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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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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她只对祁王微微点了点头。
  祁王重新回到殿中,齐清儿也随后跟上。
  剑枫正愁着碗里的一大块清蒸肉犯愁,模样有些委屈,又有些甜蜜。
  原来,就祁王和齐清儿在外面说话那会儿功夫。
  皋璟雯已经“逼”着他吃下去不少吃食。
  肚子早已经鼓起来。
  见到祁王他们回来了,像看到了救星。
  齐清儿忙道:“你刚醒,之前睡了那么久,吃的又是流食,胃都养小了。这头一顿,还是少吃些,等过一两个时辰在吃些,也不迟的。”
  剑枫忙不迭的点头。
  皋璟雯恍然大悟,伸手夺了剑枫手里的筷子,“好了,你已经吃了很多了,不许贪食。晚上我再让小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剑枫红着脸。
  心道:我哪里贪食了,明明是你逼着我吃的。
  虽然这么想,眼角的笑意还是甜甜的。
  可这时祁王却道:“晚上怕是吃不了了,我来就是来接剑枫回府的。”
  皋璟雯呆住了。
  人醒了,却要走了。
  小嘴嘟起来,不干了,“俊昇哥哥,他已经在我府上住了这么久了,不必这么着急就接回去。何况他还没好利索呢,哥哥就这么缺人手?”
  祁王坐下,他慎重地看着皋璟雯,“不是我缺人手。而是。。。。。。剑枫毕竟是男儿身,他昏迷的时候住在你府上勉强说得过去,我也没有阻止。但他现在醒了,就不一样了。没有再在妹妹府上住下去的道理。叫别人看了去,让别人怎么说你。”
  皋璟雯气得丢了手里的筷子,“剑枫哥哥救了我的命,我留他在府上又怎么了!别人爱怎么说,那就怎么说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往剑枫身边靠靠。
  就不让他走。
  齐清儿忙拍拍她的背,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认为祁王的话是对的。
  祁王并不退让,“难道妹妹要像兰成公主一样,被街坊邻居说成不守妇道,没有贞洁?”
  皋璟雯急得张了张口,没吐出话来。
  那兰成公主的事,她是清楚的。
  且她也知道祁王是为她好。
  憋红了脸,吐出一句,“我和皋兰洁不是一路人,不能比!”
  齐清儿看到她不再拒绝祁王带走剑枫,忙道:“来日方长,璟雯又何必急于一时。剑枫大人回了祁王府,那又不是什么狼穴虎窝,还能将剑枫大人吃了不成?祁王带走他也是为你好,日。后还有无数见面的机会。”
  剑枫埋着头不说话。
  他也知道留下,不成正理。
  皋璟雯看着剑枫道:“那你说呢?你想留下来吗?”
  这话叫剑枫如何回答。
  说不想,怕伤了公主的心,说想留下,又怕伤了公主的贞洁。
  一番斟酌后道:“我还是先和祁王殿下回去的比较好,毕竟男女有别,我实在不忍公主你因为我受到那些不该有的流言蜚语,更不忍心看你受到伤害。”

☆、第三百五三章,求赐婚

  皋璟雯依旧嘟着嘴,心里不情愿,还是点了头。
  又让灵儿给打理了剑枫的衣物,交给祁王身边的小厮。
  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就怕剑枫一去不返。
  还是祁王再三保证,说一定好好照顾剑枫,一有机会就会亲自带剑枫到公主拜访,这样他俩见面也名正言顺。
  皋璟雯这才彻底地罢了手。
  含泪相送。
  祁王和剑枫走后,齐清儿没有马上离开公主府。
  她知道伤了心的人,需要人陪伴。
  皋璟雯挂着小脸,道:“你说我和剑枫哥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如我现在就求父皇,求他赐婚。”
  说到这里脸上已展现希望。
  齐清儿没点头也没摇头。
  赐婚还是她之前给皋璟雯出的点子,那时是为了安慰她。那现在呢?
  赐婚对她来说真的好吗?
  皋璟雯越想兴致越高。
  当初剑枫是为了救她才身负重伤,皋帝怎么都会看在他救护的大功上,答应赐婚。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理由了。
  一不做二不休,皋璟雯双手合十,面露喜色,对着齐清儿心致勃勃道:“我现在就进宫,求父皇赐婚!”
