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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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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心头一嗝。
  瞧瞧,到最后的最后,皋帝还是没有直言说放了皋璟雯。
  不过既出来养病,皋帝不说待养好病之后重回祠堂继续跪着,又有谁会有眼不识泰山的再要求皋璟雯回祠堂呢?!
  能出祠堂,虽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出来就是万幸。
  而皋帝那边,前有惠妃央求,后有皋璟雯伤寒。
  让她出祠堂修养,理由再充分不过。
  也妥妥地护住了他君临天下的龙颜,那些口舌之人更挑不出什么毛病。
  宫女将张公公的话在心中默念一遍,又看一眼张公公,确定之后,方旋身让到一旁,让惠妃齐清儿等人进去。
  祠堂--是祭奠先祖或先贤的地方。
  常日焚烧高香。
  入了大门,便有浓烈的佛香气。
  惠妃为见皋璟雯早已急不可耐,轻轻提起前襟,脚下生风地往正堂中去。
  齐清儿,蓝茵等人,紧随。
  到了正堂,果然瞧见皋璟雯跪在一张蒲团上面,微斜着身子。
  模样,无精打采。
  双手无力的垂在两边。
  惠妃忙也跪在蒲团上面,一把抱住皋璟雯,道:“母亲来带你出去了,你不用再跪在这儿阴寒的地方了。”
  皋璟雯勉强扬起脸,有些诧异地看着惠妃,道:“真的吗?!父皇……他说放我出去?”
  惠妃猛的点头。
  头上的步摇因摇晃缠在一起。
  齐清儿忙也上前跪下,从另一边搂着皋璟雯,点头道:“谣言被澄清了,剑枫大人根本不是什么齐府后人。陛下顾念你伤寒在身,特地让惠妃娘娘过来接你离开祠堂。”

☆、第三百九五章,玉玺

  皋璟雯眼神浑浊。
  似乎找不到什么焦点。
  脸色也很差。
  但知道齐清儿也来了的时候,她高兴地拉出一个疲惫又难看的笑,道:“雨姐姐,你也来了!”可脸上的笑容只停留了一会儿。
  她想起皋帝的薄情,耷拉着脸对惠妃,道:“真的是父皇让母妃过来接我的吗?他真的说要放我出去吗?”
  被捧在手心长大的皋璟雯哪里吃过跪祠堂的苦。
  在里面跪了一天,便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就像是鸟儿被折掉了翅膀一样,以后的天空再蓝都不再和她有关。
  再加上三年之前,她被皋帝无情地送到越国和亲,当时还秉着一颗炽热的爱国之心,并未太在意皋帝的无情。
  现在一个人被关在祠堂这么久。
  整日无人说话,唯有她一人独坐。
  早把父亲二字的概念彻头彻尾的想了一遍,她的父皇,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大煜朝的皇帝,他的眼中只有权利,只有江山。亲情,在他看来,就是过眼云烟。
  因此,她不信皋帝会真的放她出去。
  惠妃在一旁直抹眼泪,一面将皋璟雯拉着站起往外走,一面不停的点头,道:“你看,馥雅郡主也来了,还有张公公,你父皇是真的想放你出去,是真的。”
  说着,哭出了声。
  因摸着皋璟雯的肩膀,瘦了许些。
  做母亲的,心疼。
  齐清儿忙也扶着,让蓝茵将带来的披衣给皋璟雯披上。
  几人走出了祠堂。
  惠妃不放心让皋璟雯回公主府,便让人在永延宫给她安置了厢房,又速速请了华驮来瞧。
  齐清儿便倚在皋璟雯的床头,时不时给她掖被子,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蓝茵点了火盆来,放在床的一侧。
  华驮给细细把了脉。
  抹一把脸上的灰白色胡须,点头道:“公主底子好,那寒气并未真的伤到公主。偶有烧热酸乏也属正常症候。微臣给开些药,公主趁热喝了,睡一觉,发了汗,应该就好了。惠妃娘娘也实在无需挂心。”
  惠妃颔首,脸上的愁容消去三分,连道好。
  又让蓝茵跟着华驮去取了药回来煎熬。
  皋璟雯眼神呆滞,瞅着帷幄不说话。
  惠妃轻道:“母亲知道你难受,不过太医已经说了,说吃了药就好,你再忍忍,一会儿就好。”
  像哄孩子一样哄着。
  齐清儿也道:“过一晚上就好了。你知道吗,前些天我在城东发现了一家馄饨铺,他们家的馄饨做得色香味具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
  惠妃附和着点头。
  皋璟雯却像没听见一样。
  眼睛也不眨。
  嘴唇微张,气息平缓却微弱。
  惠妃受不住了,扑在她床头,央央哭泣道:“璟雯,你到底是怎么了?从出了祠堂,你就没说过一句话。母亲知道你心中委屈,你怪你父皇,可他也有他的不得已。你若觉得心中不痛快,那对母亲说,说什么都行,千万别撇在心里……”
  齐清儿捏捏皋璟雯的肩膀,心中沉甸甸的。
  隔了好半饷,惠妃哭得满脸是泪,妆也化了。
  皋璟雯终于开了口,但却只有一句,“父皇?我可有父皇?”
