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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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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对着知秋和晓春的牌位说道:“本宫没有姊妹,从小便由你们两个陪着。你们陪着本宫进了府,进了宫,你们两个却一个接一个地丢了性命。本宫虽然贵为大清的皇后,却连你们的性命都无法保住。你们一心为了本宫,心疼本宫,护着本宫。本宫却什么都不能给你们,甚至不能公开地祭奠你们。曾经本宫害得你们姐妹阴阳相隔,现在好了,你们重新在地下团聚了。”

    皇后动情地轻轻触碰着知秋与晓春的牌位,这些天,她的眼泪早已流尽,她已是没有眼泪可流的了。

    过了一会儿,皇后又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晓春,嫡福晋那个贱人害了你,本宫和知秋就送她下去给你赔罪,皇上追封她为皇后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个死人而已。知秋,本宫最终还是如你所请,向英嫔放箭,可也连累你中了箭,再也不可能救回来了。可是本宫知道,你一定宁愿如此,你牺牲自己就是为了替本宫铲除英嫔,也在最后为自己报了仇。你就是这样的性子,本宫明白,所以本宫就算是千般不舍,本宫也还是狠下心来成全你了。你会为本宫感到高兴吧?本宫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本宫没有让你失望。”

    皇后的语气突然变得悲戚,她说道:“可是你们就这么走了,都走了,就留本宫一个人在这儿。本宫没有子嗣,没有恩宠,也没有亲人在身边,就只有你们。如今竟然连你们也离开本宫了,你们让本宫怎么办?”

    皇后放开牌位,双手撑地,语声呜咽,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突然皇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双目放出精光,在昏暗的密室中闪烁,甚是恕K旖且猜芈冻鑫⑿Α�

    皇后笑着说道:“你们别怕,本宫一个人可以。本宫知道,你们就是担心本宫不能应付那些贱人。本宫可以,你们瞑目吧。英嫔已死,可她的姐妹还有活着的。静妃、蔓贵人,本宫会一个一个地弄死她们!让她们给你们陪葬。还有孝穆皇后,她的族人,太后,全贵妃、祥贵妃、成嫔,她们个个看上去都那么讨厌,她们个个都该死。为什么死的是你们,不是她们?为什么她们还能好端端地活着?享受皇上的恩宠?享受荣华富贵?而你们却死得那么惨,那么惨!”

    皇后没有戴护甲,她的手指尖深深地往地里抠去。

    皇后继续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她们得意不了多久了。本宫会跟她们算个总账,她们欠本宫的,都要还给本宫。本宫的孩子,本宫的恩宠,还有你们,必须让她们还给本宫。”

    皇后的眼神渐渐地又变得温柔起来,她伸手拿起知秋的牌位,抱在怀里,说道:“本宫知道,你放心不下本宫,知秋,你安息吧,本宫没事,本宫可以的……”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小宫女的声音。

    “皇后娘娘,彤嫔娘娘来看您了。”

    皇后急忙道:“嘘……不许作声!知秋她们睡了,不许吵她们!什么人?本宫不见。”

    小宫女在门外道:“可是彤嫔娘娘说是皇上让她来陪皇后娘娘您说话的。”

    皇后道:“皇上?”

    小宫女说道:“正是呢。奴婢说了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不见人,可是彤嫔娘娘执意要进来给您请安,她说她是奉了皇上的圣旨过来陪伴您的。”

    皇后道:“让她进来。”

    少顷,密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束光照进黑洞洞的密室。

    彤嫔简直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她愣住不敢向前。

    她见到皇后穿着一件紫黑色旗装,暗黄镶红边的波纹甚是黯淡,娇小玲珑的嫣红花朵仍然鲜艳刺目。绸缎印染的红色,殷红如血。而皇后头上没有任何饰物,只是松松地绾了一个发髻,一些花白的碎发飘散下来,半遮着她的脸。她的脸已是枯瘦不堪,两颊、太阳穴都瘦得深深凹陷,一点脂粉未施,鼻梁和脸颊上的雀斑都清晰可见。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此刻正看向门口,看向彤嫔。那眼神如刀刃,如寒冰,释放着杀气和寒意。

    彤嫔吓得后退了几步,拿着丝绢的手无意识地往自己的心口按去。

    皇后一侧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嘴里含混地说出一句:“你来了?”

