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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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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额角虚汗。
  皋帝冷言道:“嬴国,朕当你入京只是来看朕的,觉得你还算识时务,并不是回来帮皇后,废太子,乃至嬴谢求情的,故而留你在京城。现在倒好。刚刚入京没几天,朕选上来的举人就被你折磨得不成人形!还想利用府上唯一的孙女的婚事来巩固嬴氏一族?朕信你,念你人过半百膝下无人在旁,让你进天牢探望嬴谢,以解你思念之苦,可你却不知足,是不是接下去,你还要进永巷,护出废太子啊!”
  嬴国刚刚跪下,就被皋帝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
  顿时觉得颜面扫地。
  心中更恨祁王。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不等嬴国开口,禅太师先上前一步,对着嬴国道:“若你不愿嬴姑娘和唅举人在一起,大可直接断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没有必要对唅举人这样折磨。你我都老了,在这世间的时间也不多了,陛下需要能够替补的国之栋梁,你这样害唅举人,害得也是大煜朝未来的江山啊!”
  陈文靖一看着势头。
  嬴国明显处于弱势。
  加上他自从名言跟随祁王之后,祁王并没有很重视他,这个时候刚好可以向祁王表现自己。
  因道:“私自利用国侯的势力,随意欺压下阶官员,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其行为都是可耻的。”
  此话一落。
  葛莜跟着附和,“嬴国大人虽贵为国侯,但也要遵循大煜律法,私下欺压陛下赏识的举人,传出去,伤的可不仅仅是国侯一个人的颜面……”
  嬴国听得勃然大怒,气急败坏。
  突然吼道:“众人都说我欺压下阶官员,可有何证据。但凭唅举人一己之言,何足矣证明!”
  皋帝暗自嗤笑,“唅举人可未曾说过半句你的不是,帮唅举人吐露冤情的是你的亲孙女,难道你的亲孙女也会故意诬陷你吗?!”
  嬴国惊恐。
  一时着急,未曾细想。
  又道:“微臣确实不同意孙女嬴姬和举人唅鹿在一起。也曾对孙女严加管教,孙女为此对微臣产生隔阂也犹未可知。”
  言下之意是,嬴姬是在抱负,故意扑风捉影说嬴国的不是,好让皋帝同情,然后答应他们在一起。
  嬴姬不同意了。
  她没想到做爷爷不认错,还反咬她一口。
  气呼呼地道:“爷爷,您有胆量做下这种龌龊事,却没胆量承认,算什么国侯。”复又对着皋帝道:“其实要证明也不难,叫几个在翰林院当差的宫女太监过来,一问便知!”
  唅鹿忙拽了拽嬴姬,让她少说几句。
  毕竟嬴国到底会不会被皋帝责罚还是不确定的事,万一皋帝顾念当年一起出征讨伐的感情,不愿对嬴国加以责罚。
  那嬴姬今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想到这里,他接过嬴姬的话,“微臣本该在翰林院进一步学习,可刚进去没多久,就受人排挤,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新人,就没有在意。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自己突然被强行调去整理书籍,且被扣除月钱,连在翰林院的住处也叫人给霸占了。微臣这才发觉不对劲,再后来没几天,和嬴姑娘之间也有头无尾不明缘由的断了联系。之后的日子就更加清苦,一无住处,二无月钱,在翰林院总有干不完的事,吃饭也和下等宫人一起吃,常常去晚了就没有饭吃。这一切翰林院里的宫人都看在眼里,陛下只稍问一问,定会有人知道。”
  皋帝紫红的薄唇紧闭。
  用复杂的眼神瞅着嬴国。
  那眸子中跳跃的,有芥蒂,有忌惮,有失望,更多的是愤怒。
  良久后,对着张公公扬一扬脸。
  张公公立刻会意俯下身。
  皋帝道:“去,把翰林院里的所有宫人,统统叫到养心殿来问话!”
  张公公应了,转身去领人。
  这当口,嬴国不只看了陈文靖一眼。
  回京这些天他都一直忍着不和以前的幕僚联系,就怕皋帝误会了去,说他回京的动机不单纯。
  可没想到,他千防万防,没防得住自己的孙女。
  被皋帝叫来了养心殿斥责。
  起初看到陈文靖也在的时候,还以为是帮自己的。
  可听完陈文靖的一番言辞之后,嬴国一颗心寒到了极点。
  孙女背叛他,现在连多年相辅相衬的兵部尚书也出言指责他,这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看他不顺眼。
  他嬴国的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凄惨了?!
