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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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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玥宁又道:“看我,是我多嘴了,夫人们不要介意,家中兄长身体不好又爱挑嘴,因此为了将养他,我们都同他一块食饭,这重荤重油的饭菜,我若是吃多了,只怕晚间要唤大夫来。”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席间夫人们各自了悟,李夫人到底用了几分心思在真嫡女身份,她们心中有数,只怕没有面上装的那般好,又有些心疼宣玥宁这孩子,真是可惜了,偏生投胎到李夫人家中。

    看她仪态,只能称赞不愧是被陛下亲封的栖霞亭主,哪里有传言那般乡下来上不了台面,现在想来,这话还指不定是谁传出来的。

    有八面玲珑的夫人,自然是不想得罪家主之妻的,几句话又将气氛挑热,说着儿女相看婚事,愁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得到其余夫人附和。

    酒至憨处,诗作频发,高公公带着女帝赏赐而来,惊呆众人,愕然看向宣玥宁,女帝竟爱护如此,回郑家当日还给撑腰。

    赏赐的是宫中御菜,菜还热乎着,高公公指挥着小太监,将大多数菜都放在宣玥宁这桌上。

    向来是女帝身边心腹的高公公,一副和宣玥宁极为熟稔的模样,笑呵呵的同宣玥宁讲话,“栖霞亭主快瞧瞧,这些菜可是平日里爱食的?裴少卿跟着崔老每次面见陛下都得提亭主一句,尤其是裴少卿生怕亭主饿着热着。”

    宣玥宁眸光灿然,小声道:“多谢公公提点。”

    “陛下还等着我回去复命,栖霞亭主,我先回去了,有空来宫里玩,陛下和宫内舍人想你的紧。”

    高公公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人就全从郑家席间退了出去,要不是席面上还有御菜,当真是出了幻觉。

    宣玥宁来了胃口,重新拾筷,陛下赐的御菜,都是她爱吃的,高公公话里意思再清楚不过,是裴寓衡跟陛下求的恩典。

    她戳着自己面前的翡翠白玉汤,这人,刚当上三品大理寺卿就敢给她求恩典,也不怕陛下厌弃了他,心里这样想着,可脸上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贝齿轻咬嘴唇,展颜笑着,让偷偷盯着她的人只觉得那股疏离远去,前后变化两相对比,宣玥宁不喜郑家几乎是坐实了。

    见风使舵一向是这些人的拿手好戏,当下连连夸赞宣玥宁,李夫人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筷子。

    宴席一过,宣玥宁跟着李夫人前往住处,瞧着通往的地方,她不由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母亲,竟是和前世一样,住在相同的蘅芜香院,到是当真符合母亲的“守规矩”。

    可是她不想住在相同的地方了。

    到了地方,她似是不解问:“怎的都没见过十一娘,不知她住在何处?”

    郑亦雪当然是住在她的幽雪院,和李夫人的院子相邻,她的蘅芜香院距离比之稍远。

    李夫人反问:“她今日身体不适,正在自己院里休息,你可是不喜这院子?”

    身后雪团偷偷扯她的衣裳,她当做没感觉到,笑着回说:“母亲当真慧眼如炬,我确实不喜这个院子。”

    李夫人定定瞧了她半晌,周围奴婢低垂着头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那你想住在何处?”

    以前的小宣玥宁初次到郑府,哪里敢提意见,小鹌鹑一样只等着母亲吩咐,可她长大了,见识的多了,李夫人的气势就压不住她了。

    用最标准的礼仪站姿,回道:“我不喜蘅芜香,故而不想住在此处,问十一娘住哪,是想母亲告诉我,十一娘住的院子,可之蘅芜香院,好是不好?我回来之前就同父亲讲过,我不喜十一娘,可不想住的离她太近。”

    这话简直露骨,将她厌恶郑亦雪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夫人眼皮一掀,像是刚认识她一般,“她的院子和此处自是各有春秋,你若不喜,我给你换一个便是。”

    “可别光给我换啊,”她半点不饶人,“听母亲这意思,十一娘还住在以前的院子里,按理还该换了吧?毕竟她可不是郑家嫡女,这不符合规矩啊。”

