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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之贤妻难为-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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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同时也是凤凰。

    凤凰并不是一种鸟,而是由一类鸟,有五色,分别是赤色的朱雀、青色的青鸾、黄色的鹓鶵、白色的鸿鹄和紫色的鸑�

    不过世人都只见过它们幻化出的五彩形态,所以当它们以真身出现时,反倒无人知晓了。

    青鸟与容若同生共死,容若出生时,它也出生在容若家里附近的鸟巢,容若见过历代先贤,有的是朱雀,有的是鹓鶵,每代都不相同,它与他一样,从来都不是谁的复制,也不是谁的影子。

    一旦死亡,就彻底消失。

    送走了青鸟,容若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然后叹息了一声。

    “天亮吧。”

    **

    这场宫廷政变,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十分迅速,毕竟容若已经准备了多时,所以在仓促中远比皇帝有准备的多,当他这里出现了凤凰的吉兆时,那边却已经有手下已经摸到皇帝的宫殿,将着毫无准备的皇帝软禁了起来。

    所以,等着天亮之后,各处的小规模冲突被迅速的平息,胡太傅等人又拿到了皇帝不轨的证据,所以等到赵瑾拿到了逼着皇帝写下的退位诏书时,大臣们很快就接受了新皇的登基。

    这样的政权过渡,比着大家提前料想的都顺利多了,藩王也有起兵的,但是因为先前的灾难,不少都莫名其妙的沉沙折戟,倒是多了些名正言顺削藩的借口,倒给国库增加了一笔出息。

    这个时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在册立皇后时,大臣们有了不同的见解,竟然有了让木婉晴为后的呼声。

    凤凰出现了一次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出现了两次,似乎除了天命所归之外没有其它的理由可以解释。

    况且第一次是深夜,看到的人数有限,大多数都是宫内人,但是这一次是在白天,当凤凰飞上天空时,许多人正在对日祈祷的百姓也看到了。

    就因为这个,许多人对于赵瑾继位的正统性也特别认可,毕竟凤凰这种图腾,在着老百姓眼中是神圣到足以膜拜的。

    木婉晴听到这个消息,觉得颇为无稽,吃饭时将着这话当做笑话告诉容若,没想到容若却正色的问她道,“为什么不答应呢?”

    “呃?”木婉晴愣住了,放下筷子诧异的看着容若,“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太后死了,皇帝也死了,这天底下再也没有能束缚你的人,只要你想还俗,随时都可以还俗。”容若看着木婉晴,微笑的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再次回家,嫁人生子,跟着普通人一样过上一生?”

    “师父!”木婉晴大声的叫了容若一句,目光中有恼怒的痕迹。

    容若见状,叹息了一声,“你还没有改变主意?”

    当初带她入门,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本来想到道门清苦,或许过些日子她冷静下来就会改变主意,却没想到,她远比他想的要一根筋。

    木婉晴低头扒饭不理他,这动作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容若见状,叹了声气,伸手抓住她的手,“你难道没想过,如果我走了之后,你,你要怎么办?”

    木婉晴沉默不语。

    “如果我走了,没有人护着你,你始终无法逃脱世俗的束缚。”容若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所以我建议你考虑下赵瑾,他是个好人,会待你好的。”

    “我自己,”木婉晴正要不服气的反驳,没想到容若不由分说的出声,打断了她,“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木婉晴生气的瞪着他。

    “因为赵瑾,不会放过你。”容若看着她,不容她逃避,“赵瑾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他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但是人的**跟能力是成正比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总有压抑不住的那天,那到时候有谁还能阻止他?”

    “那难道就要我凑着给他送去!”木婉晴口气极冲的说道,这些事她也心知肚明,心里头也正烦着呢。

    “要不然呢?”容若笑着看着木婉晴,似乎挺欣赏她的窘态。

    “我,”木婉晴攥紧了拳头,拿着手背擦着脸准备离开,却不想被着容若一把拽住了,“你信不信我?”

    “你,”木婉晴回头,却看着容若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会害你的。”容若见她神色复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稍微用了一点力,“照着我的话去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讨厌这样。”木婉晴抿了抿嘴,最后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信任这种东西,说起来很难,可是做起来,有些却已经融入骨髓,就算是他叫你往火坑里跳,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所以她最后的反抗,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这么说上一句讨厌了。

    容若笑了笑,没有说话。

    **

    木婉晴这里没有问题,那赵瑾那里更没有问题了,他确切的说是求之不得喜之如狂。

    能够等上皇位虽然可喜,可是这却是被别人逼到这个份上的,这个梦想有一多半是为了别人,但木婉晴却是他的梦想。

    怀抱美人,坐拥江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所有人中,唯一对此不舒服的,大约也就只有秋屏了。赵瑾对着木婉晴的感情越明确,她便越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她是人情。赵瑾为了木婉晴才纳了她,又因为她与木婉晴太近,所以从不肯碰她。他一直在她身上找着另外一个人女人的影子,然后却又不肯只简单的把她当做替身。

