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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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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婉方松了手,给夹了豆腐皮的包子给杨柳。
  瞪着她,“吃了。”
  杨柳觉得委屈。
  吃个饭,吃不下,还叫人逼着吃。
  再瞅瞅齐清儿,脸上一派平静,也不觉她吃的很香的样子。
  “姐姐这是在置谁的气,要撒在妹妹头上?”杨柳憋屈道,好像那将她按在桌上吃鸭子的是齐清儿一般。
  齐清儿不说话,吃完了蟹黄,自己取了个豆腐皮的包子吃,根本不理杨柳。
  杨柳还欲再问。
  被竹婉给制止,道:“怎么说话呢!郡主难得过来陪你用膳,你别不识相!”说完瞪眼睛,捉袖子。
  杨柳看了怕。
  之前在青楼,没少挨打,那些婆子们也喜欢出手前捉袖子,下手没个轻重,她常常被打得几天下不了床。
  这会子见竹婉有这势头。
  连忙取了包子吃。
  可她想吐又不是装的,刚下去一口,附身就呕吐起来。
  竹婉火大。
  这还能真装吐出来的?
  伸手就要打。
  齐清儿拦住,道:“也罢!吃不下,也不用逼着。竹婉将这些菜都撤了吧!”
  面前有人作呕,她哪里还吃得下去。
  竹婉就觉得杨柳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主子好好吃顿饭。
  “郡主,不然咱回正殿去。这一起用膳的人不对,倒人胃口,不如换个环境。您用的并不多啊。”竹婉关切地看着齐清儿。
  杨柳听了要撤菜,满脸高兴。
  结果又被竹婉瞪得,忙收了笑,大气不敢出。
  齐清儿微蹙眉,道:“撤了吧!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将那刚卖回来的琴拿来,给杨柳。”
  杨柳听了,心底高兴。
  但碍于竹婉在边上,想笑又不敢笑。
  竹婉白了杨柳一眼。但她知道主子话的她不得不听,便命人来撤了菜,又亲自去给杨柳取了琴来。
  杨柳见了琴大喜,“还以为姐姐不会帮妹妹这个忙呢!想不到还卖了玄月老人做的琴。他好几年才会出一架琴,琴做得相当细致,琴弦更是百里挑一的。让姐姐破费了。”
  齐清儿道:“妹妹喜欢就好。”
  杨柳嫣笑。
  好像她们之间一直都很和谐,杨柳没有当着齐清儿的面说要做王妃,齐清儿也没有将杨柳关在府上一般。
  女人心,海底针。
  月黑风高下的她们,有着让人看不透的表象。

☆、第三百四七章,毒手

  竹婉心尖颤。
  她深知齐清儿心中的苦,表面上装得那么平静,心中还不知道有多苦呢!
  想劝劝,嘴里却说不出来。
  便对着杨柳道:“这是郡主心善,念你整日在府上呆着,怕你寂寥。”
  杨柳接话,道:“若姐姐放心,我也可以不用整日呆在府上。”
  竹婉到底是不善言辞的人。
  对齐清儿的一腔热血,往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遇了事儿,她的拳头能解决问题,嘴却不能。
  齐清儿拉拉竹婉的手,道:“好了,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了。你先退下吧!”
  竹婉点点头,脸上甚囧。
  她也知道杨柳是被郡主关在府上的。
  杨柳却对着竹婉离开的背影笑,道:“竹婉姐姐走好。”
  竹婉没再理她。
  带着一院子的婢女婆子,鱼贯而出的离开了南湘苑。
  齐清儿指了指琴,对杨柳道:“不是想弹琴么?那弹一首吧!”