    彤嫔吓得半晌发不出声音,喉咙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久才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让臣妾来,来陪皇后娘娘,说话……”

    皇后一侧嘴角维持着上扬的姿态,突然又再往上扬起,露出更为阴森诡异的笑容,说道:“好啊,你有心了。”

    小宫女在后面说了句:“彤嫔娘娘请。”

    彤嫔壮了壮胆,一只脚踏进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脚方才踏了进来。

    就在此时,密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瞬间降门外的光线也全部抽走。

    屋里霎时暗了下来。

    彤嫔的眼睛一时不能适应突如而来的黑暗,吓得大叫一声。

    就在此时,一束昏黄的烛光亮起。

    彤嫔揉了揉眼睛,只见是皇后点燃了一只蜡烛,放在了两个牌位前。

    彤嫔定睛一看,方才看出这是知秋和晓春的牌位。

    皇后道:“你吵什么?安静点。”

    彤嫔吓得连忙跪下,说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

    皇后道:“语无伦次,闭嘴吧!”

    彤嫔便不敢再说话。

    皇后拿着丝绢轻轻拂拭知秋和晓春的牌位,说道:“吓到你们了?别怕,别怕。她不是故意的。”。。

    擦了一会儿,皇后举起蜡烛,慢慢走近彤嫔,彤嫔吓得连连退后,直到贴到了门边。

    皇后逼近她,举着蜡烛,照着自己的脸,对她说:“本宫很吓人,是不是?”

    彤嫔吓得说不出话,只得摇摇头。

    皇后道:“你怕本宫?”

    彤嫔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她实在不知是该摇头还是点头,心里又怕得要命,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皇后道:“怕了就好。本宫以前便是太好欺负了,你们都不怕本宫,谁都可以欺负本宫,作践本宫。”

    彤嫔依然吓得说不出话。

    皇后对她说:“你知道怎么跟皇上说么?”

    彤嫔摇了摇头。

    皇后说道:“你就说,本宫很好,你与本宫聊得很开怀。知道了么?”

    彤嫔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皇后又再一次露出说奈⑿Γ档溃骸澳阕甙伞!�

    彤嫔如蒙大赦,再也顾不上礼仪,转身推开门,夺门而逃。

第一百回 浆向蓝桥易乞 药成碧海难奔

    彤嫔自储秀宫出来就受了惊吓,吓出一场病来。

    午后皇上指派了数位太医去翊坤宫为她诊治仍不见好转。

    皇上心急如焚,顾不得初一十五要去陪伴皇后的规矩,晚上留在了翊坤宫陪着彤嫔。

    青郁听说了彤嫔的事,也让齐太医亲自去诊脉。

    永和宫中,齐太医正求见静妃复命。

    青郁道:“请齐太医进来吧。”

    雨落由是将齐楚引进了正殿。

    齐楚向静妃行过了大礼,说道:“给静妃娘娘请安。”

    青郁道:“齐太医免礼。彤嫔究竟怎么样了?”

    齐楚道:“依微臣看,彤嫔娘娘无事。”。。

    青郁道:“无事?那为何本宫听说下午好几位太医去看过都说受惊过度,吓出来了病。”

    齐楚道:“彤嫔娘娘的确是受了惊吓,可是彤嫔娘娘意志坚强,所以是无碍的。”

    青郁道:“那……”

    青郁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齐楚的意思。

    青郁笑道:“你是说彤嫔在装病?”

    齐楚道:“彤嫔娘娘确实有心病,只是身上的病可能只占了一成,其余九成都是彤嫔娘娘有意为之。”

    青郁道:“心病?依你看,彤嫔的心病是什么?”