    她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物件。

    现在正主来了,她就该让位了。

    不对,其实,她从来都没有位置,正主的位置跟她从来不在一个水平档上,她在着她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剪着不知不觉又变的老长的灯花,看着窗上落下的孤影,秋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人就是这样贪心,开始只求着一夕安稳便已足矣,可渐渐的,便想要更多,更多的温柔,更多的关注,甚至,更多的真心。

    秋屏正在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出了砰砰砰的声音,她愣了愣,面上露出了笑容,赶紧跑过去打开了门,却在看到门外的脸时愣住了。

    “怎么,看见是我,失望了吧?”木婉晴笑着推门走了进来,然后脱掉落满血的斗篷,“冷死了,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我一个人守着那里无聊,便来找你赏雪喝酒了。”

    “都快成亲的人,怎么还这么没规没矩。”秋屏笑了笑,关了门走过来,将着自己的暖炉给了她,又找来温酒的器具热酒。

    “就是要成亲了,所以才趁着还是自由身的时候跑过来,想跟你在小酌几杯。”木婉晴笑着说道打开了窗,看着满天飘落的雪花,笑着转过身看她,“你的封号我打听出来了,虽然只是昭仪,但却是在嫔之下,也不算太差。”

    “这个时候太高了招人眼,还是等以后你生了孩子在晋封比较安全些。”木婉晴像是怕她不高兴,特意补充了一句,然后解释道,“这是惠妃娘娘当初说的。”

    “没关系,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秋屏笑着斟了酒端给她,然后笑得有些恍惚。

    她不会知道,其实她大约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的。

    “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木婉晴端了酒,倚在窗楞上,笑得有些无奈,“秋屏,你能想象,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吗?”

    “不管十年,二十年,还是多少年,”秋屏拿着酒杯碰了下她的酒杯,然后展颜一笑,“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第二百零五章 洞房
    大婚是一件琐碎而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天子娶亲,那更是繁文缛节多如牛毛。但幸好落到木婉晴本身上头的,并没有什么差事。作为新娘子,她只需要安静等着被人摆布。

    容若忙碌,不能来。母亲陪了她几日,却还有弟弟照顾,家里头脱不了身,于是也回去了,到最后只剩着秋屏在她身边。

    “我在想,”木婉晴拨弄着凤冠上的珍珠,笑着对秋屏说道,“这珠子串的这么密,说不定里头换了个人,外面也看不出来。”

    “说什么胡话。”秋屏笑着骂了一句,然后将着她玩的凤冠放稳在桌上,“这东西明天要用,别弄坏了。”

    “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呢。”木婉晴看着一屋子红彤彤的东西,笑的有些感慨,“原本以为要穿一辈子的素白了,没想到还有披红带绿的一天。”

    “能这样出嫁,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梦想,你不高兴?”秋屏那看着那红色的嫁衣,眼中说不出的羡慕。

    “不知道。”木婉晴摇摇头,“我自己答应的,要说不情愿也太假了些,但要说情愿,却也绝对不是那样……”

    她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恰当一些的形容,“只是感觉很没真实感,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你,”秋屏愣了一会儿,禁不住感叹道,“你也太无欲无求了。”

    “不是无欲无求,只是我要走的哪条路断了,所以,再随便走哪条也都无所谓了。”木婉晴想到徐梓卿,心里头内疚的想,她终究还是对不起他了。

    重活一世,大家都好好幸福的生活着,除了她跟他。

    **

    试婚衣的时候,木婉晴还可以冷静,但是真当典礼举行时,被着一根红绸牵引着,在这众人的注目下一步步走向宝座时,她忽然就怕了。

    那一刻,十分想当逃兵。

    可是,路的尽头,容若站在那里等她。

    好久不见,他跟着往常一样,却又不大一样,少了几分顽皮无赖,多了几分凝重肃穆。

    他的目光坚定而有力,隔着千万人,远远的眺着她,似乎无声的在说着相信我。

    所以,纵然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一般,她仍然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闭着眼睛低下头,任着他为自己加上了皇后的冠冕。

    密密麻麻的人跪下,山呼的千岁声响起,她被赵瑾拉着手站在那里,看着这一片欢乐,觉得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她回头看容若,他的脸上有着一个极淡的笑容,神秘的不可言说。

    **

    回到后宫,沉甸甸的凤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过只是略微一扫,看着四周站满的宫女太监,便觉得跟着这氛围比起来,**上的压力真心不算什么。

    今晚要怎么办?