  张公公来去匆匆,少顷复又踏进殿来,对陛下道:“翰林院里的宫人都已经带到了,都在养心殿外侯着呢。”
  皋帝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随着张公公一声高喊,一行宫服装扮的婢女太监,纷纷在正殿中跪下,高呼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皋帝瞅一眼,自己不问,而是撇了一眼张公公。
  张公公微抿嘴,然后吊着公鸭嗓,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受嬴国侯致使,对唅举人不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现在都说出来,陛下顾及你们敢于承认会从轻处理,若知情不报的,后果你们自己都清楚……”
  他的嗓音本就慎人。
  这样一番话,又在高堂之上,龙颜面前,那一地的宫人,早开始发抖。
  谁都不曾见过这阵仗。
  很快就有一个宫人往前挪了挪身,道:“我说。很长一段时间之前是嬴帅,他过来吩咐过,谁都不能亲近唅举人,谁亲近就是和他过不去,要我们排挤他。再后来。。。。。。也就是前些天,嬴国侯来过,他吩咐了和之前嬴帅差不多的话,多了条不能给吃的用的住的,什么都不能给。”

☆、第三百八六章,不堪回首

  顿了顿,继续道:“嬴国侯毕竟是国侯,我们做下人也没有不听的道理。。。。。。陛下,您可要明鉴,我们也都是不得已的。。。。。。”
  此时嬴姬突然哭道:“枉我叫了您十几年的爷爷,您可曾有一刻关心过我!您只想着你自己的利益,完全忽视我心中的感受,更对唅举人折磨至此。。。。。。”
  唅鹿忙跪行几米,向皋帝叩首道:“微臣和嬴姑娘确实两清相悦,纵使其中许多波折,我们都不曾相互放弃。还望陛下看在我们彼此相遇相知相守不放弃的份上,赐予良缘!”
  皋帝僵着脖子,微点头却没说话。
  这个时候他心中充斥着的,是对嬴国的愤怒和失望。
  禅太师细读皋帝脸上神色,旋了身,走到殿中间,嬴国一旁,道:“嬴国侯此等行为,为天下人所不耻。还请陛下定罪,以还唅举人公平。”
  葛莜,陈文靖,李玄,刘桢等人立刻随声附和。
  嬴国知觉心下被一块重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皋帝身心俱疲。
  一方是当朝肱骨之臣。
  一方是多年前一起打江山的挚友。
  加上摆在面前无可厚非的事实,皋帝又失望又惋惜。
  最后沉默许久。
  先屏退了从翰林院来的宫人,又让唅鹿和嬴姬到侧殿中候着。看了一眼站在殿中的禅太师等人,还有跪在地上鬓角苍白的嬴国。
  最终让张公公送了禅太师等人出去。
  皋帝还是想给嬴国留些面子的。
  待殿中只剩下他和嬴国。
  他走下龙案,走到嬴国身边,并不准备扶嬴国站起,而是冷冷道:“你匆匆回京,朕就知道你不可能就只是来看朕的。你走吧,离开京城,朕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至于皇后,废太子,嬴谢相继被关,朕知道你不愿意承认嬴氏落败这一事实,但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嬴国你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他们犯下滔天重罪,朕没有怪罪到你身上。今天朕也可以实实在在的告诉你,放了他们哪一个都不可能,所以别白费力气了。你若能识时务,离开京城才是最好结局。。。。。。”
  说到这里他伸手搭了搭嬴国的肩膀。
  继续道:“你是开国元老,陪朕一起打下半壁江山。朕顾念你的面子,你可以自行离开,没有人会来强迫你走,这是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容忍,走吧。。。。。。”
  最后两字,皋帝拖了很长的尾音。
  有些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说完,径自回到了龙椅上。
  嬴国双肩颤抖,大拜叩首,并道:“谢陛下龙恩!”
  然后埋头起身,一直垂头俯瞰,离开了养心殿。
  出了殿之后,他又在殿门口站了许久。
  心中愤懑不平。
  他嬴国怎么可能会有今日,他的嬴氏一族不应该如日中天,嬴氏的就来不应该方兴未艾的吗?!
