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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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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宫内舍人浅笑依然,温婉依旧。

    他们稍稍放心了会儿,但随即陷入了新一轮的打击中。

    以宮燕儿和崔珺瑶为首的姊妹团,诗词歌赋样样让接亲人轮了个遍,他们也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进士,不在话下。

    但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接个亲,还要回答时势。

    问:你怎么看待江南水患,日后再次发生要如何处理?

    问:你喜欢吃番薯吗?可知道番薯如何种植,一亩产量如何,可养活多少百姓?

    问:大洛和边境小国发生冲突,此事朝中无钱,军队入不敷出,怎么办?

    怎么办,他们怎么知道怎么办,他们就是大理寺、户部、工部、吏部小小的官员啊!

    还特意说明不让裴寓衡开口,就知道放心的早了些。

    宫内舍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在他们哀怨的目光下,宮燕儿笑得更娴静了。

    可还是得打起精神应对,需知宮燕儿可就是陛下的耳目,今日外人众多,谁知道他们的言论会不会被传播出去,入了陛下的耳。

    还好裴寓衡没有放弃他们,暗中相助下,几人你一句我一言,成功突破重围将他送进了宣玥宁的院子。

    在那里等着他的,赫然是郑八郎郑梓睿。

    这个有过迷惘的男子,终还是违抗了父令,赶来宣玥宁这里送她出嫁,作为娘家人,将裴寓衡拦在了房门外。

    长安双杰再碰首。

    “坏了,怎么是八郎,裴少卿行不行啊?”

    “啪。”

    说话之人捂着头,瞪向一旁打他的人,“作甚打我,八郎才名你没听过,我这是为裴少卿担忧。”

    打人的道:“男人不能说不行,何况八郎今日是作为兄长在这里的,又不是为了和裴少卿比高下,闭嘴赶紧看。”

    郑八郎如雪松一般竖立在那,阻着裴寓衡的步伐,他说着心里话:“我刚认回的阿妹,还没好好亲近,就要被淳元娶走了,心中甚是复杂。”

    裴寓衡拱手,“还望八郎高抬贵手。”

    诗词歌赋、甚至是时势都在二门处说尽了,他还会说什么?

    “我且问你,玥宁与你一路扶持,这份情谊,你记不记得?日后,你会如何待她?”

    裴寓衡脑中浮现出在夜晚拼死画图样、寒冬腊月数铜板、担心他身子忙前忙后的身影。

    作揖到底后,挺直背脊,郑重道:“我自一直记在心中,我尊她爱她,今生今世,都与她生死相随,后宅之中仅她一人。”

    生死相随、仅她一人。

    这得多么浓厚的爱意,才能让他说出此话。

    在这个崇尚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大洛,他当着无数人的面,许下重诺,只要他婚后有一点对不起宣玥宁的地方,他都会被百官弹劾德行有失,所有努力皆化作虚影。

    郑八郎满意了,侧身让他过去,嗓音沙哑:“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好好待她。”

    他点头道:“我会的。”

    屋内,雪团兴奋的叽喳,“七娘,你听见郎君说的话了吗?”

    而后注意到宣夫人还是裴寓衡的娘,立马消停下来,将红盖头交给了宣夫人。

    宣夫人亲手为她盖上,视线一片红。

    “玥宁,娘就在这。”她牵着她的手,将她交到了郑八郎的背上。

    她一只胳膊环过他的脖颈,一滴泪突兀地坠落下来,灼人的紧,她从未想过今日他会过来。

    他步子顿了顿,还是坚定地迈出了二门、大门,宣夫人的声音响起,“玥宁,阿娘看你出嫁了,在裴家等着你。”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郑八郎深吸了一口气,“莫哭。”

    身体一轻,冰凉的怀抱将她接了过去。

 第133章第一百三十三章 十里红妆

    在裴寓衡怀抱中不过一刹; 她就被妥善放置在了花轿中。

    离身之际;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衣袖,两人隔着红盖头视线胶着在一起; 他低沉的笑声响在轿中。

    “左侧车壁上给你备了些糕点,记得在路上拿了吃。”

    说完,他倾身上前; 将她惊地往后蹿了蹿,他道:“莫怕。”

    手里被塞入了一个暖手炉,秋风顺着掀起的帘子涌入又被打断; 轿边的马蹄声响起。

    “起轿!”