  说罢,拉着灵儿,几乎是飞去了卧房。
  面圣总要换装描妆的。
  齐清儿伸手想再劝些什么,但为时已晚,面前早没了主仆二人的影子。
  她站在原地细想祁王私下对她说的那些话。
  嬴国回京。。。。。。目的绝不简单……
  还有皋璟雯的话。
  赐婚……现在就去求父皇……
  齐清儿隐隐觉得这些话中有似有还无的联系,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想不清楚。
  或许就是她多想了也未可知。
  不多时,皋璟雯穿戴整齐,在灵儿的搀扶下进宫去了。
  齐清儿也带着竹婉回了府。
  ……
  皋璟雯这边兴致勃勃地在养心殿见到了皋帝。
  这是自凌王试图谋反篡位之后,皋璟雯第一次面见皋帝。
  刚见面时,父女之间还有些难以言明的生疏。毕竟当初皋帝可是那个扬言要杀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恶毒父亲,纵有国难在前,但杀念已起,便不可抹去。
  好在皋璟雯一心沉静在剑枫苏醒的欢喜中。
  见到皋帝时一脸喜色,便自动忽视了那浅浅的生疏。
  “什么事这么开心,起来说。”皋帝放下手头奏折,也笑盈盈地。
  皋璟雯起身,脆身道:“父皇,儿臣有心上人了,请父皇赐婚。”
  她直言不讳,说完满是期盼地看着皋帝。
  皋帝微惊,道:“哦?是谁,说说看,父皇给你做主。”
  他早有给她选夫婿的意思,只是每每即将落定此事,又有别的事发生,不得不将给她选夫婿的事先放一放。
  现在听皋璟雯自己说出来,皋帝自然是欣慰的。
  皋璟雯闻言,嘴角笑意更深,道:“是俊昇皇兄手下的一个属将,跟随俊昇皇兄多年,名叫剑枫。”
  一个属将。。。。。。
  皋帝陷入沉思。
  无官无禄的,一个属将将来能有什么成就。
  公主本就是用来缓和战士,或者是拉拢朝中重臣的。
  一个属将能管什么用。
  皋帝看着眉飞色舞的皋璟雯,脑子便转开了。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做任何事都讲究利,无利不谋。
  皋璟雯见皋帝没有反应,担心拒绝又添油加醋道:“父皇,剑枫大人还曾救过儿臣的命,为此他差点丢了他自己性命,昏迷近两个月才苏醒过来。”
  皋帝闻言,手指微僵。
  皋璟雯不提,他也知道那是什么的事。
  当初他命令放箭,没给凌王留活路,同样也将皋璟雯置于死地。
  作为父亲,心中多少是愧疚的。
  面对皋璟雯的请求,便起了满足之心,逐道:“嗯,剑枫护救有功。只是父皇对此人并不熟识,还需要。。。。。。”
  皋璟雯见皋帝犹豫,那有了赐婚的意思,忙道:“父皇,儿臣也老大不小了。剑枫大人品性端正,且祁王也知。还望父皇成全。”
  她说得诚恳,皋帝不忍拒绝。
  何况,他欠这个女儿的。
  女儿都没有追究放箭之过,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让女儿嫁给心上人呢!
  沉口气,道:“好,父皇答应你。你嫁了人,也有人照顾你,朕也放心。你自己可想好了?”
  皋璟雯急切道:“早想好了,父皇。”
  说得急,忽见皋帝脸色有些僵,又道:“剑枫大人于我有再造之恩,儿臣愿意以身相许。”
  皋帝点点头,道:“那便选个吉日如何?”
  皋璟雯欢喜,道:“好。”
  皋帝看向张公公,道:“将历簿拿来。”
  张公公颔首取了来。
  皋帝眯着眼睛,瞅了半天,道:“嗯,十二天后是个黄道吉日,十一月初二,这个日子怎么样?”