  他不甘心。
  堂堂国侯,怎有被迫离京的道理!
  他驻足凝望,所看之处正是无梁殿的方向。
  那里关着她的女儿。
  他本以为身为皇后的女儿,可保嬴氏威严。他本以为身为太子的长孙,可保嬴氏昌盛。他本以为身为军侯的嬴谢,可保嬴氏无忧。
  然而,到头来一切皆是空的。
  身在无梁殿的皇后,并不知道在养心殿上演的一切。
  她整天痴痴癫癫,抱着一根墙外头落进来的枯枝,说是自己的凤钗,是代表她威严权位的凤钗。
  同在无梁殿受苦的秋纹,几次想夺了枯枝扔掉。
  皇后却对她大打出手,说她皇后的东西岂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又试图将枯枝插进头发里面,看着墙面道:我是皇后,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我会是太后,我的太子将会是皇帝……
  被关进无梁殿两个多月了,她便整天这样喃喃自语。
  甚至有时候坐在那两个月来从来没有开启过的门边等,说陛下会来,他已经答应了,一定要来看她……
  久而久之,秋纹也就随她去了。
  驻足凝望的嬴国,怕是还不知道皇后在无梁殿的惨状,他还不知道皇后已经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站了很久。
  后来什么时候离开皇宫的,他也不知道。
  只觉脚下的路特别长,又特别短。
  长是因为他内心的煎熬,短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京城……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刑部天牢的外面。
  那高高竖起的墙面沉灰一片。
  他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难道他真的要就此放弃,任别人践踏在他们嬴氏一族的头上么?!不,当然不!
  嬴国沉一口气,挺直腰板,对着刑部天牢的大门点了点头。
  转身继续走。
  不知不觉的,鬼使神差的,他来到了永巷门口。
  只见里面一条幽深的巷子,深不见底。
  有个太监正在清扫,隔了太远也不知道在清扫什么。
  忽然的,太监丢下手里清扫的用具,转身进了一道拱门,离开了嬴国的视线。之后再出来的时候,那太监手里却提了一个人,将那人推倒在清扫用具边上,拿手指他,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嬴国看着,心缩成一团。
  那被推倒在清扫用具旁的,可不就是六皇子(废太子)吗?
  他没想到他的长孙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
  他站在永巷门口大喊。
  那太监摇摇的,冷冷的,回首瞅了他一眼,继续逼迫废太子干活。
  初冬越发清寒。
  风吹在脸上都是刺人的,更别提将手放在冷水里搓洗抹布了。
  嬴国看着六皇子瘦弱的身躯,跪在冰冷的地面,用那双本该执笔的手在地表面上来回搓洗,心就揪成一团。
  他们嬴氏何至于落败至此。
  六皇子给一个太监当吓人使唤。
  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双手握拳。
  他必须留在京城,若他走了,那嬴氏就彻底败了。
  抬眸看天,他眼中对祁王的恨意更甚。
  ……
  再说嬴国走后。
  皋帝让唅鹿和嬴姬重新回到养心殿中。
  他端坐着审视下面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瞧着瘦弱,却异常沉稳。一个不谙世事,却满腔热情。
  皋帝看了一会儿,最后让张公公将一份奏章地道了唅鹿面前。
  唅鹿打开一看。
  原来是关于江南水利的问题。
  今年江南那边深秋之后,莫名了下了连续好几天大雨,倒是部分交通瘫痪,另有上百户人家被大水淹没。
  唅鹿沉思一会儿,又问张公公要来一张江南的地图,细细审查。
  半炷香后,他侃侃而谈,说出一连几个应对洪灾的方案,并将这些方案相互对比,每个方案的着重点不同,故而落实之后的利益也有偏差,但所有方案无不利民。

☆、第三百八七章,教训

  正对唅鹿说的:国要富强,当以百姓为先。
  皋帝听完之后,拍手称赞。
  感叹旷世奇才,还好没有被淹没了。
  当下便升了唅鹿的职位,提为正五品,侍院学士,并每天到养心殿一同参与议政。
  唅鹿大喜,没想到最后化悲为喜。
  嬴姬也向皋帝叩首,谢陛下明鉴。
  皋帝露出久违的笑,又看了看唅鹿和嬴姬两眼道:“你们的婚事,朕恩准了,回头朕让礼部给你们选个黄道吉日,完婚!”
