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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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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点点头,相拥着慧妃而坐。
  莫名的,她能在慧妃身上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母亲徐沛芹也有一颗慈悲心,在爱情同样坚贞不渝,一生一人,无论平穷富有,她都相依相守永不言放弃,即便是付上了生命的代价,奔赴黄泉,她都要伴君而行,不离不弃。
  齐清儿觉得慧妃和生母之间有莫大的相同点。
  故而在慧妃肩膀上蹭了蹭道:“偶然发现,告诉慧妃娘娘也是应该的。对了,另有一个宫女,我没有搜她的宫牌,名叫罗缨,模样实诚,这么多宫女里面就她安分守己,没人看管,照样心细打扫。慧妃娘娘手下若暂时找不到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去管理,可以用她。表里如一的,才值得信任。”
  慧妃拍着她的手,表示赞同。
  心中也宽慰不少,逐道:“好,本宫知道了。”转而又对蓝茵道:“你去将那个名叫罗缨的宫女找来。”
  蓝茵应了,退下。
  齐清儿又问了些关于点心上的制作手法问题。
  慧妃本爱做点心,经人一问便滔滔不绝,浑然不觉齐清儿只是个门外汉,将那配料等制作手法细细地讲于齐清儿听。
  齐清儿纵然不是很清楚慧妃的表达,但也洗耳恭听,时而点头。
  可说着说着,慧妃又哀伤起来。
  声音越说越矮,最后索性将手里拿着给齐清儿比划的配料丢在一边,道:“我研究这些,也不知璟雯她能不能吃得下去。陛下答应我可以时常去看她,已是极限,我也不好明知故犯的请太医去璟雯瞧瞧,祠堂禁地,外臣都是不让进的。所以也只能从点心上下功夫,希望她吃得下才好……”
  她这样说。
  齐清儿也强颜欢笑不起来,想换个愉快的方式宽慰一下慧妃,也不能。
  她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搂着慧妃的臂膀。
  道:“其实外头传的那些话,你我都知道是谣言,包括陛下也知道。娘娘何不试着将这谣言背后的曲折将给陛下听呢,这后宫之中,这么多嫔妃里面,陛下也就听得进你的话了。”
  慧妃取了一块细纱布,将案几上的配料等物罩住。
  转头看着齐清儿道:“谣言事关齐府当年的旧案,你入京一年了,想必早已经听说了。齐府当年因此案,男丁被杀,女眷流放,至今无一人尚存。可见当年陛下对此案的决绝与憎恨。现在突然冒不出来一个齐府后人,而且还在祁王府上,陛下能不为而感到吃惊,感到愤闷吗?!再加上外面四起的谣言。龙颜不可污。陛下之所以没有下令追杀剑枫,是因为这么做只会告诉天下人,当年他的一道圣旨并未完全落实,其中有漏洞。面对嗜心的谣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不是,不管也不是。本宫又如何能到陛下面前去给他添堵呢,何况本宫自己都并清楚其中的实情。”
  齐清儿见她如此说。
  想来是以夫君为重的,这本就是慧妃的品性。
  可话到最后,不难听出她其实也想为皋璟雯努一努力。
  齐清儿稍一转念,道:“其中实情我倒是略知一二,不知慧妃娘娘是否愿意听之?”
