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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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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她重新将被子铺在床榻上,也没奇怪为什么是两床被子。

    夫妻间那些事,李夫人自持礼数只扔给她一本小破书看,她连翻都没翻直接给扔了,前世和萧子昂又都是分房睡的,一个人可自在的紧。

    至于宣夫人,她毕竟还是裴寓衡的娘,如何也做不出给她讲这些事的举动来。

    因此她神色坦然地走到桌子旁,拿着面条吃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在花轿上摸了两口吃的,她可一点未吃,饿的前心贴后心。

    裴寓衡本是没有胃口的,见她吃的香甜,自己也跟着吃了大半碗,这才放下筷,转进隔间打理自己。

    宣玥宁费劲地咽下嘴里的面条,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了下去,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嗝!”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什么情况,“嗝。”

    没被裴寓衡听见吧?

    深呼吸,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我叫不紧张,呸,我一点不紧张。

    “嗝。”

    她又喝了一杯水,招呼雪团进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收下去,才将将在裴寓衡出来时止了嗝。

    生香熏袖,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只听他道:“夜深了,我们歇了吧,名早还得给阿娘请安。”

    “哦,好的。”

    她同手同脚而不自知,爬上床后将自己埋进了被子,末了半晌,见他没上床榻,才探了个头问:“你睡里面睡外面?”

    啊啊啊,她问了什么蠢问题,他们郎君当然是要睡里面的!

    轻笑声响起,她撇嘴,果然被笑了。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往日上早朝,省得吵你。”

    她赶紧挪了个地让给他,自己缩进另一个被窝,被冰得一个激灵,恋恋不舍自己都捂热乎的地方。

    咽了下口水,不敢再问。

    裴寓衡脱鞋上床,盖着留有她余香的被子,翘起红唇。

    她窝在被子里,手心都已经被汗打湿,时不时瞄他,他倚在床头,拿着书静静翻看,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目光根本就没有焦点,显然心不在焉。

    可宣玥宁整个人都快烧着了,哪里能发现,还以为自己吸引力不够,新婚之夜,新郎官不看她去看书。

    忍不住委屈道:“不歇息吗?你不是说明早还得给阿娘敬茶?”

    而后她突然支起身子,裴寓衡倏地捏紧书,“怎么了?我这就睡。”

    她凑到他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你没擦唇脂啊!”

    他松了口气,“恩,不擦。”

    她躺回被窝里,“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抹唇脂的样子,你就是擦了也无妨啊。”

    他抿唇不语。

    她在被子下面捏着自己日渐鼓囊的地方,暗想也不小啊,再摸摸自己的腰,够细啊!皮肤最近也天天泡浴,细腻得紧。

    他怎么还不过来?

    见她还眨着一双杏眼,四处乱瞟,他安抚道:“睡吧。”

    说完,自己将书放在桌上,折了回来。

    玉钩金锁,红帘放下,烛光温润。

    她忐忑着,闭着眼睛不敢看,只感觉到身侧的人躺下,又拉起了被子,就这么呼吸平稳下来。

    不是,就这么睡了???

    不会是他根本不懂吧。

    她清清喉咙,“寓衡,夫君?你冷不冷?”

    小手探出,摸进他的被窝,再抵达他的身体时,被他一把抓住。

    “嗯?”他沙哑着嗓子回道,“我们睡吧。”

    “不是。”宣玥宁挣了两下,没挣脱出。

    “玥宁,不早了。”他松开她的手放回到她自己的被窝,还将被子拉高给盖好。

    宣玥宁:“……???”

    所以,睡觉就是盖着被子睡啊?

    本就累了一天,被他轻轻一拍,就入了梦去。

    只模糊有意识,感觉自己的被窝被掀起,然后被抱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舒适的让她缠了上去,一夜好眠。

    一声叹息响在新房,“夫人,待我弱冠的。”

 第135章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猪蹄子

    次日一早; 宣夫人就起来安排; 先是让奴仆将昨日没收拾完的地方收拾干净,而后吩咐厨房做一桌容易消化的事物。

    裴璟昭和裴璟骥就兄长大婚请了一天假,今日还是得去上课,两个小家伙耷拉着头; 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彩布的脑顶。

    老管家过来问宣夫人; 是否先和两个小主子用饭,新房那里再等等。

    宣夫人摆手,“不必,等他二人醒了一起吃。”

