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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之贤妻难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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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端着手中的茶碗摇了摇,将着碗中的茶汤一饮而尽,“就早点死吧。”
这卑微的愿望,最终还是没有成形。他仍然活着,哪怕肆意的更改天命,布云施雨,都未曾有半点报应落在他身上。他就那么平平淡淡的活着,送走了与他一直为伴多年的皇帝之后,再着新帝即位十年后,坐化而去。
看到这一幕,容若猛然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着四周医舍的布置,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大声的喘气着,捂住了眼。
无论这画面重复了多少遍,他都永远无法习惯。
“我不是他,”他喃喃自语着,却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天道的报应其实早来了。
你参与于她的生命,爱恨痴缠,不得超生,但最终却成为泡影,在天亮前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这才是惩罚的真正开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躲不过 1600票加更
容若这门都是以被继承者为师,所以他直觉得自己的那个师父挺蠢的,他坚决不会让自己落到同等的下场。从五岁有行动力开始,他就自己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到了青莲上,然后一返历代天师爱四处晃荡的习惯,坚决闭门不出,成天板着张脸苦修,连皇帝封他为国师的仪式都传话叫挪到山上举行。
等到他稍微有些年纪,他更是翻遍了观中典籍,阅览了历代天师的笔记,试图找出那个容若存在的痕迹,但是却发现一无所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位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从历代国师中删除了,为此他还重新编修了历代祖师们的活动年表,试图找到那些空白的年代,但结果除了让传承体系更加规范系统外,一无所获。
所以,容若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若这人从未出现过,那么自己的传承又是得自哪里?
他弄不清楚自己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理由,老实说继承这么个名字真是有够不吉利的,但是他却永远无法忘怀,那人坐在廊下,一年年看着窗外的石榴花树落了又开,开了又落的背影。
所以忍不住想为他留点什么,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彻底的忘记他,哪怕是名字也好。
若他是那人,他肯定不会如此自虐,非得等着靖王府被查找了之后又将这地方要了去,将其修成自己的别院,日日在那里看着她曾经看的景色发呆。
天师是不能自裁的,若是自己了结生命,那将不会再有传承,这一脉就死真的断绝了。所以不管多么不想活,却也只能一日日的苦熬。
熬着这盏灯灭了,指望着再次亮起的时候,可以照见自己想照的人。
但容若不以为,自己会照着他的执念走下去。
他从出生开始,便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他一直避免着走跟记忆中有重复的路,但有些事情,却是如何躲都躲不过的。
十五岁那年,皇帝下了数道诏书,言辞恳切,无非是雍州发生民乱,主要是因为大旱,钦天监已经测出来年还会有大旱,眼下国库空虚,皇帝也是抓了瞎,求他入京主持祭天大典,希望明年不会发生大旱。
这本来就是国师应当担负的责任,他吃了十几年闲饭,如今雇主有所求,他再不答应也说不过去,算了算觉得那丫头应该还在陈州,自己此行安全的很,便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山。
他一路上走得小心的很,何时出发,何时停止,都要算上一卦,一个月的路程被他拖了三个月,随行人员皆是敢怒不敢言,屡屡劝谏。他见着那帮人的脸色便觉得窝火,直接叫他们先出发,自己只带了贴身服侍的几个人,仍然按照自己龟毛的方式前进。
就是这样,才有了那场巧遇。
修道之人最怕的莫过于欠人情分,他怕跟着不相干的人结缘,所以一向是欠情就立刻还,却不想下车道谢时,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隔着车门,只听得到那客气疏离的声音,他却是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炸了。
从未谋面,但是她的音容笑貌早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十五年,他哪怕在万人之中都能分辨出他的声音,何况是这里?
于是,等她的车走了,他还在发呆,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追上去还了这情,坚决不要跟她扯上半文钱关系。
可是这线头一旦扯开,哪里就那么容易收起来。他恪守着天命,行事坐卧都卜测吉凶,却越缠越乱。
一旦靠近,他发觉这完全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个人,容貌相同,可是脾性却不同,更别说她周遭发生的事情是梦中所没有发生的。
但唯一与梦中一致的,他根本就无法自己,无法不去靠近她。
他终于了解到那个容若的无奈了。
喜欢,很喜欢,但那又怎么样?天师是不能有爱人的,历代札记里记得清楚,天道无情,因着掌有不一般的能力,喜怒哀乐都会影响天下,所以若是有了私情,便会引发大乱,害人害己。
那也是那个容若一直拒绝承认自己喜欢那个女孩子的原因。
上天给你什么,就会收回什么,哪怕他给你的是你不要要的,而拿走的,是你想留的。
容若揉了揉头,他知道木婉晴不愿意留在宫里,也算出她留下来会是大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走她,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引出了凤凰。
他给木婉晴的玉镯是用来保命的,因为卦象上呈现大凶之兆,他也猜不出是什么凶兆,所以就用最好的东西做了自己所能做出的最重要的守护符。因着这个东西他从来都没有用过,历代似乎也没有人做过,所以他自己都不清楚会有什么效果,只能确定的是不论遭受什么危害,她都会留有一口气。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浮现出的守护神兽会是凤凰的样子。
没有一个皇帝,会放过这种女子的。
他抖索着手,从衣兜里取出龟甲,闭了眼掷出,然后睁开眼。
大凶。
再掷,仍然是大凶。
第三次,确定无疑的大凶。
容若气的直接把龟甲扔在了地上,不准,一点都不准!
