,但心意是好的。”
萧湛将密信拍在桌上:“若不是因为这个,朕早就写信过去骂死他了。”
张礼见萧湛虽然仍带着怒容,但他明白对方其实已经不生气了,这才顺着他的话说道:“其实诚毅伯这性子倒是与当年的定国公很相似,虽说并非亲生,但无论长相还是性子竟像是与先定国公如出一辙,倒也与亲生无异了。”
张礼的话让萧湛的面容柔和起来,奉翎的脸与当年的奉展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萧湛生来即为太子,自小便知道自己与其他兄弟不同,他是要继承这天下的。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后乃至朝臣们,都对他寄予厚望,唯有舅舅奉展,既不像父皇母后那样对他的学业和礼仪要求严苛,也不像下臣一般对他唯唯诺诺。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奉展与其说是长辈,倒不如说像是兄长,他偶尔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总是偷偷带着萧湛逃课,带他去见识市井里有趣的玩意,给他讲天南地北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他还说若是有机会要带他去西北看看,那里的天比京城要大,那里有白的像云一般的羊群,那里的姑娘热情似火,会当街对喜欢的男子唱情歌。
他是萧湛唯一能喘息的缝隙,每当他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想到舅舅说的,西北广阔的天,成群的牛羊,还有当街唱情歌的女子。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去到那里,和舅舅一起骑马,唱外族人才会唱的歌。
只可惜,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奉展死了,被送回来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以厚礼风光大葬。之后的情形却急转直下,父皇削掉了定国公的爵位,母后闭宫,奉展的死因成了宫中讳莫如深的秘密。
这成为了萧湛心中永远的执念,即便如今他登基为帝,依然耿耿于怀。
大约是想起了奉展,萧湛看着密折中奉翎的行为也多了几分宽容:“罢了,终究是个孩子,让徐仲同顾宗平说说,多给孩子一点机会吧。”
徐仲便是跟在奉翎身边的那名幕僚,他要知道自己这封密折送回来,不仅没有让萧湛严辞骂醒奉翎,反倒让他去找威国公给奉翎上战场的机会,估计恨不得打烂自己那只写信的手。
萧湛解决了这桩事情,便也离开了御书房,张礼连忙叫了御辇,陪着他一道去了坤宁宫。
…
坤宁宫中,陈皇后正在和元嘉长公主聊天,萧衍之坐在一旁,看起来闷闷不乐。
萧湛大步走了进来,免了她们的礼之后,才一把抱起萧衍之:“衍之这是怎么了,嘴上都能挂个油壶了!”
元嘉无奈一笑:“还能为什么,今日瑞王护送祥瑞进京,我没让他去看,从早晨开始就跟我闹别扭呢!”
“这算什么大事!明日瑞王进宫,那祥瑞会放在宫中的,舅舅带你去看便是了。”
萧衍之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吗?”
“君无戏言,舅舅怎么会骗你。”
萧衍之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伸出小胖手搂住萧湛的脖子,害羞地亲了他一口:“谢谢舅舅。”
萧湛捏了捏他的鼻子:“现在不同你娘亲生气了吧?”
萧衍之小声地凑在萧湛耳边:“其实我也不是同娘生气,只是我之前答应了清宁要和他们一起去看的,现在却只能失约了。”
萧湛一愣:“清宁?”
元嘉突然呛了一口水,陈皇后连忙递过帕子:“怎么回事,喝口水都呛着了?”
萧湛无奈道:“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能呛着水,也不怕咱们衍之看你的笑话。”
元嘉有些狼狈地擦掉水渍,心中却道,要不是皇兄你乱叫名字,我怎么会呛着水的?!若是你知道你叫的是谁,只怕比我更惊慌失措。
元嘉碍于秘密不能说,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
此时,瑞王的队伍已经缓缓入城了。
柳氏暂且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柳子骥早早就派下人在路旁的酒楼订了包厢,柳氏和陶氏带着孩子们靠着护卫挤过重重人群才到了酒楼。
柳氏一见到柳子骥就先敲了他一个爆栗:“都是你瞎出主意!”
柳子骥捂着头可怜巴巴道:“我本来就只请了泽浩他们,姑姑你来做什么?”
柳氏瞪了他一眼:“我不来看着,你把他们给带坏了怎么办?”
