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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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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公公会意颔首,面色并不好看。
  皋帝觉得胸闷,起身往养心殿外。
  接触到外面清冷的空气,方觉好些。
  有三四个宫女正巧从养心殿门口进过,他们纷纷跪礼,动作娴熟和平常并无两样,可表情却石化一般的僵硬。
  那些黑黝黝似恐似惧的眼神让皋帝很不好受。
  总觉那眼神后面在说:瞧瞧,天子也有戴绿帽子的时候,都这么多年过去的,谣言还在,绿帽子经久不衰。现在连公主都要嫁给齐府后人了,这上一辈的孽是要在小辈儿上延续呢。。。。。。
  皋帝顿时怒火冲天,直着地上的宫女就叫滚。
  宫女听得目瞪口呆,纷纷觉得今天出来忘记看黄历,走了不该走的地方。
  颤颤抖抖起身,一会儿就消失在墙角。
  张公公抿着嘴不敢说话。
  当年斩府的时候,他就在齐府,他是看着皋帝的一旨朱笔如何要了齐府上下所有男丁的姓名的。
  皋帝气得剧烈咳嗽。
  涨红着一张脸,让张公公立马宣皋璟雯进谏。
  张公公没有拒绝的道理,一路小跑便去了。
  半个时辰,纯净公主欢欢喜喜地进了养心殿。
  她这两天都高兴过了头,心里头被赐婚带来的欢喜充斥着,哪里还有闲情功夫去管外面的流言。
  所以当她进去养心殿的时候,还不知道剑枫是齐府后人。
  直觉皋帝的脸色不对。
  “父皇,您找儿臣?”她跪礼之后,脆声道。
  皋帝不冷不热,只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道:“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不只剑枫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
  敏感的皋璟雯立刻道:“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父皇已经答应赐婚,儿臣要嫁的就是剑枫。父皇如何要说什么天下好男儿,他们和儿臣能有什么关系?”
  她紧紧扣着皋帝的双眸。
  难道君主也要言而无信。
  皋帝见皋璟雯这势头,逐让张公公讲外面的流言给讲了一遍。
  谁料皋璟雯更来气,道:“齐府后人又如何,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何况当年的事和剑枫大人并无关系,他和当年的齐慕泽也无半点血缘关系,株连九族也不包括他,他如何就成了齐府余孽!父皇就因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就要取消儿臣和剑枫大人的婚约,儿臣不同意!”
  皋帝脸上肉跳。
  差点没摔了手里的杯子,额角也沁出了汗。
  抖手指着皋璟雯道:“没有你同不同意一说。朕要取消就得取消!”
  皋璟雯觉得釜底抽薪,心头拔凉,突然哭腔道:“父皇,我口口声声叫您父皇。当初要杀儿臣的人是您,救了儿臣的人是剑枫!今生今世,儿臣非剑枫大人不嫁,就算他是齐府后人,齐府余孽!儿臣都照嫁不误!”
  皋帝的脸红得发紫。
  他怎么也没想到皋璟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视他天子的威严于何在?
  “混账!”一声吼,吼到他自己差点背过气去。
  张公公连忙手舞足蹈的搀扶,又抚他的背,让他消消气,一句龙体为安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皋璟雯挺直背,完全没有要认输退让的意思。
  皋帝踌躇半天,勉强控制住情绪,又压抑住心底的火。
  自孔林堂下来之后,御医华驮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他从今往后切不能再大动肝火,否则凶险难测。
  皋帝都记在心里。
  当下只能先压住火气,坐下对皋璟雯继续道:“你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你自己可以做主的。朕说不许,就是不许。你若敢私自决定,朕就让剑枫永远从祁王府消失!”
  皋璟雯觉得太阳穴疼。
  她的父皇,到底无心无情,从不在乎她心中感受。

☆、第三百五六章,劫持

  当初她下嫁越国之时,他便如此。
  现在只有比当初更加无情。
  皋璟雯火气更甚,她已经受够了她的公主命,逐道:“我到底还是不是大煜朝的公主,剑枫是有功之人,父皇现在说要杀了就杀了。这样做不仅寒了儿臣的心,更寒了天下人的人。若是拼死护救城池,偏体凌伤都要守住公主的人,都得不到他理应得到的,那父皇毁掉的是在天下人面前的信誉!”
