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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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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于庭中,身形玉立,纹丝不动。

    高成摇了摇头,走开了。

    这时突然一阵秋风吹过,吹落了秋日枝头上仅剩的残花,星星点点的雨滴落了下来,只几滴,便又停住了。

    温宪看向寝殿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对青郁说:“郁儿,我便也等你一晚,你的气便可尽消了吧。”

第一百零二回 生死双歧路 爱恨一线间

    养心殿内,皇上正握着青郁的手往内殿走去。

    进了内殿,皇上与青郁对坐着,仔仔细细地端详她。

    青郁道:“皇上在看什么?”

    皇上道:“朕觉得你今日格外与众不同。平日里朕总觉得你性子清冷,无论朕如何对你好,你对朕总是淡淡的,不像其他人那样百般献媚讨好朕。朕有时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钟情于朕。”

    青郁轻启朱唇,微微一笑,当真是娇羞无限。

    青郁问道:“那今日又有何不同呢?”

    皇上道:“今日却是大为不同。今日你称得上是芳菲妩媚,占尽风流。”

    青郁又是一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说道:“那皇上是喜欢如今的臣妾,还喜欢从前的臣妾?”

    皇上笑着说:“都喜欢。只是今日的你更添别致风韵,让朕心神不宁,一颗心完完全全系在你身上了,再多的折子没有批完都顾不得了。”

    青郁身子一软,顺势倒在皇上怀里,说道:“臣妾没变,臣妾只是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皇上看着她美艳绝伦的脸,笑道:“是啊,朕的静欢马上就要十八岁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越来越像是一个熟透了的甜果子。”

    青郁像一条蛇,顺着皇上蜿蜒而上,眉峰轻挑,美不胜收。

    青郁低声在皇上耳边说道:“那皇上您还等什么呢?难道还嫌不够甜吗?”

    皇上早已是心旌摇曳,连连说道:“够了,够了。”

    正是“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第二日晨起,皇上要去早朝,便遣小禄子送静妃回去。

    风眠、雨落也早早就等在养心殿门口。

    青郁再多的气恼经由此番如此折磨自己,也发泄尽了。

    待她出了殿门,突然瞥见温宪立在中庭,满面的风霜。

    霎时间,青郁的脏腑像是被击穿了一般。

    她感觉到她的身体碎裂了,一片片地,散成粉末,再也无法完整。

    她像木头一样地向他走去。

    温宪远远地看到青郁出来,便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将她再弄丢了。

    突然,高成从屋里出来,向温宪走过去道:“温大人,奴才回禀了,皇上也好生奇怪您怎么站着等了一夜,现正喊您进去呢!”

    温宪只得跟着高成往殿内走去。

    而小禄子也指着路,对静妃说:“静妃娘娘,您这边儿请呢。”

    温宪与青郁的眼神抵死缠绵在一起,却又不得不迅速地分开。

    温宪进了殿,皇上正在站着由两个宫女服侍着穿龙袍。

    皇上见温宪进了门,说道:“朕听高成说你在门外站了一夜,好生奇怪,到底是什么事?快说来给朕听。”

    温宪心中一团乱麻,完全理不出个头绪,于是沉默不语。

    皇上一副哀其不争的口吻对他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支支吾吾的?再不说朕可要上朝了啊?”

    就在这时,温宪突然明白了青郁昨天在路上与他讲的话,又想到那日和硕长公主的言语。

    他终于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温宪猛地跪下道:“求皇上赐婚。”

    皇上被他说愣了,说道:“没头没尾的,这是在说什么呢?”

    温宪道:“微臣年少时曾有一个真心爱慕的女子,无奈伊人飘然远去,再无音讯,因此微臣多年来不愿多娶。那日额娘让臣再纳妾侍,微臣想到皇上曾说京中有无数官宦世家的女子都像嫁与微臣,因此特来请皇上赐婚。”

    皇上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吓得愣了神,半晌方才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敢情在朕的院子里站一宿就可以勘破情关啊!好!先随朕去上朝,等下了朝,朕好好与你商讨此事。如此一来,可算上是京城里一件大事啊!温大公子的房门可是最难进的啊!”