  杨柳抱着琴,不知是在嘲笑还是在讽刺,道:“姐姐说让弹,我就得弹么?!”竹婉一走,她觉得没有威胁了。齐清儿是个什么体质,她清楚,那寒毒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发作起来生不如死。她偏要惹毛她。
  齐清儿笑笑不说话。
  杨柳这个态度,她早有预料,道:“也是,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弹琴给我听。”说完起身在院子中走了两圈,看着杨柳细心种下的花草,其实她是个不慎可怜的人。
  幸幸苦苦辗转反则到了京城,被陈文靖夺去不提,最终和齐清儿相认,进了郡主府。可以说她今后的日子将会平步青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然她不满足,过上了有尊严的日子又好高骛远想着成为王妃,成为皇后,成为太后。有时理想,或者应该说是痴心妄想得太过,也不是件好事。祁王便利用了她好高骛远的心,或许还有半分她对他的爱慕之意。
  想到这里,齐清儿不由得抬头看她。
  她却站在了齐清儿身前,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身子微摇,道:“我知道姐姐为什么想听我弹琴,因为祁王今日。成亲,姐姐心里不舒服,难过得很,表面上却要装着不在乎,心中便更加苦闷。因为想借琴声消愁。”
  说完很得意的样子。
  祁王成亲,她可不难过,做不了王妃,侧妃对她来说也是很满意的。
  齐清儿埋头看花,伸手掐了一朵深橘色的菊花,捏在指间。
  “妹妹怎么认为,便是怎么样吧!今天过来看你,不过是想着从你进府还没有来见过你,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齐清儿边说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来你过得挺好的,我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杨柳一愣。
  她还真是刀枪不入。
  甚至怀疑她到底爱不爱祁王。
  见齐清儿要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道:“齐清儿,你害怕了!急着走做什么?”
  当下院子就只有她和齐清儿两个人。
  她突然起了伤害齐清儿的念头,先解心头之恨。
  握在她手臂的手也不由得收紧。
  齐清儿确实急着想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不知道她还能将这虚伪的平静的表象持续多久。
  杨柳却不让,将她往后拉,道:“或许我不该说姐姐害怕了,而是勇敢。姐姐敢和我独处,勇气可嘉。”说话时,眼里冒着寒星。
  齐清儿这才意识到了危险,道:“你想干什么?”
  身子大不如前,几乎是风一吹就散,她不得不留意。被杨柳握住的手臂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杨柳妩媚的笑笑,道:“我救了你,你却要关我。你说我想干什么?”
  话刚落,她就推了齐清儿一把。
  齐清儿不知她身后是一口深井。
  顿时天旋地转,惊呼竹婉。
  杨柳凝目看着,嘴角的笑更甚,后有凝住,随即恐慌。齐清儿若真摔下去了,她的命也没了。竹婉首先不过放过她。
  可再伸手去拉,已经太晚。
  这一幕让踏进苑来的祁王,楚秦歌,竹婉等人看了个正着。
  祁王电闪火击的旋身,总算是赶在了齐清儿落进深井之前,将她搂到了一旁。手臂却因为用力过猛,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楚秦歌飞快掠向杨柳,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竹婉因受过杖刑,行动比楚秦歌慢了半拍,她感赶到杨柳面前毫不留情,将她从地上提起,抬手连打三记掌掴。
  杨柳面前天昏地暗,根本站不住脚。
  嘴角抽疼。
  楚秦歌扭曲这一张脸,真没想到竹婉还能这么打人,不觉又嫉妒齐清儿,有祁王护着,现在有多了个竹婉。
  齐清儿则一脸惊恐,心怦怦直跳。
  见身后是祁王,又像触电似的,闪到一旁。
  祁王手里一空,心肝疼得发烫,无比揪心地看着齐清儿,不忘目测她身上是否受伤。
  不等祁王开口,只听竹婉那边大吼一声,道:“来人,将这个贱人绑起来,关进屋子里。”
  楚秦歌缩了缩脖子。
  竹婉生气的样子,不是虎人的。
  齐清儿见状走了过去,身子有些轻浮,脸颊煞白,只有唇瓣还有些粉色,道:“绑就不必了,关起来就行了。”
  竹婉,“郡主!”
  齐清儿轻道:“听我的。”
  竹婉不依,她也是倔脾气。
  楚秦歌插话道:“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都关起来,邦了也多余。”
  说罢,嫌弃地瞅了杨柳一眼。
  杨柳嘴角挂着血,恶狠狠地瞅着齐清儿,道:“少在这儿装好人!”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祁王,嘴角的恨意更甚,“装模作样的对我好,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够利用我。我上过一次当,就不再有第二次。没有必要假惺惺,故意套近乎,没用!”