    她听见秋日里的寒蝉声带有穿透力的嗡鸣; 听见道边恭喜的人伸手叫嚷着抢喜钱,听见吹奏的欢喜。

    视线内一片红,沉下心来,她握紧了手中的镂空小暖手炉。

    花轿被抬向裴府,一箱箱嫁妆被从亭主府抬出,就坠在接亲队伍后面。

    红绸绑在箱子中央; 每一个箱子都敞开着让大家得以瞧见; 在最前方的那个箱子中赫然是铜板; 每一枚都刷的锃亮; 能明显看到在铜板的另一侧,装着颜色形状不一的钱袋。

    怕箱子不盖会掉落; 还特意用红绳缠绕。

    在这个箱子后面; 装的朴素至极的百家被; 细密的针脚透出了做被之人的用心。

    紧接着; 被抬出的是一箱个头大小,相差不多,卖相好看的番薯。

    这三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嫁妆,引来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铜板还能解释成栖霞亭主嫁过去的花销,可百家被?总不可能她怀孕了,最后一箱子番薯算怎么回事。

    栖霞亭主怎么也是女帝的义女,怎么前三箱嫁妆这么俗气普通。

    有来自咸满州的商人瞧见那三箱,却感叹曾经的裴州长和七郎还没有忘记他们,不禁泪充双眼,给大家解释起来,这三箱都是咸满州人的心意。

    在确定两人婚期的时候,裴寓衡就将要成婚的消息传回了咸满州,第三箱番薯是百姓们特意挨家挨户挑出的最好番薯,让前来洛阳参加二人大婚的库狄蔚文给稍了过来。

    不是咸满州的人,感受不到他们对裴寓衡和宣玥宁的感激。

    围观的百姓恍然大悟,原来是咸满州的人给送的,怪不得都排在女帝出的嫁妆前面,他们还为栖霞亭主的大胆捏了把汗。

    女帝有旨,一应规矩按照公主来,嫁妆自然也出了一份,库房里各国上贡的珍品,诸如品质上好的皮草、珍惜药材、绫罗绸缎、珍品古玩、古董瓷器、珠宝头面,应有尽有。

    这些有的都紧紧凑在一起,看得人眼馋又可惜。

    那狐狸皮和虎皮分开放啊!都挤在一个箱子作甚,看看抬箱子的人,都累的青筋出来了。

    还有那珍品古玩,别像随手放箱子里一般,不能分成三个箱子,个挨个,你得拿软布包裹,磕坏了怎么办。

    丰厚的只能拼命往一个箱子里塞,塞到放不进去才换另一个箱子,沉甸甸的厚实嫁妆,饶是如此,也有二十三抬。

    足见女帝对宣玥宁和裴寓衡的爱戴。

    这份嫁妆不光是给宣玥宁,也是给的裴寓衡,没见里面还有几箱子药材和古籍。

    紧随其后被抬出的就是郑家给宣玥宁的嫁妆,一般世家大族对于给嫡子嫡女的聘礼和嫁妆都是有数的,但自家儿郎自家心疼,多数人会再偷偷添补些。

    到宣玥宁这就是按照嫡女规格给她出的嫁妆,和其他人比算不得丰厚,但远胜一般人家,但前有女帝出的嫁妆,后有裴寓衡的聘礼和大家给的添妆。

    这些嫁妆就不那么好看了,一看就是不走心的。

    没有飞票、没有地契,让小娘子拿什么去夫家立足,娘家不重视,夫家也会低看你一眼。

    得亏宣玥宁不需要郑家假惺惺的亲情,裴寓衡和宣夫人更巴不得宣玥宁将裴家当自己家,郑家有多远起开多远,这才避免新娘子初嫁人就被磋磨的命运。

    可围观百姓不懂啊,就觉得郑家太过分,你要是不喜欢栖霞亭主,那你别认人啊!

