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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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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脂做好那日,她小心的将其舀进早已准备好的瓷瓶中,而后带着雪团就要出府。

    欲要出府,便要先同李夫人打招呼,不过才几日的光景,成功换了房间、婢女,说要人就得到人的宣玥宁,在通往后门的小路上,被李夫人拦下了。

    她行礼,“母亲这是何意?难道女儿不能出去吗?”

    李夫人回道:“你既回了府,便要听从府里的规矩,我们家的小娘子,没有想出行就出去的,你要谨记自己是大家闺秀,抛头露面非尔可做。”

    宣玥宁眯起眼,每每面对李夫人,她都会不自觉想起前世一切,也是像今日如此,“你应守规矩”、“万不能做有损名声之事”、“男女有别,你和裴家郎君当收礼,日后不许再提他,做个讲规矩的小娘子”。

    她喜欢讲规矩,那她就跟她讲讲规矩。

    “母亲,”她向其再次行礼,而后没有起身,维持姿势不便道,“女儿自认是极守规矩的,不知母亲所言,不让小娘子出门,在家规第几条?女儿怎的从没见过?母亲不信,女儿可以给母亲从头到尾背上一遍,不过三百家规,女儿这点还是能背的出来的。”

    李夫人肃着一张脸,“顶撞母亲,不守礼法,你的《女戒》都白读了?”

    “原来母亲说的是《女戒》啊,可这怎么是顶撞呢,是女儿不懂,所以才问的啊,”宣玥宁疑惑道,“不过母亲,《女戒》不过是一本书而已,还能比大洛律法更有效果吗?就连律法都没规定,小娘子不能出行,女儿错在何处?”

    大洛如此开放,街上小娘子着胡服、穿男装者比比皆是,甚至还有那骑高头大马要和郎君一较高下的小娘子,李夫人愚钝,守着自己的法,但别将她拉上。

    郑家家规、大洛律法,就连《女戒》都让她驳回了,她还能说什么?

    “你倒是伶牙俐齿,”李夫人瞥了她一眼,用大人见孩童过家家的那种不屑目光道,“在郑家,我是当家主母,你想出府,就得先征得我的同意,我说不让,你便出不去,郑家的宗族还没倒,这,是我的规矩,亦是宗族的规矩,且回吧。”

    宣玥宁被逗笑了,在大洛,宗族族人犯错,宗族有权自己处置族人,事后再向官府报备,官府拿宗族没有办法,久而久之,都成了默认的隐形规矩,这也是为什么女帝想要铲除世家大族的原因之一。

    世家宗族们,行事太过了。

    李夫人等了半晌,宣玥宁除了起身不再行礼,脚是一点没动,“怎的还不走?”

    宣玥宁道:“女儿有个疑问,女儿是记得在越州和咸满州都有见过十一娘的,十一娘就连离开洛阳都做的,怎么女儿出个府就是不守规矩了?那十一娘可又守了宗族和母亲的规矩?”

    “还是,在母亲眼里,女儿和十一娘不能相提并论呢?母亲的规矩,难道是还分人的?”

    李夫人被她噎了一下,刻板的脸拉的更长了。

    她接着说:“母亲好似忘了,我不光是母亲的女儿,还是陛下亲封的栖霞亭主,母亲欲要拦下本亭主,禁本亭主的足,意欲为何?”

    本亭主?

    听听,这是在用自己的亭主身份压人。

    李夫人也似是才想起来,她这位刚认回来的嫡女,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这个当母亲的,想训斥女儿几句,都做不到?

    只能气道:“既如此,你还回郑府作甚?直接去你的亭主府住多好?”

    宣玥宁惊讶反问:“女儿可以回亭主府住?若不是父亲让我搬回来,本亭主还真不乐意在这待,就连出个门,都有人管。”

    “你也不必含沙射影,你自己不顾名声执意出门,我日后不管就是。”

    宣玥宁捂嘴笑道:“母亲说的好似被女儿逼迫一样,日头怪烈的,女儿突然就不想出门了,等亭主府的人不见我,来找我时,我这个当亭主的要在陛下面前好好问问,这规矩,到底应为何?”