    她眸光淡漠,前有她差点将郑亦雪逼出郑家,后有女帝送吃食摆明护着她,一副这院子不换,她抬脚就能走出郑府的样子。

    李夫人最重规矩,她对自己苛刻,对别人更甚,用规矩对付她,自是在好不过。

    果然,李夫人道:“别一口一个郑家嫡女,这也是你家,你言之有理,我明日便叫她换院子,你且随我去走一圈,自己挑一个地方住。”

    “那便多谢母亲了。”

    所有奴婢都松了一口气,悄悄地跟在二人身后,雪团都快被吓死了,同手同脚了自己都不知道。

    黑色渐晚,奴婢们已经点上灯笼,而宣玥宁终于来到自己想要的院子前。

    “这是牡丹院,地方偏僻了些,胜在清幽。”

    等李夫人将院子介绍完,宣玥宁便道:“母亲,我喜欢这个院子。”

    “那便这个院子,来人,将院子给娘子收拾出来。”

    “是。”

    在她们收拾的功夫,宣玥宁要来一个灯笼给雪团提着,熟门熟路带着雪团绕着院子转悠,这个院子得名牡丹便是因为院子里种植着一簇簇的牡丹花。

    且离李夫人和郑亦雪的住处极远,绝对不会出现,走在路上意外撞见的场面。

    最重要的是,后门离院子不远,要是想出门,非常方便。

    大家都在牟足劲收拾院子,期待着收拾完后立刻离开,雪团见周边没有人,贴着宣玥宁劝道:“七娘,我们刚来郑家,你怎么就说自己不喜欢那个院子,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她回道:“你倒是会说话了,还小心谨慎,你就说我该夹起尾巴做人得了。”

    雪团跺脚不依,“七娘!我是为了谁?”

    宣玥宁脸上连那点生疏都懒得维持了,面无表情道:“我自然是要让自己舒服,至于他们如何,与我何干,我又不是来找罪受的。”

    “那,万一被嫌弃了怎么办?刚才宴席郑家来了好多族人,不都说世家大族内里弯弯绕绕多,我们着了道怎么办?”

    “你是戏文看多了,家家都有各自的院子,闲的没事找我麻烦,他们也得敢。”

    她现在可是陛下的义女,便对雪团道:“大不了,我还可以领你回亭主府去住。”

    陛下赏的两个婢女被宣玥宁留在亭主府,她孑然一身来,就打着时不时去亭主府住的主意。

    “哪有刚来就要回亭主府的。”雪团自己嘟囔。

    郑家的奴仆手脚麻利,很快就将院子整理干净,里面一应物件都填充完毕,在管理内宅上,宣玥宁一向佩服李夫人,能将上下管理的铁桶一只。

    李夫人又在她处坐了会儿,宣玥宁也捡着小时的趣事给她讲了讲,那些在越州的苦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一点不苦了,都透着股甜。

    她其实有些记不清自己刚来郑府时,是怎么跟李夫人说的了,好似自己辛酸的哭了一场,仿佛受了多大委屈,还求李夫人帮帮裴寓衡,时过境迁,以前看着天大的事,现在也觉得不过尔尔。

    可越是轻描淡写,就越能从她平静阐述的话语中,听出种种磨难,这比掉两滴眼泪,更来得让人心疼。

    李夫人又问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她都学了什么,是的,世家大族的小娘子也是要像郎君般学习,但侧重在学习掌家,等她熟悉郑家生活后,就要在她身边学习管事。

    宣玥宁自无不可,有人肯教,学便是了。

    临走时,李夫人还主动说让她白日去她那坐坐,要在她的院子里拨个年长的嬷嬷,六个奴婢,其中四个打扫二个贴身,宣玥宁都应了,进了她的院子,就得听她的话,她才不管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俏脸奴婢端着水要给她洗漱,被她拒绝了,“日后没我吩咐,你们不可进我房间,有事找雪团。”

    雪团跟着宣玥宁照看皓月坊,也是见过世面的,比一直养在府中伺候人的奴婢强百倍。

    在她安排着奴婢们住的地方和分配活计时,年长嬷嬷想拿捏她,她倒是机灵,直接告到了宣玥宁处。

    嬷嬷诡辩,称这是郑家的规矩。

    宣玥宁让雪团给她拆发,等那嬷嬷要跪不住了,才问了一句,“你尊的是谁的规矩?”