  皋璟雯自然满口答应。
  差点没抱着皋帝的胳膊,蹭两下。
  出殿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蝴蝶,飞出去的。立马将这等喜事告诉了永延宫中的惠妃。
  惠妃笑得合不拢嘴,她的女儿终于摆脱了和亲的命运。
  ……
  次日纯净公主要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本来公主成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女大当嫁,男大当婚,再自然不过,公主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城民们偏偏能找出稀奇之处,那便是纯净公主下嫁的对象,剑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便说开了。
  “听闻纯净公主又要成婚了,听说夫婿是祁王的属下,一个跑腿的。”
  “你就说吧,还不是因为你家儿子在吏部尚书府看门,癞蛤蟆想吃天鹅,这天大的喜事没落到你家头上。”
  “哎呦,你还真敢想。那看门的和祁王身边的属下,还是有区别的,说重了,一个天,一个地。”
  “纯净公主成婚,你们倒在这吵起来了。我可听说那属下救过公主的命,为此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难怪公主要嫁给他。”
  “还是公主自己在天子面前求的赐婚呢!”
  “这公主还真大气。”
  “你晓得什么,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那祁王身边的属下叫剑枫,是纯净公主的心上人。”
  “公主的眼光真特别,一个属将,无官无禄的,公主喜欢他什么呀?”
  “等公主嫁了他,他可不就是驸马了,还瞅没吃没穿的。”
  “你眼皮子真浅,说不定那叫剑枫正想着如何攀附公主,将来立大业还不一定呢!”
  “哎呀,将来我也让我儿子去给哪个王做跑腿的。”
  “想得美,你以为那么容易。”
  您一言,我一语,大家说得不亦乐乎。
  消息了祁王府上。
  剑枫站在书房里,祁王坐着。
  “没想到纯净公主动作这么快。”剑枫道。
  祁王的表情不大好,倒不是惊讶,也没有反对,只浅浅道:“皋帝将公主赐给你,无上荣耀,你要好好应对。”
  要应对什么,他没说,但绝不是什么纳采,纳征之类的琐事。
  剑枫只听了表面意思,认真的点点头。
  而馥雅郡主府上。
  齐清儿听到消息后,无疑是开心的。
  皋璟雯善良,这样的归宿,她值得拥有。
  彼时,有一处府邸,不得不说。
  那便是嬴国候府。

☆、第三百五四章,余孽

  嬴国端着一张方脸坐在一张楠香木的案台前,两只老谬神算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进来回禀的小厮,道:“你确定无疑,陛下已经将纯净公主赐婚给了祁王府上的那个剑枫。”
  小厮点头,道:“确定无疑。”
  嬴国咧嘴笑了。
  笑容僵硬,且阴险,道:“好,你先下去吧!叫常生过来。”
  小厮,道:“是。”便退下了。
  常生进屋,跪礼,道:“侯爷找小的?”
  嬴国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之感。
  “你起来说话,不必跪着。”
  常生站起,恭敬地立在嬴国一侧。
  嬴国在他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常生严肃的点点头。
  然后两人乔装打扮一番,一起走出了屋子,在府门口上了马车,往沉香阁去。
  到沉香阁时,正是晚膳时间。
  阁中高朋满座,来的都是些贵客。
  嬴国二人要了上好的雅阁,点了阁中年代最沉的酒和一些开胃的小菜。
  带酒菜上齐,嬴国便挥手屏退守在阁外的小厮。
  满上酒,推到常生面前,道:“无酒不成兴,干了他。”
  那口气,豪爽之极。
  想当年,他也曾浴血杀场,战功累累,不可漠视,不然皋帝怎么会如此待见他。
  常生二话不说,扬头就喝。
  如此,两人便喝下去两三壶酒。常生喝得较多,脸颊两边早翻起红晕。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间凌厉,不过身上的衣装打扮,显得他像个不受重用的书生。
  酒过三巡,嬴国轻咳一声。
  常生立刻会意,借着酒意,跌跌撞撞地就走出了雅阁,往沉香阁的大堂中去,那里聚集的文人雅客最多,其身份背景也最复杂。
  他手里拿着酒壶,模样甚是伤感。
  走到大堂中间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一个客官,颇有些相见的恨晚的道:“兄台,喝酒吗?来陪我喝一杯如何?”
  那客官有些糊涂,但又不敢推搡。
  这沉香阁里面哪个不是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且人家也没怎么样,不过是过来一起喝酒,还自带了酒水。模样甚是诚恳,并不像是来找茬儿的。便先忍着,看他接下来要干嘛。
  “这位兄台,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借酒消愁,愁更愁啊!”此客观有礼道。
  常生继续借酒装疯,道:“是啊,大哥好眼力。弟弟心中苦啊!”