  此话一落。
  惠妃哭得更凶。
  齐清儿忙搂过皋璟雯肩,心疼道:“咱不说这些了,提了伤心,不提也罢。可是璟雯,剑枫大人他可还等着你的消息呢,难道你也要让他担忧不成,他可昏迷了两个月,大病初愈,担忧不起。若他再次病倒,凶多吉少呀!”
  提到剑枫二字。
  皋璟雯的双眸才有了神采,忙转目看向齐清儿,道:“剑枫,他现在怎么样了,父皇有没有迁怒于他,有没有为难他?”
  齐清儿使劲摇头,道:“没有,没有。。。。。。他好好的,就等你好起来。”
  皋璟雯这才敛去了哀伤的神情。
  拉着惠妃的手道:“药,我要喝药,我要好起来,母妃,药呢?”
  惠妃破涕为笑,忙道:“蓝茵去取了,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齐清儿稍往后挪了挪身。
  将空间让给她们母女两个。
  一时蓝茵从药房回来,齐清儿跟去厨房帮着煎药。
  待药煎好,齐清儿亲自端着,回到厢房。
  里面却多了一个衣装华丽的女人。
  齐清儿定睛一看,是俪嫔。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缎绣牡丹团寿纹郃服,正俯身细细打量着皋璟雯,又对着惠妃说些什么。
  见齐清儿和蓝茵进来。
  扫到齐清儿的眼神,明晃晃的,有过分的细致。
  惠妃正等药来,便起身来取,顺便道:“这是俪嫔,知道璟雯出来了,特地过来探望。”
  齐清儿福礼。
  俪嫔上前,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齐清儿的手,将她扶起。
  齐清儿看面前俪嫔的眼神灼热,心中犹疑,不知其所以然。
  停留半秒,自己抽回了手,又重新福了礼,道:“见过俪嫔娘娘。”
  俪嫔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忙叠起笑脸。
  那深深的鱼尾纹,很好的描绘了她的年纪,浅淡的笑容中,有对齐清儿无限的关切于好奇。
  这让齐清儿很不理解。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和惠妃皋璟雯说了告辞等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竹婉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了永延宫,到了侧宫道上。
  竹婉方问,“如何俪嫔娘娘看郡主的眼神这般不一样?”
  这个问题,齐清儿也很想知道。
  心下略一想,便万千思绪,如同一团一团的棉花,根本找不到什么清晰的眉目。
  只道:“我也不清楚,但觉其中另有它故。”
  竹婉若有所思的点点,心想主子不是等于没有回答么。
  又问,“奴婢依稀记得当初在空灵堂的时候,俪嫔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郡主,当时奴婢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如今她又这样的看你,定是有什么其他含义了。”
  齐清儿驻足想了想。
  并没有印象。
  当时在孔林堂,一心都在祁王,太子,轩王,赢谢身上,对其他人物都疏忽了。
  不过竹婉这样说,齐清儿是信的。
  心头便更沉了些。
  俪嫔突然对齐清儿重视,绝对不可能是没有来头的。
  二人穿过御花园。
  来到主宫道。
  忽见前头一群宫女正围在一起。
  竹婉指着那中间的宫女道:“那不是罗缨吗?想来是开始整顿这些好吃懒做又爱闲言碎语的宫女了。”
  齐清儿点头。
  可不是吗?
  那些个畏畏缩缩站着,两手缠在一起的宫女,哪里会想到任劳任怨倍受欺负的罗缨会有今天。

☆、第三百九六章,慎言

  心里面还不知道怎么鄙视又羡慕嫉妒恨呢!
