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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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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他看她的眼神更加厌烦。
  可矫情中的葛莜浑然不觉。
  小心翼翼得凑到祁王身边,道:“从今往后,我就是殿下的妻子,理应和您同甘共苦的。”
  祁王心中恶心,但还是抬目温柔的看她。
  谁让他是王,她又是陛下赐婚的王妃呢!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葛莜不耐烦地瞅了瞅门,道:“都这么晚了,是谁这么不识趣,来扰殿下。”
  祁王并不理她,径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披星戴月的娅楠。
  看着祁王似笑非笑,只道:“哥哥前些日子给妹妹做的木积子断了一截,不能玩儿了,不知道哥哥现在得不得空,帮妹妹瞧瞧,看还能不能修。”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眨眨眼。
  祁王立刻会意,扬声道:“我现在正好得空,可以过去瞧瞧。”
  葛莜不乐意了,凑上来对着娅楠责备道:“都什么时候了,一个木积子坏了,还来找殿下,还嫌殿下白日。不够操劳吗?”
  娅楠盈盈含泪,并不想顶撞葛莜,“王嫂误会了,那木积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想尽快修好它……”
  祁王再按耐不住葛莜,对着她疲惫道:“王妃今天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一语道完,头也不回地往娅楠的别院去。
  娅楠在后头歉意地看了看葛莜,屈了个礼,跟在祁王后头去了。
  剩下立在书房门前的葛莜。
  嘴巴翘得能挂篮子。
  祁王和娅楠二人到了别院,便直接进了内殿。
  娅楠自然拿不出什么木积子,那本就是拿来当幌子忽悠葛莜的。
  祁王更是不会问了。
  她在殿中翻了会儿,找出楚秦歌千方百计送进府上的,来自齐清儿的锦袋,交到祁王手里,边道:“秦歌姐姐本想亲自交到哥哥手里,奈何哥哥那里一直不得空,便想办法转交到了我手里。”
  祁王点头接过锦袋。
  打开后,将里面的字条取出细细琢磨。
  然后问娅楠要来笔墨纸砚,如此这般地给回了信,复装进锦袋当中,交换给娅楠。
  又对娅楠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
  娅楠郑重点头。
  ……
  深夜,蓉王府上。
  蓉王挑灯夜战,对着一堆奏折抓耳挠腮。
  左思右想,拎不清楚。
  最后撩了手头的折子,对着烛台狠狠道:“真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我显然不是看折子的料嘛!这事该交给俊昇哥哥才是。”自说自话的,又加了一句,“明天去趟祁王府,让俊昇哥哥帮我一起瞧瞧!”
  ……
  深秋初冬的京城。
  残叶纷纷。
  齐清儿和竹婉如前一天一样,乔装打扮之后,在暮色降临之前出了府,直接来到东城的馄饨铺。
  墨七老远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拉着齐清儿的手甜蜜蜜地叫姐姐。
  她也很想去抓竹婉的手,可见竹婉脸上像罩了一层雾似的,便放弃了那念头。
  欢喜道:“就知道两位姐姐一定不会让小七失望的。”
  齐清儿笑回道:“答应好的,怎么能不来。何况小七的馄饨这么好吃,我就是不想来也不能啊!”
  墨七笑得更甜。
  逐细细打量齐清儿。
  街灯在她头顶打出一个光环,从墨七的角度看过去,好似天仙姐姐。
  墨七不由得看呆了。
  亏多竹婉在后面推了一把,她才回过神来。
  忙恢复了生意经,侃侃道:“两位姐姐,今儿还坐昨儿坐过的位置吗?小七给你们留着呢!”
  齐清儿颔首。
  两人在靠近街角的长桌边坐下。
  墨七甩着辫子又道:“今天我们家不只有馄饨,还有小笼包,里面加了黑芝麻,花生油,还有软软的小红米,味道可好了。”
  齐清儿点头道:“那我们今天来两小碗的馄饨,再来两笼小笼包可好!”
  墨七点头弧度之大,两条辫子前来摇晃,差点打结。
  不时,上了馄饨和小笼包。
  齐清儿和竹婉各自吃了些。
  竹婉小声道:“昨儿这个时候那书生已经坐在那墙角了,今儿到现在还没出现,不至于换了地方,或是不来了?”
