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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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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颔首,道:“你已经将告示昭告天下,天下人也不再认为我父亲是叛臣,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欣慰,其实将灵位设进祠堂可以先缓一缓,陛下和你毕竟是父子……”
  齐清儿一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又见祁王对皋帝手段相逼,故有此感慨。
  祁王微侧身,眉间隐隐的凛冽。
  他从被皋帝赶出宫之后就不再认那个逼死他亲生母亲的父亲了,因道:“虎毒不食子,且看他当初如何杀死凌王的。。。。。。今时今日,我如何还能当他是父亲,早就挺会不到什么是父子之情。当初他逼死你全家,如今这下场也是他应得的!”
  祁王说到最后有些安奈不住情绪。
  齐清儿看了他一眼,转眼看见走出祠堂的皋璟雯等人,方转了话题道:“适才瞧着陛下的气色不佳,还强撑这前来领拜,我当替齐氏一族前去道一声谢。”
  说罢,微施一礼转身离开。
  祁王伸了伸手,知道她这话是说给后面的皋璟雯,慧妃等嫔妃公主听的,但不知为何,他没能从齐清儿的眼神中看到释然,反而有些落寞。
  正想着,身后响起皋璟雯的声音,“皇兄不和清儿姐姐一起去养心殿吗?”
  祁王转身回道:“不了,我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哦,对了,一会儿我让剑枫送你回府。”
  说完要离开,皋璟雯却拦住了他,道:“有时候支持一个人超越生死活下来的只是一种意念。就像当初我从越国回来的时候,若不是有剑枫的守候,或许我早死在了越国后宫当中。俊昇哥哥,我不知道支撑清儿姐姐走到今天的意念具体是什么,是哥哥当初给的诺言,还是为家族洗脱冤屈的执念,如今这两个当中,一个已经完成,而另一个。。。。。。哥哥扪心自问,那诺言是否还真的存在?”
  就两人说话的期间,祁王脚下望游廊外边挪了半步,半个身体笼罩在暖阳下面。
  他站了好一会儿,方道:“妹妹提醒的是。另外,清儿在京城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你既然已经接受了她的身世,还望妹妹不再介怀她入入京后的所作所为,那些多半也是因我而起。”然后十分诚恳的看了看皋璟雯。
  皋璟雯自然的点点头。
  她对齐清儿的疏离,怄气,乃至不理睬,都是一时的脾气。
  两人虽都爱记仇,但却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少不了别人没有的心有灵犀。
  祁王见皋璟雯嘴角释然的笑,便放宽心,抬步离去。
  留下剑枫在身后。
  ……
  且说齐清儿到了养心殿。

☆、第四百五四章,认命

  秉着尊卑之别,齐清儿在养心殿门口站了会儿让张公公进去禀报,谁料隔了一会儿出来的不是张公公,而是严颂。
  照皋帝的意思是不想见齐清儿,旁边的严颂听见了自作主张,亲自出来迎接齐清儿。
  “陛下既不想见我,你实在不必冒着顶撞陛下的罪责反其道而行,我不过就是想来道声谢而已。”齐清儿道。
  祁王甩了甩袖,引了齐清儿往里,边道:“皇帝老儿不想见你,不代表我不想啊!进来吧,我给你新制了药丸,这一次我父亲在天山发现了一种名叫天萱草的新药,说可能对寒毒有奇效,我便取来试了试,果然较其他药效果更佳,只是还是不能彻底清除。。。。。。一会儿我把新制的药丸给你。”
  “颂哥哥。”齐清儿走到内间隔的时候叫住了严颂。
  严颂回首疑惑的看着她。
  齐清儿继续道:“是药三分毒,何况是和寒毒相抵抗的草药。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一时半会儿的没什么问题,何况上次你制的丹药效果就很好,这次入冬连旧疾都没有范过。严颂……你实在没有必要再为我去试那些草药,别再为我做这些了好吗?也许不值得。”
  说到最后齐清儿走近严颂,很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眸。
  严颂却有些躲闪,目光不定,拂过齐清儿的额角,道:“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好啦,我懂得药理,那天萱草的药性对我不会有双眸伤害放心吧!”