  皋帝听完眼睛都直了。
  突然有种皋璟雯是在被利用的错觉。
  为了一个属将顶撞冒犯至此?
  “混账,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别以为自你回来之后,朕一直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皋帝气道。
  他宠她了吗?
  他认为他宠了。
  就因为当初皋兰洁和她吵架的时候,他略有偏移地帮她说了话。还因为他几次想给她找夫君,曾花了三天的时间在贵府重臣当中选合适的长子。
  他若不宠她,才不会废那个心思。
  皋璟雯听得发笑,最后扔下一句,道:“是啊,您宠我,我从来都没见过一个对自己女儿放箭的父亲!”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养心殿。在门口有个太监不小心当了她的路,皋璟雯狠狠踹了他一脚。
  皋帝看了心抽抽。
  她那一脚是想踢在他身上的啊!
  ……
  且先放下皋帝不说。
  皋璟雯离了养心殿便直奔馥雅郡主府。
  到了府门前,跳下马车,甩头就往里面冲。
  那脸沮丧得差点没有飙出泪来。
  门口看门的小厮,吓得不敢问来由,更别提阻拦了。
  皋璟雯搭起来的梦破碎了。
  那和从云端上摔下来没有区别。
  齐清儿正坐在九莲美人榻上,细细思考,这尘封十六年的事,如何就在一晚之间爆发了。
  大街小巷无人不说。
  都好像着了魔似的,不提齐府,就嘴巴痒痒。
  也是,明知故犯才爽,不然八卦也不尽兴。
  她支着脑袋,脑中迁思回虑,有好多不完整的片段,刚想到点苗头,却又散了。前段时间刚刚被祁王成婚一事打击到了,现在还在复原期。这问题一时想不明白也不愿想了,抛到脑后。
  谣言不可能平白无故起,造谣者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放下思绪,她觉得轻松不少。
  正要起身取本典籍来看,迎面就冲来一个人影。
  不偏不倚地闯进她怀中。
  然后就是一阵号啕大哭。
  齐清儿肩上瞬间湿了一片。
  跟进来的竹婉忙道:“公主从宫里过来,怕是和这外面的谣言有关。”
  站在后面的灵儿红着眼眶小鸡啄米道:“陛下召公主去了养心殿,进去时还开开心心的,出来就这样了。馥雅郡主快劝劝吧,公主向来听您的话。”
  齐清儿轻轻点头。
  心里大概有了数。
  便叫竹婉去准备些茶点来。
  皋璟雯哭得一抽一抽,断断续续,道:“好端端的,前两天父皇已经答应了赐婚,母妃都已经开始准备我的嫁妆了,还说要给剑枫置一处新的宅子。现在可好,说取消就取消,我就像是他手里的玩偶,想丢哪儿丢哪儿,说不定还想将我嫁出去和亲呢!……呜呜。。。。。。。”
  说到最后,哭得更凶。
  一点形象也不顾了。
  齐清儿忙取了绢子给她擦拭。
  看来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有目的的,一夜之间让本来已成定局的一场婚事殁了。
  但齐清儿觉得那散播谣言的人,他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还只是个开始。
  逐拍着皋璟雯的肩膀道:“不嫁也罢,相信剑枫大人是不会娶她人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日方长,这样的流言总会消失,何况剑枫大人对你对大煜都有莫大的功劳,陛下也是一时之气,总会过去的。。。。。。。”
  其实皋璟雯哭到她面前来,她很难劝抚。
  外面的流言除了说剑枫更多时候在是说她的齐氏族人。
  她并不比皋璟雯好受。
  皋璟雯蔫蔫地抬起头,看着齐清儿似点头又摇头。
  她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又央央地哭了一会儿,便也不哭了,揪着自己的衣角,道:“什么破公主,下辈子我绝对不再做公主。”说完,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齐清儿看她伤心,便将她留下来吃了晚饭。
  过了晚饭之后,皋璟雯方有气无力的回了府。
  ……
  再说祁王府上。
  祁王端坐在书房中,一个小厮跪在案台前,道:“细查过了,外面的那些谣言是从沉香阁先起的。可据楚秦歌的消息,散发谣言的是一个书生,声称和剑枫大人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后来。。。。。。。”小厮将常生在沉香阁的话说大概重复了一遍,讲了重点。
  祁王眼眸很深,道:“楚姑娘可认清了是谁?”