这些天他无论测什么都是大凶,如今他自己昏迷了多天,死里逃生一回,醒来竟然还是大凶。
这他妈莫名其妙的大凶还要持续多久!
龟甲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惊动了外头候着的人。有人推开门冲进来,看着已经做起来的容若,惊喜的唤道,“大人,你醒了!陛,”
“滚出去!”不等他说完话,容若就不耐烦的吼道,脸色冷的像冰。
“陛陛陛下,”那人有些颤抖的说,显然皇帝吩咐了容若一醒来就叫容若去见他,但如今容若心情正差着,那里愿意去理那个没事干总跑来问吉凶的皇帝,所以阴沉着脸不说话,那人终于识趣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容若慢慢的挪着腿下了床,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睡得太久,腿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扶着床沿刚下去走了两步,便支撑不住的滚在了地上。
他好面子,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喊人来帮忙,只能自己撑着手一点点的挪着,捡起摔在地上的龟甲。
刚才用力过猛了,一块龟甲被他摔的裂了开来,他拿起来观察了半天,然后仍然将它丢进了兜里。
***
木婉晴回到家,弟弟三个月不见她,都差点认不出她来,躲着不让她抱。木婉晴有些委屈的跟着母亲撒娇,却被木万霖笑,提及他回来时儿子当他是陌生人,一见他便哭,眼下花了好大力气才哄熟。
弟弟的名字耽搁了近两年,就是等木万霖回来取,木婉晴本以为父亲会千挑万选的思忖了一番,没想到父亲只是略微一想,就给弟弟起名叫渊,连着排行一起,便是木文渊了。
“渊?”木婉晴琢磨了一会儿,木遇水则发,这样看来也算是好名字了,没想到父亲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其实只是谐音字而已,你想多了。”
“谐音?”木婉晴想了想,轻声念出来,“远?”
“是团团圆圆的圆,若不是这字太不好看,我还真就给他用这个字了。”木万霖抱着儿子在花园里走着,笑着对身侧的木婉晴说道,“我对你们没太多要求,只希望你们与着家人一辈子团团圆圆,幸福安乐。”
木婉晴知道父亲这话,多半是由于这三年的的分离而产生的感悟,也笑着点了点头,“我跟爹爹想的一样。”
“这几年你与你母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木万霖点了点头,对女儿表示了承认,然后却是一声叹息,“可你越好,我便越内疚,若是我当时考虑的在周全一些,也就不会让你遭这么多罪了。”
“父亲已经替我想的很周全了。”木婉晴笑了笑,伸手替弟弟擦去嘴角的口水,“可是晴儿总是要长大的,父亲不能护我一辈子周全,多些磨练其实是很好的。”
“我只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做个孩子,什么都不想。”木万霖看着女儿,做父亲的都有这种心理,不管孩子多大,在自己眼中却永远是需要保护的。
“这怎么可能。”木婉晴被父亲逗笑了,脱口而出,“父亲把我养的这么娇,那我将来嫁人可怎么办!”
“那就找个跟我一样能将你宠到老的人不就成了。”木万霖不以为然的说道,看着她这样子,却难得有几分揶揄之色,“晴儿想要嫁人了?”
“哪有!”木婉晴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顿时脸涨得通红。
不过,她心中也疑惑,徐梓卿明明是跟父亲一道的,如今父亲回家已经将近半月,被皇帝体恤着在家休养,他于公于私都应该来上门拜访才是,可是为什么迟迟不见他登门?
或许是因为自己家里事多,他不便来打搅吧。木婉晴只觉得胸口憋闷的慌,但是又没办法打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要乱想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茫茫
木万霖回家,除了初期还要入宫议事之外,接下来的日子,便在家中赋闲了起来。
并非皇帝刻意为难,只是三年的时间,空白太多,木万霖调整状态需要时间,皇帝给他挪位置也需要时间,于是木万霖只能暂且在家呆上一段时间。不过他名为赋闲,家中宾客却络绎不绝,车水马龙,比上班还要忙。
因着父亲忙碌,木婉晴也就格外乖巧了起来,每日跟着母亲在后宅,很少到前厅去,所以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诸多事宜,她倒是所知甚少;连那晚上的凤凰,都是从抱琴口中听到的。
“他们都在传小姐将来是要当皇后的,可是,可是,”抱琴有些焦虑的说道,“那徐侯爷怎么办?”