  少年和少女都高兴坏了。
  他们同样也不知道是怎么都出养心殿,只觉脚下很轻,身心愉悦,和之前走出养心殿的嬴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常生在嬴国侯府上坐立不安。
  他奇怪祁王答应护他周全,却没有带走他。
  但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有人来报嬴国已经在回府的路上。
  他心下一慌,府上的剑枫和娅楠是他放走的,嬴国回来一定饶不了他。索性飞快地收拾了一些行李,从后门蹑手蹑脚的往祁王府去了。
  嬴国回到府上没见到常生本人。
  便找来小厮问。
  小厮将常生放走剑枫和娅楠的事说了,又道:“也不知是阻止还是不阻止。老爷不在府上,夫人不管事,也就常生说什么是什么。心下觉得不妥,到底也没敢拦。那常生也没给他们阻拦的机会!”
  嬴国听完气疯了。
  当场扇了小厮两大嘴巴子。
  打得那小厮满地找牙,直呼冤枉委屈。
  至此,嬴国对祁王的恨更加深,甚至后悔当初没有将半死不活,地位低贱的祁王,彻底拍死!
  ……
  且说祁王从嬴国侯府上带走了剑枫和娅楠之后。
  回府一路上,祁王未及细问剑枫和娅楠的近况,反倒是他们两个问祁王安好,冒险救他们会惹出风波等语。
  祁王细细安慰,说没事,并将上诉嬴国坑害良臣一事说了。
  剑枫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嬴国定没有料定,我们会出这手。”
  娅楠也道:“到最后他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祁王相视一笑,并不多言。
  少时,马车在府门前落下。
  剑枫由几个小厮带下去梳洗,一连好几天他都被关在一间屋子里,虽有吃有喝,却没得洗漱。现在回来了,要好好清洗一下。
  娅楠则由婢女带下去。
  她只被关了一天,无需过份清洗。
  回屋简易洗漱,换了袍衣之后,便到书房里来找祁王。
  刚好葛莜也在书房内。
  见是娅楠来了,特别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问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她亲手做了点心,就是给妹妹的。。。。。。
  娅楠却爱答不理的。
  直接坐到了祁王身边。
  有了上一次修剪冻菊的经验,她可不会在轻易相信葛莜。
  葛莜一番好意没有得到回应,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但在祁王面前,她又不好发作,便嫣笑着也坐在了祁王身边。
  此时从宫里出来的葛太尉到了祁王府。
  因他是祁王妃的父亲,来祁王府名正言顺,也不必在意别人的耳目。禅太师,李尚书他们就不一样,虽是祁王党羽,但面上还是要顾虑些,有些话便拖葛太尉带给祁王。
  小厮将葛太尉一路带进了书房。
  葛莜见自己父亲来了,立马涨了底气,指着娅楠让她去备茶。
  娅楠自然不听。
  祁王并不喜葛莜的侨情做作,便看了葛太尉一眼。
  葛太尉何许人,他的眼中除去宝贝女儿之外,更重要的前程,不但女儿的前程重要,自己的前程也重要。
  听说娅楠被劫,起因葛莜,当时便觉得不快。
  明智的他可不会纵然自己女儿的荒唐之举。
  因对着葛莜道:“备茶这种事怎么能让娅楠大小姐去做呢!你若想喝茶自己去倒,我过来找祁王殿下说几句话就走,不喝茶也无妨。”
  葛莜一听僵住了。
  再一看娅楠低眉顺眼的样子,顿时觉得她在用她的沉默宣告她的鄙视,脸一下就红了。
  祁王低声对娅楠说了几句话。
  大概是接下来要和葛太尉商议要是,让她先出去等语。
  娅楠听完,睃了一眼葛莜。
  见她面红耳赤的,心下又好笑,又怜悯,逐道:“我房间里有几颗刚从温室搬来的菊花,王嫂不是喜欢菊花吗,不如同我一起去看看。”
  葛莜知道娅楠是在给她台阶下。
  可话语间又明里暗里地表明了娅楠被劫,起因就是葛莜非要和她去修剪冻住的菊花。
  一时,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葛太尉睃一眼葛莜,拿出为父命令的口吻,“娅楠有心邀请,你还不快去!”