  齐清儿目光坚定地看着街角,“不急,今晚他必来。”
  竹婉,“郡主如何这样肯定。”
  齐清儿,“有些话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此书生模样清秀,性子却固执倔强,轻易不会服输的。”
  竹婉点点头,不再问了。
  少顷,她推了推身边的齐清儿,对着街角扬一扬脸。

☆、第三百六八章,国策

  那少年果然来了。
  一副淡定的样子,站在街角对着旁边的街灯看,似乎在找光线,又拿出书籍比比,觉得他自己所在的位置能看清字了,便撩了前襟盘腿坐下,就坐在那生硬冰冷的地面上。
  柔柔的街灯映在他的侧脸上。
  好一张柔美的脸,简直分不出男性女性。
  但从他的举止上,还是能看出男儿刚强的一面。
  齐清儿这边小笼包和馄饨也吃得差不多了。
  便找墨七付了银两。
  小墨七拿了钱,甜蜜蜜的笑,声称明天的馄饨更好吃,明天一定要来呀。
  齐清儿和竹婉点头应了。
  离了馄饨铺子,二人走到少年面前。
  他似乎很专心,并没有察觉面前多了两个人。
  更完全听不见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似的。
  直到竹婉竹婉故意站偏了些,当了他的光。
  少年立刻回神,冲杨柳的方向看去。
  这张脸好生清秀。
  “姑娘,你当住我的光了。”他有礼道。
  竹婉跟没听见似的,不挪脚。
  齐清儿问道:“公子看的,可是国策?”
  少年顿时两眼放光,立刻将视线从竹婉身上转移到齐清儿身上,“姑娘好眼光!”复又反动手里旧得没有封面的书,“姑娘又是如何知道在下看着这本书是国策呢?”
  说话的同时已经站起身。
  齐清儿眼神在少年手里的书上落了落,“我时常经过这里,但鲜看到有人借着街灯看书的,很是好奇。上回又听见公子和几个文人逸士的谈话,说的都是治国方案。我便听了一两句,公子说的方案正是出自国策这本书。所以我猜公子看的书,就是国策。”
  少年落在齐清儿身上的目光。
  越发钦佩。
  一个女人竟然也懂治国之策,还知道有国策这本书,实在难得。
  顿时有种想见恨晚的感觉。
  逐道:“姑娘贵姓,家住何方,在哪里读的书?”
  一下子问出来了又觉得不妥。
  二人毕竟素未谋面,他上来就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有些过了。
  复又害羞得垂下头,“一时情急,忘了言语。”
  齐清儿轻道:“无妨,我姓嬅,公子可以叫我嬅姑娘。”
  少年猛点头,“嬅姑娘。”
  齐清儿又道:“难得见到公子这样看读书的。依照上次所听到的公子和那些文人逸士的言论,可以推断公子手中的这本当是国策上?”
  朋友能遇,知己难求。
  少年简直忘了言语,光顾着点头。
  齐清儿看了竹婉一眼,又道:“我这儿倒有一本国策下,公子若是喜欢……”
  正说着呢。
  竹婉刚将那国策下从袖中掏出,才露出来一个角。
  那少年早已经双手合十,对着齐清儿竹婉一拜再拜,“知己百年难遇,在下先在这里谢过嬅姑娘。其实在下手上的国策上已经看完了,我们可以交换,来日看完了还能物归原主。。。。。。”
  他说到最后突然没了底气。
  他的国策上,和竹婉手里的国策下。
  哪里还能看出来是一个系列的书。
  一本破旧不堪,无封无面,里面还有好几处缺角,页面烂黄烂黄的。而另一本不但封面好好的,页面整洁,还散发出一股幽幽地书香气。
  少年再次红脸,揪着手里破旧的书道:“瞧我说的,嬅姑娘怎么会缺国策上呢!”
  谁料齐清儿却道:“我还真缺国策上。”
  少年诧异,眼神中却多了些喜色。
  齐清儿毫不嫌弃地和他交换书籍,并毫不忌讳的将少年手里破旧不堪,甚至有些脏的国策拿在手里,细细翻看了一会儿。
  这举动让少年叹为观止,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一时不知做什么好,毫无预兆的开始自我介绍,“在下姓唅,单名一个鹿字。在翰林院任职,整理书籍。”
  翰林院,那可是个藏书的好地方。
  每年新造的书都会先在那里登记造册。
  经少年这么说,他还是有很多机会看书的,如何能落魄到坐在大街上借着街灯看书呢?