    不明真相的他们看宣夫人的眼神宛若在看恶毒婆婆; 新娘子第二日起得晚; 当婆婆的还让他们过来一起用饭。

    她一脸怅然; 着人将两个孩子打理妥帖,就听人来报新房那里有了动静; 还悄悄在她耳边耳语,新房昨晚一晚上没叫水,今早上也不见有叫水的意思。

    宣夫人暗道要是叫了水她才要赶紧冲进去,“无妨,且让他们小心伺候便是。”

    裴寓衡和宣玥宁的院子,除了宣玥宁自身带来的雪团、女帝赏下的两个婢女,还有宣夫人给准备的婢女和打扫婆子; 负责照料裴寓衡的两个小厮。

    小厮平日是不能住在后院的; 都是在前院。

    王虎和小孙主簿自从来了洛阳; 裴寓衡升官之后; 就也给他们二人安排了差事,总不能整日里围着他转悠,是以小厮就派上了用场。

    至于裴寓衡身边,美貌婢女是一个都没有的。

    明亮的日光透过纱幔照在床榻之上,宣玥宁用手挡眼,晚上睡得好,心里也不再惦记郑家那些事,将以前的劳累都补了回来,浑身骨头都酥了,整个人慵懒得紧。

    就想伸个懒腰,让胳膊腿都舒坦一下,便碰了壁,自己身上还被人禁锢着。

    这下子,她就真醒了,伸出的两条胳膊卡在空中,半边身子刚才伸懒腰挺了起来,若是恢复原样,准会落进裴寓衡的怀中。

    他们两个人不是盖的两床被子,什么时候跑到一起了,被子里有她身上的香气,也有他衣裳染的熏香,夹杂在一起蒸人的紧。

    昨晚的记忆纷纷回拢,热气娇羞什么的,突的就不存在了。

    她就记着自己如何担忧紧张,而后被裴寓衡将手塞进被窝中了!

    略一思索,其实也能知道两人没有成事的原因,是她昨日孟浪了,光想着洞房花烛,忘记他身子曾被大夫说,不适合在弱冠前成婚。

    本来两人的婚事,最初打算是在他弱冠后,自己及笄养两年身体的时候,而且大洛律法本就有规定,郎君弱冠方可娶妻,小娘子及笄方可嫁人。

    但大洛一向开放,若是郎君和小娘子情有独钟,有了夫妻事实,那律法是承认二人婚事的。

    他们两人就钻了空子,在他还没弱冠时将自己娶了回来,也是被郑家逼的,若没有他们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走着。

    她怎么就忘了,他身子还没养好,估计为了把她从郑家娶回来,还费了不少心神,身体更亏空了。

    但终究有些别扭,她的洞房花烛!

    心里直哼哼,悄悄挪动身子,感觉到他的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便将其抬起,待放平了身子躺下,想了想,又原样压回了肚子上。

    白日里讲究得不行,衣裳都不能有一点褶皱,睡着的时候,还不是露出了胳膊。

    伸出手比了比,形容她们小娘子肌肤白皙能叫肤若凝脂,那形容郎君们呢,总不能说他肌肤纹理细腻堪比她们吧。

    一个郎君,那么白作甚,咦,竟然连汗毛都几乎没有。

    再观之,就察觉到更多与自己的不同之处,她骨架没有他的大,手腕纤细,放在他旁边,小了整整一圈,而且上面覆着一层软肉,捏起来有肉感。

    他的则皮肤下面就是骨头,摸起来硬邦邦的。

    视线转移到他修长的手指上,名为嫉妒的小火苗烧的更旺了,她的手短小不说,肉乎乎的,哪像他的,怎么瞧都喜欢。

    便鬼使神差伸出自己的手,挤了进去,像是他握着自己一般。

    他本是觉浅之人,稍微有点动静都能惊醒,可今日她在床上左扭右动,也不见他睁眼,呼吸平静不像假睡,可见累得狠,睡得熟。

    她转头,见他红唇妖娆依旧,忍不住想给他擦拭干净,告诉他不用在自己面前还伪装。

    看着看着,耳边是尽是他的呼吸声,自己在里面也不好越过他下地,心里道,还说自己比她起的早,让她睡里面,哼,转头也睡了过去。

    待她一觉醒来,旁边床铺空空如也,只剩孤零零的被子整齐的铺在上面。

    裴寓衡已穿戴整齐,正在她的梳妆桌前,照镜梳发。

    铜镜中映出的人,唇脂已重新换了一遍,鲜艳欲滴,饱满的想让人采摘。

    宣玥宁趴在被子上欣赏过后,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难道不应该是她早上起来,对镜梳妆,留裴寓衡在身后偷瞧她吗?