    皇上说完又是大笑不止,带着温宪上朝去了。

    临行吩咐高成道:“派个人去公主府将和硕长公主接到宫里来,说朕有事情同她商量。”

    高成答应着,一边扶着皇上上龙辇,一边向小德子使了个眼色。

    小德子会意,忙去公主府报信去了。

    不多时,皇上散了朝,回到养心殿,长公主已在此等候。

    皇上见到长公主又是一番大笑,说道:“你这个儿子啊,真是个情种啊!”

    和硕长公主早因温宪整晚没有回府之事惴惴不安,听闻皇上传召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宫里来,生怕出什么事。听皇上这么一说,更是吓了一跳。。。

    皇上道:“这个孩子啊,在朕的院子里悄悄地站了一夜,早上告诉朕,让朕赐婚。”

    长公主大惊失色,想到事情定然非比寻常,但是仍强压着心绪,说道:“温宪难得这么没轻没重的,皇上别恼他。”

    皇上笑道:“恼他?朕要谢谢他呢!他说他曾经有一心爱之人,无奈伊人飘然远去,再无音讯,他因此决意此生都不多娶。如今在朕院子里站了一夜,突然勘破情关,让朕做主替他纳妾。”

    长公主心绪稍宁,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温宪。

    只见他面无表情,只怔怔地低头看着地面。

    皇上笑着继续说道:“皇妹可有什么人选吗?没有的话,朕可就做主了?”

    长公主道:“温宪既然如此信任皇上,皇上就替他做主吧,我这个做额娘的,绝无意见。”

    皇上抚掌大笑道:“好!向来皇室宗亲的婚事都要用来稳固朝局,可是温宪是朕嫡亲的亲人,朕便没有违拗他的心意。温宪,如今既然亲口请求朕赐婚,那便接旨吧!那朕便把都察院左都御史姚思源,姚大人的爱女赐予你为妾室。你可满意?”

    温宪跪下道:“谢皇上隆恩。”

    皇上道:“姚大人是真的肱股重臣,他的女儿你可要好好对待。”

    说完向和硕长公主道:“恭喜皇妹又有事可忙了。”

    和硕长公主跪下道:“臣妹谢皇上隆恩。”

    皇上笑道:“如此一来,便是皆大欢喜了!”

    这时候小禄子突然在门外求见。

    皇上道:“进来。”

    小禄子跪下请了安。

    皇上道:“朕不是让你送静妃回宫么?送回去了吗?”

    小禄子道:“回皇上的话,静妃娘娘刚刚踏进永和宫门口就晕了过去。”

    温宪听了不觉得身躯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长公主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把他拉住。

    皇上大惊,问道:“你说什么?太医去了吗?”

    小禄子说道:“齐太医来看了,说是娘娘可能是晨起受了风,感染了风寒,才使得娘娘高热惊厥。如今好几位太医都在永和宫为娘娘诊治,可娘娘仍然高热不退,皇上可要去看看?”

    皇上惊讶不已,说道:“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

    皇上向温宪道:“温宪,先送你额娘回去,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话音未落早已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出殿外。

    温宪愣在了原地,手腕仍被长公主死死地扣住。

    长公主见皇上走远了,松了手,对温宪道:“走吧,回去再说。”

第一百零三回 自在飞花轻似梦 无边丝雨细如愁

    京城秋日清凉,更因昨夜微微落了些雨,街道如洗,风清云淡,甚是宜人。

    和硕长公主与温宪同乘一乘车驾,从紫禁城往公主府行去。

    车马行动时,又见秋风掠过,夹杂着飞花细雨,迎面扑来。

    和硕长公主压低声音,对温宪道:“宪儿,情深不寿,强极必辱,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温宪撩开帏扇,看了看外头,然后再回头说道:“额娘,儿子不是很明白,额娘不是一心让我纳妾么?怎地如今皇上赐婚,额娘却好像不大高兴?清欢生了病,我每日要入宫当值,有个人照顾她也好。额娘说是不是?”

    和硕长公主道:“若是有什么怨气,只管说出来。”

    温宪笑了笑,说道:“儿子无怨无悔。”

    和硕长公主道:“那昨夜站了一夜,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却是为何?”