    齐楚道:“微臣不知,许是彤嫔娘娘不愿再去储秀宫陪皇后说话,又或者是彤嫔娘娘想引得皇上怜惜,进而留住皇上的人。事实究竟为何,微臣不敢妄加揣测。”

    青郁笑道:“都揣测了这么多了,还说不敢妄加揣测?你带着脑子去看病是好的,不枉本宫这么信任你。只要彤嫔没事就好,其余的就由着她去罢。”

    青郁转头向风眠道:“给齐太医看赏。”

    齐楚跪下道:“微臣承蒙娘娘照顾,已然得了诸般好处,这赏赐实在不敢再受。”

    青郁微笑着说:“那便不算是给你的,算作本宫给你妹妹的贺仪,如何?本宫听闻你不日便要嫁妹,这是大喜事,本宫当然要为你贺一贺。”

    齐楚道:“微臣兄妹受娘娘大恩,没齿难忘。”

    青郁道:“毋需客套,收了银子快些回府罢,天色不早了,别等到宫门下了钥,被本宫害得要在宫内守一夜。”

    齐楚谢了恩,拿着银子回去了。

    青郁想着,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不知他有没有听到那句话,有没有猜到其中的意思,会不会在今夜前来相会。

    京城,公主府中。

    静欢午后就嚷着头痛,晚膳也没有进,待温宪从宫中当值回府,则是床都起不来了。

    和硕长公主早早派人请了京城药房百草亭的掌柜的过来诊脉,说是夫人常年忧思过度伤了神,今日又劳累着伤了身,需要好好调理,好好将养。

    送走了大夫,温宪被长公主叫进了房里。

    长公主道:“依本宫看,清欢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你要早做打算。”

    温宪一惊,说道:“只是近日不调而已,不是什么大病,养一养便会好了。儿子不知额娘要做什么打算?”

    和硕长公主道:“若是清欢有个三长两短,景行怎么办?依本宫看,你便事先物色一个妾侍,娶进门来,日后若是行得端正,就扶正了罢。”

    温宪道:“额娘这是说什么?清欢她还好端端的。人常食五谷,哪有不害病的?治好就是了。”

    和硕长公主道:“若是治不好呢?”

    温宪一时语塞,顿了顿,说道:“治不好便再说治不好的事,总之我无意再娶。清欢已为温家生下嫡孙,延续了香火,儿子的使命也算完成了,日后在地下见到阿玛,也不会愧对列祖列宗。”

    和硕长公主道:“即是如此,额娘也不好逼你。那房里那么多丫头,总是要收一个罢。你看京城里这么多爷们儿,哪个像你一样,就一个妻,没有妾侍,又不要通房的丫鬟。只景行一个怎么够?你本就是独苗,总要开枝散叶才好,多子多福啊!”

    温宪道:“额娘,清欢还病着,怎么好端端地说这个?待她病好,儿子自会多给额娘几个孙儿孙女儿抱。可这些年的夫妻情份,总不仅仅是在子嗣上,就算是没有景行,我也会对她好。至于丫头收房,儿子实在无意于此,额娘就不要费心了。”

    和硕长公主道:“这满京城的官宦世家小姐哪一个不盯着咱们府上?还有府上的这些丫头,天天在本宫面前央告,求本宫恩准到你房里伺候你,那眼睛啊,都像是长在了你身上似的。只要你一回来,本宫这是头油也没人给抹,鲜花汁子也没人给淘澄。外面的就先不管了,就说这府里的,好几个都是本宫千挑万选来的,堪称绝色。若是好好打扮打扮,不说越过你夫人了,就连宫里的娘娘也毫不逊色。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

    温宪越听越不耐烦,说道:“额娘,儿子好要去看顾清欢,先告退了,额娘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说完行了个礼,便快步走出门去。

    和硕长公主见状一点也不恼,反而眉开眼笑,自言自语地说道:“说到底还是本宫亲生的呀,知子莫若母。”

    温宪到了静欢房门口,只见幽篁正在给静欢喂药。

    温宪径直走进去,对幽篁说道:“给我吧,你们下去吧。”

    幽篁带着另外的两个小丫头应声下去了。

    温宪坐在床上,扶起静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端起药碗,想要喂她喝药。

    静欢推却了药碗,说道:“太苦了,实在难以下咽。”

    温宪道:“苦也要喝。要不然病怎么能好?”

    静欢再次推开药碗,说道:“你不必再可怜我,我这病怕是也难以痊愈,喝药还是不喝药的都是一样的。”

    温宪道:“你说哪里的话,你是我夫人,我照顾你是应当的,怎么是可怜你?只是怕苦,有什么难办的?我看幽篁早就放了一碟蜜渍茯苓糕在这里,喝了药,我再喂你吃,可好?”