  小厮摇摇头,道:“楚秦歌姑娘说那造谣的人面生,从来没有见过。”
  祁王道,“那天,可有什么其他人也在沉香阁?”
  小厮还是摇头,道:“据楚秦歌姑娘的意思,那天除了这造谣的人,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可疑之人。”
  祁王点头,若有所思,又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楚姑娘,将那书生的样子画下来。本王知道她不会画画,但不会画也要自己画,万不可哪个看到的人代替。你就告诉她,画个大概神似就可以,尽力为之。”
  小厮点点头,道:“是,殿下。”过了一会儿又道:“陛下早上就召了纯净公主入宫,公主回来之后在馥雅郡主那里大哭一场,据说纯净公主和剑枫大人之间的婚事。。。。。。”
  祁王冷冷看着地面不语。
  小厮见祁王没有反应也不知该不该说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方道:“小的这就去通知楚秦歌姑娘准备画像。”
  说完还是等不到回应,便自己退了出去。
  祁王坐在书案上良久不曾动弹。
  嬴国刚刚入京,就出了这样的谣言,这绝对不会只是巧合。
  他在脑中迁思回虑。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未等祁王回应,那人便走了进来。
  祁王不喜别人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时候进入他的书房,眉头高高蹙起。又见进来的人一脸慌张,眉间不禁蹙得更紧,问,“怎么回事?急成这样?”
  进来的小厮风尘仆仆,跪在地上,先咽下一口气,慌张道:“殿下,剑枫大人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给劫走了!”
  “什么?!”祁王惊呼。
  小厮又道:“早上殿下让小的陪剑枫大人出门办事,走到长安街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好几个大汉,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对京城的路线也很熟悉。劫了剑枫大人之后,很快就消失在街面上,小的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人影。”
  祁王顿时觉得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
  他盯着小厮,道:“你能回来很大程度上是他们放你回来的?”
  小厮一开始没有明白祁王的意思,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殿下的意思是他们故意让我回来,就是来告诉殿下您,剑枫大人是被劫走的?”
  祁王抿嘴不语。
  小厮也知道了答案,便不再说话。
  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了。
  其一,劫走剑枫,却让祁王知道。
  其二,在大街上劫人,明显也没有要避人耳目的意思,那么那些突然出现的大汉,或者说是这些大汉幕后的操控者,还想借悠悠众口将剑枫被劫一事传到皋帝的耳朵里。

☆、第三百五七章,查探

  其三,剑枫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且和齐府余孽摊上了关系。就算皋帝知道他被劫,也不会下令搜捕。
  其四,对方在赌,赌祁王会不顾一切铤而走险。
  祁王闭上双眼。
  这次他和齐清儿算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沉香阁的谣言看上去是对纯净公主和剑枫的,而实际上完全是冲着祁王来的,还有尚且处在暗中的齐清儿。
  而这个强劲的敌手是谁,祁王心中有数。
  沉一口气,他起身在书房中走了几圈,然后夺门而出。。。。。。
  不巧让听到谣言赶过来的葛莜看了个正着。
  刚穿过抄手游廊冲着书房走来的葛莜,勐地站住了。
  她身后的婢女一个没注意,栽在了她后腰上。
  疼得葛莜直跳脚,“哎呦。。。。。。你怎么走路的,都不看的么?!”稍微责怪一番,又忙转头看着祁王匆匆离开的背影。
  心里面说不出的不自在。
  因自言自语道:“出了事,殿下就没想过要找我商量商量么?”
  婢女顺着她的目光看。
  此时祁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苑当中。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啊?”婢女好奇的问。
  葛莜白了她一眼,道:“你这问题问得好,我哪里知道!”说话间脾气越发不好了,越发觉得祁王没有将她当回事。
  从昨天剑枫被传出来是齐府余孽,到今天剑枫突然被绑。
  这两者之间具体有什么莫大的关系,葛莜不清楚,她也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就是祁王的前程--堪忧。
  但凡和齐府扯上关系。
  不管是直接关系也好,间接关系也好,最后终不会有好下场。
  且看祁王的生母炀皇后,就知道了。
  葛莜歪着脑袋又道:“殿下肯定也知道了剑枫被绑一事,他这么急匆匆的外走不会是为了要去救剑枫吧!”复又转过身,用怀疑又探问的语气道:“你说殿下他知不知道剑枫的身份?”
