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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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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颂的手落在皋帝手腕上的同时,祁王浑身紧绷,全神贯注。两人目光对视,一切用眼神交流。
  “放开她!本公主叫你放开她!听见没有?!”
  是皋璟雯。
  她在内阁外面站了许久。
  自慧妃被召进去后,她便觉得不对劲。站在内阁门口一听,才知道世关齐清儿的真实身份。
  她款款入内,边走边说。
  押着齐清儿的婢女见是公主进来,松开手。
  而同时,严颂按下去的手指也稍挪了位置,手指间的力量明显去了九成,内力收去,正式把脉。
  祁王猛的闭上眸,身子微颤。
  皋璟雯在齐清儿身边站了站,彼此疏离地看了看彼此。
  齐清儿暗想:她这个时候出现,是雪上加霜,还是雪中送碳?
  皋帝抬眼看皋璟雯,道:“你来了也好。她曾是你认得义姐,如今身份可疑,当初回京极有可能就是利用你回来的。你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现在就说吧!”
  皋璟雯点点头,给皋帝福礼,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免郡主一死!”
  皋帝,道:“不是让你来求情的。也没有你求情的份!”
  皋璟雯歪了歪脖子,继续道:“可这个情儿臣求定了!儿臣一年前回京,刚入京父皇就急着要给择婿。父皇,您了解做女儿的心吗?当初逼我和亲越国,您不曾有半丝怜悯。后来发兵越国,更不顾我在越国的安慰。再后来,我成功脱逃回京,听到父皇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择婿……(皋璟雯嗤笑)您是帝王,您可曾知道作为一个女子在自己不喜欢的夫君面前强颜欢笑的痛苦?您知不知道我内心真正的感受?您自认为您的决定是为我好,其实不然!那个时候,我只有郡主陪在身边,是她一点一点将我从黑暗中拉回来,三番五次帮我逃过父皇的赐婚!甚至在虞才人面前义无反顾的替我喝下毒酒,深巷行刺的时候也是她替我挡了一刀,她用她的生命在护我!父皇,您可以用您的生命来护我吗?”
  顿了顿,继续道:“您本来可以,可您却没有。我清楚的记得凌王举兵造反,您要将我和凌王一同射杀!……我是您的公主,可您又是怎么对我的。”……“适才父皇说,郡主当初在絘州为我挡剑,极有可能是想利用我带她回京。我不否认,我也质疑……可是,相对而言,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真心,我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说到这里,皋璟雯滚下两颗热泪。
  她转身走到齐清儿身边,看着她道:“父皇若要乱棍打死她,那连我也抡棍打死好了!我无法做到像父皇一样无情。她救我于危难多次,今生今世,无论她是谁,我都要护她这条命!”
  皋帝听得双眼通红。
  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皋璟雯说得没错。
  他这个做父皇的,在皋璟雯心中,竟不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郡主。
  慧妃娘娘转身看向皋璟雯,尽管不愿意自己的女儿牵涉其中,但也么有阻止。
  祁王屏息凝神,就看皋帝如何回答。
  严颂的手也未离开皋帝的手腕。
  若皋璟雯不能扭转这一切,那他会毅然决然不计后果的在皋帝的心脉上按下去。
  皋帝整个人抖了好一会儿,直至脸色发紫。
  他道:“好,好,好好好!是朕的好公主!”无奈又悲伤的点点头,继续道:“死罪可逃,活罪难免!你不是想留她一条命吗?可以。。。。。。来人!将她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再出!”
  祁王悬到嗓子眼的心,咣当一下落地。
  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皋璟雯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也不再多语,转身走到一边,让人将齐清儿带下去。
  齐清儿走出内阁,走出大殿。
  站在养心殿门口,她望了一眼守在殿外的文武百官。
  寒风扬起她的长发,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到能让人窒息。
  站在首位的禅太师,深深看了她一眼。

☆、第四百四一章,厉鬼缠身

  只觉高深莫测。
  她具体是如何离开皇宫,去到天牢的,记不清了。
  世事难料,入京翻案,步入天牢,可不在她回京的计划里面。
  好在祁王的属臣李玄是刑部尚书。
  对于如何安置齐清儿,他自有定夺。
  在天牢中,选了一件宽敞的牢笼,位置偏上一些,没那么潮湿阴凉,又给添置了炭火,棉被,等物。
  总之环境差了些,用具都还齐全。
  竹婉也跟来了天牢,李尚书深知竹婉是祁王的人,也知道竹婉效忠郡主,便自己做主,让竹婉入天牢伺候郡主。
  牢笼中一切安置妥当。
  齐清儿坐在炭火前发呆。
  目光盯着地上由天窗洒下来的一缕光束,浅道:“竹婉,不会让你受苦太久的。”
  一旁整理床铺的竹婉微愣,随即狠狠点头,道:“郡主说的是!”