    李夫人掌管郑府多年,还是首次在宣玥宁这种刚及笄的小娘子面前败下阵来,脸色几变,直接甩袖而走。

    宣玥宁优哉游哉给她行了个礼,“母亲慢走。”

    而后对雪团道:“走,我们回牡丹院。”

    见识过母女两人交锋,大气不敢出的奴婢们,待人走远才敢小心起身,府里新来的嫡女,惹不起。

    等回了牡丹院,雪团就跟惊着的兔子般,不住地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娘子你怎么还真和夫人吵起来了,这郑家就是事多,以前在裴府可没那么多讲究,娘子,我们以后怎么办?我们还生活在郑府呢,和夫人起冲突对我们没好处。”

    宣玥宁懒懒散散躺在软榻上,“怕什么,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阻止她出府本就是郑延辉的授意,李夫人不过是听命行事,对她而言,听夫君的话,也是讲规矩,更何况她还给自己找了完美的借口——《女戒》。

    她根本没有理由来惩罚自己,至于雪团看多了话本,臆想中的断粮断衣、使手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她不是这种人。

    雪团半信半疑,在小厨房兢兢业业给宣玥宁烧菜,李夫人还派人给她量身体做衣裳时,终于信了她家娘子,好像,真什么都没发生。

    宣玥宁摇摇头,不理这个已经陷入所有人都要害我的奇怪思想中的雪团。

    神清气爽睡了一觉,鼻端嗅着牡丹花香,她翻了个身,打算眯会儿,余光瞥见雪团涨红了脸,站在她床榻旁,想叫又不敢叫的模样。

    “怎么了你这是?”

    “娘子!我听前院的说,郎君来提亲了!”

 第127章第一百二十七章 互换婚约 

    晚霞绚烂多姿,摇曳着自己美不胜收的身姿; 透过窗子映入室内; 一室温馨。

    纱幔重重; 宣玥宁惊喜地坐起; 攻势太猛眼冒金星,好半晌才消退; 她在郑府待了都没有超过一手之数的日子; 还以为裴寓衡会再等待上几日才会来。

    他这般快的过来; 也不怕郑延辉生吃了他; 刚认回来的女儿家里都没住几日,就被人提亲; 不得把郑延辉气得半死。

    提亲?她微微蹙眉; 觉得有些不对,两人都已经互换婚书; 定下成婚日子就可,提亲这词从何而来?

    快要从胸腔中蹦出的喜悦压下了这股怀疑; 她暗道应是雪团消息听差了; 从前院传过来有些差错也是正常。

    “快; 雪团; 我们去前院瞧瞧。”

    她翻身下地,鞋还没踩实; 就被雪团拦住了; 她这么激动; 反而让雪团冷静下来了; 来郑府多日,雪团一直紧绷着,生怕自己给她招祸,得知裴寓衡来提亲,自己放心之下,终于恢复成在咸满州的样子。

    她指指宣玥宁身上的衣裳,“七娘,你要穿这身衣裳见郎君?不光如此,你的头发还散着呢。”

    宣玥宁抬手摸摸散开的发髻,一贯自持沉着冷静的人面颊绯红。

    她重新净面,甚至还要打水洗个澡,可一掐时间,有些不够用,只得怏怏算了,可别她洗完出去,裴寓衡都走了。

    从裴家过来,她本就没带几身衣裳,挑都费不了什么事,很快,就换了一身浅紫色绣金纹的衣裳,还将披帛挽上,披帛末端小如蚂蚁大的珍珠遍布其上,偶有几颗参差不齐地坠在边缘,兴奋的自己打着转。

    坐在铜镜前,雪团为她挽了个配紫衣显得她成熟的发髻,而后插上裴寓衡送的珍珠步摇,上次在咸满州陛下赏赐的一匣子珍珠,她挑出了几颗,特意设计了头面,和珍珠步摇配了一套。

    耳着珍珠珰,头带珍珠钗,就连这身浅紫色衣领处都被她别出心裁别上了珍珠。

    铜镜映照的小娘子,眉目已经长开,不再向以前那般娇艳小巧,眼下小痣如点睛之笔,将端庄大气的人带来一丝调皮。

    “我们走。”

    小娘子一马当先,步履生风,雪团紧跟其上。

    “娘子。”

    “娘子。”

    宣玥宁恩声着,掠过郑家奴仆们挑了离前院最近的一条路而去,此时她才有点懊恼,自己选的牡丹院离前院太远了,恨不得两条腿再捣腾的快些。

    雪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在她身后,抿着嘴笑。

    快到前院时,掌事早就听奴仆来禀告过,迎面而来,欲要拦住她。

    马上就要见到裴寓衡,宣玥宁心情好,可在这个关头过来拦她,怕不是想被她训死,她一挑眉峰,额间花黄活了般动起来,气势破人。

    她连话都还未说,掌事看见她的紫衣便已经低垂下头,她和夫人交锋,就连夫人都要避其锋芒,他有几个胆子敢真拦,便做做样子,“娘子,前院来了客人,恐怕冲撞了娘子。”

    宣玥宁撂下一句,“没有关系,正巧我有事找父亲。”

    她有什么事情?