  然而事实证明,她这话白说了。
  就她那好高骛远的性子,根本拒绝不了金钱和地位的诱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竹婉闻言,上前又要掌嘴。
  杨柳吓得要往楚秦歌身后躲。
  楚秦歌闪得,她可不愿帮着这样的小贱人挡灾。
  眼看手起章落,竹婉的第四个掌掴就要落到杨柳脸上。
  齐清儿因站得远,无法阻止。
  祁王呵了一声,“够了!打下去疼的是自己的手。郡主说直接关起来,直接关起来便是。”
  竹婉落下去的手,说停就停。
  祁王是她的就主子,威信很高,他的话,她言听计从。
  杨柳被带下去之前,嘴里还是不饶人,一路哭喊,归根结底还是对祁王的怨恨,怪他君子无信,不如小人。
  好一阵喧闹,终于在厢房的门关上之后,戛然而止。
  齐清儿也因惊吓过度,迷迷糊糊有些站不住脚,身子下滑,还是祁王伸手接住了。
  伤口被压,血流得更甚,可他一点不在乎。
  直呼怀里的齐清儿。
  齐清儿并没有完全晕过去,勉强对竹婉,道:“去拿药,在我卧房里快去。”
  祁王不知她要的是什么药,抱着她就往卧房去。
  竹婉前面带路,走得飞快。
  楚秦歌则在后面跟着,心中又嫉妒又为齐清儿着急。

☆、第三百四八章,暂缓

  她本来是想去祁王府上的,但转念一想,那里已经有了新主人,再去不合适。便到了馥雅郡主府门口,想着今晚祁王一定会来找齐清儿,结果站在郡主府门口盼着盼着,祁王就真的来了。
  几人冲进卧房。
  竹婉飞快的寻药。
  祁王将齐清儿放在长榻上。
  楚秦歌则情不自禁的站在齐清儿一旁,关切的看着她。好像舍不得她受罪一般。因为她一难受,祁王就跟着难受。祁王难受,自己也难受。所以从根源走起,护在齐清儿身后。
  竹婉熟门熟路,三两下就找出了药,取了一粒给齐清儿服下。
  祁王又给她输元气。
  楚秦歌给端来水。
  齐清儿就像是一个柔弱的布娃娃,任他们摆布。
  好在,药吃得及时,加上祁王的元气,寒毒并没有来得及在心脉凝结便驱散开去。
  大家看到她自己能够做稳,便放了心。
  除了祁王,从知道要成亲娶葛莜开始,心一直提的。见了齐清儿,心提得更高。
  楚秦歌留意到了祁王手腕又开始出血,忙竹婉去找纱布和药。
  祁王却摆摆手,将竹婉叫到一边。
  将洞房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还有那守在门口的喜婆子,让竹婉暗中回趟祁王府,将洞房里的血迹清理了。还有一点,做戏要做全套,他让竹婉回去给昏睡过去的葛莜更衣。总不能让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和衣而睡,那前头做的戏岂不是白费了。
  竹婉严肃的点点头,果断离开,往祁府中去。
  祁王虽然是背过身去说的,清醒不少的齐清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心角微微的抽动,不知该用什么眼神去看祁王。
  直接背过身,看着后面的窗棂。
  楚秦歌深知祁王性子。
  他一旦爱上了,心里再装不下另一个人。
  祁王吩咐完竹婉,又走到楚秦歌跟前,“你也回去吧!看也看过了,我没事。”
  楚秦歌不愿走,指着祁王的手腕,“这也叫没事么?想用自己的血去遮掩耳目,也实在不用在手腕上割一刀,还割得这么深。”
  祁王有些不耐烦她。
  本来在郡主府见到她,就想赶她走。当时及时进来见齐清儿,便没有多说,先让她跟进来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的私事了。”祁王道。
  楚秦歌语塞。
  转身看了看齐清儿,眼中满满的嫉妒。
  她知道这里不是她想留下就能留下的,也知道祁王还有一堆话要对齐清儿说,自己懒着不走,很多余。
  踌躇半天,突然对齐清儿慎重其事道:“如果祁王喜欢我有对你喜欢的十分之一,我会为殿下付出所有,绝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齐清儿微僵,有些莫名地看着楚秦歌。
  那眼神似再说:我什么时候伤害过祁王了,他手上的伤,可不是她动手割的。
  楚秦歌继续道:“只可怜殿下一点都不喜欢我,他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动了情的人最容易受到伤害,馥雅郡主,我希望你好好待他,没有再比他对你好的人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经过祁王身边的时候,稍做停顿,然后离开。
  她走后,卧房里安静到了极点。
  昏暗烛光下的齐清儿和祁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齐清儿脑中盘旋着楚秦歌的话,谁又不是那个动了情的人呢?