  且看他的穿着。
  捉襟见肘的,难道在翰林院整理书籍拿不到俸禄不成?
  这实在太不合理。
  齐清儿手里拿着书,僵了一会儿。
  唅鹿看出了她的疑惑。
  又自嘲的一笑,道:“官场如战场,有实力却没有相互帮衬的朋友,或是雄厚的家世背景,像在下这样的举人,很难有出头之日,还能呆在翰林院中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旁边竹婉忍不住好奇道:“不至于啊!举人入京进翰林院,最低从正四品做起,且是得陛下朱笔的,在翰林院中整理往年或者现如今的一些审核过的奏章,若发现仍有漏洞的就上报陛下。唅举人说,因家世背景浅弱,受人欺负,可谁敢如此大胆将中举入京的正四品官,压迫到只在翰林院中整理书籍,做这些本该小厮做的活儿?”
  唅鹿面露忧色。
  将手里的国策下抓得更紧,生怕会丢似的。
  齐清儿明白竹婉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迫不及待的想从唅鹿身上得知更多的消息。
  可想让别人毫无顾虑的说出来需要时间。
  脾气直爽的竹婉忘了这一点。
  唅鹿在竹婉的注视一下,也越发的囧。说出来,和事和两位姑娘又有什么关系,不说吧,自己又拿了人家的书,总不能将人家的问题充耳不闻吧!
  一时,面红耳赤。
  齐清儿轻轻推了推,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然后对着唅鹿道:“这是我妹妹,说话从来不回拐弯。她没有恶意,还望唅公子勿怪。”
  唅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在下怎敢……”
  齐清儿又道:“只是话说回来,唅公子既然在翰林院整理书籍,如何又在这儿借着街灯看书呢?”
  这话让唅鹿垂头叹了口气。
  “说是整理书籍,其实就是登记造册,又有太监在旁边看着,一天有上百本书要登记,根本偷不得闲。有回登记时翻看了几页书,就叫那太监挨了一鞭子,手差点都打残了,写不得字了。这不,也只有晚上从翰林院干完事后,才有自己的时间。。。。。。”
  齐清儿道:“原来如此,入京家世微寒的举人确实不好做。”
  唅鹿见齐清儿没有要深究的意思,也稍宽了宽心。
  齐清儿又道:“那唅公子又如何在大街上看书呢?难道入京的举人不应该在翰林院有留宿之地?”
  唅鹿道:“是也非也。翰林院的留宿之地也是要花银两的。。。。。。可我……不过是翰林院中一个整理书籍,俸禄少得可怜,自然住不得翰林院了。”
  问了这么多。
  唅鹿愁容满面,但却没有责怪他人的意思。
  似乎不满现状的同时,又毫无怨言的承受着。
  时不时还会撇一眼街面。
  不用问也知道,他定是在看今晚会不会有赢国的人来催赶他。
  齐清儿看出来了,却不说。
  转而道:“如此说来,唅公子如今还没有个住处么?”
  唅鹿惭愧。
  十年寒窗苦读,到头来啥也没换到。
  不由得蹙眉,摇摇头。

☆、第三百六九章,常生

  “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说这话时,唅鹿的声音矮了大半截。
  举止言行,不楚不透露着:别再问了,问多了都是心酸……
  齐清儿转了话题,指着他手上的书道:“唅公子放心收下这本国策下,其实同样的书我家有两本,倒是缺了这本国策上。”
  唅鹿双眼撇过齐清儿手里的那本国策上。
  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以为自己收下了下册,上册就得送给齐清儿。
  不过,他故意垂下头,不让齐清儿看到他的神情。
  相比之下他愿意忍痛割爱拿看过的上册,换还没有看过的下册。
  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齐清儿早看出了他的心里,浅笑道:“这本上册,我暂且先拿回家做些笔录,明天就还你,还在这个地方可好?”
  唅鹿喜上眉梢,一点也不掩饰地将自己的情绪变化暴露在齐清儿面前。
  谁让齐清儿看上去那么有亲和力呢!
  或者说,谁让她这么会“伪装”呢!