    话本里不都这么写,怎么到她这就又掉了个。

    “醒了?”裴寓衡从镜中发现了探头探脑的人,“起来吧,阿娘那里刚才已经派人来催。”

    “知道了。”宣玥宁从被窝中出来,要下地穿衣的时候,倏地脸红了。

    他没醒时还什么都察觉不到,可当他睁眼,屋里满是他的气味和视线,便觉得哪里都别扭了。

    她这衣裳怎么换呀,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换吧!

    两人都没夫妻之实呢,就晚上盖着被子睡了一觉,有点尴尬。

    早知道她刚才醒了,就应该下床直接穿戴好了,他睡那么熟,肯定折腾不醒,这下可好。

    仿佛知道她的窘境一般,裴寓衡淡笑道:“且去屏风后面换,那身朱红的衣裳是给你备下的。”

    大婚第二日,自是要穿红的,她声若蚊蝇道了句:“知晓了。”

    绕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换起衣裳来,完全不知道说完这话的郎君,在她进屏风后,就闲适地倚靠在梳妆桌前。

    一条腿无人可见地伸直,脑袋一歪,靠在了支起的手背上,红唇弯起弧度,心情愉悦。

    都是为了喜气,屏风他特意选了秋日红叶图,暖红般立在那里,将宣玥宁罩在了后面。

    从窗棱中挣扎进来的日光打在屏风上,将宣玥宁的身影都映得清清楚楚。

    他眸子贪恋地流连于屏风的人影上,在她出来后,恰到好处收回目光,坐直身体,还顺手抄起他刚扔在桌面上的书,打开,翻了一页。

    待宣玥宁走出后,就见他专心致志在看书,放下心来,将衣裳放好,叫了雪团等人进来。

    两人谁也没说什么伺候彼此换穿衣的话,但有些东西就是不同了,从雪团她们低垂着头,不敢瞧她们,红着脸为两人收拾床榻中就能感觉出来。

    可等收拾床榻的婢女发现二人床榻上有两床被子,该有的痕迹半点都无,脸上的红便褪去成了白,看向宣玥宁的目光都带着可怜。

    宣玥宁就像没看见一般,任由雪团给她梳妆,裴寓衡则换了地方,到软塌上继续翻着他压根没看进去的书。

    待她弄完,两人一道前往宣夫人的院子。

    临近她的屋子,她才开始紧张起来。

    裴寓衡牵起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护在手心,就给了她面对的勇气。

    宣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已经等了片刻,含笑看着两人跪下。

    “给母亲请安。”

    宣玥宁早就开始唤宣夫人“阿娘”了,改口并不难,可今日再唤她,她已然变了个身份,不再是阿娘膝下的女儿,而是她的儿媳,这声母亲,唤的她百感交集。

    她是裴家妇了啊!

    宣夫人喝了宣玥宁敬的茶,从身后婢女那拿过红包给她。

    宣玥宁接过下意识就用手捻了捻,感受红包里面装了多少。

    这番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脱宣夫人的眼。

    她那满腔慈爱,顿时化作了一下打,“给我收好了!”

    突然挨打被训,宣玥宁赶忙将红包塞进自己的钱袋,想都没想过要交由旁边伸出手来,又默默放下的雪团,看着一旁的裴寓衡忍俊不禁。

    虽被宣夫人瞪了,两人却齐齐好受了些,别扭的疏离感骤然破碎,阿娘还是那个阿娘。

    之后,宣玥宁要拿见面礼给裴璟骥和裴璟昭两个小家伙。

    都是一家人,她何时亏待过他们,给他们二人一人打了一个小金锁,当下就挂在了脖子上,还每人给了一袋铜板当零花钱,可把两个孩子乐坏了。

    宣夫人皱眉想斥她浪费,又觉得她能一直有这份心,最是难得,转而想到她那丰厚的将库房堆的满满的嫁妆,便不说话了,等她和裴寓衡新鲜劲过去,再让她重新梳理一番。

    “昭儿、骥儿,该改口了。”

    裴璟昭捅捅裴璟骥,示意他先上,别看她看上去胆子大,爬树捉鱼全敢玩,一遇到大事就害怕了,习惯性躲在裴璟骥身后,终究骨子里还是小娘子。

    裴璟骥憋红了小脸,宣玥宁也不催促,等他自己说,最后他看看宣夫人又看看裴寓衡,得到他们鼓励的目光,才吐出两个字,“嫂嫂。”

    “乖。”宣玥宁给他行礼,将他骇了一跳,连忙推裴璟昭。

    “嫂嫂!”