    认了人还不把人家当亲闺女疼,瞧瞧这些嫁妆,忒磕碜。

    提到郑家认亲一事,不可避免想到同一日出嫁的郑亦雪,有好事的百姓,特意跑到郑府去看,然后回来贼兮兮道:“你们是没瞧见郑十一娘的嫁妆,和栖霞亭主一模一样,不过比栖霞亭主多装了十抬。”

    同样的东西多装十抬,那岂不是箱子轻轻。

    大家不约而同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这可真是冤枉郑家了,认郑亦雪当义女后,没有厚此薄彼,给两人的嫁妆都是一样的,也没有故意多装几箱。

    会比郑亦雪的多,完全是宣玥宁要将嫁妆数控制在公主规格中,要是不挤压,光女帝给的嫁妆就会超过数量,何况还有众人给的添妆。

    两相一对比,同一日成婚,郑亦雪的亲事惨淡不已,闹婚没闹起,新郎官冷冰着一张脸,一点喜气都没有不说,带到萧府的嫁妆和宣玥宁丰厚的嫁妆比起来,宛若薄纸。

    又是一把喜钱撒了出来,也不知道宣夫人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多少铜板。

    宣玥宁一边在花轿中心疼这些散出去的铜板,责备裴寓衡不知道赚钱艰辛,一边又有自己备受重视的愉悦感。

    等晚上,她定要好好问问,一共撒出去多少铜板。

    百姓们喜气洋洋的捡着喜钱,数着嫁妆数,同身边的人说:“这都过去近四十抬嫁妆了,我看亭主府那还有没抬出来的,栖霞亭主身家当真丰厚。”

    “还不都是陛下的恩赐,不然就靠郑家那点嫁妆,嘿,裴府那面的人说,迎亲队伍还没走到。”

    “就这么一段路,还没走到?”

    “那可不是,得把嫁妆全抬出来啊。”

    裴寓衡和宣玥宁的迎亲队伍要绕着洛阳走上大半圈,赶在吉时方可入府,那长长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引人艳羡不已。

    可谓是十里红妆。

    待最后一箱嫁妆从亭主府抬出,打头的裴寓衡也终于要走到裴府门前。

    在路上花费不少时间,宣夫人都已经在裴家招待起宾客们了。

    花桥一停,宣玥宁连忙将手里的暖手炉放在身后,脑子也来不及想东想西,任由裴寓衡弯腰将她抱起。

    她温热的手心隔着衣裳烫在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眷恋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她,抱着她跨过火盆。

    火盆前铺了二个布袋子,裴寓衡将宣玥宁轻轻放在上面,道了句:“软,小心。”

    盖头下,她看见自己踩在红色布袋上,哪里有他说的软,他不是还稳稳的牵着她的手吗。

    她迈开一只脚踩实前面的布袋,立即就有人将后面的布袋给她移到前面来,一直保证足不沾地。

    布袋的“袋”字,谐音“代”,传代之意,是要她传宗接代啊。

    盖头下的她,又听着旁边的全喜嬷嬷在二人身边撒着谷豆,说着成串吉利话,双颊宛如红霞。

    下意识抓紧了裴寓衡的手,他用力回握,燥热的手被他冰凉包裹,便不紧张了,她终于要彻彻底底成为裴家人了。

    就这样一路走进拜堂的地方,高公公那熟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由他来主持。

    蒲团就放在二人身前,透过盖头隐约可见高堂之上,坐了两个人。

    有高公公在,除了宣夫人,另一人是谁呼之欲出。

    女帝今日竟作为她的母亲亲自前来。

    她都已经做好今日只拜宣夫人一人的准备,李夫人和郑延辉,他们定是去萧府的,于她而言,宣夫人就是她的母亲,她乐意之至。

    可在和郑亦雪同一日成婚时,亲生父母宁愿去做她的高堂,也不愿来她这里,终究还是让她觉得讽刺,在客人面前也分外不好看。

    女帝一来,局势立马转变。

    郑延辉和李夫人,难道还比不过女帝。

    她何德何能,得此厚爱。

    膝盖跪在蒲团上,腰部一弯,重重磕了下去,从今往后,她就是裴家妇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第134章第一百三十四章 洞房花烛

    “哎呀; 好疼; 坐到我了!”