  慧妃眼中略有清明,但更多的是质疑。

☆、第三百九二章,书籍与答卷

  那眼神,似在说,此等旧案,当年就十分扑朔迷离,郡主这样的局外人怎么能知道其中缘由。
  齐清儿并不在意慧妃眼中的质疑。
  直言道:“其实想知道也不难,光是外面那七嘴八舌的,就能听到好些,再加上我自己的判断,大概能猜出一二。”
  说着顿了顿,换了姿势,道:“当年齐府几乎是满门抄斩,包括齐慕泽手下的所有忠臣,并无一人逃过陛下的朱笔。而那剑枫不过是当年刚进齐府没多久,得到齐慕泽眷顾的一名小卒,尚为开始替齐慕泽办事,故而没有和齐府一起殉葬。依大煜律法,像剑枫这样的人应当充当兵卒,归于下一任军侯手下,也就是赢谢大人手下。至于他后来如何到了祁王府,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肯定,剑枫和齐府实则没有多大的关系,更谈不上什么齐府后人。”
  慧妃并不对齐清儿的话感到很诧异。
  纵使证明剑枫不是齐府后人,又有何用。
  关键还要看皋帝相不相信,他愿不愿意去听。
  良久后,慧妃还是选择摇摇头。
  齐清儿心凉了半截。
  她也很想救出祠堂里的皋璟雯,无奈她没有办法亲自去找陛下,那样只会显得太突兀。
  这时,却突然听到正殿外面有咳嗽的声音。
  是个男声,却有些娘。
  齐清儿和慧妃相互看看,纷纷站起,往外面看。
  门框出折进两个人的身影,均有些臃肿。
  慧妃眼明心惠,一眼瞧出了那身影是谁的,忙赶到门口,正好迎上踏进门来的皋帝和张公公。
  有些意外,慧妃忙福了礼,道:“陛下怎么来了。宫里的宫女也都不知道去哪儿,没个前来禀报的,臣妾也没能及时准备迎驾。”
  皋帝摆摆手,表示无妨。
  他看上去大不如前,精神不加,额角早全白了,好在头顶和后脑勺上还能见到些乌黑的头发。
  齐清儿忙也福礼,但站在慧妃身后没有出声。
  刚忆起齐府的冤案,心中忽觉对皋帝的仇雠。
  皋帝看到齐清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分析得不错,剑枫确实不是齐府后人,祁王他怎么可能藏匿齐府后人呢,还毫不遮掩的藏匿!”
  慧妃,“。。。。。。”眼神在齐清儿和皋帝之间来回转动。
  皋帝如何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呢?
  原来皋帝本在养心殿中批阅奏章。
  国事永远繁多。
  再加上对祁王的质疑,很多事皋帝必须亲力亲为,只能将小部分交给蓉王去处理。
  可蓉王却是个不谙事理的。
  手头接到的所有奏章,自己看过一遍之后常常摸不清重心,不知哪些是可以先放一放的,哪些应该马上禀告父皇。
  某日,蓉王实在是抓耳挠腮看不下去的时候。
  想到了向祁王求助。
  谁料,抱着大堆奏章,去了祁王府却被拒之门外。
  祁王说,父皇将重务交给他,就是想让他好好历练。
  蓉王站在风中,一听这话,想皇兄定是给那些谣言给闹的,连帮皇弟的心也没有了。
  无奈,值得再抱着奏章回去自己琢磨。
  然国家大事,岂能草率。
  蓉王终究不放心自己,又抱着奏章回到了养心殿,搁在皋帝面前道:“父皇,儿臣无能,还请父皇教导。”
  皋帝甚觉吃力,但却不能置蓉王的求助于不理。
  便沉下心教他。
  蓉王也认真听讲,时不时点头附和,那笔做些笔记。然而刚过脑子的政务要领,他根本记不住。
  同样的问题,他能问皋帝好几遍,偏偏理不清其中道理。
  最后皋帝揉着脑袋问,道:“这些奏章说的基本都是关于地方百姓生活作息的,难道你连这些都找不出轻重吗?何况父皇也只是叫你挑出重点,并未叫你去结合奏章和当地事情,找出具体对应方案啊!”
  蓉王垂头。
  他实在不是看奏章的料,更不是个能治理朝政的。
  因扳着手指道:“父皇,儿臣实在无能,连轻重也看不出来。
  皋帝实在无法,只得将奏章全部收回来自己看。
  可又想提拔蓉王,细数身边的皇子,祁王一身谣言,也只能指望蓉王,便交给他一些书籍和问卷,让他自己回去看看,并结合书籍回答问卷。
  今天,蓉王抱着问卷回到了养心殿,让皋帝过目。
  皋帝接过问卷,发现上面数十道问题,他只答对了一条。
  因问道:“你如何只答了一题?”
  蓉王摸着脑袋,稚气地看着皋帝,很诚实地道:“这个问题我曾今和俊昇谈论过,皇兄给我细讲过,所以答得出来。”
  皋帝恍然。
  原来是祁王皋俊昇。
  不由得垂气,心道:若俊昇能在身边辅佐,也不会有那么多国事被搁置在一边,无暇过目,无力批阅。
  他将手按在问卷上,手指落在那道被蓉王答出来的试题旁边。
  心中莫名颤抖。
  蓉王在一旁,叫屈道:“其实让我上阵杀敌,要比逼着我做在书堆里好。舞刀弄枪的多带劲,看四书。。。。。。儿臣实在不行。”
  因他这话。
  皋帝又想起几个月之前,凌王举兵造反的时候,还是祁王及时出现,有勇有谋,才护住了大煜朝的大好江山。
  其实天下人,真正文武双全的又有几个。
  于是,更加思念祁王。
  蓉王见皋帝不说,便上前问道,“父皇,这么回答还是当初俊昇哥哥教我的,答得可对。”
  皋帝拉回思绪,复看向试题。
  题目是,若儿时你砸坏了兄长的心爱之物,你会如何?