    裴璟昭用大声掩饰自己的不适,照样收到了宣玥宁的一声乖,和一个礼。

    两人叫过人后,齐齐也给宣玥宁回礼,至此,改口就算完了。

    可孩子们打会说话就叫宣玥宁阿姊,一时间改不过来,吃饭时不时就,“阿姊,不,嫂嫂……”、“阿,嫂嫂……”

    一顿饭吃的甚至心累,最后两个孩子干脆闭嘴不言,闷着头呼哧呼哧吃着饭。

    等吃完早饭,该去国子监上学,裴璟骥才扭捏捏捏问宣玥宁,“嫂嫂,在家里我能唤你阿姊吗?叫嫂嫂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在外面我定是会改口的。”

    裴璟昭也眨着亮晶晶的眼瞧她。

    在裴家败落的无数个日夜里,是宣玥宁当阿姊照料两个孩子,宣夫人为人严厉又生过一段病,裴寓衡本身给人的压迫感就强,两个孩子对他敬佩畏惧大过亲近。

    她长姊如母一般,孩子们的孺慕之情铺面而来。

    裴寓衡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看向他,眼圈已是红了,他低声道:“玥宁,我不介意的。”

    宣夫人也只是含笑看着这一幕,不管是“嫂嫂”还是“阿姊”都是一个称呼罢了,家散过,她才懂得,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眼见孩子们对玥宁亲近,她又怎会阻拦。

    什么规矩,关起门来谁知道。

    便道:“玥宁,遵从你心便好。”

    宣玥宁不想让自己沙哑的嗓音露出来,便点点头,裴寓衡替她说话,“你们阿姊同意了,可满意?”

    不待两个孩子叫着阿姊欢呼扑过来,他又道:“左右我今日沐休,晚上检查你二人功课!”

    两个孩子步子齐刷刷顿住,用一种阿兄你怎么能这样,今日可是你大婚第二天,怎么能把时间分给我们检查功课的目光谴责他,悲愤地跑走了。

    宣玥宁瞪他,“逗他们作甚。”

    “让他们紧紧皮,最近确实没什么功夫管他们,也该分些心神放他们心上。”

    他们两人凑在一旁说话,院子里的婢女来到宣夫人那,贴耳说着两人并未圆房的话。

    宣夫人一颗心倒是落了下来,欣慰的样子让婢女都有些慌神。

    到了晚间该歇息的时候,她又神出鬼没的来了裴寓衡的院子,除了主屋,旁边的书房一贯是给裴寓衡备了床的,完全可以充当日常歇息之所。

    她在书房里转悠了一圈,让婢女给重新捯饬了一遍,裴寓衡压着乱跳的额角,瞥了眼还亮着烛火的主屋,想着宣玥宁现在应在床榻上数着钱,同宣夫人道:“阿娘,你这又是想做什么?”

    宣夫人英眉一皱,“怎么跟阿娘说话呢!从今日起,你便搬到书房来睡!”

    大婚第二日,新郎官尚且还在沐休,就要被自己母亲赶到书房,不准和新娘同住。

    新婚夫妇不住在一起,可还能行。

    裴寓衡无言片刻,方才拱手,“阿娘过于担忧,儿既答应了,必会做到承诺,定能等到弱冠那日。”

    宣夫人脸上精彩纷呈,皱眉道:“阿娘不是不信你。”

    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短时间还能克制,时间长了可怎么得了,还不如在两人没腻味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时候,先行分开。

    “我知阿娘心里想法,”裴寓衡让奴婢们全都出去,红唇一挑便有了在长安时任性的影子,“我若不愿,没人能逼我做些什么,阿娘也是知晓的。”

    “你,哎!可有跟玥宁说过此事?”

    裴寓衡不言语,那就是还没。

    宣夫人狐疑的看他,“你们二人昨晚都没,咳,玥宁就没问问你?”

    “尚未。”

    “用不用阿娘去替你解释一二?”