  面上又不得不恭敬对待,将来还得奉承着。
  所以说,这人呐,峰回路转时,福运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前提是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在峰回路转时恰好的接住。
  才能使机运不流失。
  齐清儿看了一会儿,浅道:“咱们换条宫道出宫吧!”
  竹婉知道主子的意思,不愿再牵涉到宫女人事的事务当中,便点头,逐二人出了宫门回府不提。
  ……
  再说祁王这里。
  皋帝出了永延宫的大门,便命前去祁王府传旨,请祁王立刻进宫面圣。
  祁王一番洗漱穿衣整理,到了养心殿。
  皋帝精神倦怠的坐在龙座上,不知为何,他见到祁王觉得十分欣慰,心下安稳。
  纠其根源,还是祁王在凌王造反时的及时出现,给了皋帝莫大的冲击。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是祁王冒着烽火将整个大煜朝救出了鬼门关。
  皋帝感怀非常。
  因下了龙座,亲自引祁王上坐。
  祁王表现很稳妥,没有一点轻浮之态,反有些受宠若惊。
  皋帝便更欣慰了,也更埋冤自己,如何就冷漠了祁王近十六年。
  祁王儒雅的拉出一个笑,道:“不知父皇让儿臣来养心殿所谓何事?”
  皋帝先不回答祁王。
  而是扬手,让张公公下去取了一个紧致的梨花雕刻图龙的盒子来。
  方道:“这玉玺早给交到你手里的。帮着父皇一起打理天下,监国,你可愿意?”
  祁王钻石般的眼眸有股暗流闪过。
  转瞬即逝。
  他只看了那盒子一眼,然后转向皋帝,语气平稳道:“帮父皇打理朝政与天下,是儿臣的职责所在,从没有愿意不愿意之说。”
  皋帝闻言更乐。
  监国,乃荣耀之事。
  然在祁王脸上,他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轻浮骄傲之态,相反的是沉稳是责任是守己。
  逐让张公公将玉玺交到祁王手中。
  祁王跪接。
  皋帝道:“朕念你沉稳有度,且做事果断不拘泥,又对国事了如指掌,是我大煜朝一代奇才。朕今天便亲自将着玉玺交到你手中,命你监国,替朕好好打理。”
  祁王颔首,沉声道:“是,父皇。”
  皋帝满意的点点头。
  抬手搭在祁王肩膀上,“起来吧!”
  如此,祁王又在养心殿中呆了半个时辰,和皋帝谈了谈当下棘手的国事,并上述了一些自己的成见。
  皋帝听了,甚为满意,满言称赞。
  最后离开的时候,皋帝又让御林军统领刘桢率八百人马,护送回府。
  祁王离开皇宫一直到祁王府的场面,可谓恢宏壮观。
  人人都说,祁王的威严不可估量。
  更有受了祁王恩惠的百姓前来围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祁王如何忧国恤民,如何心系百姓,如何见义勇等语。
  大家说着说着,便喊出了口号。
  十里长街瞬间人声鼎沸,众民高呼,祁王乃神武英明。
  此话传到了赢国侯府。
  闷在府上已经四五日没出门的赢国,脖子气歪了,脸也气绿了。
  玉玺,说得严重一点,那代表着皇权。
  皋帝将玉玺交给了祁王,不但是让祁王监国的意思,更赋予了他不分尊贵的皇权,这代表着祁王离太子之位已经不远。
  费心费力想扳倒祁王的赢国如何能忍。
  早将自己书房内砸得面目全非,饶是如此都解不了他心头之恨。
  而祁王,则目光沉凝,不骄不傲地在全城百姓的爱戴之下,进了祁王府。
  府上葛莜早领着众婢女仆人在前院中等候。
  祁王一进门,她便第一个欢喜地扑上前,当庭广众之下的直问玉玺的事,被一旁的葛太尉一声给喝止住了。
  葛莜觉得委屈,对着葛太尉反驳道:“父亲,问一问又如何?”
  葛太尉面容扭曲,心中暗悔,真不该过分宠了她。
  娅楠是个灵气的女孩,见葛莜二人如此情形,悄无声息地走到祁王身边,引了祁王往里,又叫府上的嬷嬷们好生伺候随行而来的几位首领。
  逐小声问祁王道:“秦歌姐姐关了常生,看样子是不想给活路了,不知道哥哥怎么看?”