  蓉王答,道歉是没有用的,内疚更于事无补。已经砸坏了,就要做更好的出来。
  皋帝点头,道:“没有再比这更好的答案了。”
  蓉王像孩子一样大喜,道:“其实俊昇哥哥对很多很多事情都很有见解,父皇大可以将处理不完的事务交给他去处理。”他蓉王就可以悠闲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皋帝他也想啊!
  这时有个太监在侧殿的偏门处晃荡,张公公眼明心快,忙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养心殿内也是你能随便停留的,上面怪罪下来,受罪可是你们自个儿。”
  那太监却面露喜色,走到张公公耳边道:“我刚得到外面的消息,那个在沉香阁造谣的人,又跑去沉香阁了,这些说的事和上次说的大不一样。说剑枫大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齐府旧人,他也根本不认识剑枫大人,那样说纯粹是叫有心人给误导了。”

☆、第三百九三章,找个台阶下

  张公公一听,忙撇了一眼皋帝。
  道:“你此话可当真,若有差错,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太监乐笑,“哪儿能呢!外头都传遍了。我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跑到养心殿来撒谎不是?!”
  张公公斜眼一想。
  那太监也不像在说谎的样子,谁没事拿自己的生命去说谎。
  逐将那太监引进了殿中。
  插了皋帝和蓉王说话的间隙,道:“陛下,有件事,奴才觉得还是有必要现在禀明。”
  皋帝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
  问:“什么事,现在就要说?”
  太监也是皋帝身边的熟人了,不慌不乱,扬脸道:“回陛下。自从外头有了关于剑枫大人的谣言,奴才便时时关注。并不是因为奴才喜欢去听这斜谣言,而是奴才一开始就不相信,一直留心想找出其中破绽。这不,今天有人在沉香阁提起此事,奴才稍打听,原来那人是出来陈情事实的。奴才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赶来告知皇上,免得皇上忧心……”
  这太监也是个急功近利的,想在皋帝面前再博得薄面。
  皋帝神色淡然,但不难看见他眉间的舒缓之意。
  半饷后道:“可知此人有说了什么?”
  那太监见皋帝问,便以为受了重视,便知无不尽,道:“他说当初那么说是因为被赢国侯逼迫,不得不这么说。做了之后回去便日日饮食难安,夜不能寐,说这人呐,不能做亏心事。便一直想着出来陈情,无奈赢国侯的势力,他又不敢。这不,这两天发现赢国侯不似刚回京的时候嚣张,他便将此事陈情了。也算是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太监很自得,想什么说什么。
  并不知道皋帝的脸色并不好看,脸色发青。
  张公公忙咳嗽一声,那太监觉出异样,忙闭了嘴。
  皋帝闭目,沉一口气。
  现在回想起来,也不难理解了。
  赢国回京到底是有目的的,动机不纯。
  不过说到底,赢族都要败了,难怪他有心计谋。便也不想再给他治什么罪,回头叫人督促他离京便罢,好歹留些脸面给他。
  又过了半饷,皋帝让太监退下,当着面还打了赏钱。
  那太监乐得更什么似的,以为从此就不一样了。
  可待那太监走后,皋帝对张公公道:“此太监不适合呆在养心殿,回头,你给安排一下,换个地方。”
  张公公心下明白。
  在皇帝面前邀功可不能这么邀。
  这宫中谁不知道不能再皋帝面前提齐府二字。
  逐问道:“陛下的意识是。。。。。。换去哪儿好呢?”