    温宪道:“儿子思量着额娘那日所言,觉得甚有道理。只不过若是娶一个寻常女子,还不如请皇上赐婚,又风光又体面,于仕途仍有助力。额娘不是常常让清欢劝我专心功名么?”

    和硕长公主道:“难道不是为了静妃昨夜在养心殿承宠之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便为了这么个残花败柳如此作践自己?更何况她本就是皇上的女人,你早该有心理准备。”

    温宪并不气恼,只是缓缓地说道:“不错,只要我说要,皇上便会马上赐我一个。日后额娘和清欢若还嫌家里不够热闹,不必动那么多心思,直白告知我便是,我再向皇上求娶一个回来,与你们作伴。”

    和硕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本宫是老了啊。你也长大了。罢了,凡事便都由着你自己做主吧,本宫不再插手便是。”

    温宪未有搭话,长公主也未再言。

    此时温宪只想快点回府,再快马加鞭地回宫,不知道青郁究竟怎么样了。

    温宪送长公主到了府,未有片刻停留,立刻去马厩亲自牵了一匹马出来,驾马回宫去了。

    这边厢,静欢在房中,听闻长公主和温宪一同回来,喜不自胜,连忙将早已描好的眉毛又补上了几笔。

    幽篁进了门,见静欢仍在描眉,说道:“小姐不用画了,公子回宫当值了。”

    静欢惊讶道:“昨日入宫当值一夜未归,今日这时方回,怎地又去了宫里?”

    幽篁道:“这奴婢也不知道。”

    静欢于是起身往长公主房里走来。

    长公主此刻正在卸下一头的珠翠。

    静欢轻轻地唤了一声:“额娘。”

    长公主抬眼见是她,便向服侍她卸妆的侍婢说道:“你下去吧。”

    又转头对静欢说:“你来服侍本宫。”

    静欢答应着,走上前,将旗头上一个个发簪步摇轻轻拆下来。

    长公主幽幽地道:“本宫劝你以后不用再白费心思了,便认输认命吧。”

    静欢不解其意,但仍是立刻跪在地上,央求道:“我不甘心,求额娘帮我。”

    长公主道:“不是本宫不帮你,只是宫里的那个女人太厉害,你不是她的对手,这样斗下去只怕伤了和气,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也会将温宪越推越远。”

    长公主见她仍旧跪着,说道:“起来吧!你还不知道吧?温宪请了皇上的旨,而皇上也下旨赐了婚,已经将左都御史家的千金许给温宪为妾了。”

    静欢大惊不已,难以置信,良久方才自言自语地道:“左都御史家的千金,来我们府中做妾?”

    长公主道:“正是呢,别说是区区一个从一品的左都御史,便是王公贵胄家的,只要温宪松口,没有谁会不想来。别说温宪文采武功样样精绝,已经身居领侍卫内大臣的高位,但凭本宫与皇上的亲情和我和硕长公主的府第,便已是门庭若市。今后只怕你还多的是伤心事。只是本宫提醒你,无论是府里还是外头,再多的女人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抓住温宪的心,看来你的功夫还远远没有到家。本宫生来是皇女,自然无需与谁争宠,可是这些年宫里宫外看也看得多了。你就看静妃这些年的际遇便知道了,什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是有张有弛。”

    静欢道:“媳妇儿自然是没有她那么厉害,也没有那么多妖媚手段,哄得皇上和温宪都为她倾倒。”

    长公主道:“用什么手段不要紧,因为大家一般都只注重结果,没有人在意过程。最后留下的只会是你胜了还是败了。”

    静欢道:“可是那左都御史大人家世如此之盛,媳妇儿如何争得过她?只怕今后府中难有容身之地了,温宪便是看也不会再看我一眼。”

    长公主道:“这便是温宪有意留给你的命题了。你想想看,那个女人在宫里,家世好的不是更多?她争得过,为什么你却不行?表面上看来,你的赢面比她当初还要大些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对手的手段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输赢?”