  难得他说话暖暖的,略带了一丝霸道,可他的眼神当中明显隐藏了什么。
  齐清儿的玲珑心早看出来了,直接道:“你有事瞒着我。严颂从小到大你就不适合撒谎,一撒谎,眼睛就到处乱转。那药对你造成了伤害是不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不再为了我伤害你自己?”语气有些发急,她实在不忍心更不愿意再看到严颂为她付出。
  过去十六年里的种种,已经让她觉得负债累累。
  毕竟有些恩情,不是平等交换就能还回去的,尤其是那些让人都难以阐述清楚的感情。
  严颂不知道齐清儿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有些着急,忙将双眸落在齐清儿的双眸之间,道:“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脆弱,一颗草药还能要了我的命。”
  这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齐清儿更加肯定那草药对健康之人的毒性。
  都牵扯到生命上了,那毒性一定不小。
  因再上前一步,抓住严颂的手臂。
  哪知刚将手握到严颂手臂上,他便不经意的向后闪躲,嘴角浅浅地向两侧拉伸,显然他在忍痛。
  齐清儿并不松手而是抓得更紧,道:“你很痛是不是?”
  严颂继续后退摇头。
  齐清儿再往前,道:“那药别再制了!”
  严颂还是摇头,他紧蹙眉头,试图往后收手,居然挣脱不了齐清儿的手掌。
  这让齐清儿觉得诧异,故抬目细看严颂,道:“你受伤了?”
  此话一落,严颂目光闪烁的看着齐清儿,然后马上转身,道:“你不是要见陛下么,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随我进去。”
  “严颂!你有事瞒着我,你向来直爽。。。。。”齐清儿边说边拽住严颂,手指尖触碰到严颂的手腕上,这让严颂不由得痛得弯下了腰。
  反应这么大。
  这让齐清儿不得不更加大波砂锅问到底,索性撩起严颂的衣袖,这才发现他手腕上面有三道深紫色的勒痕,看上去十分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你被禁了内力?谁禁的?……”齐清儿一通话问下来,严颂一言不发,只将头撇向一边。这反应让齐清儿的心狠狠地一颤,她道:“是他,对不对?是他禁了你的内力。”说到最后,转成了肯定语气。
  严颂身子僵直,稍顿又继续往里,只字不提手上的紫痕迹。
  这举动更加肯定了齐清儿内心的猜想。
  祁王——真的非要这样赶尽杀绝么?难怪自严颂入宫之后就没有再出过宫,现在想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迫于祁王的权势,加之他不能施展武力,自然逃不出祁王的手掌心。
  乘齐清儿出神,严颂转动手腕脱离齐清儿的手掌心,一面往里一面道:“不是要见陛下码?乘陛下现在还算清醒。。。。。。”
  齐清儿挪不动脚,她满脑子想着祁王,想他怎么能够背着她逐出这样的事来。
  严颂脚下越走越快,似乎有在逃离的感觉。
  带齐清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进到了养心殿的内阁,齐清儿只得跟上。
  刚进去便瞧见皋帝团着身子坐在榻上,一副厌弃齐清儿的样子。
  旁边严颂像个御林军侍卫一样守在一边,穿得一身水蓝色的长衫,双手搭在腹前,倒有那么些弱不禁风之态。
  齐清儿的七巧玲珑心,更觉是祁王在从中作梗。
  连救过她的人都不肯放过。
  张公公见她进来,叠起勉强的笑脸,道:“馥雅郡主,陛下身子不适,君主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这意思是说完了赶紧走人的意思。
  齐清儿也没准备多呆,逐略施了施礼,道:“臣女前来是为感谢。不论如何齐氏族人无需再做孤魂野鬼,少不了陛下恩准将他们的灵位迁入祠堂。在这里臣女替父亲谢过陛下。”
  其实她心中无多少感激。
  不过是看在皋帝病重还坚持前往祠堂跪拜,有所感触,特来谢过。
  皋帝不点头也不摇头道:“谢朕就不必了,该谢谁,你心中清楚,若不是他咄咄相逼,朕也不会亲自出行。”
  说完脸上嫌弃的表情更重。
  齐清儿对皋帝脸上的表情不以为意,可对他说的话却不能置之不理。
  先前刚有祁王相逼严颂伤害严颂的念头,现在听到他对皋帝咄咄相逼,本是心无感触的,偏转眼瞧见严颂垂头无力的模样,心中对祁王起了强烈的反感。
  这种反感又极不纯粹。
  齐清儿一时僵在原处,余光看着严颂。
  皋帝说完话,就伸手欲往床榻上去。此时的皋帝已经放弃了挣扎,但并不代表他就承认的当年的错误,只不过现在他的无能为力,只能认命罢了。

☆、第四百五五章,风起风落

  也是,没有玉玺和忠臣效力的皇帝可就是个绣花枕头,摆着好看。
  张公公见皋帝这样嘴角抽抽,逐对齐清儿道:“郡主谢也谢过了,请回吧,陛下需要休息。”
  齐清儿点点头,又抬目看了严颂一眼。
  严颂并不看她,而是缓缓将目光投向手持长剑守在墙边的御林军,然后又垂头站着。
  好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齐清儿心中激荡,他果然被祁王囚禁在了养心殿。
  逐甩着长袖离开,走到养心殿外殿门口的时候又被御林军统领拦住,那统领道:“这药还请郡主收下。”
  齐清儿稍愣,但马上反应过来,道:“这要是严颂大人让你给我的?”