柳子骥早就知道姑姑这颗心歪的没边了,已经有了抗性,失落了没一会,就拉着顾泽浩等人挤在了窗边。
路旁已经站满了人,前头有陛下安排的羽林军开道,这祥瑞会先送到礼部,等明日才会和瑞王一同入宫觐见。
顾清宁同姐妹们挤在一个窗口,与顾清姝站在一起,顾清姝很是兴奋,一直拉着她的手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等到那所谓祥瑞慢慢进入视野之后,她越发兴奋了,顾家孩子手劲大,看起来简直要把顾清宁给甩出去一般。
顾泽慕原本对此毫无兴趣,只是站在旁边,见此情形,他不由得走过去,站在顾清宁的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帮她站稳。
顾清宁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顾泽慕黑着一张脸对顾清姝道:“松手。”
顾清姝反射性地松开了顾清宁的手。
顾清宁:“……”
顾泽慕看着她,微微别开了脸,咕哝了一句:“一只白老虎,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看的!”
顾清宁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顾泽慕:“没什么。”
顾清宁其实也有点失望,本以为是什么厉害东西,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只白虎,当初她与萧胤在秋猎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一只,萧胤之前还想让人猎了那只老虎送给她,是她给拦下了。
这所谓祥瑞,反倒不如端坐马背的瑞王让人印象深刻。
瑞王比萧湛小三岁,这些年他一直在湘南,原本略白的皮肤晒成了微微的古铜色,中和了他过于柔和的长相,再加上嘴角一直挂着笑,越发显得温文儒雅,君子如玉。
瑞王风度翩翩地坐在马背上,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跟在他身边的礼部官员连忙问道:“瑞王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瑞王迟疑地摇摇头,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没什么。”
第39章
看完祥瑞回去的路上; 几个孩子都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只有顾清宁与顾泽慕两人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清姝拉了拉顾泽浩的袖子:“你觉不觉得泽慕最近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顾泽浩茫然道:“没有啊,泽慕不是一直那样不爱说话吗?”
“你都没注意刚刚他瞪我那一下,比大哥还恐怖。”
“……是你想多了吧。”顾泽浩满不在乎道。
“去去去,你才想多了。”顾清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算了; 反正这就是别人的兄弟和自家兄弟的区别吧。”
顾泽浩被亲姐姐日常打击早就习惯了,也不放在心上,转而就和柳子骥聊起了别的东西。
顾清姝却不甘心,她坐到顾清宁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清宁; 你觉不觉得泽慕最近怪怪的?”
顾清宁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还以为顾清姝发现了什么,谁知顾清姝神神秘秘道:“泽慕最近老是偷偷看你。”
顾清宁:“……”
顾清姝以为她不相信,连忙道:“真的!之前上课的时候,你和衍之稍微走近一点; 泽慕就会过来把你们分开,还有……上次泽浩把你的墨掉到了地上,我看到泽慕偷偷把他的放到了你桌上的,还有还有,他刚刚还瞪我!不许我拉你的手!”
最重要的是最后这一句。
顾清宁有些无奈地看着告状的顾清姝; 很想告诉她; 你刚刚声音太大了; 顾泽慕又在瞪你了。
不过经过顾清姝这么一说,顾清宁也的确意识到最近的顾泽慕有些奇怪,不,似乎更早一些时候他就已经有些怪怪的了。好像……是从元嘉的宴会之后开始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顾清宁猛然想起那只惹祸的鹦鹉,莫不是当时顾泽慕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了?仔细想来,从公主府回去之后的几天,顾泽慕时常用复杂的目光看自己,后来还躲着自己,当时的顾清宁没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是顾泽慕撞邪了,只是后来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顾泽慕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她便忘记了这一档子事情。
如今经顾清姝这一提醒,她越想越觉得,顾泽慕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当时的反应就值得玩味了,看来对方的壳子底下身份也不简单,说不好还是认识的人。
顾清宁心里有了计较,决心要试探一二。
顾泽慕压根没想到顾清姝告个黑状竟勾起了顾清宁的怀疑,他现在想的都是刚刚在马上看到的瑞王,几年没见,这个儿子越发骚包了。