    和裴寓衡的婚事可不就是大事。

    她竭力抿着唇,不让自己脸上笑意过于明显,拐过弯来进入前院,一眼就瞧见了院中摆放的红木箱子,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瓷器珠宝,绫罗布匹,都是上好的东西。

    裴寓衡从哪划拉来的?

    两人的成婚用的聘礼和嫁妆,早先都捐给了江南,陛下赏赐的千金,又用来在洛阳买房子,她皓月坊还没在洛阳开,只靠着越州那个,短时间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何况还要把钱换成东西。

    她步子放慢,微微侧头,想着自己一会儿见到裴寓衡定要好好问他,他可别是把崔老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压下要翘起的嘴角,她向前走着,一个人影从屋内走出,宣玥宁立即看了过去,当即愣在原地。

    那人一身绯袍,气质冷清卓然,敏感的捕捉到她的视线,向她望了过来。

    在瞧见她一身装扮时,就像是偶然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眼露对美的欣赏之意,却无任何贪恋。

    甚至朝她拱手,开口唤了句,“见过栖霞亭主,咸满州一别,已是半年未见了,今日一见心中甚喜。”

    刚才的灼热灿烂,宛如被一桶凉水浇下,浇的宣玥宁里外皆冷。

    “啊,怎么不是郎君?”雪团小小惊叫出声。

    宣玥宁侧头剐了她一眼,她也想知道,为何裴寓衡变成了萧子昂!

    脸上笑意尽数收敛,如今要和萧子昂比一比谁更冷清,恐怕她得胜过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见过萧御史中丞。”

    他上次升官,就是从监察御史,升为了四品御史中丞,不用再满大洛跑,可以留在洛阳,时常跟随陛下身边,负责监察朝中文武官员,也是好一阵春风得意,可惜这份得意截止在裴寓衡当了三品大理少卿时,一下被比了下去。

    萧子昂拱手,问道:“栖霞亭主可是来找我的?”

    “萧御史中丞怎会在此?”

    两人同时开口,在咸满州时,宣玥宁就挑破过萧子昂不爱红颜爱蓝颜,还拦下了他找小孙主簿的麻烦。

    此时看着他背后的那堆本不是裴寓衡能拿的出的聘礼,当即额角一跳,那股隐隐不好的预感,让她几乎是憋着气又添了句,“萧御史中丞可是来为十一娘提亲的?”

    萧子昂朝她走了过来,郑家侍卫奴仆尽数看了过来,就连管事都要走上前来护着宣玥宁。

    宣玥宁可真是谢谢他们的爱护了,她心里有火,又不知这火自己起的对不对,制止了他们上前,还特意让雪团也离开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萧子昂面对面说起秘密的话来。

    她就说,从听见雪团说提亲时就觉得不对,原来,提亲的人就不是裴寓衡,是他萧子昂,这货又开始打什么坏主意?

    迎着她警告的眼神,萧子昂在她面前懒得装,但这么多人在,面子还是要的,就是说出的话欠扁的很,他笑道:“以栖霞亭主的聪明,会猜不到我给谁提亲?”

    “我怎么会猜到呢,我与萧御史中丞关系好像尚没有那么好。”

    她话说的不客气,可见已是忍耐到了极点,连面子情都不顾了,她还不了解萧子昂吗?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再看向院中红箱的东西,眼角抽搐。

    就说怎么她还觉得眼熟,有些瓷器可不就是摆在萧府的。

    一看就是萧子昂匆匆从府中搬来装箱的,他意欲为何呼之欲出。

    她有些不想听萧子昂说话了,萧子昂却舔着脸笑说:“我哪里是为十一娘提亲,我是向栖霞亭主提亲,咸满州一别,我对栖霞亭主思之心切,听闻亭主回家,按捺不住,就跑了过来,还望栖霞亭主原谅我的冲动。”