    “自是郑家的规矩。”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的规矩,怎的,雪团使唤不动你了?”

    那嬷嬷在郑府也是有头有脸的奴婢,说道:“奴婢不敢。”

    等雪团将她长发梳个头,她才起身道:“雪团,你去随便找两个丫头,将她给她送回母亲处,就说不听我话的奴婢,我不要,要是有哪个丫头不乐意,就一并带过去。”

    “是。”

    “娘子?”那嬷嬷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出,一个刚来郑家的小娘子,根基不稳,不先拉拢她这个老人,反而要将她送回去?

    宣玥宁睨着她,冷笑:“出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因为不在意,也就没心思在郑家处理这种事情,费劲脑筋得到郑家认可?和各种人打好关系?有时间关心关心裴寓衡的身体,找找开皓月坊的地段不好吗?

    把时间浪费在这。

    不听话,那就换人好了,反正她就一个人,以前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都没饿死,没道理少个奴婢活不成。

    雪团吓得小脸惨白回来时,她已经在床榻上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听见动静问了一句:“回来了?”

    “七娘,郑家夫人把那个人打了十大板发卖了,我去的时候,十一娘子还给求情来着,”而后又小声说,“倒衬着七娘不是了。”

    “恩,”宣玥宁睁开眸子,“正常,你且记得在郑家谨言慎语便是,雪团,最后那句话我不想再在你嘴里听见,不要把眼光局限在这后宅之上,你还是先想想,皓月坊开起来,你是要留在我身边,还是去管铺子。”

    黑暗中,雪团在隔间摸索着爬上床,肯定的说:“当然要留在七娘身边,有什么好想的。”

 第126章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屑一顾

    郑家被换走的嫡女,回府第一日不仅被女帝赏下御食; 还一来就将十一娘的住所给换了; 当天就处置了一个奴婢; 手段了得。

    她已经被郑家的人列为高度危险对象; 想要朝她这伸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这些话,是雪团花了大价钱才从郑府奴婢口中翘出来的; 宣玥宁的关注点不在关于她的传言上; 反而在雪团能打听出话; 对她能力的惊奇上。

    要知道在郑家这种大族内; 奴婢们是不准谈论主家口舌的,被发现发卖都是轻的; 打杀死人官府都不会管。

    雪团是为她操碎了心; 可她是晃晃悠悠,满不在乎; 正对李夫人说她这离府里厨房太远,要给她安个小厨房而感到满意。

    郑家的规矩一向是一家人一起食晚饭; 早饭因为郑延辉和郑梓睿要去上早朝; 起的太早; 而不同她们一起吃; 故而早饭中饭,她都可以待在牡丹院里; 悠然自得。

    “七娘!这家规你不看一下?”

    宣玥宁照了照铜镜; 随口安慰道:“不管你做什么都有人说; 无需挂怀; 这家规有甚好看的,你放好就是。”

    郑延辉在接她回来时,就同她在书房说过话,给她灌输郑家荣损思想,还让她好生翻阅家规,用这种方式,告诫她低调点,可惜她左耳近右耳出,根本不当回事,至于家规?

    更没甚需要看的,前世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她倒是拿自己当郑家人,可人家没拿自己当回事啊,也就别了,相安无事最好。

    不用给裴寓衡他们做饭,宣玥宁也懒得动弹,让已经弄好的小厨房给自己简单做了两个菜,打算和雪团对付一下。

    不速之客总是喜欢在你吃饭的时候坏胃口。

    从幽雪院搬到了庶女院里的郑亦雪,迈着优雅的步子来了牡丹院。

    牡丹院已经重拾整齐,宣玥宁就坐在树下成荫,旁边还有一软塌,有奴婢正为她剥葡萄,“阿妹好不惬意。”

    宣玥宁咽下一口饭,示意她们将东西撤下去,看着郑亦雪道:“我倒不记得自己有个阿姊,十一娘别是认错了人。”

    郑亦雪带着婢女走了进来,站在牡丹花旁随即蹲了下去,轻轻抚摸花瓣,抬头就是未语泪先流。

    “我知自己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你我二人被抱错,我占了你的身份这么多年,你怨我也是应该的。”

    宣玥宁脑仁突突跳着疼,她为什么不想回郑家,郑亦雪绝对占了大部分原因,她起身道:“我们进屋说。”

    到了屋子里,她就让所有的婢女全都出去了,郑亦雪端坐在椅上,独自一人啜泣。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管郑亦雪想不想喝,“你不累吗?何苦跟我装姊妹情深,我们可没那东西,无论是在越州还是咸满州,我们连话都没有好好说过,咸满州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都忘了不曾?”