  时下二人又交谈了几句,没再提唅鹿翰林院里的事,说得都是国策问题,什么水利,交通,边疆,良田。。。。。。每样都点到为止,最后还扯到了行军作战上面。
  让唅鹿大开眼界。
  认定齐清儿就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知己。
  寒寒的月牙当空照。
  微微街灯衬托着街角的三个人。
  这时,街尾传来呵斥推赶的声音。
  竹婉眨眼给齐清儿信号。
  齐清儿不急不慢地和唅鹿做了告别,并且约定明日会在这同一地点还书。
  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唅鹿小鸡啄米的答应了。
  直到齐清儿和竹婉转身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这样两个天仙儿一样的姑娘怎么就会帮他呢?
  边想边敞开手瞧自己。
  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还散发着某种难闻的气味。
  难道是上天开了眼,特地将神仙姐姐给送来了?
  唅鹿欣慰地看着齐清儿她们离开的方向。
  浑然不觉身后的那些官人。
  其中一个猿猴手臂的,朝着唅鹿的后脑勺,狠狠就是一记。
  打得毫无防备的唅鹿,踉跄往前好几步。
  接下去就和昨儿一样的情形。
  只是官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更狠,更贱,更让人感到奇耻大辱。
  然唅鹿不以为意。
  并且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整理里自己的东西,顺着官人的意思离开。
  有城民向他头来异样的眼光。
  他也不在乎,难得好心情,不想就这么被破坏了。
  于是这么一个清秀的少年,便在官人的辱骂推搡下,和众民的差异甚至歧视下,坦荡荡地离开了街面,步入城东的一处密林当中。
  在枯枝干叶中睡了一宿。
  做了个美美的梦,梦他和他的娘子,还有膝下围绕的子孙,在一处山头,看朝霞升起……
  ……
  齐清儿和竹婉离开之后,并没有回郡主府。
  而是来到了沉香阁的后街。
  楚秦歌见是齐清儿来了,摆出一贯的冷漠态度,“夜都深了,你怎么来了?”
  未等齐清儿发话。
  竹婉先上前推了楚秦歌一把,“郡主来访,不知道要让开,请郡主进屋么!”
  楚秦歌冷不丁地被她这么一推,顿时来劲,“这是我的地方,谁能进来,谁不能进来,都由我来做主。”
  每每碰上楚秦歌,竹婉总是像炸了毛的猫。
  就因为她喜欢祁王,而郡主也喜欢祁王,竹婉不同意了。
  眼看这两人就要动起手来,齐清儿忙道:“有要事前来,另外还有一些消息需要你转告祁王。”
  两眼冒光瞪着竹婉的楚秦歌听到祁王二字,马上就软和下来。
  但凡和祁王沾边的事,她都来者不拒。
  立刻换了态度,邀请齐清儿往里。
  竹婉冷冷哼了一声,也随着齐清儿进到了沉香阁后院的厢房内。
  冬初,厢房内已经用上了火盆。
  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齐清儿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有一个人,眼下没有住处,希望楚秦歌姑娘能够酌情安排一下。”
  楚秦歌一开始一头雾水,但很快反应过来。
  很显然齐清儿和祁王之间的书信,她是看过的。祁王的书信,她岂有不看道理。
  逐道:“是那个街角的书生吧?!”
  齐清儿颔首,“他叫唅鹿,是个举人,在翰林院中任职。”
  楚秦歌听完,眨眨眼,又道:“在翰林院任职都没有住处,看来这个唅鹿的处境艰难。你想让我怎么帮他,直接给他找个住处?”
  齐清儿摇头。
  心知楚秦歌不是什么善于心计之人,逐和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楚秦歌听完沉长的点头。
  之后齐清儿又将关于唅鹿一些消息告诉了她,让她转传给祁王。
  稍坐之后,和竹婉离开。
  回到郡主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齐清儿连续几天没能好好睡觉,脑袋一粘枕头就睡着了。
  竹婉给她掖了被子,方退下。
  走在游廊里的时候,有个在南厢房中照顾杨柳的婢女前来说,“杨柳姑娘最近食欲一直不佳,今儿还吐了,闹着要请大夫。”
  竹婉听完,想起上回在南厢阁,她推郡主入井的情形。
  再加上她本就不喜杨柳。
  便摆出厌烦的表情。
  认定她是在没事找事。
  且有是大晚上的,郡主也睡下了,也不愿为她搅得府上不得安宁,吵着郡主清休。
  便遣走婢女道:“食欲不佳,那是她自个儿内疚,闹心闹的吧!你且回去,就说请不了大夫。”
  婢女点点头,“是。”也不为杨柳着急。
  可婢女离开没几步,竹婉又叫住她,“你瞧她最近脸色怎么样?睡得可还好?”
