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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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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天空飘飘扬扬再次下起了大雪。

☆、第四百五七章,冷水

  屋檐上垂满了锤形的冰,空气冷到吐一口就能冻这个雾团的程度。杨柳看着洋洋洒洒的大雪,眉心稍抬,叫了几个婢女去了柴房。
  此时皋兰洁已经饿了两三天了。
  两只眼眶早已经饿瘪下去,颧骨高高凸起,零散的头发贴在鬓角两边。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天没有换了,由于柴房内灰尘多,原本白净的衣服上面乌黑一片。
  杨柳裹了裹身上的大裘皮氅,垂眉瞧了刚被拖出柴房的皋兰洁,幽幽道:“怎么这副样子,啧啧,打水来,给她好好洗洗。”
  皋兰洁饿得没力气说话,能瞪着杨柳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模模糊糊的瞪着没多久,就感到劈头盖脸一阵刺冷,同时有窒息之感。皋兰洁惊得大叫,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才被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就这么帮她洗!
  皋兰洁忍无可忍,使出洪荒之力,大叫道:“贱人!你不得好死!狐狸精,我父皇知道,一定会将你五马分尸!然后拿去喂狗!”
  如果皋兰洁知道接下来杨柳还会有什么动作,或许她就不会这么说话了。低头求饶虽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但总好过。。。。。。
  杨柳被她这么一骂,两眼蹭的就红了。
  她扬一扬脸,身边的婢女便给她搬了张椅子来,上面铺着毛毯,好生请杨柳坐下。
  然后又有几个婢女利索的抬了一架两人高的十字架来,妥妥的往柴房门前的院子里一立。
  皋兰洁顿时就慌了。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将她绑在这十架上不成?
  她想的没错,杨柳确实想这么干。
  随后皋兰洁就被抬上了十字架,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地,只能从嘴里发出难听的声音,那声音听上悲惨得很。
  杨柳却听着很享受,动动手指,道:“水芹,我瞧着那屋檐下的冰锤不错,你去取了来,打碎了放下木桶中的水里。”
  水芹之前跟皋兰洁的时候受了皋兰洁多年的气,这会子见皋兰洁受辱心中痛快这呢。杨柳这么一说,她早手舞足蹈的去了,少时便取了半桶冰回来。
  杨柳颔首,道:“恩,做的不错。你们两个将公主身上的衣裳脱了,隔着衣裳洗怎么洗得干净。”
  皋兰洁听到这里几乎要晕过去,可是适才那一盆冷水浇得她无比清醒,此时看着杨柳的目光能吃人。嘴唇被冻得发紫,牙齿不断打架。
  要命的是,她看着自己被脱去衣裳,只有动手指的份。
  须臾,皋兰洁身上只剩下薄薄的一件内衣。
  雪花落在她露在白面的肌肤上,瞬间融化成水珠,水珠又积到一起,然后往下垂落。
  此时的皋兰洁脸色是慎白的。
  杨楼坐在屋檐下甚是悠闲,喝了口热茶,道:“水芹就拿洗锅的草把给她洗。”
  水芹立马取了草把来。
  那草把本是洗锅上难洗的黏稠之物的,要是搓洗在人身上,带层皮下来都是轻的。
  皋兰洁欲哭无泪,服软抽泣道:“适才是我说错了话,你不是贱人,我才是。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这陈府太太位置我让给你,好不好,以后你做大,我做小如何?求求你了。”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
  杨柳偏根本不在意。
  她才不要做这陈府上的太太呢。
  这些天留在陈府不过是在想如何卷走陈文静的财产罢了,她想要的日子绝不会只是做个尚书夫人,诰命夫人都不是她看得上眼。
  逐道:“现在求已经晚了。陈府太太的位置还是公主留着吧,我这等粗人当不起。”
  说完给了水芹一个眼神。
  皋兰洁再想说话,刚开口便喝了一大口冰水,冻得她连连咳嗽。
  水芹下手很快,手握草把迅速在皋兰洁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印,刮得重的地方已经渗出红血。
  皋兰洁刚呛了水,突然刺疼,整个人痛不欲生,面容十分扭曲。
  杨柳却看得满意得很。