    皇帝行房,可是有敬事房的人在旁边守着记录的啊。

    木婉晴一想到这个,整个人都慌了。她之前就担心的问过容若解决之道,容若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让她不要怕,可如今这样,她却是怀疑自己被涮了。

    因着自己在那里发愁,想的实在是太过专注了,所以连着赵瑾走到了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陛下,这不合规矩。”木婉晴听到敬事房太监那尖声尖气的说话声时,愣了一下,抬起头,却只能看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尖儿。

    “朕就是规矩,出去!”赵瑾的声音很平静,很柔和,他是一个不会大喊大叫的人,连发怒也带有常人没有的冷静,所以这会儿哪怕是威胁人,也是极其明平淡,“要在朕面前做诤臣,你还差些。”

    一阵沉默,然后便是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木婉晴坐在那里,看着一双双鞋鱼贯而出,消失在门后。

    面前的视野陡然清晰,她抬起头,他替她掀开了覆面的珠帘,温和的笑着说道,“吓着你了。”

    “不,只是觉得你刚即位,太跋扈了,怕有人说闲话。”她摇了摇头笑了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大约就是穿着嫁衣微笑的时刻了。

    赵瑾看着微笑着端坐在那里的木婉晴,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美梦。

    “我不怕,”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的伸手摸上她的脸,像是想要证实她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当他摸到那柔软光洁的肌肤时,他也感觉到被他摸着的人紧绷的身体。

    她怕他。

    “老实说,我很不知所措。”赵瑾愣了片刻,然后笑着收回了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杯酒放在她面前,然后端起了酒杯,“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做梦想要大富大贵的人,忽然捡了一个大元宝,捧在手心里,却老觉得自己仍然在梦中。”

    “你这话令我受宠若惊。”听着他这么说,木婉晴忍不住笑了,举杯与他一碰,然后低声说了句,“抱歉。”

    这杯酒理应是喝交杯酒,但是她却没办法做出那种举动,只能与着朋友一般,用碰杯代替。

    “无妨。”赵瑾将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她,“现在没那么紧张了吧?”

    “嗯。”木婉晴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看四周,“不过,现在,现在要做什么?”

    酒喝了,接下来就是洞房。

    赵瑾俯身低下了头,似乎想要亲她,木婉晴下意识的就往后仰着身子,堪堪避开了他的动作。

    “我知道你跟我的关系,还没有近到这一步。”赵瑾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然后,松开口慢慢的说道,“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娶你,是因为怕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但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我,”

    赵瑾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将那句话说出了口,“我可以等。”

    “等多久?”木婉晴承认,听到赵瑾这句承诺,她真正松了口气。

    “等到你愿意。”赵瑾笑着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我们还有一辈子,我不急的。”

    “我,”木婉晴听着这话,他话里头的深情令她承受不住,“我这个人有很不好的毛病,就是一根筋儿,我只怕会辜负你。”

    他摆明是要她的心,这样却是比要她的人更难。

    “我自己不怕就行了。”赵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不愿意再问这个话题,看了看旁边说道,“今晚你不必在这里过夜,那里还有间房子,你可以在那里呆着,等明天来人之前过来就行。”

    “那个怎么办?”木婉晴听着这话,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清楚了,但是转身看着床铺上铺的元帕却又头大了起来。

    那个可是要收入敬事房记录的。

    “我早就想好了,”赵瑾敲了下她的头,笑着直起了身子,“我找了别人来,你放心吧?”

    “谁?”木婉晴知道有人代替的话,这是最好的方法,但问题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保密,可不能随便找人。

    “你跟我都信得过的。”赵瑾拍了拍掌,只见着里间的珠帘拨动,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秋屏。”木婉晴捂住了嘴,有些诧异的看看秋屏,再看看赵瑾。

    “今晚上秋屏陪我就行,你自己去睡吧。”赵瑾揉了揉她的头,吩咐她出去。

    木婉晴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忍不住一红,不好再多说什么话,赶紧低头出去了。

    ***

    大红的被褥,大红的喜帐,大红的蜡烛,秋屏躺在那里,只觉得眼睛都被着一片红色灼伤了,疼的忍不住想要流泪。

    这是帝后完婚的喜房,她以着嫔妃的身份享用这一切,真算得上造化了。

    秋屏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这个时候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赵瑾躺在她身边,环抱着她,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他的动作温柔至极,只是问出的话却是,“你想要什么?”