  娅楠并不提玉玺的事。
  祁王甚为宽慰。
  免得叫人以为祁王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皋帝面前面对玉玺的时候,脸无波澜,到了府上就原形毕露,欢喜得不行。
  他这个时候,一个关于玉玺的字都不想提。
  二人走着,拐了个弯进了书房。
  剑枫也在其内。
  葛太尉,葛莜等人在后面跟着。
  祁王轻声对娅楠道:“秦歌她若再来问,你便告诉她,让她自行处置,只一点,今后必不能再让他开口说话了。”
  娅楠明白点头。
  常生后来在沉香阁澄清谣言,毕竟是祁王让他去的。
  现在楚秦歌已经一怒之下抓了他,就没有再放他出来的道理,反侧这种人只会开口反咬,能背叛赢国,自然也能背叛祁王。
  一行人进了书房。
  娅楠稍作停留不找了理由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实在不愿意和葛莜站在一起。
  葛莜总有事没事的找她麻烦,似乎很嫉妒她是祁王妹妹的身份。
  祁王在书案前坐下。
  葛太尉见四下无闲杂人等,便噗咚一声跪下,笑容满面,两颊赤红,道:“恭喜祁王殿下荣获玉玺,这代表的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葛莜见父亲自己都说了,也忙道:“那玉玺是何物所制,我长大这么大都从来没有见过呢!听闻上面有一条九尾十八珠的龙,可真是如此?”
  说罢异常期待地看着祁王。
  葛太尉见女儿这样问,心中觉得很没脸,葛氏是世家,家中的千金实在不宜说出这样的话来。
  便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祁王。
  祁王不动声色,只让剑枫将玉玺收好。
  葛太尉顿时觉得颜面全无,却并不责怪祁王,而是悔自己女儿的那番话说得太没有教养。
  祁王吩咐万剑枫之后,便拾起手头的一本书开始略读。
  葛太尉还跪在地上,见祁王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心中更加记恨葛莜的不识大体。
  自己轻咳一声,希望得到祁王的注意。
  祁王修长的手指夹着书卷,从书中抬眉看了葛太尉一眼,道:“葛太尉今日幸苦了,早些过去歇息吧!”

☆、第三百九七章,胡搅蛮缠

  葛太尉忙道是是是,如同夹着尾巴的狼,迫不及待的走出了书房,在呼吸到外面的冷空气之后,方觉得心头缓解不少。
  往前走了几步。
  他又停下来,觉得哪里不对劲。
  祁王怎么就直接让他回去休息呢,天色还早,如何谈得上休息,葛太尉自己更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可刚才在里面,祁王说让他下去休息。
  他便像解脱了一般,只盼能早点离开。
  他边想边摇摇头,忽觉祁王的内敛与强势。
  葛太尉走后,葛莜更没了顾及,自行对剑枫摆摆手,那是想让剑枫也下去,将空间留给她和祁王。
  剑枫睃她一眼,站直身不说话。
  葛莜心下一膈,这随从不听她话,眼睛骨碌一转,直接挪身到了祁王跟前,挤到祁王的膝盖上。
  这可是正经夫妻两个之间的亲密,葛莜不信旁边的剑枫不会自行回避。
  祁王看书被打扰。
  问葛莜何事,并不耐烦地剥开缠上来的手。
  葛莜装孩子气,硬贴着祁王道:“妾身都等了殿下大半天了,终于把殿下给盼回来了,怎么想和殿下亲近一下都不可以了?!”
  说得有些露骨。
  剑枫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他没有离开的道理,除非祁王让他走。
  因直了直身,充耳不闻,眼眸微斜。
  而彼时的祁王心中装的是齐清儿,他很想在拿到玉玺的那一刻告诉她,告诉她,他们的目的不会再远,翻案近在咫尺。
  偏府上住着王妃葛莜。
  他去不了郡主府,齐清儿也过不来。
  这让内心汹涌的祁王很不自在。
  因再度剥开葛莜,沉的面色,道:“本王累了,你下去吧!”
  葛莜如何听得去这话,瞪眼道:“殿下!”
  模样比那三岁撒娇的娃娃好不到哪里。
  只可惜,这等撒娇的方式在爱自己的男人面前,绝对会换来无微不至的关怀,可在不爱自己的男人面前。。。。。。尤其是祁王面前,等同于自掘坟墓。
  祁王收了收长袖,轻轻落与膝上,冷冷道:“剑枫,送王妃出去,本王需要休息。”
  葛莜满头黑线。
  这个王妃还不如个随从了。
  当下就不干了,因挥着长袖道:“殿下,你就这般不待见我,连书房也不让我呆了吗?!前些日子,府上事多,妾身知道殿下忧心操劳,便很少到书房来,就怕打扰了殿下。可如今谣言一事已经尘埃落定,且陛下也正式转交了玉玺。妾身就不明白了,殿下如何还要赶妾身走?”