  自己曾今受过的屈辱,如今发泄到别人身上,原来是如此痛快。想到这里,杨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水芹带着恨意,不断搓动手中的草把。
  片刻便将皋兰洁的半片身子搓了个遍。
  新鲜的血液一点一点渗出内衣,混着血水往下流淌。
  皋兰洁不再挣扎,双眸木纳着望天。寒冷与刺痛交加,让她深感命运的捉弄,不如一死了之,一死了之……
  杨柳不知皋兰洁再想什么,不见其喊疼以为水芹不够卖力,逐吼道:“好好洗,洗好了有赏,洗不好……家法伺候。”
  水芹已经很卖力了,被杨柳这么说更加卖力,必要将皋兰洁搓得血淋淋的以表她对杨柳的中心。
  漫天白雪纷纷扬扬,和皋兰洁的一身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终皋兰洁痛得毫无力气,连眼皮都睁不开,浑身神经都在跳,冷,刺,冰,痛,意识逐渐模糊了。
  杨柳看着正起劲。
  自己之前被折磨管了,如今把起撒到别人身上别提多痛快。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冰天雪地的折磨公主,会要了公主的命。
  自皋兰洁被挂起,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
  杨柳手里的热茶也换了好几波,更别提那冰水,整个柴房前院几乎要被淹了。
  待陈文靖从宫中回来,来到柴房前时。
  那淌在地上的冰水,有些已经结成冰。
  而此时的皋兰洁浑身惨白,冻紫的唇瓣微张,里面却吐不出一丝热气。
  杨柳依旧不以为意,对着瞠目结舌的陈文靖,道:“在柴房关了这些天,她身上都有味儿了,我叫人给她洗洗,省的长出什么虱子,害了这府上给她送饭的丫鬟。”
  陈文靖看了看气若游丝满身鲜血的皋兰洁,又看看捏着热茶一脸泰然的杨柳,顿时觉得脊梁骨发寒,浑身不好受。
  他道:“好了,闹也闹了,罚也罚了,放她下来吧!”
  杨柳却撇嘴道:“怎么你心疼了?”
  陈文靖叹气道:“难道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手?!”
  闹出人命,这确实不在杨柳的计划之内,逐斜着眼睛,道:“也罢,已经大人如此舍不得,我便放了她吧!”
  陈文靖蹙眉,谁能体会一个阉人的悲惨。

☆、第四百五八章,不在意

  他顾念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强迫自己顺着杨柳的心意。如此明目壮胆的折磨公主本是死罪,可陈文靖想续自己的香火呀,只得先安稳住杨柳,只字不提死罪的事。
  水芹却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她一手捂嘴,一手指着皋兰洁,急道:“该,该,该不会是死了吧!兰成公主好像没气了。。。。。。”
  此话一落,杨柳就是定力再好,也不免花容失色。
  死了,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陈文靖用力闭上双眸,仰头吐了口气,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不能责怪杨柳半分,同时还得立刻找出对策。因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公主只不过一时受了寒凉,气息若些罢了。你还不赶紧将她放下来,关回柴房里去!”
  水芹一听这话,虽然完全理解,但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声张。便和府上的几个丫鬟果断迅速的将断了气得皋兰洁扔进了柴房,并在柴房门上下了钥。
  杨柳端着茶的手僵在原处。
  好半响才回神。
  竟笑嫣嫣地对陈文靖道:“大人说得对。洗了这么久也洗干净了。”
  陈文靖若有若无的点头,按着杨柳的肩膀道:“何须与她置气,伤的是你自己的身子。”边说边带着杨柳往前院去,继续道:“你安心养胎,以后就别再去柴房了。”
  其实杨柳不是看不出来,那皋兰洁八成是真断了气。因附和陈文靖,道:“大人说得是,以后我不会再去柴房了。”
  陈文靖机械点头,给了一盒在面外时帮杨柳买的胭脂,便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背影十分蹒跚。
  杨柳站在风口瞧了他的背影一眼,眼中有隐隐的犀利。
  她又不是个傻子,如何能看不出陈文靖适才的紧张和害怕。公主死了,死在了她杨柳的手里,难免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杨柳缓步往自己的卧房去。
  一路迁思回虑,这个陈府估计是呆不久了。
  因对身后的水芹道:“裳梨院那边怎么样了?”