    宣玥宁屁股刚碰到床,就被身下传来的声音惊得差点掉了下去; 得亏全喜嬷嬷一直跟着她,伸手将她扶住了。

    大红的喜被里钻出两个一头鸡窝的孩子,正伸手揉着眼睛; 不是裴璟昭和裴璟骥又是谁。

    本来昨日压床让裴璟骥自己就行,裴璟昭缠着她阿兄,死皮赖脸跟了过来。

    都是一家人; 不涉及功课的时候裴寓衡是分外疼惜两个孩子的; 宣夫人又不指望裴寓衡传宗接代,自己也担忧裴璟骥害怕,生怕到时候忙起来顾不上他,就默许了裴璟昭跟着上床。

    今日众人都忙着迎亲,外面女帝又微服出行,稍有差池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大家的心神全都牵在上面; 果然把这两个还在房间里压床的小家伙; 忘得死死的。

    幸而两个孩子互相作伴; 外面吵声震天,他们两个待够了也玩够了; 互相吐糟了一下国子监和女先生的不是;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一觉起来; 他们的阿姊都出现在了眼前。

    “阿姊; 你回来了。”

    “阿姊,抱抱。”

    打从入洛阳回来,宣玥宁先是在亭主府,后是回郑家,准备婚礼的时候不能同裴寓衡见面,自然也不能回裴家,陪伴两个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

    软软奶香的两个孩子,如同一身绒毛的稚鸟信赖地冲宣玥宁张开了翅膀。

    宣玥宁也想他们了,透过红盖头,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裴璟昭耍无赖般,用头去蹭她,“阿姊,我们都想你了。”

    裴璟骥到是还守着礼数,只虚虚将头靠在她的肩膀,跟着问道:“阿姊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宣玥宁哽道:“不走了,阿姊,回来就不走了。”

    全喜嬷嬷在旁边欲言又止,频频拿眼神去剐跟着进新房的雪团。

    雪团顶着她的目光,上前小声道:“七娘,吉时都未到,你可不能再哭了,还有你的嫁衣……”

    她的嫁衣差点被裴璟昭给蹭开了。

    宣玥宁拍拍裴璟昭的头,“好了,让我听听,是谁的小肚子响了。”

    “是他。”

    “是她!”

    她让雪团投了把汗巾,给两个孩子擦脸,又重新梳了头。

    看她没有把两个孩子带出去的想法,全喜嬷嬷瞪雪团无果,只得道:“栖霞亭主,新房可不能留压床的孩子。”

    听了她的话,两个孩子才想起了,这房间是阿兄娶阿姊的,互相对视一眼,颇有些心虚气短,他们好像先阿兄一步,把阿姊给抱了?

    这可绝不能让阿兄知道!

    “阿姊,我们先出去。”

    宣玥宁拒绝道:“不必了,你们就留在房中。”

    然后她对全喜嬷嬷道:“规矩是死的,外面人来人往,他们两个太小,再冲撞了贵客就不好了,再说,现下,你让他们去哪。”

    全喜嬷嬷虽不知高堂上的就是女帝,但也知道今日娶妻的是三品大理寺少卿,外面肯定都是大洛的高官,把孩子放出去,确实不妥。

    但,不是还能回自己房间?

    哪知宣玥宁已经决定,“就让他们待到寓衡回来,现在出去,恐怕连饭他们都吃不上。”

    可不是,他们都把孩子给忘了,哪还能记得给饭。

    “雪团,你看看桌上有没有吃食,若是没有去厨房给他们寻点过来。”

    “七娘,桌上有的。”

    “去吃饭吧。”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下了床奔到了桌子旁,全喜嬷嬷赶紧将一会儿要成礼的东西移走,瞧桌上的东西都十分袖珍,便知只是裴府拿来给新娘子充饥的。

    劝道:“栖霞亭主也跟着吃一些吧。”

    宣玥宁重新坐回到洗床上,里面的花生干果都被嫌弃硌的两个孩子拨弄到一旁去了,倒是便宜她不用坐在它们上面。

    虽看不见,但她也能听见两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可见是饿的紧了,又不敢随便吃房间里的东西,真是让人心疼。

    便说:“我来时的路上已吃了些,此时不饿的,让他们吃便好。”

    那点东西,哪里够三个人的。

    新娘子对自己的小叔子、小姑子好,全喜嬷嬷也不能拦着不是,只得感叹,外面都道是栖霞亭主不愿回郑家,传言不虚。

    有两个孩子童言童语,你说在国子监被夫子夸奖,我就说绘画精益,时间过的飞快。

    前院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去,宾客已散,暮色向晚,宣玥宁心砰地一跳,口干舌燥道:“你们两个乖乖回房间等阿娘去寻你们好吗?”

    “恩!”