  御林军统领点点头。
  齐清儿深吸一口,取了药离开了养心殿。
  一路回府心中百转千回。
  守在养心殿外的竹婉不知她在殿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再或者皋帝对她说了什么,只觉自己的主子出了养心殿后,神情反没之前好了。
  逐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难道陛下为难了郡主?”
  齐清儿坐在马车内,任由身子随着马车颠簸,过了好半响方道:“为难,他为何必要如此为难?!”
  竹婉听懵了,不知道齐清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底在说什么。抬眼看见齐清儿的表情慎人,认为自己说错了话,忙收了嘴,取了出发先备下的热水给齐清儿喝。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郡主府落下。
  齐清儿搭着竹婉的手下马车,遥遥看见府门口站着一个人,月华色的衣裳,下摆曳在地上。
  模样甚是夺目,有出尘之气。
  齐清儿略略看了一眼,便垂下头下,携竹婉的手往府中去,走到祁王身边方略缓身,却么有相邀入内的意思。
  祁王挥手屏退竹婉,伸手指引齐清儿往里。很有反客为主的味道。他道:“其实你实在不必刻意去见陛下的,亲临祠堂,那是他欠齐氏一族的,若没有齐帅当年的奋不顾身,或许就没有他现在的地位。。。。。。”
  齐清儿不说话,点点头。
  脚下却随着祁王往里。
  祁王继续道:“日后就不用再去养心殿了,陛下的脾性我了解,你实在不必去受那份气。”
  齐清儿继续点头。
  她用余光看着祁王轻盈的步子,心中说不出的沉重。
  祁王见她不说话,只以为她是累了,便又道:“早上起来折腾了半天,现在搞好响午,我让小厨房备下吃食,留在这人陪你用膳如何?用完膳刚好在给你输些元气,瞧你的脸色不大好。”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郡主府的后院,祁王情不自禁的牵起她的手,护在手心,小心呵护。黑黝黝的眸子无限温柔地看着她。
  要说感觉不到祁王的爱,那是假的。
  不光是言语神情,还有他的动作,无处不透露的满满的爱。只是这爱实在浓厚,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齐清儿往后收手,也没有刻意疏离,抬眸看了祁王一眼,突然发现原本想说的话反说不出口了,她道:“你知道我素来喜欢吃什么,竹婉适才被你屏退,现在不如你亲自去趟小厨房。。。。。。”
  祁王温柔的笑了。
  他觉得她的话中有无限的暧昧,就好比她在说你了解我的口味,我相信你的选择。
  祁王捏了捏齐清儿的手,转身去了小厨房。
  齐清儿看着祁王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她和祁王之间的婚事,她要好好想一想。对于她给严颂的承诺,她也要好好想一想。
  少时午膳落置在正殿。
  两人吃饭少语,祁王时不时给她夹菜,给她剥虾,一面憧憬了不日大婚之后,两人懒起一起共食早膳的情景。
  心头美滋滋的,对于齐清儿的沉默寡言,他只当她是在害羞。
  午膳过后,祁王提议邀齐清儿去齐王府走走,说后花园的布置尚不妥当,希望齐清儿能给些建议。
  齐清儿闻言,正思索要不要去,这个时候她更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巧,竹婉刚将碗筷收去,前面就有人来报说:陈文靖来了。
  齐清儿和祁王对视一眼。
  这陈文静还有脸自己上门,难道不应该躲起来好好养伤么?