  水芹还陷在适才的恐惧中,浑身颤抖道:“已经取了不少银票过去,金银财宝也有不少,足够花下半辈子的了。”
  杨柳点点头,道:“事到如今,按照原计划进行怕是不行了。今晚想办法去一趟陈文靖的书房,他那里还有上万的银票。我们出了陈府以后想要安身立命,银子是必不可少的。”
  水芹颤抖点头。
  杨柳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否则这些天总爱缠着她的陈文靖不会在看到皋兰洁遍身是血之后魂不守舍的独自一人去书房。
  她虽身为姬子,但也晓得伤害皇室,甚至伤到对方的性命,后果不堪设想。
  杨柳蹙起眉头。
  扭头怒骂水芹,道:“叫你搓洗,并未叫你取了她的性命!”
  水芹一听这话,腿都软了,立刻跪下道:“奴婢确实只是擦洗,谁知道……她……竟这般受不住。”
  杨柳狠狠闭了闭双眸,吐出一口白气。
  第二日,陈文靖从宫中回到府上之后,就不见了杨柳和水芹的踪影。一开始以为只是跑出去逛街了,可能到晚间,还不见两人回来。陈文靖便起了疑心,马上派人去街上寻找,结果寻到了后半夜一无所获,也不见杨柳和水芹回府。
  陈文靖这才意识到,杨柳她逃了。
  又了在书房服侍的服役跑上前来道:“回大人,书房似被人动过。”
  陈文靖眉心一惊。
  他的书房从来不许人随便进入,怎么会被人动过。
  跑去检查之后,才发现他积攒多年的银票毫无踪迹,在检查府上其他珍贵物件,值钱的体积小分量轻的,均被调换过了。
  陈文靖当时就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这杨柳早在进府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卷了银子离开呢。只没想到出了皋兰洁的事,促使她改变计划提前出逃,这才在潜进书房的时候留下破绽。
  陈文靖恼羞成怒,拍自己脑袋。
  杨柳逃了,他的孩子,指不定已经被杨柳落了胎。
  当下便深夜冒着大雪去了齐王府。杨柳既然无意,他无需有情,直接将杨柳害死兰成公主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祁王本就眠浅,被这么一闹,后半夜就没再睡。
  先安抚陈文靖了几句,让他回府等待消息,死的是公主,祁王只是王,做不了决定,还得找皋帝商量一番。
  陈文靖点点头。
  心如死灰,好好的近在眼前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陈文靖离开齐王府的时候老泪纵横。
  这都造的什么孽,他陈文靖真要断子绝孙了么?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微微亮。
  祁王入宫上朝之前去了趟馥雅郡主府。
  将皋兰洁死讯和杨柳出逃一事说了,问齐清儿,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杨柳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认的妹妹,如今她害死了兰成公主,按理是死路一条。过来找你,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早起的齐清儿还惺忪着睡眼。
  初闻皋兰洁死的时候,心中无太多波澜,可听到是杨柳害死了皋兰洁,便顿时感触颇深。
  似乎反应过来为何当初放走杨柳的时候,会有胸闷之感。
  沉默了一会儿,齐清儿道:“杀人本该偿命,死的又是大煜朝的嫡公主,你该告诉陛下。。。。。。”
  一句杀人本该偿命,叫祁王整颗心抖了三抖。
  又深深看了齐清儿一眼,方转身往宫中去。
  竹婉在祁王走了之后,对齐清儿道:“郡主就不应该放她。她本是罪人,之前将她关在南厢房都是好的。”
  齐清儿往前一步,站到抄手游廊外边,看着白皑皑的屋檐顶,道:“要说罪人,我犯下了的罪孽比她犯下的多。”
  竹婉无语了,自知挑起了齐清儿的伤心处,隔了半响,道:“郡主如何能拿自己跟她比,郡主所作所为均是不得已的,再说那铲除的都是自私自利之人,郡主又何至于说自己是罪人。。。。。。”
  齐清儿没再回话,径自回了房。
  再出来的时候,她吩咐竹婉备下马车,去了纯净公主府。
  ……
  且说祁王入宫,直接进了养心殿。
  严颂正给陛下熬药,见祁王进来不慌不忙的看了祁王一眼,也不准备向他施礼。
  祁王并不在意。

☆、第四百五九章,兰成

  严颂对他来说,是齐清儿的救命恩人,说白了没有严颂,他也见不到如今的齐清儿。说实在的,祁王对严颂这个情敌没有恨,只是不喜欢。
  张公公见祁王进来忙打了个千儿,问道:“祁王殿下怎么来了?陛下身有不适,恐怕……”
  张公公的意思是陛下不想见祁王。
  祁王继续往里,道:“张公公尚未禀告陛下,如何知道陛下不愿见本王。。。。。。”
  张公公一时语塞。
  面前是王,他一个太监,没有阻拦的权力,逐让到一边。
  祁王两三步走到皋帝床榻前,微屈了下膝,道:“有件事不得不告知陛下。”
  皋帝正昏昏欲睡,身子慵懒在床上,两肩塔拉着,毫无生气的样子。听到有人说话睁了睁眼,看到是祁王,眉间不由露出几分厌恶,道:“你来做什么。玉玺你已经有了,权力你也有了,天下已经在你手上了,你还到我这儿来做什么,难道要我马上死了你才满意?”