  这客官也不是一人独坐。
  随同他一起来的一个商人道:“兄台心中有何苦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大家伙也好帮着劝解劝解。”
  常生闻言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便给他们倒酒,便道:“婚姻大事!纯净公主就要成婚了,你们可都知道?”
  此话一落。
  众人变色。
  纯净公主婚嫁,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整个大堂的都纷纷朝这儿看来。
  常生成功引起了注意了,便埋头趴在一个客官肩膀上大哭起来。
  那商人又问道:“公主婚娶,你伤心什么?”
  这话正中常生下怀。
  他抽泣道:“怎么没有关系!想当年,她远走越国,与我相约下辈子有缘在聚。当时我差点起了轻生的念头,还是公主再三劝阻,说指不定哪天她还会回来的。我便说,若真相爱,不在朝朝幕幕,我可以等。”
  他说得很投入。
  脸颊绯红,口吐酒气。
  众人却听得毛骨悚然。
  大堂中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只有他常生一个人的声音。
  他继续道:“苍天不负有心人,一年前我把她给盼回来了。可是。。。。。。可是,她回京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如今……如今,她居然又要婚嫁,特别求陛下赐婚,要嫁的人却不是晚生……”
  可怜的泪水,哀怨的眼神。
  有模有样的说辞。
  众人都要相信他了。
  也是,有谁敢这么一段幌子,那不是找死么?
  还在沉香阁中说,八成是真的。
  有人叹气道:“我听闻准驸马乃祁王府上的一个跑腿的,名叫剑枫的。”
  常生两眼一亮。
  重点来了。
  他哭得更甚。
  真真儿是伤了心了,端着酒敬了那人一杯,道:“剑枫,他曾是我兄弟。想当年,我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小在一起玩。后来长大了。人各有志,我偏文,他偏武,选择不同,方向不同,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有人跟话,道:“对,我听说那剑枫确是武将出生,从小爱玩刀弄枪的。”
  常生泣不成声,狠狠点头,道:“他后来跟了齐帅。。。。。。”
  说到这里,他便打住,闷头喝酒,挤着眼睛看众人反应。
  齐帅。。。。。。
  这两个字如雷贯耳。
  十六年,这是京城当中最忌讳的两个字,不仅是齐帅,齐府当年的所有人都不能提,还有皇宫里面的废后炀易桀。
  众人面面相嘘,但听不语。
  常生很满意大家的反应,继续大言不惭道:“他跟了齐帅之后,便与我断了联系。当时的我还替他高兴,总算遇到了伯乐,从此便要扬名千里了。。。。。。”
  他哭到最后没了眼泪。
  那股哀怨的样子像极了不得志又失了感情的书生。
  二楼雅阁中的嬴国,很满意常生的表现,不住摸胡子点头。
  有人小声道:“那么说那剑枫也是齐府后人?”
  没人敢接。
  只有人用不否定又不肯定的眼神看看他。
  常生演戏正在兴头上,继续鬼哭狼嚎道:“记得他进了齐府之后,有天和我在街上碰到。他趾高气昂的对我说:齐帅不愧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不但武力超群,胆量过人,还有一肚子的墨水,可谓文武双全。能遇到这样的伯乐,是他三生有幸。我便笑呵呵对他点头,祝他好运。。。。。。”
  大堂中越发的安静。
  听到齐府,齐帅,齐家后人时,纷纷像见了鬼似的,面色阴沉。
  商人深知,京城当中有些话永远不能说,便劝解常生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又何必为了这已经过去的事,耿耿于怀,闷闷不乐。借酒消愁,愁没消了,伤了肠胃。”
  常生正愁不知道要怎样将这幌子继续下去呢!
  便立马顺了商人的意思,道:“兄台说得对,我应该祝福他。”
  商人接话,道:“不如就坐着和我们一起用吧,人多热闹,烦心事抛一边。”说着又叫小二上菜。
  其实不为别的,就为堵上他的嘴。
  有时候啊,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俗话说有缘相遇便是友,商人也是想帮帮他。
  大堂中气氛终于又活跃起来,但始终不比之前的。
  大家说话做事,都好像留了一手似的,放不开。
  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大家重新挂起来笑脸,只字不提常生醉酒后说的那些话。
  可人心隔肚皮。
  这么大的事,怎么堵得住攸攸之口。
  沉香阁中贵人居多,但不缺小人。小人口舌,那是千军万马都挡不住的。
  短短一个晚上。
  京城的大街小巷,老老小小都在私底下说剑枫。
  传得有模有样。
  “齐府后人啊,那可是余孽啊!”