  对视的俩人心照不宣,道:“让他进来吧!”倒要看看,这个嬴国的同谋现在想说些什么。
  齐清儿和祁王复在正殿中坐下。
  少时,陈文静入殿,见祁王行跪拜大礼,又对齐清儿略施一礼,开门见山,道:“祁王殿下,馥雅郡主,二位都曾答应过微臣,告发嬴国便护住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嬴国已死,当年的真相也大白天下,不知二位能否然让微臣将杨柳带回府上,好好照料,直到诞下子嗣。”
  原来是来要人的。
  还要得理直气壮。
  齐清儿端坐不语,祁王道:“以为告发了嬴国,陈大人自己就无过的吗?”
  陈文靖一时愣住。
  眼睛转了两圈,又道:“祁王殿下英明,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望殿下成全。”
  祁王吸了口气。
  陈文靖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但他不会忘记当初的话,暂不取陈文靖性命,而对于杨柳肚子里的子嗣,祁王看向齐清儿。
  那毕竟是齐清儿带回府上的妹妹。
  交不交给陈文靖,都由齐清儿一个人说了算。
  祁王缓缓道:“本王确说过要护陈大人子嗣后代,但本王却从没说过要将杨柳姑娘交到大人手上。”语气很生硬。
  陈文靖一时觉得头皮发紧。
  齐清儿道:“陈大人想带走杨柳也无不可,但需要经过杨柳的同意。”她说着,一面起身。
  祁王瞅她的动作,知道她这是要去南厢房问杨柳,逐对陈文靖道:“陈大人先起吧,待郡主问过之后,再做决定。”
  陈文靖表情难看。
  那杨柳若能自愿跟他回去,当初也不会私自逃离陈府了。一听齐清儿说要亲自问一问杨柳,陈文靖就觉得五雷轰顶,人必然是要不回去了。
  但面儿上却不能体现,道:“殿下郡主说的是,怎么都要先问一问杨柳的意思。”
  齐清儿微颔首,往南厢房去了。
  被下了禁的杨柳正倚在窗边,看外面风起风落。
  近四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第四百五六章,因果

  可她脸上没有一点即将做娘的幸福感,垂头抬眸间全是对肚子里孩子的厌恶。
  南厢房中的婢女见齐清儿来了,忙撩了帘子请她进去。
  杨柳感觉侧面袭来一阵凉风,还有淡淡的药香气,不用看也是知道是齐清儿来了,因道:“姐姐怎有这闲心,到妹妹这儿来。这会子不应该正忙着迁设牌位等事么?”
  齐清儿笑而不答,扬手让婢女下去后,方道:“我过来别无他事,就问妹妹一句,愿不愿随陈大人回陈府,安心生下这肚子里的孩子?”
  杨柳眼睛一亮,随即有吃惊,然后是厌恶,再然后又转了事不关己的态度,道:“我若说我想过去,姐姐会解了我身上的禁吗?”
  齐清儿目光在杨柳肚子上落了落,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身子也是你自己的,你若一万分不愿留下这孩子,我再勉强也无用。你身上的禁我可以解,至于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自己的身子,就全在你手上了,好言相劝一句,还未出生的胎儿多无辜,强行落胎伤身你也是知道的。”
  杨柳一听此话,心中大喜。
  只要能出南湘阁,只要她能主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万事大吉。她杨柳的命运也该由她自己掌握不是吗?
  而对于齐清儿来说,放杨柳离开是她能给杨柳的最大的迁就。
  毕竟将杨柳一辈子囚禁在南厢房,不是齐清儿很想做的一件事,人心都是肉长得,谁没有怜悯的时候,尤其是对自己伤害利用过的人怜悯。
  杨柳忍不住露出笑脸,道:“那姐姐说话一定算话。我同意随陈文靖去陈府。”
  回答得很坚定。
  齐清儿略有质疑,但很快点点头,道:“那便随我来吧!”
  转身离开时,杨柳却迟迟未跟上来,只听她在后面着急,道:“你给我解禁,我怎么跟你走啊!”