  婢女眨眨眼睛,道:“小姐说的是现在还是过去?”
  葛莜闻言又白了她一眼,差点就要拍她脑袋骂笨,“当然是过去了,现在我都知道剑枫的是齐府余孽的身份了,殿下能不知道么?!”
  婢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个,婢女也不清楚。”
  葛莜看着她即点头,又说不清楚的,知道刚才的话算是白问了,道:“也不知爹爹是怎么想的,让你跟着我来了祁王府。”
  婢女脑子里还在转剑枫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冲着葛莜做个疑惑的神情,道:“不是小姐想让我跟着过来的吗?”
  这让葛莜差点没将白眼给翻背过去。
  扭着腰肢,冷冷哼了一声走了。
  心道:还真是个笨丫头。
  其实这叫采月的婢女确实是葛莜自己挑选的,不但因为她长得不怎么水灵,还因为她笨笨的,一点不会来事。
  要常在祁王面前晃悠的人,她怎么能不在意。
  当然是越笨越好,越不出众越好了。
  当采月问,不是小姐想让我跟过来的吗?葛莜便无话说了,只作嫌弃不愿多话的离开。
  而葛莜的父亲,葛太尉这里。
  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别人不知道齐府余孽到底是多重的罪,葛太尉不能不清楚。
  外头再这么传下去,祁王的前程不只是堪忧的问题,而是没有前程,结果不会比废太子好到哪里去。
  葛太尉作为祁王王妃的父亲,没有不急的道理。
  本来高高兴兴地将女儿嫁过去,就是奔着祁王的锦绣前程去的,将来葛莜做了皇后,他葛太尉就是国公,将来荣宠可想而知。
  现在却无故冒出这等流言。
  葛太尉甩着长袖在殿中来回不停的走动,眉头紧锁,突然振袖道:“查不到!不是说那散播谣言就是一个小生么?!一个小生的底细还查不出来,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殿侧跪了一地的小厮畏畏缩缩,都低着头。
  有人断断续续抖声道:“只能查到那小生在城南有一处院子,尚未婚娶,去年考举人落了榜,其他的确实查不出来。”
  “连原籍出自何处,家中是否还有老幼,在京城中又和谁联系,这些也都查不出来么?还是你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查人底细?!”葛太尉满脸不能置信。
  一为他手下的这些小厮,查底细这等事都不会做。
  二为,那一个小生,难道还有藏身份的本事不成。
  又一个小厮道:“据左右的街坊邻居说,此人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就一天不出门,平日也不大与人说话,那院子里除了他一个人就没再见什么其他人出入。周围的人都不知他的底细。”
  葛太尉急道:“就只能从街坊邻居入手么?”
  那头一个回话的小厮又道:“再无其他人可问了,认识他的也就是那些常日里偶尔见一面的邻居。”
  葛太尉将两只手往一伸,表示无奈,道:“不是去年考了举人么?那监考官那里呢,总些关于他的资料吧!”
  这话说得小厮们都不敢接了。
  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一面。
  葛太尉沉了口气,挥袖道:“还不快去,给那监考官塞些喝茶的银子,没有问不出来的事儿!”
  小厮们纷纷点头,欲起身离开。
  葛太尉又道:“暗中查办,别叫那不相干的人知道了!”
