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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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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能和祁王好好聊聊古今往后。
  葛莜在喜婆的指引下去了卧房。
  祁王在正殿落座。
  他心中明白,有些场面的话和事必须做,逃不了。心里再不好受,面上也不能显露半分。
  便吩咐府役下去拿酒。
  众人在祁王府上一直坐到傍晚才罢手离去,纷纷向祁王示好。祁王却总是冰冷一笑,态度不明。
  那些轻易改变阵脚的不倒翁,祁王向来不看同。
  葛太尉虽然趋炎附势,但他的女儿在她手里,将来不怕他不帮自己说话。
  这么多人里面,祁王就和葛太尉说的话最多。
  让在场的其他人羡慕不已。
  众人离开之后,两个喜婆子们却没离开。
  此时的祁王微醉,他瞅着喜婆子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喜婆子喜气的笑,道:“殿下初次成婚,还不知这其中规矩。”她便说便晃动着脑袋,拿布满皱纹的双眼看祁王,又一笑,道:“殿下新婚,我们是要守在殿下的卧房外的,明儿一早也好去慧妃娘娘那里交差。”说得无半分羞涩。
  祁王蹙眉,道:“慧妃娘娘那里还需交什么差!没你们的事了,走吧,走吧!”他挥手让她们离开。
  喜婆子掩鼻笑笑,道:“殿下,我们就在门外,不会对你们有任何打扰。这差事,明儿早上殿下您就知道了。”
  这话一落。
  祁王就算再不懂这洞房习俗,也了解了半分。
  看来要赶走喜婆子们是不可能了。硬赶她们走也没有道理。
  便随意的点点头,转身去书房,随她们去了。
  喜婆子却不依,道:“殿下还是早些歇下吧!再不然就过了吉时了。王妃也在里头恭候多时了。”
  祁王眉头蹙得更高,心道这婆子真多事。
  可能是因为人微醉,脸颊红红的。
  喜婆子便以为是祁王害羞不好意思,便拦了祁王的去路,道:“殿下请留步。其实谁没有头一回,总要面对的。”说着便要领着祁王往卧房的方向去。

☆、第三百四四章,嫁衣之下

  祁王虽然微醉,脑子却清醒。
  他撇了一眼喜婆子,知道这事躲不过去。回头喜婆子给慧妃回话,说祁王根本没和王妃同房,传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子的风波来,尤其是现在,太子被废,朝局不稳,正是人人疑心相互猜忌之时。
  “行了,本王知道了,本王自己走。”祁王心中不耐烦,但没表现在脸上。
  喜婆子笑呵呵的,从未见过这么大人儿,还害羞的。
  一时看新鲜似的看着祁王。
  到了卧房前的回廊,喜婆子便不再上前。靠得太近也不合适,便准备在回廊下守夜。
  祁王回头看了她们一看,没说什么。
  只觉心里不是滋味。
  打开房门时,手都是抖的。
  葛莜楚楚坐在床边,见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不由得脸红心跳,连忙托了托自己的发髻,耳坠和步摇,满脸期待的往门框的方向看。
  她这一坐就是三四个时辰,卧房里面的蜡台都燃了一半。
  祁王推门而入,留下身后浅浅的落在回廊里的一点夕阳。
  卧房里同样是大喜的颜色,让他觉得恍然。
  这十六年里,他很少用这件卧房,里面的陈设对他来说本就陌生,再加上这些大红喜气的装饰,更加觉得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扶住门框,站了一会儿。
  葛莜看不见门框,只见地面上拉着一个斜长的身影,有些踌躇,有些迷茫,更多的是陌生。
  那影子贴着门框,良久都没有要往里走的意思。
  葛莜心中顿时五味杂呈,满心期待去了五分,有种心无处安放的感觉。她小声唤,“殿下。”
  伴着大红的喜色,身体里微微拨动神经的酒精,还有在孔林堂的三叩首,属于葛莜的特别的声音,让祁王强烈的意识到,他成亲了,他的新娘不是齐清儿。
  葛莜见那个身影还是踌躇不动,心中发慌,觉得胸闷,又小声,“殿下,你如何站在那里不进来?”