…
瑞王并不知道亲爹对自己的评价,他回府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将祥瑞送进了宫,又被皇帝留着吃了顿饭,席间兄弟二人相谈甚欢,皇帝便留他过了中秋节再回湘南。
这消息传出来,自是有不少人感慨瑞王简在帝心。瑞王的热度没有因为送完祥瑞就消散,每天街头巷尾都能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他为人和气没有架子,能与文人墨客谈诗词歌赋,也能与少爷纨绔打马游街,关于他的八卦近来在京城极为流行,连威国公府的家塾里也不能幸免。
顾清宁原以为谈论八卦,柳子骥这个大嘴巴子已经是个中高手,后来才发现真正的高手在自己身边,顾清姝不仅自己爱打听,连身边的丫鬟都发展成了八卦小能手。每次课间休息,就是顾清姝小剧场开幕的时候。
顾清宁并不是很想听曾经的庶子究竟有些什么风流逸事,但耐不住总有那么一两句进了耳朵里,顾清宁忽然就觉得萧胤挺惨的,他总共三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性子像他的。
长子也就是萧湛就不提了,萧胤大概做梦都希望他多一点杀伐果断。
次子瑞王萧澈,曾经是宫里第一大纨绔。倒不是说他举止轻浮什么的,事实上萧澈在父皇母后面前还是十分规矩的,读书习武也很用功。只是除此之外,他一注重吃,二注重穿,据说他府中还有专门替他搭配衣服的下人,当年京中流行一份京城小吃名录,据说就是他参与指导的。
这一次萧澈大张旗鼓地送祥瑞进京,许多人都在猜他的目的是什么,但顾清宁却莫名觉得,他可能只是想念京城的小吃,这才想法子回来的。
三子衡王萧澄比两个哥哥都要小很多,也是萧胤最小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能看出天赋异禀,足足有十斤重,长大后不负众望地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胖子,整日乐呵呵的,无忧无虑,功课与习武也是马马虎虎,就算被父皇骂了也只是摸着头憨笑。
听说他在知道去了封地之后不用每日早起念书,一个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要跟皇兄告辞。顾清宁觉得,如果萧胤还活着,大概会被气死吧。
顾泽慕的确快被气死了,因为萧澈回京之后,果然一件正事没干,整日在京城溜溜达达,据说已经在整理《京城小吃名录二》了。
虽说其他两个儿子没有什么野心是件好事,但顾泽慕还是表示十分心塞。他现在觉得萧湛行事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比起他两个弟弟来说,他已经很优秀了!
…
非常优秀的萧湛打了个喷嚏,原本已经要离开的瑞王连忙关心地问道:“可是这屋子里冰太多,让皇兄受凉了?”
萧湛摇摇头,揉了揉鼻子:“无妨。”
瑞王这才又告退,跟着太监去淑太妃的宁寿宫请安,却恰巧碰上了乐平长公主也在。
乐平看见瑞王,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慌乱,瑞王却只是微微一笑,先恭敬地同母亲行了礼,才看向乐平,含笑道:“真是巧了,原来皇妹也在。”
乐平咬了咬唇,似有些不情愿一般朝瑞王行了个福礼:“皇兄安好。”
淑太妃仿佛并没有看出他们这对兄妹之间的暗潮涌动,笑着道:“澈儿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你皇妹吧?”
瑞王轻笑道:“是啊,最近很是忙碌,本想找个机会去见见皇妹,也一直未能抽出时间。”
乐平才不信他,最近有关瑞王殿下的消息可不要太多,整日忙着沾花惹草,的确是“忙碌”得很,但在淑太妃面前,她还是皮笑肉不笑道:“这是乐平疏忽了,原本应该我去皇兄府上拜会才是。”
“兄妹俩何至于这般客气。”淑太妃握着乐平的手,对瑞王道,“这些年你一直在藩地,多亏乐平时时进宫陪我说话,她虽不是我亲生,但这份心意可比你这亲生的要体贴得多,我可不许你欺负你妹妹。”
“母妃这是什么话,我疼爱妹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淑太妃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行了,一会咱们母子三人一起吃个饭,你出宫的时候,将你妹妹送回府里,——她那驸马不大听话,你这做哥哥的,既然回来了,就该替妹妹撑腰,知道吗?”
瑞王点点头:“儿子都听母妃的。”
吃过了饭,瑞王同乐平一同往宫外走去,一出宁寿宫,乐平就落下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如今母妃也看不到了,皇兄也就不用装出这副兄妹情深的模样了吧,你我就此别过吧。”
瑞王却依然温和道:“本王既答应了母妃,自然是要将皇妹平安送到府中才是。”
“不劳皇兄费心,本宫自己回去便是。”
瑞王笑了笑:“母妃还让本王好好教教你那驸马,反正也是得去一趟你府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去好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瑞王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看着她,嘴里吐出的话却很残忍:“不管你,然后任由驸马夜宿外室的谣言传得京城满天飞吗?堂堂长公主活得这般憋屈,我都替你难受。”
乐平眼眶一红:“不活得这般憋屈,我怎么办?!难道让我像元嘉一样和离吗?”