  不由得抬眼看祁王。
  正好碰上祁王投过来的眼神。
  他瞅着齐清儿的眸子,心下抽抽,来之前想好的一肚子话,现在一句也记不起,只能吞吞吐吐道:“清儿,我想过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
  憋了这么半天。
  齐清儿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我很好。”回答简单。
  祁王心心抽得更甚。
  口齿更加不清晰,一点没了往日的城府,“清儿,这件事,我承认我本来可以决定,我坚决不娶,她葛莜也嫁不进我王府的大门,可是。。。。。。”
  齐清儿打断他的话,帮他接下去,“可是你需要她父亲葛太尉的势力。你在朝堂又刚刚起步,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朝堂中人很多都对你持保留态度,不确定到最后皋帝会不会认可你。皋帝指婚,那是无上荣耀,一场婚礼就能改变人心,省去了诸多拉拢人心的繁琐,何乐而不为呢!”
  祁王身子越发紧。
  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些,可到底想听到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缓身在齐清儿身边坐下,手指轻颤,“清儿,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娶你为妻,相信我。”
  彼时的他觉得特别无力。
  觉得说什么话都是错的,想伸手握她的手,又抬不起手。
  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
  齐清儿轻轻看他,眼底一片平静,“我相信你的能力,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怀疑过你。大婚之时不忘拔掉太子和嬴谢,这两个挡在路上的坚石。你完全得到了皋帝的肯定。收手吧,差不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轩王何至于要被废掉一双健全的双腿,太子多半也是无辜的,他也不过是皇后将来安生立命的一个棋子罢了。嬴谢罪有应得,当年阴谋算计的事他没少做,但他也得了应有的报应。还有皇后,已经疯了,在无梁殿的日子生不如死。还有皋帝,今天从孔林堂下来他就吐了一地鲜血,其实严颂的药实实在在的伤了他的机理,他在精力已经大不如前。”
  说到这里她换了口气,“够了,该谋的,该算计的,我们也算计得差不多了。你的地位也逐渐稳固,要翻案也是迟早的事。”……“回去和葛莜好好过日子吧!已经有这么多人在承担痛苦,陷于折磨,别让葛莜在受同样的罪,能放过一个就放过一个吧!”
  祁王听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的意思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不准备在谋下去了?
  可京城向来瞬息万变,你若停滞不前,哪天被吞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怎么被吞没的。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
  彼此指尖都有汗,不知是谁的。
  “没错,确实到目前为止,事情都是按照我们预见的再发展,我也重新得到了皋帝的肯定,目前朝中想和我拉关系的大臣络绎不绝。可是,清儿,我早也和你说过,走上了这条路,不但没有回头路,更不可能停止不前。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也大有人在。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或者说是他们还没有发现他们真正该对付的人其实是我们。”他边说边握紧齐清儿的手,“刚才的话,欠思考了。”……“你让我回去和葛莜好好过日子,我当你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要她的,她在府上,顶多就是一个摆设。”
  让他和葛莜过日子,那不如在他心上用刀扎几下,长痛不如短痛算了。
  齐清儿缓缓煽动剪毛。
  尽量将泪水藏在心底,知道刚才的话伤人。

☆、第三百四九章,心不狠,事难成

  房间里面静幽幽的。
  祁王先红了眼眶。
  他看着齐清儿的眼神,又期盼,又渴望,还有些隐隐的失落。
  齐清儿微扬脸,道:“你不该过来的,今晚不属于你和我。”
  祁王心抽到按耐不住,道:“你说话一定这样狠吗?你明知道我爱的就只有你,你一个,十六年从来就没有变过。”
  齐清儿将心中的情绪掩藏得很好,起身走到一边,道:“可你是王,你的身边不可能就只有我一个人。你要绵延子嗣,不为自己也要为后继江山。”……“也许你还不知道,我答应过严颂,一旦翻案,我就和他远走江湖,远离京城……”
  祁王眼中滚下热泪。