  是呢,齐清儿把这茬给忘了。
  逐伸解了她的穴位。
  杨柳本坐着,带解了穴位之后欢喜的立马就想起身,谁料,长时间毫无运动,两腿早无力,刚迈出去一步,就瘫软下去。
  不忘抬头憎恨地看了看齐清儿。
  齐清儿无心安慰,唤了婢女前来搀扶。
  一行人方去了正殿。
  陈文靖见到杨柳的时候,两眼只看得见她的肚子,再简单粗暴点说,陈文靖那双明晃晃的眼睛指不定装了透视功能,要把杨柳的肚子看穿。
  来到正殿的杨柳,见祁王也在。
  原本想上前噌两下,毕竟美男子的魅力是杨柳无法拒绝的,但又想起他和齐清儿联手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气就不打一处出。
  嫣嫣地看了祁王一眼,便没有上前。
  心中盘算着,要娶齐清儿为娶,也要看祁王有没有那个魄力和毅力呢!
  齐清儿不知杨柳在想些什么。
  只觉她看着祁王的时候怪怪的。
  因道:“陈大人,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杨柳也说愿意跟你回府。还望陈大人顾念杨柳是有孕之人,细心照料。”
  陈文靖看着杨柳的肚子根本目不转睛。
  试想一下,一个阉人若知道自己还有个未出生的孩子,会是怎样一副场景,陈文靖这样已经算把持得好的了。
  听了齐清儿的话,陈文靖连连点头。
  杨柳目光琉璃,目光是不是在祁王身上扫动,似乎在等祁王发话。
  祁王却对陈文靖冷冷道了句,“人在此,陈大人带走便是。本王当初的说的话,不会食言。”
  其实杨柳在期待些什么。
  哪怕祁王看她一眼也是好的,谁知等到的却是这么一句冰冷的一句话,真真儿叫人心寒。
  陈文靖大喜,忙跪下磕头,道:“谢祁王殿下,谢馥雅郡主。”
  少顷,陈文靖带着杨柳离开。
  齐清儿和祁王相送到府门口,祁王看着陈文靖远去的马车道:“便这样让她走了?”
  齐清儿裹了裹出来时竹婉给披上的大氅,吐了口热气道:“当初关她是因为她知道我的身份,担心她会说出去,现在齐氏一族的冤情已经昭雪,我也没有必要再隐藏我的身份,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关着她。”
  说这话,齐清儿心中觉得闷闷的,故又叹了口气。
  祁王怔了怔身,眉头稍蹙,道:“也罢!进去吧,外头凉。”
  齐清儿依言。
  两人往里,又坐了一会儿,祁王才起身离去。
  离开时,他看了齐清儿良久,觉得她哪里不对经,可又说不出来是哪不对劲。
  齐清儿丝毫未提养心殿和严颂之间发生的事。
  只将隐隐约约的怨恨藏在心里。
  ……
  自十六年前的冤案昭雪之后,京城当中就呈现出另一种气象,那些旧案之后的闲言碎语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大家好像是商量好的,只字不提。
  时下已经是一月里。
  天气寒冷,虽暖阳高照,但实在遥远,暖不了大地。
  且说陈文靖将杨柳带回了府。
  如今嬴国以死,嬴氏一族的势力也轰然倒地,皇后也已经疯了,陈府上的皋兰洁更加没有地位可言,嫡公主得位份也只是好听罢了。
  如今见自己相公带着姬子重新入府,她一句话也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陈文靖心念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对杨柳是百依百顺。
  杨柳也见好就收,在陈文靖跟前十分柔顺,将一心盼望子嗣的陈文靖虎得团团转。
  才到府上没几天,就虎得陈文靖将皋兰洁关进了柴房。
  说皋兰洁就是个克星。
  脑子长歪了的陈文靖信以为真,不但将其关进了柴房,还只给剩饭吃,和的水也不干净。
  皋兰洁如何受得了此等苦。
  别说没睡过柴房了,就连青菜白粥都没喝过,一连几天看着外面送进来的要馊不馊堪比狗食的吃食,愣是没吃一口。
  饿得两眼发花也坚决不吃馊食。
  杨柳见她如此,兴致更高了。乘着正得宠,对皋兰洁是百般刁难,不为别的,就是一时好玩。
  想当年杨柳在青楼之间多次被辗转,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拿鞭子抽都是轻的。现在有皋兰洁这个现成的人肉靶子,杨柳自然要好好出一出当年的憋屈。
  这一日,天空飘飘扬扬再次下起了大雪。

☆、第四百五七章,冷水

  屋檐上垂满了锤形的冰,空气冷到吐一口就能冻这个雾团的程度。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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