    静欢默然良久,方才说道:“媳妇儿受教了。”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说道:“下去吧,择个吉日,新人便要入府了,你早做打算吧。”

    静欢默默地退了出去。

    长公主方才一直强压着心里的怒气,此番见静欢出去了,火气再也克制不住,瞬间上涌。

    她拾起桌台上一个翠玉珊瑚持芝婴步摇奋力向墙上摔去。

    那步摇镶嵌翠玉的一端触到墙面,立时粉碎。

    门外的小丫头听见声响,连忙跑进门来查看。

    长公主郁怒未消,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小丫头们吓得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

    刚跑出门口,只听得屋内长公主换了一副语气说道:“你们进来。”

    小丫头们不明就里,只得又灰溜溜地走回去。

    长公主长舒一口气,静了静心气,说道:“本宫刚刚失手跌碎了一支步摇,收了便是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说完斜眼瞥了丫头们一眼。

    长公主一向宽仁爱下,极少动怒,今日如此反常早把小丫头们吓破了胆。

    小丫头唯唯诺诺地跪下将碎裂的翠玉和珊瑚小心翼翼地一一拾起,带了出去。

    长公主自言自语地道:“本宫这么多年,从来未尝如此败绩。温宪真的是长大了,看来以后就算是想插手也不行了。”

    温宪自离了府门,便驾起马一路飞驰。

    眼看便是宫门,他飞身下马,急急忙忙往宫里赶。

    养心殿中仍是空空,皇上还未回来。

    温宪向一个小太监道:“劳烦公公去后宫找高公公来说两句话,若是高公公不得空,禄公公与德公公均可。”

    小太监应声往永和宫方向去了。

    不多时,小德子走了过来,向温宪做了个揖,说道:“见过温大人,师傅不得空,所以交代我过来回您的话。”

    温宪道:“皇上可还在永和宫?不知静妃娘娘如何了?我夫人乃是娘娘的妹妹,特嘱咐我过来打听。”

    小德子道:“温大人、温夫人有心。静妃娘娘高烧已退,无甚大碍,只要连续服药不日便会痊愈。只是娘娘仍然神思倦怠,不思饮食,皇上放心不下,因此留在永和宫陪伴娘娘。”

    温宪说道:“谢谢德公公远道过来,有劳了。”。。

    小德子又做了个揖,回去向高成复命了。

    温宪站在原处,该进还是该退,不知该走该留。

第一百零四回 公主府昆山片玉 永和宫静水流深

    左都御史姚大人家的千金姚方盈,原本参加过道光八年的汉军旗选秀。

    但是那时皇上刚刚被太后硬塞了个出身钮钴禄氏的成嫔,只一心想着从满洲上三旗里挑个有家世的抗衡。

    汉军旗中草草地挑出来了个蔓贵人就作罢了。

    姚方盈姿色于蔓贵人稍次,因而落选。

    然而姚大人毕竟是朝中一品大员,甚受倚重,皇上事后也有些后悔,总想借机予以笼络。

    为避免私自聘嫁,皇上甚至几次在南书房暗示姚思源会给他女儿指一门好亲事。

    无奈皇上膝下只有一子奕纬,又不大成器,而且早已在选秀之后便纳了佟佳氏的闺秀为福晋。

    奕纬的婚事原是皇后做的主,皇后也已经选定了侧福晋,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若只是当一个侍妾,未免就让姚大人的面子挂不住了。

    而其他王公子弟实在没有年龄相仿,又有才干的。

    算来算去,便只有温宪。

    而温宪既已娶了静妃的妹妹,让他另娶好歹也要问过静妃的意见。

    况且温宪是早已表明不愿再娶的了。

    此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如今温宪突然请求赐婚,于皇上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于是顺水推舟将姚方盈赏赐给他。

    而温宪当时因为一时激愤,未假思索就请求皇上赐婚,如今早已悔之晚矣。

    温宪默默地在心里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娘说了一声抱歉,世事难料,有时一个奇怪的转念就会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一生。