木婉晴与徐梓卿的事情,她却是从头到尾知道的。
“不要乱说。”木婉晴拧起了眉头,这事情可大可小,却不是她能处理的了的,所以她当下也顾不上其它,理了理衣服就往外走,“我去找父亲商量。”
木婉晴越过垂花拱门,却发现今日外面守着的人比平常多的多,她愣了一下,招来个小厮询问状况,却见着那人一脸兴奋,“是陛下着令太子带他来慰问老爷,眼下正在厅里头谈着呢。”
太子?听到这话,木婉晴的第一反应就是,“他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小厮见着木婉晴这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能点点头又摇摇头,“小人不知,还是待着客人走了之后,小姐自己去问老爷吧。”
“嗯。”木婉晴点了点头,有些心烦意乱的挥手让他退下,自己想了想,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另外一条路走去。
“小姐,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抱琴跟在她身后纳闷,既然有宾客在,小姐难道不应该即刻转回房去吗?
“我,”木婉晴张了张口,最后却是摇头,“我有事情,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过去。”
抱琴看着她的身影,有些为难,但是最后也听话的乖乖照做了。
木婉晴跟抱琴分开之后,略一犹豫,却是分花拂柳的朝着一条小径走去,这里头有一条隐藏的小路可以到父亲的书房,她想见等会儿赵瑾出来时瞧瞧拦住他,给他道个谢。
毕竟,他对她怎么说也有救命之恩。
木婉晴一路跑到了父亲的书房后窗,趴在那里偷偷听了听,显然是两人屏退了左右在谈话。
“太子病体初愈,下官本应该去登门拜访,以谢殿下对小女的庇护之恩才是,不过下官位小足卑,无法登门,还望殿下见谅。”
“木大人客气了,木大人乃国之栋梁,理当我来亲自拜访才是。只是如今朝中事务繁忙,封赏之事还需细细斟酌,有劳木大人再等些时日了。”
“无妨,无妨……”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一时沉默的有些尴尬。但是拜访的却又没有告辞,接待的也没有送客,显然都还有话要说。
“这个,木大人,”过了半天,还是赵瑾年纪轻沉不住气,率先张了口,“我这次来,是想像你打听个人。”
“噢,正巧,我这次想要见太子殿下,却也是想帮人给你件东西。”木万霖慢慢的张口,声音显得有些奇怪。
“什么?”赵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木婉晴在外面听着,也觉得眼皮子乱跳,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在西域的时候遇到一位小友,虽然他年纪小我许多,但是却聪明机智,沉稳大气,下官的功劳中,有一多半却是应该归功与他。”木万霖缓缓的说道,声音里布满了对那人的赞赏。
木婉晴在外头听到父亲如此评价徐梓卿,只觉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傻笑。
她记忆中,父亲跟徐梓卿向来是不对盘的,所以这一次能见着他们和睦共处,甚至互相赞赏,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在哪里?”赵瑾因为激动而有些变音的调子将木婉晴从欢喜中惊醒,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胸口,有些吃惊的想到,难道赵瑾也没见到徐梓卿?
他不来看自己,还可以解释为不方便登门,那太子呢?他若回来,第一个去见的不就应该是太子吗?尤其还是太子病中,他无论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好兄弟,不都应该第一个冲到太子榻前?
难道他其实,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木婉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觉得恐惧,仿佛有一头巨兽站在她面前,要将她整个吞噬掉。
“他临终前,托我将这个送给殿下。”木万霖缓缓的说道,房中有匣子打开的声音,“他说,家乡这边还有人在等她,他,他回不来了。劳烦殿下将此物转赠给他心爱之人,并且帮忙为之隐瞒。”
“什么叫临终?”太子低低的咆哮着,压抑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他,他现在在何处?你为什么一直没提这件事!”
“殿下,请务必节哀。”木万霖扶住了太子,“微臣不提,是因为不知道从何提起。他与我只是偶遇,他身负皇命,本不该与我一起,若是我主动说起,未免会令他有渎职之嫌。微臣不想侮辱逝者。”
房间里只有压抑的低喘声,显然赵瑾已经无法作答。
“这也是他的意思,”木万霖缓缓的说道,“他在临终前吩咐微臣,说怕自己的死会被人拿来利用,所以该何时发丧,如何发丧,尽由太子殿下安排。”
“他还说了什么话?”赵瑾使尽了全身力气,这才能面前问出声,“他,没有告诉你,在这里等他的人,是谁?”