  这些话严颂不是没有对他说过。
  当时他不相信,以为是严颂的一己之言。
  现在从齐清儿嘴里说出来,心中刺痛无比。
  原来到头来,不是他娶不了她,而是她不愿嫁他。
  他故作镇定,不让身子颤抖。
  他是王,天下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他不会让她离开,绝对不会。
  可嘴上却道:“好……你若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我不反对。”
  齐清儿旋过身看他。
  但眼神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收回。
  他脸上有痛,她看不下去。
  “夜深了,回去吧!”她道。
  祁王觉得身子麻木,挪动几步竟浑然未觉,怪异得很。他冲着她的侧脸道:“好,也许你我都需要静一静。清儿,我给你时间。至于翻案,我做不到手不沾更多鲜血,你也必须学会心狠,否则此事难成,我希望你能明白。”
  齐清儿没点头,没有语言回应。
  只看着他,目送他离开。
  祁王出去后又在府门口站了良久,痴痴的看天,看黑暗一片。
  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方回了府,又在书房坐了良久。
  那边洞房外的喜婆子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哪里经得住站守一夜,早坐在地上呼呼大睡。
  日上三竿,太阳照屁股,才醒了。
  两人起身,凑到门贴着耳朵听听,里面早了动静。
  不觉相互笑笑。
  指不定昨晚怎么样了,今早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屋里传来葛莜的声音,意思要起身梳洗了。
  一个从葛太尉府上跟来的婢女忙准备的毛巾,热水,等物进去。又过半个时辰,喜婆子们才敢吱声说要进去,需一件东西。
  幽幽的声音从里面飘来,带着羞涩,道:“昨晚幸苦两位喜婆了,你们要的东西。。。。。。在案台上呢!进来取吧!”
  两喜婆笑呵呵,事至此,她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进了屋子却没瞧见祁王,不由得惊讶,道:“祁王殿下,没在?”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下张望。
  葛莜正坐在铜镜面前梳妆。
  一早上,祁王没陪她一起醒来,面子有些挂不住。
  但转念一想,祁王将来是要有大成就的,哪有时间睡懒觉。他积极向上,她高兴还不及呢!
  逐对喜婆道:“殿下一早上就去了书房,怎么你们守在门外都没有瞧见。”
  喜婆子脸一黑。
  守夜是不能睡的。
  忙又叠起笑脸道:“许是奴才没注意。”上前取了帕子收进楠木盒中,又对葛莜道喜,说得嘴像抹了蜜似的。
  葛莜笑盈盈的目送她们离开。
  顿时觉得心宽不少,对旁边的婢女道:“细细上妆,一会儿我要去书房见殿下。”
  ……
  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无梁殿中的皇后听闻太子被废,大病一场。
  整日嚎哭不休,常常指着墙角说,你别过来。
  把秋纹也折腾得够呛。
  想请太医来给皇后瞧瞧,逮着送餐食的嬷嬷求通融,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会,说:这可不是她分内的事,她做不了主。这无梁殿就跟那刑部的牢狱差不多,你什么见过太医进牢狱给人瞧病。
  说得秋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想吼几句又不敢,只得憋屈着。真不知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跟了皇后这么个主子。
  其实关在无梁殿的皇后,不应该知道外界的任何事情。
  可她人已经虎穴,自然有人落井下石。
  消息是萧贵妃托人传达进去的。
  六皇子害了她的皇子,她的皇子轩王痛失大好前程,她连杀了六皇子和皇后的心都有。
  若不是皇后禁足无梁殿,恐怕早已经被她碎尸万段。
  皇后贵在殿中唯一的一座佛像面前,嚎啕大哭,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
  突然她对着天花板大叫,道:“馥雅郡主都是你害的,你害了本宫的皇子,害了本宫的公主,害了本宫的哥哥,你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得好死。”模样痴痴颠颠,忽然又恍然大悟的笑,道:“哦,对了,本宫还是国候撑腰呢!你还不知道吧,馥雅郡主。嬴国可是本王的父亲,陛下见了他都会礼让三分。他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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