    静欢神色哀伤,说道:“我知道今天是十五,皇上必会宿在皇后宫里,你会去宫里看她。你便去吧,让幽篁服侍我吃药就好。省得你来做做样子,心里坦然了,我却又要送别你,更是愁苦不已。”

    温宪道:“原来你是担心得这个。难怪大夫说你总是神思忧虑因此才伤了身子。事有轻重缓急,难道我真的会如此狠心,抛下你独自面对一身病痛?”

    温宪松开了自己的手,拈了一块蜜渍茯苓糕在嘴里,俯身吻住了静欢。

    那蜜渍茯苓糕本就入口即化,若遇到高温更是会迅速融化,两相加持之间迅速化作了一汪带着茯苓清香的甜水儿,顺着两个人的喉咙往下流动。

    静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便动了情,难以自抑,将温宪紧紧抱住。

    温宪稍稍用力,挣脱了她,轻笑着说道:“先吃药好不好?吃了药,怎样都由着你。”

    静欢羞红了脸,因为久病不愈而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正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静欢轻轻点了点头,任由温宪将整整一碗苦药都喂进去了。

第一百零一回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

    月圆之夜,公主府中,人月两团圆。

    永和宫里,却是月圆人未圆。

    世间之事总是难以两全。

    这边厢两情缱绻,共赴鸳梦,那边厢就要泪痕红浥鲛绡透,一夜无眠。

    正是“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青郁坐在窗前,看着天色由明变暗,又由暗变明,方才承认,他是不会再来的了。

    枯坐了一夜,大为伤身,青郁直到第二日午后小憩过后身心的不适才有所和缓。

    风眠、雨落见她转醒,便上前替她梳妆。

    青郁道:“今日务必要与众不同一些,本宫要去养心殿见驾。”

    雨落道:“今天娘娘睡得格外久,眼看就要传膳了,不如用了晚膳再去吧。”

    青郁道:“算了,本宫吃不下。你们手脚快一些,不要误了时辰,本宫这便要去养心殿见驾。”

    少顷,风眠陪着青郁走在去往养心殿的路上。

    正巧迎面碰到入宫当值的温宪。

    温宪定神一看,只见青郁妆容精致,身着印有橘红色杜鹃花和黄色月季藤蔓的旗装,头上一对大拉翅,中心是赤金打造的玫瑰花簪子,两侧则是如意形状的绿松石装饰,点缀两颗饱满的大珍珠,再在周围攒一圈小珍珠。不但威风凛凛,更是国色天香。

    温宪看得愣了神。

    直到听见风眠一声轻咳,方才回过神来。

    温宪半跪了下去,说道:“微臣叩见静妃娘娘。静妃娘娘千岁。”

    青郁面无表情,淡淡地道:“温大人辛苦了。”

    说完抬腿就走,片刻都不停留。

    温宪自知理亏,又怕她气恼伤身,连忙起身往前赶了几步,追到她,说道:“静妃娘娘留步。”

    青郁并未回头,只是站定了。

    温宪道:“娘娘不知可否听我说几句话?”

    青郁背对着他,说道:“温大人,本宫今日要去养心殿见皇上,并不得空。”

    温宪道:“只耽误娘娘片刻的功夫。”

    青郁向风眠道:“在前面等本宫,本宫这就过来。”

    风眠悄悄地对青郁耳语道:“娘娘放心,奴婢去前面看着,若有旁人走过来,奴婢便给娘娘打个手势。”

    青郁微微颔首,权当是默认了。

    温宪眼见风眠走远了,低声对青郁说道:“郁儿,我知道你邀我昨夜进宫。可是府中出事,我真的脱不开身。昨天晌午静欢就病倒了,我实在不忍心留她一人独捱。”

    青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温大人身上好重的脂粉香气,如此来侍驾,怕是不妥吧。”

    温宪道:“我一个武人,哪来的脂粉香气?”