    郑亦雪红着眼睛惊讶看她,“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你在咸满州先是着人败坏我的名声,后又打算烧毁我的皓月坊,还用我说的在详细点吗?”

    她敲敲桌子,“所以互相都是知底细的,就别装了。”

    郑亦雪止了哭意,可谓收放自如,“原你都知晓了,在越州时我就莫名讨厌你,看来也都是有原因的,有谁会想到苍天跟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你有什么资格当郑家嫡女,坐我的位置?”

    宣玥宁静静看着她放出句句真心的威胁话语,“你别以为进了郑家就安稳无忧了,我不会给你机会将我赶走的,你也不要妄想郑家族谱会除掉我的名字!”

    这样对她不屑一顾的郑亦雪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她轻轻眨着眼,伸手揉了揉眼睛,抚过睫毛,而后笑了。

    “你笑什么?你觉得我说的话好笑?你不过是刚到郑家,父亲和母亲自然事事依你,日久天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郑亦雪坚定的说。

    宣玥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动脑袋看了看这个匆忙间收拾出来的屋子,不论是门上的珠帘,还是墙上的壁画,亦或是散发着袅袅香烟的镂空金炉,无一不透着精致。

    可她从住进来就没有多加注意过,前世的自己,就连自己屋里的东西都不敢碰,生怕磕了碰了自己赔不起,小心翼翼,从最开始就落了下风。

    在郑亦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她道:“我没笑你,我笑我自己一叶障目,都没有你看的通透。”

    好好互相说着敌对的话,宣玥宁冷不丁一句夸赞,让郑亦雪闪了神,继而生出浓浓的忌惮。

    宣玥宁把玩着自己用来喝水的杯子,淡黄色的琉璃盏,一套百金,现在的她绝不会花钱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可在郑家,这不过是用来喝水的东西,也难怪郑亦雪处处以她为敌。

    由奢入俭难,这种生活郑亦雪过惯了,如何甘心再去宣家当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将杯子放在桌上,有一句话,想跟郑亦雪说很久了,“对你而言世家郑族重要万分,但在我心中分文不值,你万分渴求的嫡女身份,我恨不得刮骨放血将其去了。”

    郑亦雪认为她在挖苦,不信道:“你我都已经摊牌,你又何必拿这话搪塞我?之前种种,说什么不回郑家,不过是你欲擒故纵,你也达到目的了,不光回来,还声势颇大,现在不光府里的人,整个洛阳都在看我笑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回郑家,郑家在我眼里不过是烂在根里的庞然大物罢了,人人都算计着自己的小算盘,一团散沙勉强凝聚成力,裴家能给我的,是一百个郑家都拿不出来的。”

    宣玥宁脸上神情真切,语气真诚,好似真的没说谎,反而让宣玥宁慌了,“不用再说了,没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她欣赏着郑亦雪接连变化的神色,挑了挑眉,“说起来,要不是你行事遮遮掩掩,被王小娘子抓到,我们两个的身世根本不可能被挑破,十一娘,你可知我早就知晓身世了?”

    “你说什么?”郑亦雪厉声喝问。

    “我比你要更早知道你我二人身世,在越州典当那金锁时,我就知道自己是郑家人,可我还是将其当了,就是想着永不回郑家,甚至在越州面对你兄妹二人时,能避则避,我想着错有错着,你做你的郑家女,我当我的宣家女,两全其美。”

    她嗤笑,嘲讽道:“可你处处与我作对,在咸满州行事没有顾忌,又得罪了王小娘子,十一娘,是你一手导致了今日的局面,让你的身份被揭露,而我迫于无奈重新回郑家,抢了你苦苦经营,小心呵护的嫡女身份。”

    “你视若珍宝的,我不屑一顾。”