  皋帝冷哼一声,道:“打发他去冷宫吧!不是爱听闲语吗?那边多的是。”
  张公公明白,应下了。
  那太监一走,皋帝也没了和蓉王说话的兴致。
  一个人坐那儿陷入沉思。
  看来他错怪了祁王,也错埋冤了剑枫。
  一时又想起还关在祠堂的纯净公主,不由得觉得自己也错怪了她。
  想放她出来。
  可谣言终止并不能当作放皋璟雯出来的理由。
  否则会让人以为,身为皇帝的他确实被外面的谣言左右,甚至迁怒到了皇室宗亲上面。
  张公公看皋帝思索的样子。
  道:“不如去看看慧妃娘娘吧,正好也可将这事告诉了娘娘,免得叫娘娘担心。奴才前儿听闻,纯净公主因受不得寒,在祠堂病了,慧妃娘娘心里肯定不好受。”
  因他这么说。
  皋帝脸上才有了些清明。
  脑海中浮现出慧妃安静的身影。
  宫中嫔妃甚多,那些和此事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面上想置身之外,嘴上却没个能控制得住的。
  如此想来,也只有慧妃从头到尾没有提过这茬。
  帮皋璟雯求饶的事,她都没做过。
  这才是真正的置身事外,全心全意的为皋帝着想,不愿在风口浪尖上添乱。
  张公公的话说到皋帝心里去了。
  当下便说,备肩舆,去永延宫看慧妃。
  到的时候,见慧妃宫里有客人,略一打听,得知是馥雅郡主有心过来看望慧妃娘娘。
  便阻止了没让下面的人先去禀报一声。
  径自到了永延宫的正殿外,不巧听了齐清儿的那一番话。
  且看皋帝脸上的表情,并不愉悦,似乎有些不喜齐清儿说的那些话,眉头稍蹙。
  惠妃小心瞧了瞧皋帝眉眼,忙扶其手臂道:“陛下来得正好,臣妾晨起刚刚做了梅花糕,现在吃正好。”嘴上说着,一面扶皋帝往里坐了,一面又吩咐婢女去取了梅花糕来。
  皋帝在暖榻上坐下,却不看身边的惠妃。
  手头自顾自地捏起茶壶,斟茶,一面道:“馥雅郡主能进宫来看惠妃,有心了。”
  齐清儿缓缓上前,妥妥地站在惠妃一侧。
  浅道:“多次受恩于纯净公主,如今纯净公主不能在惠妃娘娘面前承欢膝下,我有幸被公主叫一声义姐,回来看望娘娘是应该的。”
  皋帝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大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身心不适,故而显在脸上。
  还是其他什么缘故。
  惠妃见皋帝薄唇微抿,心下很乱。
  自皋璟雯进了祠堂之后,她从没在皋帝面前提过她,就怕勾起皋帝的伤心处。
  眼下看皋帝这样一幅表情,难免紧张。
  然过了半饷,梅花糕上来之后,皋帝突然开口道:“惠妃啊,朕知你心意,璟雯进去也有四五天了,你硬是没有来求过情,顶多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要求能给璟雯送些棉被和吃食进去。可眼下璟雯在里头受了风寒,难道你不想让她早些出来?也能太医好好瞧瞧病症,免得拖着时间长了,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皋帝,典型的君王。
  这个时候,他都放不下他的面子。
  知道剑枫是被冤枉的,皋璟雯也是无心冲撞,现在慈悲大发想放皋璟雯出来,却又不想主动,要惠妃央求,然后他被动放人。
  惠妃踌躇地捏着手绢。
  她坚持了这么些天,不去央求皋帝,为的还不是不想给皋帝添乱,惹他伤心。
  眼下突然听皋帝这样说,进退不是。
  难以抉择之时,抬目和齐清儿对视了一眼。
  齐清儿忙递上一块梅花糕到惠妃手里,微不可察地轻轻捏了捏惠妃的手指。
  惠妃心头一颤,知道齐清儿的意思。

☆、第三百九四章,出祠堂

  便又将手里的梅花糕递到皋帝面前,低声道:“臣妾当然也想她能够早点出来。臣妾昨天晚上想了一个晚上,琢磨着该如何和陛下开口。碰巧陛下今天来了,臣妾便斗胆央求陛下放了璟雯,让她出来,好让太医给瞧瞧症候。”
  说完十分小心地看着皋帝。
  皋帝咬了一口点心吃了,单手撑在膝盖上面,良久,才点点头,道:“让你担忧了惠妃,一会儿朕便让张公公亲自带你去见璟雯。她在里面跪了这么久,反思得也差不多了。”
  说着,抬手在大腿上拍了拍。
  惠妃高兴坏了,激动地看着皋帝,双唇颤抖。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公公在一旁提醒,道:“惠妃娘娘还不赶紧谢陛下,这些日陛下一样着急纯净公主,那份比不必惠妃娘娘的少。”
  惠妃闻言,忙谢了。
  情不自禁的,又十分感激的,撇了齐清儿一样。
  这时,蓝茵领着罗缨进来。
  并不知皋帝在,有些局促,忙行了跪拜大礼。
  身后罗缨更懵。