    连续几日,静妃有疾,一直断断续续,总不能痊愈。皇上得空便去永和宫陪伴静妃,将其他人其他事都撂下了。

    秋尽冬来,又是一年岁末年初。

    因时气不佳,京城中万事萧索。

    长公主挑了个宜嫁娶的日子,姚方盈便进了门。

    因着只是纳妾,并非娶妻,所以礼仪流程都简单很多。

    姚方盈也是个伶俐的,跪着给静欢奉了茶,叫了一声姐姐。

    温宪于此事也是意兴阑珊,入夜后便遁于夜色中。

    已有很久,温宪几乎每天夜里都在永和宫内外飘荡。

    眼见着青郁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眼见着皇上对她细心呵护,体贴入微,眼见着寿恩一点点地长大了。

    但却始终都不知该如何面对青郁,于是始终未能现身。

    宫里四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数不清的花儿朵儿在皇上面前争艳。

    自从静妃病倒,敬事房就把她的绿头牌撤了下来。

    众位小主眼看机会来了,都各展所长,一心想多得皇上的眷顾。

    全贵妃、祥贵妃有女儿傍身,自然常伴圣驾。

    此外,竟然连恬嫔都新学了烹饪的手艺,日日专研各色菜式,只求皇上略略回顾。

    彤嫔越发娇俏可人,明艳大方,惹得皇上常于翊坤宫盘桓。

    郭贵人和宝常在因此常见皇上的面儿,也能分得一杯羹。

    蔓贵人自从英嫔身死,无人指导剑舞,便许久没有进步,皇上看来看去无甚新意,便不再像从前那么宠爱她。

    只有雅常在常得太后点拨,算是宫里于恩宠上唯一可以与彤嫔抗衡的了。

    眼看便是年下,宫里宫外都忙得不亦乐乎。

    皇后一直病着,静妃也在调养。

    唯有全贵妃可以替皇上和太后周全后宫琐事,每天自然是分身乏术。

    一日,永和宫外。

    全贵妃带着宛兮和宛如一路往永和宫行来。。。

    正巧有小太监在门前洒扫,见了全贵妃的身影连忙通报了风眠和雨落。

    雨落连忙迎了出来。

    全贵妃正要遣宛如去叩门,只见宫门大开,雨落急吼吼地出了门。

    “叩见全贵妃娘娘,全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全贵妃道:“快起来吧。”

    雨落起了身说道:“娘娘真是稀客啊,快里面请。”

    全贵妃道:“你们娘娘的身子近日可还舒泰吗?”

    雨落道:“好些了,只是近日天气寒冷,所以总在屋子里拘着,不敢出门。”

    全贵妃边走边说道:“若有什么不适自然是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能逞强。”

    说着便进了暖阁。

    青郁由风眠扶着,刚从寝殿里走出来,也进了暖阁。

    二人见面互行了礼,便一同落了座。

    青郁向风眠、雨落说道:“下去看着,不许别人来打搅本宫与全贵妃娘娘叙话。”

    全贵妃也向宛如、宛兮道:“你们随二位姑娘下去歇着吧。”

    四人应声下去了。

    全贵妃道:“近日宫中诸事繁杂,总也脱不开身,因而不得空来看妹妹,妹妹不怪本宫吧?”

    青郁气色不佳,仍是一副病容,但仍是勉力挤出一点笑容,说道:“贵妃姐姐哪里的话,原本就不用这样客气,有事便让宛如、宛兮来就行了。”

    全贵妃道:“本宫总也不放心,哪里来的病,怎么缠绵了这么久?”

    青郁道:“也许是前些日子太过伤神,养一养就好了。”

    全贵妃道:“这事怪本宫了,凡事总赖你指点,自己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青郁道:“贵妃姐姐别这么说,我病中无宠,这永和宫上上下下都仰仗贵妃姐姐庇护呢。”

    全贵妃道:“妹妹这么说就是谦虚了,虽然妹妹病着,可皇上总还惦记着,恩宠是不会少的,本宫也只是周全些琐事罢了。再者说,妹妹的心意本宫还不明白吗?你是有意成全本宫的恩宠,否则,若你的绿头牌重新挂起来,放眼后宫,便没人能争得过你了。”

    青郁道:“恩宠上,我的确看得淡。如今已有了寿恩,更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和女儿了。更何况,虽然皇上眷顾,但是时日长久,怎么争得过那些新人呢?想想就作罢了。”

    全贵妃道:“宫中像妹妹这样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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