    我可去他的思之心切,宣玥宁竭力维持自己不破口大骂出来,你萧子昂就是疯了,也不可能对自己产生喜爱之情!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萧御史中丞,洛阳都传你对十一娘喜爱非常,一直不同意与十一娘退婚,如今你来向我提亲又是何意,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萧子昂尽情欣赏她生气的模样,“唤我子昂便是,萧御史中丞也显得太生分了些,既然栖霞亭主误会了,那我可得好好解释一番,我与十一娘并无儿女私情,不过是之前有婚约捆绑,不想她走错路罢了。

    况且,我与十一娘的婚事,定的是郑家嫡女,如今她已经不是郑家嫡女,这婚事当然不能作数。”

    宣玥宁冷冷的瞥他,什么怕她走错路,分明就是你小心眼,觉得十一皇子和郑亦雪在一起闹的沸沸扬扬,伤了你的颜面,你不想让他们两个好过,说的可真是好听。

    不过就是郑亦雪不是嫡女,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打算恶心裴寓衡是不是,当真是太恶劣!

    她装作不解回道:“既如此,萧御史中丞不满意退婚就是,怎的还牵扯上了我?”

    萧子昂看了眼现在还没有动静的屋子,望过来同她道:“怎么会同栖霞亭主无关?我的婚事是同郑家嫡女缔结的,如今嫡女换了,自然婚事也要换,同我有婚约的理应是亭主才对,我这一腔痴情,哪里舍得亭主受委屈,只好再次拿着聘礼登门拜访。”

    能把搞事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不愧是和前世裴相缠斗,立志弹劾裴相自己当宰相的萧御史大夫。

    竟然从现在就开始针对起裴寓衡了,他怎会不知裴寓衡和她有婚约在身。

    无耻!

    “萧御史中丞这话我又听不懂了,难道同你缔结婚约的是郑家嫡女的身份,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何况我已同裴少卿有了婚约,一女如何能二嫁?”

    “二嫁自是不行,但栖霞亭主与十一娘身份换了,那婚约理应也该换了,合该我娶你,裴少卿娶十一娘才是。”

    宣玥宁耳边轰隆作响,恨不得给萧子昂脸上一个巴掌。

    还换婚约,他怎么不上天呢!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萧御史中丞还真是异想天开,你之言,恕我从未耳闻,我与裴少卿婚书已签,怕不能如你意了。”

    萧子昂的目光却越过她飞向身后,看着那从屋里刚出来的人,声音都提高了两调,“某心悦栖霞亭主,特意来府提亲,栖霞亭主与裴少卿的婚书写的也不是亭主的名字,如何能作数!”

    宣玥宁心有所感,缓缓转过身,只见一直期盼之人,就站在屋外看着他们二人。

    隔着老远她都能感受到他红唇勾起,眼眸在他们二人身上打着转。

    她现在和萧子昂离得极尽,明明周围都是奴仆,可她总觉得在裴寓衡眼中,好像她和萧子昂有什么奸情一般。

    心虚令她猛地离萧子昂三步远。

    裴寓衡他怎么也在!?

    一旁雪团也睁大了眼,主仆二人对视,均有窒息之感。

    所以,雪团其实话传的没错,裴寓衡来了,但同时萧子昂也来了,便各听了一半,将“郎君”和“提亲”放在了一起。

    她这短短时间,可谓尝尽了跌宕起伏的滋味。

    跟裴寓衡一起出来的还有郑延辉,他见到宣玥宁已是不悦,但有外人在场,不好训斥,只当自己没见到她,硬生生挤出慈父脸。

    宣玥宁给两人行礼,视线便贪恋地放在裴寓衡身上,以前见天都在一起,她尚无任何感觉,突然分别,住进郑府,对他的思念便控制不住的汹涌上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是下了朝就赶到了郑府,人还穿着紫袍,此时和宣玥宁遥遥相对,衣裳颜色相近,宛如璧人。

    郑延辉已经开始赶人,用最委婉的话劝说裴寓衡和萧子昂暂且离去,婚约一事,便隔日再议。

    裴寓衡和萧子昂谁也没回答郑延辉的话,隔空较着劲。

    宣玥宁察觉到萧子昂往她的方向移动,回头瞥了他一眼,内含警告,萧子昂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主动朝裴寓衡走去,步子迈的小,心里却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没理郑延辉叫她的名字想要喝止她,没几步路就走到了他面前。

    裴寓衡在她靠近时,飞快地看向萧子昂,而后虚弱地抬起宽袖咳嗽了几声。

    宣玥宁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这是?你这几日可有按时用药?”