  因她说话的力气过度,头上的步摇发出碰撞的声音。
  剑枫还装没听见。
  祁王身边的桃花从来不缺,可这样不要脸皮死缠烂打的,还是头一次见。
  而祁王却淡定的坐着,黝黑的目光淡淡的扫过葛莜。
  葛莜浑身打了个颤栗,只觉那眼神冰凉,受不住,又道:“殿。。。。。。殿下,若殿下今晚还睡书房,那妾身也只好委屈自己,陪夫君了。”
  原来,祁王这些天一直都睡在书房。
  葛莜心中的那股委屈,怕也憋了好几天了。
  祁王依旧不说话,只是薄唇抿得紧些。
  丢了手里的书,起身走到书房门边,打开门,转身面向里面,他谁也不看,只重复道:“剑枫,送王妃出去。”
  这明摆着是赶她走嘛。
  葛莜脸上再挂不住,抬手掩住口鼻,乌央一声,哭着走了。
  剑枫往前几步,道:“殿下。。。。。。其实。。。。。。可以换种方式。。。。。。”
  祁王知他意思,关上门道:“觉得我太直接了?你也看到了,她那脾气一上来,什么时候有过商量的余地。”
  剑枫颠了颠脑袋。
  关于王妃,她不做过多评价。
  葛莜这一走,书房中便只剩下了祁王剑枫两人。
  祁王旋身点上一颗蜡烛,道:“你自受伤以来,身子一直不适,你也下去歇息吧,让甄仕过来守着就好。”
  剑枫向来硬气。
  再者他不认为他身子不适,道:“我好着呢,还会我留在这儿吧!”
  祁王浅浅点头,重回到书案前,道:“宫里来了消息,璟雯那边已经从祠堂出来了,华驮说她受了些风寒,不过吃了药睡一晚上就能好,你不用太为她担心。”
  剑枫道:“多谢殿下关切,她……没事就好。”
  祁王道:“等过两天,稳定一些,我再找机会安排你们的婚事,可好?”
  剑枫连点头道:“殿下打算如何便如何,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些天的,何况--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祁王笑了。
  剑枫什么时候会鸣诗了。
  逐又道:“我明白,不会再叫你们受苦。”
  剑枫道:“殿下不用太在意我们,该来的总是回来的,我……和公主有缘定会相遇的。我反更担心赢国,陛下虽让他自行离京,但十之八九,他是不会离开的,怕就怕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祁王颔首,钻石一样的眸中划过一丝凛冽,道:“这一点我很清楚。你吩咐下去,派人好好盯着赢国侯,不得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剑枫应下,又道:“要算起来,殿下接了玉玺,那表示殿下已经开始正式监国,那与众朝臣商量政务等事,殿下要选在哪里呢?“
  祁王冥思一会儿,道:“在养心殿的侧殿吧!皋帝估计还不是很放心我,议政也最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样至少会让他以为,他还是掌握着大权,我也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剑枫蹙眉颔首。
  深觉祁王说得很对。
  之后二人又商量些关于当了夜明珠救济百姓的事。
  说那夜明珠到了当铺,不到半天就叫一个穿着单调却简洁工整的人买走了,再细一打听,原来背后的买主是轩王。
  ……
  如此,馥雅郡主府和祁王府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四天。
  齐清儿这里接到了惠妃娘娘宫中传来的消息。
  说皋璟雯已经大好,闹着要回公主府呢。
  可惠妃怜她大病初愈的,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便想到了素来稳妥的齐清儿,想让她进宫去接。
  齐清儿自然愿意。
  接到消息之后,边带着竹婉,先到纯净公主府接了灵儿,然后一道进宫去接人。
  灵儿高兴坏了。
  一路一直问公主好不好,胖了瘦了,又问是不是该带些吃的拿去。
  竹婉笑她,说公主又不是孩子了。
  且说惠妃那里就有好吃的,没有必要带。
  齐清儿则觉灵儿通透水灵,心无杂念地只关心皋璟雯一个,真好。
  闲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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