  他没有用朕自称,用了我这个相对而言更亲切的字。
  也不知他为何要这么用。
  祁王目光闪烁,面对自己的生父,见他说这样的话,在冰冷的心也会微微颤抖。但他把一切情绪藏在心中,面上波澜不惊,声音沉沉道:“从血缘上来讲,你我终是父子,即是父子,做儿臣自然有责任和义务让做父亲的有一个安详的晚年。”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侧身,继续道:“今日过来事关兰成公主。。。。。。兰成公主昨日。死在了陈府。”逐又将陈文靖一早过来告知的事情讲了一遍。
  养心殿中几声叹息。
  张公公面容极愁,不断摇头。
  严颂叹了口气,却并没有什么难过之意。
  皋帝的神情呆住了,他盯着帷幄,两眼一眨不眨,揪着被褥的手在颤抖。
  没有再比他更悲惨的皇帝了。
  子嗣死了一个有一个,他本就膝下子嗣不多,公主也少得可怜。他缓缓闭上双眸,这是昨日因,今日果么?都怪他当初杀人太多,如今全报复在了他的子嗣身上。
  良久后,皋帝气喘吁吁道:“下令追捕,定要将凶手杨柳给抓回来。”
  祁王得来皋帝旨意,稍点头,没准备再多言,只叫了严颂出殿。
  张公公唉声叹气的站到皋帝一边,道:“陛下,您就这么任由祁王做主么?兰成公主突然死了,事关皇室,他过来依奴才看只不过是来告诉陛下您罢了。到底如何追捕,何时追捕,他可一句都没问呐。”
  皋帝复眯眼摇摇头,道:“我现在只是空有虚名罢了。你看看现在的朝政,都是祁王一个人在做主。我病了这些日子,没有一个老臣前来瞧过我,顶多呈上来慰问奏章就当了事。朕的大势已去,皇子中只有祁王能担当得起治国重任,我不就任由他,还能如何?”
  张公公嘴角抽抽。
  严颂随祁王到了养心殿外。
  祁王幽幽的眸子扫过严颂的双眸,道:“清儿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你是同她一起长大的人,希望你可以过去看看她。”
  严颂负身后的手微微握紧,道:“不是你让我呆在养心殿专门调理陛下的身子吗?怎么清儿心绪不稳,连你都安慰不了码?”