  祁王用手掐住门框,指尖几乎要陷进木头里去。
  沉一口气,咬咬牙,直起身,眼睛狠狠紧闭一下,然后跨过门坎,旋身关上卧房的大门。
  葛莜蹭蹭悬起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缓身进来的祁王。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爹爹他们。。。。。。都走了吗?”她想着要说些什么打破宁静。
  祁王点头。
  没下文了?
  葛莜又道:“那。。。。。。喜婆子她们也走了?”
  祁王摇头。
  还是没有下文。
  葛莜又道:“殿下是不是累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带明显打结。
  哪有这样的新婚燕尔和这样冷淡的夫君。
  祁王觉察出她声音里的颤抖,方抬脸看她,道:“不累。”
  红红的人儿,美丽的眼睛后面是挡不住的期待。
  她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下的锦缎已经被揉出了褶皱。
  她身子轻颤,头上的步摇也跟着来回摇晃。
  烛光应在她脸上,显得她的红唇别样红。
  她身后的床单也是喜庆的红,上面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物,层层叠叠将中间的被褥压陷。
  垂下的帷幄应情应景,恰到好处的在她头顶撑开人字形的弧度,微微摇曳。
  这幅画面是美的。
  只是--人不对。
  葛莜见祁王看她,娇俏地低下头,抿嘴笑开了花。
  可良久,面前的人儿又没了动静。
  葛莜再抬头是,祁王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怎么一点响声都没听见?
  念头一闪而过,根本抓不住。因为她头一次和祁王,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靠得这么近。
  胸口早像怀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没有办法思考。
  祁王在她身边坐下。
  伸手去拨动被褥上的红枣等物,他在想象他身边的是齐清儿,想找一找他期盼了十六年的感觉,哪怕这感觉只能停留一秒也好。
  果然,一秒还不到。
  葛莜听到红枣等物被波动的声响,脸红得更甚,绵声道:“这些红枣莲子等物。。。。。。都是喜婆子安置的。”
  祁王收回手,点头。
  继续无下话。
  红色帷幄在烛光的照应下,在祁王脸上打下一层红晕。
  葛莜瞧着,便以为祁王害羞呢!
  也是,都是头一回,能不害羞么?她这样想着,觉得头皮酥酥的,一个激灵又觉得自己真不知害臊。
  为乐遮掩慌张,葛莜道:“也不知放这些是做什么的?”
  她明知顾问。
  婚嫁前,就有人专门给她讲了这事。
  祁王浅浅笑了,笑容在烛光下很好看。他拾起一颗莲子剥开,取了里面的莲子心,放进嘴里。
  苦的味道--真好。
  葛莜不解其意,问道:“莲子心是苦的,殿下竟然爱吃这个?”
  祁王的笑容在烛光下有些虚。
  迷离的桃花眼中水盈盈的。
  对于葛莜的问题,他还是点头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道:“你尝尝吗?”
  葛莜摇头,“我打小就不爱吃莲子,更别提莲子心了,心很苦。”
  祁王笑看她。
  因为她说对了。
  心很苦,很苦。
  葛莜将这种淡淡的交谈,理解为是新婚燕尔该有的,因害羞而起的对彼此的尊重。
  看到祁王笑,她也开心。
  情不自禁地靠向祁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心快跳到嗓子眼,脸也越发烫,可她拒绝不了想靠近祁王的心。
  祁王揉着手里拨剩下的两半莲子。
  知道葛莜在靠近,他却没动。
  当她靠上他的肩,他握住她的肩。
  葛莜整个人都酥了,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然后黑暗和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欢愉同时降临。
  祁王将睡过去的葛莜置于榻上。
  双眸毫无预兆的泛红,然后一拳头狠狠砸在红枣莲子等物上面,震得吉物横飞,落得满地都是。
  他迅速抽出被褥下面的白帕子,又在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子和一段纱布。
  身体僵直的走到案几前。