  此话一落。
  葛莜果断跟娅楠出了书房。
  四下无人,祁王便邀葛太尉上坐。
  并询问了养心殿中情况。
  葛太尉眉头深锁,“嬴国欺压坑害良臣的罪是躲不了了,陛下也已经认定他回京并非偶然,而是另有企图。不过。。。。。。陛下会不会治他的罪,我觉得很悬。”
  祁王脸色如常,并不因葛太尉的最后一句话而气馁。
  道:“葛太尉如何觉得悬呢?”
  葛太尉道:“陛下并没有当着我们众人的面给嬴国定罪,而是屏退了殿中所有人,只有嬴国一人在内。我猜想,陛下是顾虑嬴国面子,有些话不愿当着外臣的面说。”
  祁王颔首,垂眸深思。
  过了会儿他道:“父皇既然会屏退殿中所有人,连嬴国一人在内,想必是不想治他的罪了。若要治罪,在你们面前说和对着嬴国一个人说,并无区别。肱骨之臣被定罪,刑部那里是会落案子的,到时候照样会传遍京城。所以本王以为,父皇这次是不想给他定罪,但不会任由他去,当作没有发生。那只有一个可能,父皇会让嬴国自行离京……”
  葛太尉一面听,一面点头。
  道:“殿下分析得不错!可是。。。。。。嬴国他真的会自行离京吗?”
  祁王又沉思一会儿,最后摇摇头。
  道:“离京的可能不大。”
  葛太尉顿时变了脸色。
  嬴国在京城一天,便会对祁王不利。
  可祁王却并不为此感到担忧,因为他知道嬴国一定不会就此罢手。他没有时间去担忧,而是要打起万分的精神对付嬴国。此为后话。
  葛太尉稍坐之后,离开。
  走之前找到葛莜,好好斥责了一番,说都是一家人,应当齐心协力,为一己私欲,有何意趣,作为王妃,不能如此目光短浅。
  说得葛莜连连点头。
  不时,沐浴过后的剑枫前来书房找祁王。
  与此同时从嬴国侯府落荒而逃出来的常生也到了祁王府。
  正和府上的小厮纠缠。
  扬言说:祁王答应会帮他的,不能过河拆桥!

☆、第三百八八章,夜明珠

  而府上的小厮并不人知常生,也没听祁王说会这么个人来访,便将他堵在门外。
  正好被走在超手游廊里准备往书房去的剑枫看到了。
  便让小厮们放他进来。
  常生背着大包小包,也不知都带了些什么,样子重得很。他背在身上,身子都被压弯了,脸上看上去不吃重,一副求庇护的样子。
  剑枫心想,总不能让在府门口闹,给人瞧见了又起口舌。
  就先让他进来,在院子里等着。
  径自去书房,向祁王说明了常生正在前院中候着。
  祁王起身,忙让剑枫坐了,道:“他还真得来了!”话语间有些讽刺,又道:“来了也好,有些事还要他去解决。”便叫了个小厮进来,去请常生。
  常生见祁王愿意待见他,高兴坏了。
  一面跟着小厮往书房去,一面从包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球形夜明珠。心想:祁王府如此简易毫无其他王府应有的奢华,祁王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到时候还能先讨好讨好祁王,将来的路才有保证啊!
  想到这里,脸上的喜色更甚。
  小厮敲了门,得了祁王回应,便让常生进去。
  祁王见他手举夜明珠,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是个什么意思,但明白了之后,突然很可怜赢国,两年在外,京中已经没有全心全意相辅相衬的人了。赢国一大把年纪,也实在可悲。
  剑枫也毫不掩饰,拿鄙视的目光看常生。
  常生本以为有夜明珠在,祁王和剑枫定会高兴,不看他面子,也会看夜明珠的面子,殷情待他。
  谁料他却被冷冰冰地置在墙角。
  祁王不叫他上前,他便不敢上前。
  颇有些被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祁王在案几前坐着,手里有意无意的翻动着一本书。
  剑枫则负手站在一侧,模样高冷。
  常生心中纳闷,他帮祁王救出了剑枫。祁王不因夜明珠待见他,剑枫怎么也一副不待见的样子呢?
  内心发虚,不知投奔祁王府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过了良久,祁王发了话,“来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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