  齐清儿颔首,继续看地上的那缕光束。
  ……
  且说养心殿中。
  众人尚未散去。
  嬴国见齐清儿被打入天牢,总算是出了口气,那接下来就是祁王了。乘皋帝还在气头上,嬴国道:“刚才我怎么觉得祁王殿下有造反之意呢?就为了一个隐藏了身份的郡主,祁王实在没有必要为此和陛下作对,竟说出谁--都不能夺了郡主性命等语,这谁字也包括陛下吗?”
  嬴国誓要将破罐子破摔进行到底。
  说完,拿鄙夷的目光看着祁王,看他怎么回答。
  皋帝在床榻上顺气。
  先前被齐清儿身份一事惊道,后又有皋璟雯的咄咄相逼。这会儿子,皋帝真的是精力耗尽。
  用蚊子般的声音道:“俊昇,你刚才可有这个意思?!”
  声音虽小,语气却是有的。
  祁王抬起头,看向皋帝,然后缓缓站起身。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他直视皋帝,一点没有做臣子的低下态度,道:“没错!郡主是本王的侧妃,谁也不能动她!包括你,父皇!”
  内阁中人都惊呆了。
  这早已经不再是之前低人三等,处事消极的祁王。
  张公公翘着兰花指,道:“殿下,在陛下面前请注意言行!还不赶紧向陛下道歉。”
  祁王抓住张公公的手臂,道:“我和父皇之间的事就不用你来操心,照顾好父皇才是你的本分!”说罢,甩开抓住的手臂。
  嬴国见祁王如此反应,心下暗喜。
  不能让废太子起死回生,让祁王在皋帝面前失去信任也是好的。
  故而垂头抿嘴浅笑。
  皋帝听了祁王的话,简直要昏过去。
  脑中怒血直冲,嘴里嘟囔着逆子。
  然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么一闹,余下的气数也基本尽了。
  两眼一白,倒在了床榻上。
  众人纷纷惊呼,慧妃俪嫔扑到床边,皋璟雯快步走过来细看,张公公鬼哭狼嚎的喊严颂。严颂却微不可察的向后退让。
  嬴国慌了,他还想利用皋帝的权势打击报复祁王呢!怎么皋帝这么不堪一击。
  祁王则不声不响的退出了内阁。
  剑枫在随同离开的时候,凑到严颂耳边,轻道:“陛下的病情,你知道该怎么办!”
  严颂没给反应,只看了剑枫一眼。
  之后,皋帝在众太医的诊治下总算是性命无忧,就是从今往后都不能再批阅奏章和上朝了。
  张公公拽着严颂的手臂,道:“严大人,您一定有法子!瞧好陛下,等陛下醒来,我一定要陛下好好嘉奖你。”
  严颂颔首,道:“卑职一定尽力。”
  此后,养心殿的人逐渐散了。
  慧妃掌六宫大权,命嫔妃们倒班前来侍疾。又命人前去通知了文武百官,说政务都交给祁王全权处理,众卿不必长守养心殿,国事要紧,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禅太师闻言,便领着众臣相继退了。
  ……
  祁王出了皇宫,快马加鞭的去了天牢。
  可巧,去天牢不止他一人。
  葛莜早在听到消息之后,就去了天牢。
  她不为别的,就为出一口恶气。
  当她来到天牢,看到齐清儿牢笼的布置之后,立刻叫来了狱卒,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朝法律什么时候有给了囚犯设置炭火的规定了!还不给我将这炭炉给撤了!”