    他们刚走,门被推开,沾了一身酒气的裴寓衡回来了。

    宽袖下,她的两只手死死交握在一起,红盖头被轻轻挑起,烛光照射进来,她也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他正瞧着自己怔愣出神,她不禁轻咬了一下嘴唇。

    小娘子身穿独属于他的嫁衣,仅凭一张香脸娇颜,就旖旎万分。

    她今日,便是他的妻。

    “夫人。”他声音似调戏,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宣玥宁笑弯成月牙的眸中,浮起淡淡雾气,她是他的妻了,低头羞涩的唤了声,“夫君。”

    之后便只觉自己像是提线木偶,在全喜嬷嬷的指挥下,木讷地喝了交杯酒,又看他手拿金剪,挑起自己一束墨发,剪下一缕。

    头上的金钗、步摇,被他一一取下。

    垂在肩头的发被他一剪子剪了下来,同他的墨发交织在一起,用红绳妥善绑在了一起,放进锦盒中。

    空气中唯有红烛静谧地燃烧着。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她回过神来,裴寓衡斜坐在软塌上,正用宽袖遮掩,露出的皮肤上,青筋爆出,她骇了一跳,赶忙去倒了杯水,为他顺气。

    半晌,他才止了咳,眼尾嫣红一片,颇有种羸弱之感,显得他更加靡靡。

    见她半蹲在软塌旁,一副担忧神色,裴寓衡道:“无碍,不过是今日开怀,多饮了几杯酒。”

    “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你还饮酒!我看还是去请个大夫个你瞧瞧。”

    手腕被他一把抓住,他坐直身体,微微向她的方向倾去,揶揄道:“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洞房花烛夜请了医者来?再说,最后那一杯,必须得饮才是。”

    最后一杯,便是那交杯酒,宣玥宁脸上爆红,嘟囔道着,“不去就不去”

    “可饿了?我已让厨房给煮了面,你若是不想吃,那便先去洗漱一番。”

    她被那杯酒弄的浑身都要冒气了,哪还能和他共处一室,只想逃离两个相处的空间,“我,我去洗漱。”

    说完,走到衣柜旁去翻找自己的衣裳,找了半天,只找到一身保守的红衣。

    身后目光灼人,她哪敢再多翻一遍,抱着衣裳就走入了别间。

    好歹也是新婚之夜呢,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愤愤摸了一把红绸的衣裳,拿过来在身上比量了一番。

    很好,包得严严实实,别说她已经吹气般长大的地方露不出来,就连被众夫人称做性感的锁骨都藏在后面。

    长短正正好好,多一分肌肤都不带让人瞧见的。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人给准备的衣裳。

    轻纱呢?

    大领口呢?

    走动间的大长腿呢?

    肚兜呢?

    不对,肚兜还是有的,她用手挑起肚兜,很好,果然布料很足。

    房门被敲响,来人应该是送面的,裴寓衡的声音听不真切,她恨恨褪去衣裳沉入水中,用手拍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香有什么用!

    那边房间内,裴寓衡无奈唤了声,“阿娘!”

    宣夫人拿着托盘不说,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尾巴,裴璟昭和裴璟骥已经在揉眼睛打呵欠了。

    她将面条放在桌上,怕宣玥宁听见,低声说:“阿娘绝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两人的洞房花烛,正巧给你们端面条过来。”

    裴寓衡揉着额头,点头应是,“阿娘,你且放心便是,儿心中有数,何况玥宁也还小呢。”

    宣夫人有些尴尬,可在他们的新房坐不住了,“那便好,寓衡,为了你二人以后的日子好过些,暂时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我知晓,阿娘。”

    “那,阿娘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

    宣夫人出去后,裴寓衡脱去外面的衣裳,站在床榻旁,看着两床被子目光阴沉。

    等宣玥宁出来后,将一头盘旋在头顶的长发披散下来,就见他紧盯着床榻,当即心中一跳,“看什么呢?面条送来了,你也吃一碗啊。”

    裴寓衡转头将她洗去妆容的脸看在眼中,指着床榻,皱紧了眉头,“上面有花生。”

    她叹了口气,合着就她一个人在这紧张呢,他脑子里想的就是床被花生弄脏了,怎么睡觉的问题?

    “我来弄,你先去吃饭,今日你也累了一天,吃完饭记得把药喝了。”

    他低声嗯着,关注她将被子全抱上了软塌,眉头一跳。

    床上的花生瓜果好弄得紧,两个孩子已经堆成堆了,直接拿下去,再摸上一遍,看有没有掉皮的,都弄干净就算收拾好了。

    她重新将被子铺在床榻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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