  照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就是一剪子。
  伤了动脉,鲜血直流。
  好像放一放血,他心里能好受些。
  他不慌不忙的丢开剪子,抬手在白帕子上滴了三四滴血。
  然后用纱布将手腕包裹,手唇并用,将纱布末端打了个结。因用不上全部的力气,裹得很松,血没一下子止住。纱布瞬间被染红。
  他扭头瞅了一眼和衣而卧的葛莜,和案几下的大片血迹,眉间早有计谋。
  将帕子放进大红鎏金的托盘之后,便翻后窗离开了卧房。
  ……
  再说六皇子皋俊稷和嬴谢。
  被带出孔林堂后,也没再挣扎。
  六皇子自觉一身正气气宇轩昂被践踏,从此将背负废太子的命运,已露出郁郁之态。更不愿在这小他之前认为的小兵小卒面前,哭爹喊娘的求饶恕,更践踏他所剩无几的尊严。
  嬴谢也很安静,小卒让他走就走。可他想的和六皇子不一样。
  他可不认为这就是他的命运,把牢底坐穿么?他嬴谢的人生中就没这回事。
  逐凑到六皇子耳边,道:“太子别急,我再次通知了我父亲,想必他很快就回入京。”

☆、第三百四五章,六皇子

  “父亲回来了,一定会有扭转的余地!”赢谢说得异常坚定。
  六皇子看看他,眼中有半分清明,随即又黯淡,道:“但愿如此。”
  他不是不信他外公嬴国的能力,而是怀疑他传的书信到底有没有寄到嬴国手里,嬴国身在江南或许还不知道京城的变化。
  太子之位被废,定有人在暗中捣鬼。
  究竟是谁,他不清楚,但他传出去的书信极有可能会被人暗中拦截,导致消息传不出去也未可知。
  否则嬴氏一族都落寞成这个样子了,嬴国那里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嬴谢瞧着六皇子的神色哀伤,又道:“一定要坚持住,万不能叫害我们的人得逞。”
  六皇子无力点点头。
  押送的御林军发现他们在交头接耳的说话。
  抬起一只脚就踹在了嬴谢的后腰上,六皇子则是被推着走。
  两人落魄的情形,一点看不出一个曾是太子,一个曾是高阶军帅。
  到了宫墙外,两人被分离。
  一个送往永巷,一个送往刑部天牢。
  六皇子到永巷的时候,天已近黑,但依稀还能看见恍如废墟的永巷宫墙,还有那脱了漆的朱色大门,高耸入云。
  门角处,似乎还站了个人,手里抱着一坨东西。
  走近了看是个女子的身形。
  她身后还站着个姑娘,捂着脸殃殃的哭。
  六皇子走到离大门还有五十步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脚,一股心酸拥上心尖。
  那站在门边的除了“太子妃”还能是谁。
  押送的御林军见太子站的不动,狠狠从后面推了一把,“到了这里便没有回头路,快走!”
  六皇子从不舞刀弄枪的,被这么一推,只得踉跄的往前走。
  走到门边时,眼泪已经挂到了下巴处。
  太子妃一手搂住包袱,一手给六皇子擦眼泪。
  见旁边的御林军不耐烦,忙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交给御林军,道:“大哥整日幸苦,给,买些茶喝。”
  御林军却不以为意,歪着头,踮着脚。
  太子妃知道他的意思,索性将怀里的整袋银子交到御林军手里,道:“大哥,给行个好。”
  御林军满意的掂了掂,招呼其余的小卒让到一边。
  六皇子见自己妻子在一个小小的押送官前都要这么低三下四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还哭出了声音,“你不该过来的。”
  太子妃继续给六皇子摸眼泪。
  “入秋了,天凉了,这两天早上都开始下霜了。也不知道这永巷里面的条件怎么样,冬天有没有炭火,衣服够不够穿,棉被够不够用。殿下过来之前也没能回府,我想着在这儿等一定能等到殿下。”她说着将手里的包袱交到六皇子手里,继续道:“都我做的,准备留给殿下冬天时穿的衣服,还有几件深秋时穿的。都带进去吧,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
  说到这里,她哽咽的哭了。
  哭得很小心,忙摸了眼泪,又转身从婢女的手里接过棉被,递到太子身后跟随的一个小厮手里,道:“还有棉被。这里面潮湿,殿下一向畏寒,晚上睡觉多盖些。”
  六皇子好想抱一抱她,无奈手里捧着好大一个包袱。
  只能看着太子妃拼命点头。
  旁边御林军瞅着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道:“好了,差不多得了,东西也拿了,进去吧!进了这里可就不再是什么主了,六皇子好自为之。”
  说罢,几个小卒围上来,打开破旧的大门。
  吱呀声震天。
  将六皇子和他身后的小厮,像赶鸭子一样,推了进去。然后拍拍手关上大门,瞅一眼近黑的天,对太子妃道:“行了,回去吧!晚上天怪凉的。”