  狱卒支支吾吾不好作答。
  斜着眼睛看着李玄。
  李玄有礼道:“祁王妃有所不知,郡主虽是囚犯但身份地位犹在,自然与他人不同些。”
  葛莜翻了个白眼,也不和李尚书争执,道:“知道了,你们将牢笼打开,我有些话要和郡主说。”
  掌有钥匙的狱卒忙看向李玄。
  李玄不好回绝,怎么都是祁王府的人,便点头答应了。
  打开牢笼之后,退让开去。
  齐清儿在里面围坐在炭火旁,对适才牢笼外面的动静并不上心,也不抬头看葛莜,自顾自的想些什么。
  葛莜进到里面,环视一圈,笑道:“哎呀,真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听说你的身份是假的,冒充的。你胆子还真不小,身为齐府余孽,还敢回京城!”
  竹婉火爆脾气听不得这些落进下石的话。
  指着葛莜道:“圣上都不能证明郡主的身份是否可疑,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葛莜冷笑。
  看到祁王心爱的女人下狱,她痛快极了。
  竹婉这么瞪鼻子上脸,她也不生气。
  道:“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也不过这么一说。”然后自言自语,道:“齐府余孽?我真是好奇,这余孽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可听说当初齐府中的女眷全部流放,这流放一路上几乎都死尽的,还有抛尸喂狼的,被折辱而死的也不在少数。。。。。。”又看向齐清儿道:“恩,你当时又经历了什么呢?”
  齐清儿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
  故而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竹婉发了脾气,指着牢笼的大门让葛莜滚。
  葛莜自然不听。
  又道:“被我说中了?”好挑衅的口气。
  齐清儿清了清嗓子,道:“没错,王妃说的一个字都没错。”又起身走到葛莜跟前,道:“王妃还想知道一些细节吗?比如借尸还魂,引魂附体,恶鬼索命!”
  她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而葛莜连连往后倒退,背心突然一股寒意,惊恐地看着齐清儿。
  口齿不清道:“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齐清儿不让,继续逼她后退,道:“王妃可知道被厉鬼缠身是个什么滋味?王妃想尝尝吗?”

☆、第四百四二章,一个都不放过

  葛莜吓呆了。
  天晓得,看上去不盈一握,娇弱不堪的齐清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突然觉得她无色的脸庞好似厉鬼。
  “哇”的一声叫道:“采月,将这个疯女人拉开!”
  采月也被吓着了呢!
  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竹婉在一旁冲采月喊了句,“你敢!”
  采月就更不敢了。
  葛莜被逼得退到墙角,额角上都冒出了虚汗。
  齐清儿心道: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就这么几句话,吓得腿都软了。
  葛莜撇开脸,不敢看齐清儿的眸子。
  闭上眼睛叫道:“来人,快来人啊!这里有鬼!有鬼啊!”
  无语了。
  看样子真是被吓到了。
  齐清儿觉得再吓她没什么意思,逐后退一步,道:“这点胆子都没有,你来牢笼干什么的!”
  葛莜还是害怕,不愿意睁开眼睛。
  殊不知,齐清儿早回到炭火旁坐着了。
  采月在旁边小心呼唤,道:“小姐,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姐……”
  好半饷,葛莜才稍微睁开一条缝。
  见那“厉鬼”在火炉旁坐着,竹婉也离自己有十步远。
  索性鼓足了勇气,掠身飞快的拿起案几上的一碗清水,以逃命似的速度,在逃出牢笼之前,连碗带水扔进了炭火中。
  牢笼中顿时腾起屡屡青烟,嘶嘶作响。
  炭火也瞬间被浇灭了。
  葛莜边跑边道:“采月,快!”
  齐清儿这下炸了毛,道:“拦住她们,一个都不让走!”
  竹婉旋风一样闪到了牢笼门口,手一横,道:“郡主说了,一个都不让走!”
  葛莜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忙拉采月挡在身前。
  齐清儿缓缓起身,拿手在面前摆了摆,将青烟扇去,道:“重新把这炭火升了,再走。”
  语气很平淡,像在唠家常。
  被推在前面的采月直摇手,道:“这……奴婢……不……不会。。。。。。你……你放过我和我家小姐吧!”
  齐清儿笑笑,道:“厉鬼做事,想来有始有终,我即问了,你们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竹婉拦着牢笼门口,几乎要笑出声。
  葛莜真是个胆小鬼。
  将头埋在采月的脖子后面,道:“对,我……我们不会。”
  齐清儿道:“厉鬼法则,没有不会,只有不想!王妃,这炭火你点不点?”