瑞王轻飘飘道:“也不是不行。”
“若我也是嫡公主,我的皇兄是当今陛下,我也敢离!”
瑞王嗤笑道:“不敢就不敢,还要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不过你不是嫡公主,你皇兄倒是当今陛下,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人家是元嘉的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你有点自知之明,别老想着跟正牌争。”
他想到什么,又“啧”了一声:“要不是母妃吩咐,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管你的。”
乐平被他气了个倒仰,也不想再和他说一个字了,转身就走。
瑞王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嘴上虽然说着不管,却还是一路跟到了公主府。
第40章
进了公主府; 瑞王随意抓了个婢女问道:“驸马人呢?”
婢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乐平,声如蚊呐:“驸马……不在府中。”
瑞王嗤笑一声:“他又不需要上衙,不在府中在什么地方?”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侍卫,“去把驸马找回来。”
乐平抿紧了嘴唇:“找他回来做什么,你以为你说几句话他就不回出去沾花惹草了?”她抬头看着瑞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如今看到了; 满意了?可以走了!”
瑞王蓦然沉下了脸色,他平日里脸上都是带着笑的,突然这般严肃,犹如从春日直接进入了寒冬。
乐平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下去。
瑞王缓声道:“我若想要看你的笑话; 只要往这京城随意哪个茶馆一坐便是。”他看着乐平涨红的脸; “你色厉内荏,无非是怕我知道你这几年做的荒唐事情。你觉得我在湘南,管不到你了是吧?”
乐平捏紧了拳头,很想要骂回去; 但想到瑞王的手段,又不敢了。
瑞王看着她,露出一丝失望:“我本以为这些年你吃的教训不少了,应该会有所长进,但看起来并没有。”
乐平脸上的血色褪去; 变作了惨白。
兄妹俩不再说话; 直到侍卫将驸马带回了公主府; 驸马是新宁侯嫡次子,长相白净端正如翩翩公子,但此刻衣衫不整看起来倒有点猥琐。
驸马又惊又怒:“你们要做什么!”他用力地挣扎着,只是他这点力气丝毫不能撼动抓着他的侍卫。
瑞王慢慢地走过去,驸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咽了一口口水:“瑞、瑞王殿下……”
瑞王微微一笑,看向侍卫:“刚刚是在哪里找到的人?”
侍卫略带犹豫地回答:“是……云花巷。”
云花巷里头大多是些清倌人的私寓,又或者是一些官员养外室的地方,驸马被从那种地方找出来,是去做什么不得而知。
驸马还想辩解,瑞王的拳头已经揍向了他的小腹。
驸马惨叫一声,但这还只是个开端,接下来的一刻钟就是他被瑞王花式吊打的展示时间,乐平吓得打了个哆嗦,但看到瑞王脸上仍旧含着的笑,噩梦般的记忆袭来,她顿时就不敢动了。
一刻钟之后,驸马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瑞王一把拽起驸马的衣领,驸马吓得连忙用手护住脸。
瑞王“啧”了一声:“算了,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勉强能看,还是别打坏了,暂且留着吧。”
说完,他送开手,驸马又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瑞王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下人,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驸马扶回房间休息吧。”
下人们屁也不敢放一个,连忙将驸马给扶回了房间,整个房间只剩下瑞王和乐平这对兄妹,以及瑞王身边的那个侍卫。
瑞王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乐平,谆谆教诲:“你若是有本事,就学着元嘉,将驸马给扔出府去,再不济,打他一顿,也好叫他老实一点。”
乐平后悔不迭,她怎么会觉得瑞王会好好和驸马谈呢,他分明最奉行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
瑞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侍卫:“这些侍卫在我离开京城之前交给你使用,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瑞王离开了公主府,这时候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才落了下来。
他其实并不如自己表现的那般讨厌乐平,毕竟宫中孩子少,一开始知道有这样一个妹妹他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乐平却兵不待见他,一心想要回到皇后身边,甚至待皇兄也比他要亲热许多,久而久之,瑞王那颗心便冷了下来。
他知道乐平不甘心,其实他也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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