  六皇子和小厮进了永巷便有个太监迎了上来。
  “六皇子来了,这边请。”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完全是命定的态度。
  六皇子也不敢违抗,那太监后面跟了好几个小厮,各个虎视眈眈的,好像上辈子受人欺负,这辈子是专门来欺负人的。
  永巷很深,一眼望不到头。
  六皇子虽是第一次来,以前也听说过关于永巷的种种。
  进来的人没一个能善终。
  比如凌王就是一个,之后虽然出来了,却死在了皋帝的箭下,死后无名无碑,魂魄无处安放。
  他想到这里,就只埋头走路,不敢抬头看。
  而他身后的小厮,却又好奇又畏惧,小心那眼角打量走在前面的太监,和这永巷中的萧条。
  围墙都是百丈高,相隔百米才会有一盏油灯。
  油灯很旧,有些都不亮。
  墙角长满了杂草,有的半腰高,无人清理。
  脚下的石砌路也很不平整,走上面摇摇晃晃,有几处索性就是一骷髅,踩下去能绊一跤。
  拐了弯。
  瞧见一口井,却是缺了口的,边上的杂草倒挂进井内。
  旁边扔了个破桶。
  小厮感叹一句,道:“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啪!”一记掌掴,打得小厮差点抱不住手里的棉被。
  那太监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回过来的,指着小厮道:“怎么说话呢!这就是你们以后住的地方!”
  小厮忘了,那太监可不也住在这里。
  太子浑身紧绷--打狗也要看主人。
  可他只能瞪着那太监,无话可说。。。。。。
  ……
  再说赢谢进了刑部天牢。
  刑部尚书李轩二话不说就将他捆起,一顿皮鞭伺候。
  打得他鬼哭狼号,丝毫没有一个武人的气质。
  动用鞭刑,是李轩冲动了。
  可他忘不了齐府被斩之后,新上任的军候嬴谢是如何残待他的。明知道他身体瘦弱,还随意欺压,每天有干不完的活也就罢了,连口饱饭都没的吃,更不提有个床睡了。折磨了几个月,到了冬天,瞅着外面下起了大雪,便将李轩一干等齐慕泽当年捡回来的一些瘦弱者通通赶了出去,不给银两,不该吃穿,有些被赶出去时还光着膀子。
  赢谢当年将被齐慕泽压制的火,通通撒在了这些没家没乡,没爹没娘的人身上。
  李轩还清楚的记得。
  当年的雪下得特别大,他光着脚丫子踩在雪里,沿街乞讨。最后眼前一黑载进雪中,叫祁王给救了回去。
  如今嬴谢落在了李轩手里,可不是要好好解一解气。
  一顿皮鞭下来,嬴谢眼前黑了好几次,冷水被泼了数十遍。
  直到嗓子沙哑,再鬼哭狼嚎不起来。
  李轩才将他丢进了牢笼里。
  瞧瞧。。。。。。
  一朝落败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年的齐清儿和祁王也不比这个好。
  ……
  且说齐清儿和纯净公主出宫之后。
  主仆两个没做马车,而是慢悠悠的在街道上晃。
  齐清儿一会儿摸摸这家的纸人,一会儿有闻闻那家的香料,见到个卖首饰的摊子,非要皋璟雯买个手镯。
  “这个清甜绿的适合你,璟雯。”边说边拿起手镯在皋璟雯的手臂上比比,“嗯,不太适合你今天这身衣裳。”

☆、第三百四六章,作呕

  皋璟雯盯着齐清儿垂下去的眸子,仔细地看了两眼,然后将她手里的镯子取了放回摊位,道:“买这些干嘛,我府上多的是,什么颜色的没有。”说着拉过齐清儿的手,继续道:“不如我带你去我们上次去过的那个世外桃源可好?这个时候那边一定暖阳高照。”
  齐清儿扯了扯嘴角,道:“我想回府。”
  语气神态一下子全变了。
  皋璟雯愣是没接上话来。
  直到齐清儿离开摊位走远了,她才追上去,“我陪你,雨姐姐。”
  齐清儿冲她笑笑,点点头。
  两人到了府,没坐多久,话还没聊热乎,齐清儿却又推着皋璟雯往外走,“好了,我好好的,不用你陪。你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剑枫大人还在府上等着你呢!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醒哦,到时候你不在身边,岂不可惜。”
  皋璟雯推脱不过,她也确实担心剑枫。
  每每念及心上人,皋璟雯什么其他心思都没了,全跑到剑枫身上。
  齐清儿将皋璟雯送出门,看她上了马车。
  再回到府上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卧房内坐了良久。
  竹婉一直守在门外,忍不住敲门,“郡主,该用晚膳了。”
  里面没反应。
  竹婉继续道:“郡主从进去到现在都已经小半天了,吃些东西,不然身体如何受得住?”