  “点!点……我点。”葛莜边说边抬起头来看。
  忽然觉得这哪里还是牢笼,明明是阴曹地府。
  畏畏缩缩上前,不敢看齐清儿。到了炭火旁,道:“这炭都湿了,怎么点?”
  竹婉洪亮的声音响起,道:“还不是你浇的!这厉鬼本就畏寒,你再不将火点起来,小心厉鬼受不得凉,找你取暖!”
  葛莜吓得手都抖了。
  采月索性昏了过去。
  那悬在牢笼上面的青烟,怎么看怎么诡异。
  葛莜无法,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拿手将湿的炭捧出来,问道:“不知。。。。。。还有没有新炭?”
  齐清儿见她这样,也不再折磨,扬一扬脸,让竹婉将炭火取来,又给了葛莜打火石。
  好一阵折腾。
  对点炭毫无经验的葛莜总算是将炭火重新点着了。
  自己也搞得一身黑。
  脸上也是。
  齐清儿满意道:“出去吧,以后别再过来了!”
  葛莜点头,道:“是!”
  这时匆忙赶来的祁王到了。
  他见牢笼的门开着,立刻冲了进去,拥住齐清儿,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苦了。。。。。。”
  齐清儿拍着他的背,道:“我没受什么苦。”
  葛莜见是自己的夫君,忙站起来,道:“殿下!她是厉鬼,是余孽,你别碰她!”
  说着,上前以九牛二虎之力,将祁王拉开。
  被拉开的祁王是懵的。
  齐清儿怎么可能是厉鬼。
  再一看葛莜浑身上下黑漆漆的模样,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齐清儿道:“你先安排人送王妃回府吧,适才我把她吓得不轻,回去赶紧喝些安神汤。”
  祁王还是懵的。
  要说吓,该是齐清儿被葛莜吓着了吧。
  瞧葛莜现在的模样,和厉鬼无本质区别。
  竹婉见祁王不明白,道:“王妃自己来找麻烦,让婢女和郡主给教训了。刚让她将这淋灭的炭火点着,所以。。。。。。”
  祁王将四周看了一圈,大致有了了解。
  对身后跟来的剑枫,道:“你先带王妃回去,好生照料。”
  剑枫点头,要带葛莜离开。
  葛莜却还不停的说齐清儿是厉鬼,要离她远一点。
  还说采月是被厉鬼在无形中打晕的。
  真是口不择言,没了理智。
  祁王蹙眉,只让剑枫速速带葛莜离开。
  少时,牢笼便剩下了齐清儿,祁王,竹婉三人。
  祁王关切道:“她来做什么了?可有做对你不利的事?”
  齐清儿微拍祁王的手,道:“她能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顶多泼了我的炭火,又叫她自己动手点回来了。”
  祁王松口气。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其他女人能比得过齐清儿。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欣然接受。
  即便是捉弄了他的王妃。
  祁王带齐清儿做到榻上,道:“这里阴暗潮湿,你又有断骨旧疾,炭火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已经和李尚书交代好了,炭火绝不会断。”
  齐清儿颔首,小鸟依人,道:“恩。倒是你,在养心殿的时候,你都对皋帝说了什么,再说得严重点就是欺君了。”
  祁王沉口气,道:“若我真的欺君又如何。皋帝他再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了。现在留着他,也不过是想落实嬴国的罪行,又皋帝见证,天下人才会信服。”
  齐清儿,道:“这一次,是我们太疏忽了,竟让嬴国钻了空子。”
  祁王,道:“对了慧妃手里的那张字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齐清儿,道:“那确实是我写的,也是我疏忽大意,不曾想过慧妃会将信交给俪嫔看,让俪嫔看出了破绽。”
  祁王,道:“那养心殿对照字迹。。。。。。难道你会多种字迹?”