    秋屏躺在那里,他们挨得是如此之近,心却远的像是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

    “臣妾什么也不要。”她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丝哽咽的说道,然后感觉身边的人笑了笑,然后松了手。

    他身边欲擒故纵的人太多,这话也听了太多遍,早就失去新鲜感。

    “往往什么的都不要的人,是要的最多的。”赵瑾把玩着她的发,平静的说道。

    她的头发跟木婉晴摸起来很不一样,要硬得多,丝丝分明,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强硬而倔强。

    “陛下不信?”秋屏转过头去看赵瑾,赵瑾笑着反问道,“换做是你,你信不信?”

    秋屏愣了愣,然后也无奈的笑了,“臣妾,也不敢信。”

    这皇宫里头,有谁敢信别人的话。

    “抱歉。”他笑了笑,伸出手来,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这里我能毫无戒心信任的人,只有那一个。”

    不过那个人不是她。

    “臣妾懂得。”秋屏点了点头,没有动作,只是任着他端详着自己。

    他一直都在看她,可自始至终,他都是通过她在看别人,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看她。

    “你很聪明。”赵瑾看了她很久,才做出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总结,“是真的聪明,而不是那种小聪明。”

    秋屏听着这话,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如果选择,她倒宁肯自己没那么聪明,没有将这一切都看透。

    “继续聪明下去吧,替我保护好她,朕不会亏待你的。”赵瑾最后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头,摩挲着她肩头说道。

    “陛下放心,”秋屏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在她是陛下的妃子之前,她还是我的姐妹。”
第二百零五章 归来
    夜雨如注,木婉晴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声,一只只折着纸鹤。

    赵瑾将人都喝退了,所以这里倒也安静,空空落落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倒叫她觉得有些像松鹤殿了。

    这些年来被着容若带着,似乎也讨厌起闹闹嚷嚷,喜欢清静简单的生活了。

    她折纸鹤原本是想问容若些话的,可是真正等到落笔,却又不知道要该问什么,所以就最后就只随便的拿了些纸来折着打发时间。

    赵瑾跟着秋屏在里面做什么她自然知道,这事情想想就觉得脸红,可是仔细算来,却还都是为了她。

    她不禁觉得有些对不起秋屏来,秋屏是真心喜欢赵瑾的,而赵瑾却只把她当做替身,这样的事实实在是伤人。

    可是,完全没有办法。

    赵瑾没有办法,秋屏没有办法,她也没有办法。

    我们啊,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木婉晴丢掉了纸鹤,双手抱膝的将头埋在膝头,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生活。

    洞房花烛夜,多么美好的事情,他那天早上躺在她身边别扭着微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总觉得那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如同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久到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到了这个世界的。

    “你在哪里?”她喃喃自语着,哭着抬起了头,分不清眼前的朦胧是因为大雨还是因为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雨中有一个黑影慢慢的走近,一步一步,在等到离她十多步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抬着头看着她。

    木婉晴愣住了。

    是我的幻觉吗?

    她觉得她仿佛看到了徐梓卿。

    比她记忆中的要年长一些,身材长高了许多,脸很瘦削,眼睛很明亮,带着未刮干净的胡茬,抿着嘴站在她面前。

    木婉晴屏住了呼吸,近似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幻想过他很多次,也曾经在梦中见过他,可是不管是想象还是做梦,都是基于现实加工出的形象,他的样子跟跟着她记忆中的差不多,要不然是成年,要不是幼儿,少有青年的姿态。

    可是现在,木婉晴看着眼前的男人,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他的样貌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有些陌生,皮肤偏黑,全无记忆中养尊处优的白皙,但倔强的眉眼却又的确是他。

    木婉晴坐在那里呆了很久,那个影子一直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任着她看,仿佛一尊幻想。

    “我,”木婉晴看了足够久,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想要伸手触碰他,但是又怕真的一摸就会消失,于是那手就那本的矗在了半空中。

    “我回来了。”面前的黑影忽然张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些颤音,与着平静的表面截然不同。

    木婉晴身子一震,僵在了那里。

    真的是徐梓卿?

    他回来了?死而复生?在这个时间?

    木婉晴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可是刚一伸手,却见着他后退一步躲过了。

    “我,”徐梓卿说的很慢,他的双手握成拳放在身侧,看的出是在很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我花了很大的力气,走了很长的路才回来。我一直在想,这里有人等我,所以我得回来,可是,”

    他停住了话头,凝视着她,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语在对视的眼光中显现无遗。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木婉晴哭着说道,心里头堆了太多的话,当想要说出来时却都堵在了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扑上去想要抱抱他,却被他往旁边迈了一步,避开了。

    “我在外头听到大婚的消息,一直都不知道木氏就是你。”徐梓卿看着她,目光暗沉的吓人,他看着木婉晴低声说道,“直到入了京才知道。入京之后,我哪里都没有去,第一个就到了你家。我以为你在的,可是没想到等我的,是一间空置了许久的房间。”

    木婉晴呜咽了一声,不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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