  苦口婆心的竹婉,难得一见。
  可屋子里面还是没动静。
  竹婉的心不由得一提,手下敲门的劲儿也变大了,道:“郡主!”
  没人回答。
  莫不是出事了?
  祁王和齐清儿之间难以捉摸的情感,竹婉也知道一二。
  心想:祁王大婚,新人不是主子,主子心里一定不好受。郡主和祁王的身份又特别,这个时候估计彼此都伤心着呢!偏偏两人都不能将伤心挂在面上,压在心里可不要出事。
  想到此处,竹婉果断放下手里的餐盒,也不敲门了,直接强行打开。
  谁知门开得很轻松,里面根本没上锁。
  齐清儿就站在门框内,眼神炯炯地瞅着竹婉,道:“将餐食安排在杨柳的西厢房,我过去和她一起吃。”
  竹婉目瞪口呆。
  主子难过傻了?
  “郡主,杨柳那边已经给她送过,估计这会儿她也吃完了。郡主实在没有比较去寻那不开心。”
  接过齐清儿正声道:“我哪里是去寻不开心了。她要是吃过了,就叫她再吃一遍。”
  竹婉,“。。。。。。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少时,晚膳在西厢阁的庭院中落定。四周点了两个炉子,放得比较偏,主要去去空气中湿气。
  又是一年入秋了,齐清儿的身子受不得寒。
  周围寂静,月儿当空,寒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齐清儿看了一眼这院子,让杨柳入座,道:“看来这些日子,妹妹并没有因为被禁足而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庭院里的花草布置得甚是精巧,和妹妹的人儿遥相呼应。”
  杨柳正觉意外,好端端的怎么要和她一起用膳。
  忽想起,今天可不是祁王殿下成亲的日子么?眼睛遛遛的在齐清儿脸上转悠,奇怪是,她怎么一点也没有难过的样子。
  倒真的像是来和她一起用膳的。
  杨柳嫣笑,道:“姐姐谬赞!整日无事,养养花草,修身养性。”转而又看向满桌的吃食,又道:“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已经吃过了,正饱着呢!”
  齐清儿点点头,毫不掩饰道:“吃过了,那再吃些,竹婉给杨柳布菜。”
  竹婉动作利索,在杨柳面前布了一道酒酿清蒸鸭子。
  齐清儿笑笑,“吃吧!”然后自己也吃起来。
  杨柳瞅着鸭子肉根本没有食欲,可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竹婉,又不敢不吃。勉强吃了一口,虽然是清蒸的,但连着鸭子皮,有些油腻,未等将食物咽下去,她就作呕起来。
  忙拿袖子遮掩。
  齐清儿不动声色地撇了她一眼。
  竹婉便吼道:“郡主让你吃便吃,那是看得起你来和你一起用膳,做什么装呕!”
  她四肢粗壮的。
  杨柳瞅她发火的样子,心里虚,只得央央地重新吃起来。
  可就是吃起来没味。
  往下咽时,又做起呕来。
  竹婉认定她是装的,伸手就要打。
  她主子正难过伤心着呢,她不允许杨柳再造次,惹得齐清儿更不开心。
  杨柳忙躲,道:“我真没装!”边看着齐清儿求救。
  可竹婉手快,早将她按在了桌上,逼着她吃。
  齐清儿正取了半只螃蟹在手里。
  这个时候的螃蟹又壮又肥,蟹黄结实美味。
  她用筷子将蟹黄夹出来蘸醋吃。
  像是没听见杨柳的求救,待吃完了嘴里的,方道:“那换道菜吧,我看这豆腐皮的包子不错,里面参了芝麻肉糜馅儿的。竹婉给杨柳夹一个。”
  竹婉方松了手,给夹了豆腐皮的包子给杨柳。
  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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