    青郁道:“请温大人替本宫问候尊夫人吧。只是既然病了,就不要薰这么重的香,对养病没有好处。”

    温宪道:“郁儿,是我不好,你别怪我,好么?下月初一我一定入宫看你。”

    青郁道:“算了,只怕下个月尊夫人的病还好不了。就算好了,恐怕又会轮到和硕长公主生病了吧。”

    温宪道:“郁儿,静欢她真的病了,容颜憔悴,甚是可怜。”

    青郁突然猛地转身,直直地看着温宪的眼睛。

    温宪被她吓了一跳,但又见她容颜千娇百媚,倾国倾城,不觉心头柔软,只想将她揽入怀抱。

    青郁定着眼神,毫不闪躲,说道:“温大人,本宫可以去见皇上了吗?”

    温宪道:“郁儿,你这是怎么了?此番是我爽约,但是只此一次,好吗?”

    青郁又猛地转过身去,头上的流苏狠狠地一甩,似要拂到温宪脸上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宪连忙追过去,身形一闪,堵在她的去路上。

    温宪继续央告道:“郁儿,只此一次,你便这样怨恨我吗?”

    青郁傲慢地睥睨着他,说道:“温大人情深若此,本宫没什么好说的。请温大人让开,晚了皇上就翻了牌子了。”

    温宪心中大惊,自从他们心意相通,青郁从来都没有过主动邀宠。

    温宪急得几欲喊出来:“你这是怎么了?你回宫去等我,我今晚入夜便去永和宫向你解释一切。”

    青郁道:“解释什么?你方才早已解释过了。你夫人生病,你要留在府中看顾,还有什么可说的?难不成你要向我解释昨夜你只是在她病榻前用心照料,而无其他吗?”

    温宪一时语塞,气势消了半截。

    青郁道:“既然你已有所选择,本宫不是那样不懂得知情识趣的人。好在本宫是皇上钦封的静妃,皇上对本宫用情至深,本宫不是没有人要的人!”

    青郁按耐不住心中种种委屈,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声竟然哭了出来。

    温宪看着她滴下眼泪,已是心如刀绞。

    就在温宪愣神的片刻,青郁身形一动,闪过他的阻挡,径直往养心殿去了。

    温宪愣在原地,良久方才回过头,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了,一时间五内如焚。

    这不是他第一次领略她那凛冽的美,却格外让他心折。

    温宪知道,事情已是无可挽回了,她这是决心惩罚他,更是惩罚自己。

    他双脚突然不听使唤,机械地缓缓地往养心殿走去。

    行至殿门,正巧遇到高成。

    温宪道:“高公公,微臣有事求见皇上。”

    高成笑道:“温大人,此刻皇上怕是没工夫见您呀。奴才看,您还是先回吧。”

    温宪道:“那微臣就在这里等着。”

    高成悄悄地将她拉到一旁,说道:“温大人,不瞒您说,方才静妃娘娘进去了。皇上见了静妃娘娘,眼睛也直了,晚膳也不吃了,敬事房拿来的绿头牌也都撂下了,眼里心里便只有静妃娘娘,容不下别人了。您没瞧见?奴才我都被打发出来了。现在啊,没人能去帮您通报。温大人,快请回吧。”

    温宪道:“多谢高公公告知,我便在这里等着。”

    高成道:“温大人,您怎么这么轴啊?奴才都说了,皇上他见不了您,他……”

    温宪打断他的话,说道:“高公公,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就是想在这里等,不妨事。”

    高成道:“这一等可是要等到明天早上了啊!”

    温宪道:“多谢高公公好意,我知道了。”

    高成无奈地道:“行,您是领侍卫内大臣,比奴才高好几阶,您想怎么都成。那奴才给您搬把椅子,您坐着等吧。”

    温宪道:“不必费心了,我站着就行。”。。

    高成从未见过如此执拗之人,摇摇头走开了。

    高成走到一边儿,小德子凑过来道:“师父,这温大人真的要这里站一宿?”

    高成说道:“看上去八成是这样。”

    小德子道:“想不到这温大人模样长得那样好,脑子却是个傻的,真是可惜啊!”

    高成抬起拂尘劈头就打,说道:“好好办你的差事,还有功夫说嘴?”

    小德子身手敏捷,巧妙地躲开,一溜烟儿地跑没影儿了。

    高成回头看了看温宪。

    已经入了夜,圆月高悬,温宪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好长。

    他站于庭中,身形玉立,纹丝不动。

    高成摇了摇头,走开了。

    这时突然一阵秋风吹过,吹落了秋日枝头上仅剩的残花,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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