“老夫不知。”木万霖感叹了一声,颇为感慨的说,“小侯爷说,他与姑娘只是情投意合,并未上门求亲,更没有文书过聘。如今他不幸罹难,便不该辱人清白,连累旁人了。”
木万霖对着赵瑾感叹道,“他这样安排对那姑娘也是极妥当,小侯爷果然是有情有义的男儿,不枉老夫曾经想把女儿嫁给他。”
赵瑾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奇怪的声音,似哭声,又像是笑声,“他还有没有说其它什么?”
“他说,”木万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负心总比失约好,他让我把这句话转告给你,他说你听了,便知道如何帮处理身后事。”
身后事……
木婉晴捂住了嘴,身子慢慢的从门板上滑落,窝坐在那里,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哭声。
什么叫失约?他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
他走的时候说,我去帮你把你最想见的人带回来,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将着她最爱的人留在那里呢?
声音变得飘渺了起来,她蹲在那里,房中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她知道他原本是一个月前,趁着两军激战,边塞大乱时跟着父亲一起回来的。他们一同到了鸣沙城,在最后一道关隘上遭到了猛烈伏击,他不幸中箭,毒发身亡。
“他的尸身在何处?我想去为他迁坟。”赵瑾的声音飘渺的传来。
“没有。”
“什么?”
“他中了毒箭,很快就去了。当时情况紧急,我无法带他走,只能将他就地安葬。那里全是黄沙,流沙更是四处漂移,我们走出十里地之后回首张望,便发觉,发觉已经找不到下葬的地点了。”
“你就任着他这样客死异乡!”太子愤怒的吼道。
“殿下,你知道去那里一看便会明白,我们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换做任何人都不能拿出出更好的办法。”木万霖提高了声音,显然在努力劝太子保持理智,“这三年的成果都在我身上,这百年国运就堵在我们几个人身上,你让我怎么办?他死了,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留下来陪葬?”
房间里传来一声呜咽,显然是痛极却还要压抑着的悲鸣。
“若我有不测,他带着东西走。若他有不测,我带着东西走,这本来就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对策。”木万霖扶着太子,很是悲痛的说,“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舍了自己的姓名去救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将来的路还长着,我却已经是垂垂老矣。但,天命不可违啊!”
多么艰难的环境,多少千钧一发的危险关头,他们都闯过去了,可谁知道,会子止步于过门前。
“安排,他叫我怎么安排!”房间里传来了砸桌子的声音,噼里啪啦中,赵瑾的声音显得格外悲凉,“他就这么两腿一蹬的走了,***把我置于何地!他让我拿什么去给另外一个人交代?他不回来了,连尸首都找不到,我要如何交代!”
“殿下,殿下,”木万霖显然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失态,有些无措的唤着。
赵瑾一拳砸在桌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他凭什么就可以如此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他知不知道,我们都需要他!”
“殿下,”木万霖看着赵瑾的样子,他已经过了最痛苦的时期,倒是理智了许多,只能轻叹了一声的劝道,“生死有命,我们谁也决定不了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补偿
木婉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那一刻的,或许,不信,让她没有立刻崩溃。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房里,抱琴见着她的样子,被吓到了,赶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小姐,你怎么了?”
木婉晴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想对她笑笑,可以稍微一动,眼泪却扑朔扑朔的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抱琴不敢耽搁,只能唤了玉钏来。可玉钏抱着木婉晴问了半天,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木婉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却觉得无法张口。她的悲痛无人无人能体会,无法用言语描述,甚至连痛哭都无从哭起,她就像是一只破了的羊皮水囊,那样无声的,无法自控的,一点点漏了出来。
玉钏被吓坏了,喊了丈夫过来,可谁都没办法让她张口,盘问了所有的婢女仆役,也只知道是在后花园里逛了一圈便成这样子。太医们来了数遍都束手无策,最后风言风语便忽然传开,说是撞了邪。
“这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晴儿这样一天天消瘦下去,我看着心疼,恨不得带她受过。老爷,既然药石罔治,那,那不如请国师来一趟吧。”玉钏小声的建议到,惶惶不安到了极点。
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何尝不是那么想的,只是国师那种人,怎么可能是我们随随便便请得动的,连皇帝的旨意也未必能让他跑一趟,我,我还是去轻轻其他人吧。”木万霖烦恼的说着,他这些天只是稍微忙了一些,没想到女儿就出了这种事情,要论心疼他也不比妻子。实际上他也是有些信了撞邪之说,但容若他自觉地请不上,便重金请了附近一帮有道行的道士僧侣来,结果驱鬼作法什么都使便了,女儿的状况却不见好转,最后只能无奈去了宫里头朝松鹤殿求救。
国师那夜唤雨是元气大伤,后面许久都没出现在众人面前了,所以木万霖本是没做指望的。只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稍微在那林子边徘徊了数刻,便有道童来见他,说国师已经知晓他的来意,让他回去吧。
木万霖怏怏的回头,本以为这是拒绝,没想到等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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