  “是啊,是啊,余孽怎么就跑到祁王府上去了,还做了祁王的下属。”
  “我看八成是祁王暗中帮他呢,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人注意那剑枫是齐府余孽的。”?“哎呦,多少年以前的事了。纯净公主也是倒了霉,没先把人家的背景摸摸清楚。”
  “可我听说,那剑枫救过公主的。”
  “这有什么用,再大的功劳也抵不过他是齐府的余孽,余孽啊!”
  “是啊,估计祁王也脱不了干系。”
  ……

☆、第三百五五章,悔婚

  这些风言风语,传得比什么都快。
  越是不能说的事,他们说得越起劲。
  流言很快传进宫中,皋帝一听那齐府余孽几个字,几乎没把刚到嘴里的汤食给吐出来。
  他放下碗,手撑在腿上,不说不吭,不挪不动地僵了好一会儿。
  当年血斩齐府一个都不曾放过。
  在皋帝看来,齐慕泽救济穷苦,将剑枫那样被带回齐府的,多半是齐慕泽在培养同僚。找这些底子干净的,恩惠于他们,他们自然会好好孝敬齐慕泽。
  怕是在他们的眼里,天下没有皋帝只有齐帅。
  身为的天子的皋帝自然不能容忍,没放过齐府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像剑枫这样被齐帅放在府上拿自己俸禄调教的一群瘦弱者。
  张公公面色逐渐变青。
  背心冒了一层汗。
  颤动着白白的肉手,给皋帝斟茶,道:“陛下,这茶七分热,正是您喜欢喝的!”
  然茶刚倒好放下。
  皋帝猛地起身,将案台上的所有物件通通推倒在地上。
  额上青筋暴跳。
  脸色惨白。
  张公公急道:“不过一些流言罢了。那名叫剑枫的,说不定就是个同名同姓的。陛下龙体为安,莫要气坏了身子。”
  皋帝双手撑着案台,情绪越发激动。
  张公公的话全当耳旁风。
  他可不信同名同姓这等凑巧的说法。
  他没想到齐府的余孽尽然好端端地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最看重的皇子手下。
  还是皋璟雯没皮没脸死活要嫁的夫君。
  皋帝顿时有种被蒙骗之感。
  指着案台上尚未送进祁王府的玉玺道:“将玉玺收起来,看来是没有必要送到祁王府上去了。”
  张公公不敢多言,忙收起玉玺。
  又轻轻回到皋帝身边,小心问:“那监国。。。。。。”
  他的意思是,不下达玉玺,是不是也同时夺回祁王监国的权利。
  皋帝闭一闭双眼。
  心中五味杂陈。
  他身子不复以往健壮,晨起都比往年要慢一个时辰,看折子也没有往年那么快,常常一件事思考半天找不出最佳解决方案。
  他的的确确需要一个人来帮他监国。
  蓉王不行,可不就只有祁王。
  那他到底和齐府余孽剑枫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要收留剑枫,他到底知不知道剑枫是齐府余孽?
  若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筹谋些什么?
  他极度思考,思绪却都搅在一起。
  只觉事情发生突然,盲目得有些不知从哪儿下手。
  眼前突然浮现出炀皇后当年怎么也不认错的倔强面孔,她跪在那里不悲不泣,坚定得像一颗顽石。
  任凭他怎么责罚,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臣妾心无愧疚,心无旁人。天可鉴,地可表。臣妾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天下每一个人。”
  似乎在向他示威。
  错不在她,在他的疑心。
  偏偏皋帝就是一个疑心之人,从来吃软不吃硬。
  加上绿帽之下,龙颜扫地。
  挥手就要了齐炀两氏族人的性命。
  如今再想起来,心头上似乎少了什么。
  他看着张公公良久,才缓缓道:“俊昇这段时间表现都很不错,国事政务上的能力也在逐步上升,监国,没有玉玺和监国不冲突。”
  张公公会意颔首,面色并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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