    这最后一句话,几乎压垮了郑亦雪,她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多么忐忑,做了多少准备,她费尽心机攀上十一皇子,给自己准备退路。

    又想先发制人,将宣玥宁这个真嫡女处理掉,可王小娘子又因十一皇子生出嫉恨,将她一直想遮掩的事情,毫不留情揭露开来。

    而后郑家怎能准许自己这个假血脉留下,出动人手去找宣玥宁,她还庆幸,无人能想到宣玥宁头上,自家兄长,就说他找到了真阿妹,那一瞬间,五雷轰顶不为过。

    她一直苦心计算,拼劲全力想要得到的郑家嫡女身份,有人告诉她说,我压根没想和你抢,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她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人家根本不屑去要。

    就好像你使出了全力,可人家四两拨千金,说了一句,你打错人了。

    然后告诉你,不光如此,还是你的所做所为,让事情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点。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她还是备受宠爱的嫡女,怎么可能!

    她一脸狰狞,“不,我不相信!你是故意这样说,扰乱我心智对不对,我不会信你的!”

    宣玥宁平静的回望她:“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想知道是不是这样,你且去查验一番,啊,或是问问八郎不就知晓了。”

    郑亦雪倏地站了起来,恨不得冲到宣玥宁面前,将她风轻云淡的脸给剥下来,“就算你如此说,我也不过放过你的,你且小心着,你的位置我总有一天会抢回来。”

    她抿了一口水,而后对那个打开房门的背影道:“你我二人,虽从被抱错那一刻起就注定此生无法善了,但你既然招惹了我,让我不得不认了郑家血亲,那你就得做好,你拥有的一切都被我剥夺的准备,十一娘,是你该小心了才对。”

    回答她的是一声,“砰!”

    她在屋中还能听见郑亦雪身边青杏大惊小怪的声音,“十一娘,你怎么哭了?可是,七……可是娘子欺负你了?”

    郑亦雪的声音传来,“别多嘴,我们走。”

    “七娘,你没事吧?”雪团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是十一娘欺负了七娘……吧?”

    最后一个字,雪团拐了八个弯,宣玥宁瞧她那副样子,不禁笑弯了眼,“不要大惊小怪的,她还没那能耐欺负我。”

    “这就好,”雪团狐疑的看看她,“那十一娘会哭不是装的?”

    宣玥宁点点头,“应该不是,八成被我说的话刺激到了。”

    “我还以为她故意的,要让大家觉得是七娘让她哭的,败坏七娘名声,”她刚说完,反应过来,“不好,她这真抹眼泪哭着回去,大家都能看见!”

    “无需在意,我在郑家人心目中是何形象都不重要。”

    “七娘,你怎么什么都不在意?”

    宣玥宁看向窗外开的极艳的牡丹花,不知怎的,好似通过雍容华贵的它们瞧见了裴寓衡,在心里轻轻说:因为他们不值得我在意了。

    至于郑亦雪,她勾了勾唇,只怕因着自己刚才几句话,现下已经方寸大乱了,她,拿什么争?又何须自己在意。

    她指着那些牡丹道:“雪团,你去叫她们将院子里的牡丹摘一摘,我们做唇脂。”

    雪团自己嘟囔,“做什么唇脂?七娘不都有好些唇脂了。”

    可还是听话的吩咐人和她一起摘花,满院子牡丹,稍微颜色浓烈一点的,尽数被摘了下来,徒留一株株光杆,夹杂在被挑剩下来的牡丹旁,分外难看。

    宣玥宁哪里会做唇脂,花朵洗净之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眼眸一亮,随手指了一个婢女道:“你且去问问母亲,家里可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我要一个会做唇脂的人。”

    偷偷做唇脂就算了,在自己院子里也传不出去,可还要找到夫人那去……所有人看向宣玥宁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三番五次挑衅,每每都踩在李夫人快要忍耐不住的边缘。

    会做唇脂的人,李夫人终还是给她找了过来,宣玥宁不假他手,全程在那人指点下,亲自动手制作。

    她就窝在自己的小院里全身心做唇脂,除了必要请安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余时间郑家更像是没有她这个人。

    唇脂做好那日,她小心的将其舀进早已准备好的瓷瓶中,而后带着雪团就要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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