  齐清儿颔首,道:“恩,当时在养心殿我心里不足,双手无力,加之之前练过软体字,要写出不一样的,便轻而易举了。”
  祁王如解脱般的叹了口气,又道:“俪嫔今日。神色异常,其中必有猫腻。”
  齐清儿蹙眉,起身徘徊。
  道:“恩,她不会无缘无故出来帮着嬴国指证我。”
  祁王也跟着蹙眉,抬步走到光束下面,照得他的身板挺直。他道:“你放心,必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太久。嬴国,俪嫔,但凡跟我们作对的,一个都逃不掉。”
  这话说得好情意,冷冷的,很慎人。

☆、第四百四三章,冲出重围

  齐清儿伸手烤火,道:“要惩治嬴国,可以从陈文靖身上找破绽。。。。。。”
  祁王没有马上接话。
  沉默良久后,方道:“陈文靖,到了用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齐清儿扭头看向祁王。
  突然发现,帝王--他们身上有与生俱来的冷血无情。
  ?是夜。
  祁王走后。
  齐清儿伴灯独坐。
  想着一场厮杀,即将来临。
  ……
  当晚,祁王离开之后。
  刑部天牢就遭到了黑衣人的袭击。
  好在李玄早得祁王交代,对刑部天牢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出入。看守的精卫也大幅度增加。
  来袭的黑衣人身手再高也是孤军奋战,以一敌百,短短数招之内就败于下风。
  可待要问来者何人之时,何以人果断咬舌自尽。
  李玄战在暮色下,狠狠踹了黑衣人一眼,对着大批精卫,道:“反正留不下活口,再有暗中偷袭的,一律乱箭射死!”
  精卫齐道:“是!”
  其实,用不着留什么活口。
  黑衣人的幕后黑手,除了嬴国还能有谁。
  放眼朝堂,如今也只有嬴国突然跳出来和祁王作对,其他人均已将祁王视为未来的诸君,而郡主又将是祁王的侧妃,众人自然不会为此和未来的诸君作对。
  即熟知来者身份,留不留活口都无所谓了。
  祁王也不在乎这样的证据,且不说这夜闯天牢的证据到底能不能彻底的治嬴国于无法翻身,颜面尽失之地。
  而从养心殿回到嬴府之后的嬴国,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在养心殿中,他也看到了。
  祁王的势力何止是如日中天,几乎到了问鼎天位的地步。
  嬴国彻底成了今时今日祁王手下的败将。
  他多有不干,却再无能为力--因为他手上唯一能够继承皇位的筹码,废太子病死在了永巷当中。
  回京短短几天,嬴国机关算尽。
  最终被残忍的现实击垮。
  ……
  且说皋帝这边。
  发生了齐府余孽尚存的事情之后。
  皋帝就不好了。
  严颂也被关在了养心殿,专程照看皋帝的病情。
  张公公和半醒半迷的皋帝,一直都坚信,只要留得严颂在,就没有治不好的症候。
  然严颂早有齐清儿和祁王的双重托付。
  言外之意便是,且留皋帝一口气便是,使其恢复体力那就不必了。总之皋帝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严颂为完成齐清儿的托付,乖乖留在养心殿。
  只是有时一想到齐清儿被困在天牢,就心急如焚。可再一想,天牢必有祁王的照顾,齐清儿定不会受苦。
  如此一想,严颂真真儿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
  事发第二日,一大早。
  祁王独自一人到了陈府,会见陈文靖。
  陈文靖听下人来报说祁王到访,当时就丢了手里的书卷,胡乱地在脸上摸了一把,道:“他即来了,便请他进来吧!你跟他说,我去正殿等他。”
  下人听出陈文靖声音当中的颤抖,偷偷拿眼睛看了看他,之后应声退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摇摇头,心道:主子怎地很慌张的样子。
  一时,陈文靖到了正殿。
  祁王已在殿中侯他,见其前来,上前十分有礼,道:“陈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陈文靖不敢看祁王。
  说白了,他这命还不是祁王换囚护下来的。
  真是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相信嬴国。
  陈文靖往里走了走,道:“别来无恙,别来无恙,也不知祁王殿下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祁王自顾自坐下,道:“不妨直言!齐府当年的旧案,你参与了多少?”
  陈文靖浑身一抖,给跪下了。
  忙道:“殿下,这话从何说起?小的怎么能和那旧案有关系呢?怕是殿下误会了。”
  祁王斜了斜脖颈,俯身,道:“这么说吧!你若能站出来指证嬴国,本王保你不死。若不能,必叫你断子绝孙!”
  陈文靖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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