    离得远时还不觉得,近了一看,她好不容易给他将养出来的肉,都没了,紫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气色也没有她在家里时好。

    肯定是没有爱惜自己身体,克制着还有外人在,她离他一步之隔,左右看去,说道:“大郎在何处,可有给你随身带药?要不要回屋喝口水。”

    关心之意,藏都藏不住。

    裴寓衡眸光深沉,缓缓放下宽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漫不经心的向萧子昂瞥去,而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宣玥宁身上,他来接她了。

    “我无事,不过是出来呛了口风。”

    “大郎也不知道给你送件披风。”

    现下才八月,洛阳还热着,哪用的着披风,郑延辉可是受不了了,“玥宁,你回后院去,成何体统。”

    裴寓衡上前一步,将宣玥宁护在身后,宣玥宁看了看清瘦的背影,闭紧了嘴,再一看郑延辉,果然脸都黑了。

    在郑家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嫡女护在身后,裴寓衡胆子愈发大了啊。

    成何体统说的就是她和裴寓衡,可他们二人已有婚约,又从小长大,情分自然不一样,郑延辉不是早就知道,现在摆出慈父脸,约束她的行为,倒有些,令人作呕了。

    只听裴寓衡道:“我与玥宁两情相悦,多日未见,思念非常,还望见谅。”

    “你二人婚约我尚未同意,裴少卿还请自重,玥宁,过来!”

    宣玥宁如何会过去,再听见他说不同意婚事时,小脸就紧紧绷起,一只寒凉的手探了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宽袖飘逸,可也不遮掩住伸出的手,二人交握的手,让郑延辉目中差点喷出火来。

    他嘴角勾着笑,似血的红唇,一张一合道:“婚书已缔结,非你不同意就能取消的,十月初十,是我母亲亲自去道观求来的日子,那日正适合成婚,若无异议,我看就定那日为好,我会让母亲前来商议。”

    “十月初十?”宣玥宁在他身后小声说,“会不会太赶了些,我们刚到洛阳,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不赶,唯恐夜长梦多罢了。”

    旁若无人的交谈和自顾自的定下郑延辉并不同意的婚事,让他终于露出了獠牙,“我郑家女定是不会嫁给裴少卿的,至于你二人婚约,我看萧御史中丞说的没错,既然被抱错,身份换了,婚约自是不能当真。”

    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萧子昂给了两人不关他事的目光,他可悠哉看戏,一句话都没插。

    裴寓衡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宣玥宁的小手,轻笑出声,在这种时候显得分外不屑和不合时宜,萧子昂挑眉,饶有兴致的继续当看客。

    他竟然敢当着郑延辉的面嘲讽,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宣玥宁的父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郑延辉咬死不同意,他又该怎么办?

    “当不当真,只怕还要以律法来论,我与玥宁婚书既成,那便是夫妻。”

    “她如今姓郑,同婚书上已不是一个名。”

    “但是一个人。”

    “我不同意。”

    怕将唇脂擦下,裴寓衡舌尖轻扫唇内侧,眼中尽是利刃,势在必得道:“那便试试看。”

    看谁更有能力,护得住宣玥宁,是他这个三品大理寺少卿魔高一丈,还是世家大族郑家家主郑延辉道高一尺。

    郑延辉板起脸,审视起在他面前不落下风的裴寓衡,将轻视撤去,此人当真是年轻一代之首,可惜。

    有大理寺官员经通报后走了进来,丝毫没察觉到诡异气氛,那人一身绯袍,三十出头的样子,也是在洛阳官场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可此人躬身拱手,十分尊敬,“裴少卿,有个案子刚移交到大理寺,分外着急,还请回去一趟。”

 第128章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波未平

    裴寓衡冷淡恩了一声,道了句:“稍等。”

    而后当着郑延辉的面; 同宣玥宁说:“今日过来; 本是想空出明日沐休同你出去,但有了案子,就不能陪你了。”

    来请人的官员闻言身子躬的更低了; 要不是手还拱着; 看样子要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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