  小厮们又纷纷点头说是,然后离开。
  后脚,葛太尉夫人走了进来,道:“给你炖了木耳莲子汤,温着,赶紧喝了吧!祁王的事再要紧,你的身子也要紧。”
  葛太尉见是夫人来了,接了她手里的汤喝,微舒眉,“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祁王刚刚有了起色,陛下也很器重他,最近又将国事交于他监管。现在倒好,这么一闹,那本该已经到祁王府的玉玺,我看陛下是不会让人送下来了。当年齐府的事,你也是清楚的,陛下这些年最忌讳的就是和齐府有关系的人。这祁王偏偏又……”说到这里,葛太尉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贴身伺候的人,祁王怎么能不好好查一查人家的来历,随随便便就带回府上。”
  说完不住的摇头叹气。
  只因这流言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不可能叫皋帝闭上耳朵不听,或者是将听进去的再吐出来。
  现在只能尽量补救。
  葛太尉夫人忙拍着他的背,让他坐下,“不就是些流言么?回头祁王殿下自己跟陛下解释一下,不就完了吗?祁王如此出众,皇子中无人能敌,陛下他就算再不满意他,也别无选择呀!”
  葛太尉听着觉得有半分道理。
  这皇子当中,也只有祁王能担当国务。
  另一个蓉王,那就是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孩子。
  可隐隐的就是觉得不对劲,复又摇头道:“这流言早不来晚不来,我看啊,没这么简单。”
  ……
  再说祁王出了祁王府。
  他匆匆上马,扬鞭直奔馥雅郡主府。
  他前脚刚被竹婉迎了进去,从沉香阁赶来的楚秦歌也后脚进到郡主府。

☆、第三百五八章,画像

  祁王到的时候,齐清儿正坐在案几边寻思了外面谣言一事。
  剑枫是否像外面说的一样,是齐府后人,是齐府余孽,她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要说余孽,还有人谁能和她比。
  她是真真切切流着齐族鲜血的。
  她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齐府余孽。
  剑枫--只不过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了,而那有心之人的目的,不在剑枫,而在祁王。
  因为。。。。。。
  想到这里,齐清儿落在案几上的手不由收紧。
  几天前还以为祁王的地位依然稳固,无需再过多的算计谋害。现在看来都是她想得太简单,天子之位,从来都是不到手不罢休的,何况是正处在跨向天子之位路上的祁王,他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来往之人没有不想抓住这根浮木的。
  来往的人越多,有想托住浮木一同向前的,就有想将浮木按下水底,借着浮木自己向前的。
  齐清儿微斜头,闭了闭眼。
  如此想来,祁王一直是对的,是她放弃得太早。
  何况,有心之人搬出齐府旧人,焉知他们要对付的就只是祁王一个人。
  正想到这里,祁王匆匆撩了帘子进来。
  他半肩长发,面容憔悴,眼底比之前更加乌青。
  婚后的生活,似乎压迫得他更加喘不过气来。
  齐清儿起身相迎,心底对他的埋冤也去了几分,其实她不是不清楚祁王的困境,他也是不得已。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
  齐清儿从祁王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为了何事而来。
  后面楚秦歌也匆匆踏进殿来,手里握着一圈纸,面容焦虑。
  竹婉见状,知道他们有要事谈,便迅速上了茶水,退到一边。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案几边坐落之后。
  祁王先开了口,道:“剑枫今早出门,在城南叫人给劫走了。”
  那捕风捉影神乎其神的谣言尚在齐清儿的脑子当中旋转,现在又来一出,光天化日之下的劫走剑枫。
  齐清儿动作僵硬的喝茶。
  看来对方是做了一整套的计划,来势汹汹啊。
  楚秦歌按压不住情绪,一掌拍在了案几上,道:“真是为所欲为,祁王府的人,他们说劫就劫的吗,还有没有王法。”
  齐清儿放下茶皿。
  看着楚秦歌道:“他就是因为知道王法,才如此大胆的劫走了剑枫。”
  这话祁王听明白了,楚秦歌却没听明白。
  她瞅着齐清儿没好气道:“郡主说话能不这么绕弯子么!”
  齐清儿轻轻点头,当下先忽略楚秦歌隐隐的僭越,她也是为祁王着急,因道:“外面的谣言大家都听说了,关于当年的齐府,和齐府背后的案情,整个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皋帝杀了牵涉到案情到中的所有人,就差没有封住天下人之口。相信楚姑娘也略知一二。现在十六年前的旧案,又被重新拿出来谣传,皋帝当下的心境可想而知。剑枫被称为是齐府的余孽,皋帝这个时候估计巴不得有人劫了剑枫才好。这件事面前,王法形同虚设,皋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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