    裴寓衡关上书房门,“阿娘别在管我房里事,就帮了大忙,此事我亲自跟她说。”

    “罢了,你且自己看吧。”宣夫人带着人走,刚回屋歇下,就听见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她派到裴寓衡院子里,今早上给她通风报信,说他们没圆房的婢女被裴寓衡给送了回来。

    她笑骂:“这孩子!”

    不管了还不成,日后都不管了!

    撵走了一个婢女比任何立规矩的话都好使,宣玥宁回洛阳后毕竟在裴家时日不长,有些新买来的婢女,还弄不清楚她在裴家的地位,少不得敲打敲打。

    雪团神神秘秘跟宣玥宁道:“七娘,郎君撵走了一个婢女。”

    宣玥宁被她一打岔,前面数的飞票数给忘了,又得重新数,她乐滋滋道:“撵走就撵走,这也值得你特意告诉我。”

    “郎君对七娘真好。”

    她感叹完,宣玥宁放下飞票,同她说:“你也该改口了,不能再唤我七娘,要不叫我少夫人,要不唤我亭主。”

    七娘是按照宣家排序而来,她已经认了郑家,这七娘便应不再叫了,之前准雪团叫,不过是自己想留点念想,如今已嫁给裴寓衡成了裴家妇,自然没甚留恋。

    “是,少夫人,郎君回来了?”

    裴寓衡嗯了一声,雪团退下,还为两人掩上房门。

    宣玥宁正盘腿坐在软塌上,面前摆着账本,宣夫人给的红包已经被她给拆开了,摆了满榻的飞票。

    见他进来,头也没抬,自顾自数着钱,余光见他往自己方向而来,连忙拢了钱在一处,说道:“这是阿娘给我的。”

    裴寓衡坐在榻尾,手还没伸出去,她已经动作麻利地将全部飞票装了起来,眨着无辜的眸子看他。

    他哭笑不得,“就是想知道阿娘给了你多少钱。”

    “你问这干嘛?”宣玥宁从钱袋中抽出一张飞票,飞快地拍在他榻前,“喏,给你的。”

    “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将全部钱都给我的?”裴寓衡捻起那张轻飘飘的飞票,在两人中间晃了晃。

    宣玥宁:“不一样,那些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当然都给你,但这是阿娘给我的钱,你要不要?”

    “要,夫人给的,哪里敢不要。”

 第136章第一百三十六章 出手伤人

    大婚后; 回门那日,郑府。

    郑氏宗族在洛阳的院子占地极广; 除了郑延辉一家; 还有其余尚未分家的兄弟; 此时全府的人都心惊胆战,做事都得绕着郑延辉和李夫人,

    就连他的亲兄弟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触他的眉头。

    “来人; 再去门口; 看看人回来了吗?”

    管事脚下生风,出去一趟又迅速折了回来; “回郎君; 并未。”

    家中女儿出嫁回门的日子,快到晌午两个女儿一个未归; 郑延辉身上的低气压愈发重了起来。

    又等了一刻钟,前去亭主府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郎君; 栖霞亭主和亭马于今日一早就被陛下接入宫中了,回礼现今正往府上运着。”

    既然已有回礼送上府,便代表他们夫妻两人不会再来。

    郑延辉猛地一拍桌子:“欺人太甚!”

    谁人不知大婚那日,郑家夫妇去了养女那; 亲生女儿未曾看护; 反而是女帝亲至。

    大家虽能够赞一声郑家念及往日情分; 对义女甚好; 但一思索; 自己亲女儿还要让女帝前去,未免有些不将人家放在心上,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

    而女帝又因着出席宣玥宁和裴寓衡的婚事,更加坐实了她看重两人的心思。

    于是,这几日,郑延辉也是备受煎熬,没能将宣玥宁逼得低下头,反而将她推的更远,更加离心,女帝好毒的手段,竟挑破他们父女二人!

    他愤怒道:“玥宁不回,怎的十一娘也不回?”

    莫不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嫁入萧家就可以瞧不起他们郑家了!

    被怒火牵连到的郑亦雪已经快和萧子昂赶到郑府,她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中,双目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一场,旁边一个脸生的婢女捧着冰块,面无表情只等在马车外的萧子昂说话,就要将其往她眼睛上敷。

    萧子昂骑在马上,扫过郑亦雪委屈的表情,也不笑,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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