  她进宫十载,除了在万千人群当中摇摇地看一看皋帝,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
  一时有些乱,但没忘礼数。
  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头磕出声响。
  皋帝疑惑,不知一身打扫宫廷装扮的罗缨为何被惠妃带进了永延宫,正要问。
  惠妃忙解释,因将齐清儿进宫时看到了说了一遍。
  又道:“都是臣妾疏忽,今后定不会再有同样的情况了。”
  皋帝颔首。
  他知道惠妃就只有皋璟雯这么一个女儿,又跪了祠堂,定然着急。在处理宫事上有些纰漏也情有可原,因道:“恩,你能意识到就好。这宫里面,人事上也该做些调整,今后惠妃不要再疏忽了就好。”
  说着抬手上张公公搀扶着离开。
  惠妃和齐清儿等人,忙又跪礼送行。
  惠妃十分激动,皋帝走了好久了,都不知要起身。
  还是齐清儿提醒,扶了起来。
  一旁蓝茵也将罗缨带到了惠妃身边,道:“回娘娘,人带过来了。”
  大概是得知皋璟雯马上就能从祠堂中出来,惠妃心头高兴。
  上下打量了罗缨一眼,道:“那管事的容嬷嬷年纪了也大了,本宫看你为人实诚又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对清扫宫道等事务又十分了解,今后清扫等事务便由你掌管。容嬷嬷那边本宫自会说清楚。还有。。。。。。。”惠妃让蓝茵将那些宫牌去过来,交到罗缨手中道:“这些人该怎么处理,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办,正好也历练历练你安排人手的能力。”
  罗缨哪里知道她这一趟永延宫会遇到这般待遇。
  来的时候还十分忐忑,跟在蓝茵身后局促不安。
  现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在宫中数十年安分守己,这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不由给惠妃磕了好几个响头,连道:“多谢惠妃娘娘赏识,婢女一定鞠躬尽瘁,不负娘娘重望!”
  惠妃抬手让她起来。
  罗缨却有些欢喜过了头,脸上微惊,响头继续磕。
  齐清儿看不下去,上前扶了她一把道:“其实,这机会也是你争取来的。清扫长街,日复一日,年复一日,克勤克俭,安分守己,无一日另外,这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的。而你却做到了。快起来吧,这也是你应该得的。”
  说完,齐清儿又用肯定地眼神看着。
  罗缨机械点头。
  几乎都要掉下泪来。
  此时的齐清儿对她来说,可谓是从天而降的伯乐,一言改变了她的一生。
  惠妃见罗缨情绪稳定了不少。
  因心急祠堂里面的皋璟雯,便让蓝茵先大概向她讲述了一番关于做掌事该注意的细节,便匆匆打发了她先去任职,若还有不解之处,可再回来找蓝茵问。
  罗缨忙点头。
  她在宫里混了十年,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
  经蓝茵的解释,她已经掌握了要领。
  惠妃见她目光坚定,毫无彷徨,便放心的让她去了。
  自己领着齐清儿,蓝茵,和张公公会面,去了祠堂。
  祠堂在宫北侧。
  先步行,再肩舆,又走了一段方到。
  祠堂异常庄严,朱墙高耸,门厅清冷,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个看守的宫女,到了近前,才有一个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给惠妃齐清儿等人请安,道:“惠妃娘娘是来看望纯净公主的吗?可……如何。。。。。。”
  此宫女边说了边扫了一眼齐清儿和张公公。
  很显然,祠堂有祠堂不同于众的特殊看守。
  宫女只知惠妃一人前来看望有皋帝特许,而其他人。。。。。。无论是谁,地位再高,没有皋帝允许,是进不去的。
  齐清儿知其意思,便停下来看张公公。
  张公公徐徐往前,叠出居高临下的笑容,摆了摆手里的佛尘,道:“陛下有旨,纯净公主身子不适,特让惠妃娘娘前来带公主出来养病。”
  齐清儿心头一嗝。
  瞧瞧,到最后的最后,皋帝还是没有直言说放了皋璟雯。
  不过既出来养病,皋帝不说待养好病之后重回祠堂继续跪着,又有谁会有眼不识泰山的再要求皋璟雯回祠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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