  婢女略想一下,道:“婢女瞧她睡眠和往常并无区别,脸色正常,人看上去也精神,就是吃的少些。。。。。。。”
  竹婉听完更觉得她是在没事找事。
  逐吩咐婢女退下,不提。
  ……
  常生在大街上听着那些官人赶走唅鹿之后,回到赢国的书房回报情况。
  说那唅鹿还真是个没皮没脸的。
  都骂到这个份上了,他脸上没有一点自卑之感。
  旁若无人,充耳不闻的离开了大街。
  常生啧嘴道:“依奴才看,侯爷还不如找几个人把他给解决了,省时省力。”
  说完后,扬脸看着赢国,自以为出了个好主意。
  没想到却挨了赢国一记,“你这么些年都白活了么?!那翰林院里的正四品举人,是想杀就的吗?!要真可以,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提醒我!”
  常生往后缩缩脖子。
  觉得注意不好,赢国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奴才这不是为侯爷着想么?看唅鹿今天的样子,想在这两天赶走他,几乎不可能啊。”
  赢国板着脸,手指在案几上敲打。
  想了想,道:“明天若他还在那里,就别再让官人前去赶了。找几个地痞流氓,使些阴招。”
  常生听着笑了,“还是侯爷有妙计。这地痞流氓打起架来向来没轻没重的,一个不小心失了手,把人给打死了,那也是那些地痞流氓的过错,和侯爷您没有关系。还照样把人给除了。”

☆、第三百七十章,酿酒的老人

  啪一声,满脸堆笑的常生又被赢国捶了一记。
  硬生生将他的笑容拍在了脸上。
  赢国道:“四品官员唅鹿真要是死了,谁来顶这个罪,你来顶么?你以为那些地痞流氓各个都是闷葫芦,几杆子打不响的?唅鹿真死了,朝廷不能不管,到时候查到地痞流氓那里,对我们没有好处!我说过了,目前就只能搓一搓他的志气,最好是他自己主动离京,也就这法子稳妥些。”
  常生恍然大悟。
  忙点头哈腰,肿着半张脸道:“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按侯爷吩咐的去办。”
  赢国白了他一眼,沉了一口气。
  见他要出去,又叫住他,“剑枫那里怎么样了……”
  常生忙接道:“剑枫那里好着呢!侯爷吩咐,好吃好喝的待他,奴才真是按照侯爷吩咐的办的。”
  赢国又翻了白眼,差点没把自己给翻背过去。
  这是哪里来的,没脑子的土包子,他赢国离两年,难道真的就沦落到身边只有这种猪一样的下手?
  再沉一口气,压山火气。
  他身边还真的就这么一个可以利用的下手。
  因道:“我是问,祁王那里到现在还没对剑枫有任何行动吗?”
  常生思考一番,道:“还没有。”
  赢国面色转阴。
  祁王那边没有动静?意思是不在乎剑枫这个人?可不应该啊!这些年对祁王的了解,他可谓是重情重义之人,不可能对剑枫被劫无动于衷。
  逐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常生道:“你先下去吧!出去后,请夫人到我这儿来一趟。”
  常生了应了,出去了。
  少时,冰岚披着大氅来到赢国的书房门前。
  在得到允许之后,方进到屋子。
  赢国懒得绕圈子,直道:“刑部天牢那边,你可进去看过谢儿了?”
  冰岚面色憔悴。
  眼角微泪道:“回大老爷,那天牢根本进不去,管它什么金子银子我都摆在明面上了,还是无用。他们就是不让进,说是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赢国用不成气的目光瞅了瞅冰岚。
  还是不让她坐,冷冷哼了一声,“时下刑部那里是谁在做主?”
  冰岚道:“是刑部尚书李玄,亲自管理天牢。”
  李玄。
  李玄。
  原来的曹宪呢?
  刑部尚书换了人,他到现在才知道。
  又问道:“李玄是何人,我记得两年前还是曹宪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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