  祁王闭了闭眼,忽视对方的轻佻,道:“我是让你呆在养心殿没错,但我并没有完全阻止你出入养心殿。以你的功力,我安插在养心殿的御林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想出去,轻而易举。”
  严颂双唇微翕,将目光投向原处,道:“好,我可以去趟馥雅郡主府。”
  祁王点点头,冥冥中觉得严颂的表现异常。
  但他现在重物缠身,又要准备他和齐清儿之间的婚事,现在又多了件命案,实在无暇在管更多的事,便没有多在意严颂的那点隐隐的异常。
  两人达成协议之后,便各自离去了。
  祁王马上下达追铺杨柳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杨柳活和带回来。
  而严颂,则是傍晚时分,暮色降临之后到了馥雅郡主府。
  此时齐清儿刚刚从皋璟雯那边回来。
  两人一起用了晚膳,虽然说的话没有以前多,但彼此之间的感情犹在,彼此也都能感到彼此的舍不得,以及藏在心底的原谅。
  见过皋璟雯的齐清儿,心情上舒畅许多。
  严颂照例翻墙入室,不打招呼也不让郡主府上的下人通禀,直接进了齐清儿的卧房。
  回来后的齐清儿并不知严颂在府上,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才回了房。
  推门进去,觉得里面昏暗暗的,却又个人人影在挪动。
  镇定惯了的齐清儿自然不会觉得那是鬼,开口便问来者是谁。
  严颂不紧不慢的点了蜡烛,声音脆弱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要是你再回来晚点,说不定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话。
  齐清儿刚从怀疑对方是强盗的紧绷心绪下缓解过来,就被严颂这么一番话惊得眉心直跳。
  “你都在说些什么,什么死不死的?”齐清儿走上前,随手取了案台上的另一盏蜡台点燃,凑到严颂身边。
  这才发现严颂面色苍白,左肋下有血迹,额前的头发凌乱,整个人看上去像刚经历了一恶战,身子微微颤抖。
  齐清儿来不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忙扑上前急切道:“这伤是怎么回事?还流了这么多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严颂凝住气,先压住伤口的疼痛,缓缓道:“这都不重要,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就是想来看看你。”
  齐清儿顿时觉得浑身发软。
  脑中思绪乱飞。
  先前她就认为严颂之所以入宫之后不能出来看她是因为祁王,因为祁王的心狠手辣伤了严颂,就将其关在养心殿受御林军牵制所以不能出来看她。
  如今看到严颂受伤,左肋下面血红一片,心中对祁王的恨熊熊燃起。她道:“是他!对不对?是他伤了你?”
  严颂将头埋得很深,整理好了情绪之后,方抬起脸来道:“你想哪儿去了,不过是我出来时不小心伤的。几个月未在宫中,竟望了宫道曲折,外面有下雪地滑,这才伤到了。”

☆、第四百六十章,作死

  照他的意思是摔到了。
  还把左肋下面摔破了。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嘛!
  纵使齐清儿满脑子是对祁王的恼怒,但思考能力还在,自然不信严颂的话,转身先去了药箱来,道:“我先帮你看一眼。”
  严颂半遮半掩,道:“小伤而已,我都已经止住血了,无碍。”
  齐清儿只顾手里的动作,根本不听严颂的话,再加上严颂并无要拒绝的意思,很快衣领口就被拉到了左肋下。
  那里的衣裳早已经被鲜血染透。
  齐清儿细心给他上了药,突然十分严肃道:“严颂,离开京城吧!不管这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回京,回京的目的已经达到,陛下那边已经是定局,再医无用,而我……齐家已经昭雪,我也完成了我回京的目的。。。。。。”
  严颂抢了话,道:“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清儿随我一起离开京城,离开这种纷扰之地,我带你回盟里,那里还有好多咱们之前的朋友,都盼着你回去呢!”
  齐清儿闻言手却僵住了。
  好一会儿方将衣衫重新给他合上,转身走到窗棂前背对严颂。背影有些迟疑,似乎很纠结。
  她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突然想起了在孤山被祁王揭穿身份的时候,某种不经意有十分浓烈的情绪荡漾在心头。
  她会选择同严颂一起浪迹天涯,离开京城吗?
  她没有答案。
  爱情本就是不可描述的东西,当它缠在心头,自然容易被迷惑而失了答案。
  严颂见其久久没有回答,心早悬到了嗓子眼。
  如果这样她还是不选择随他离开京城,那只能证明她和祁王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恨,即便是厌恶彼此,憎恨彼此,爱却无处不在。
  想到这里,严颂十分沮丧。
  到底伤了自己,即便鲜血淋淋都不能让齐清儿回心转意。
  逐在齐清儿回答之前,又道:“其实过两天就是你和祁王的婚期,京城当中多少双眼睛都看着。我…不应该对你说这样的话。”
  齐清儿忽转身,道:“严颂,你且告诉我,是他伤了你对不对?从一开始,他就是利用你,你本可处之事外,又何必受他牵制。”
  严颂吸一口。
  想起祁王在养心殿时对他说的话,他说清儿最近心情沉郁,希望他作为友人能够缓解一二。
  可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没能让齐清儿敲定心思离开祁王,倒让她更加沉郁。
  面对齐清儿问题,严颂眨眨眼,勉强拉出一个笑脸,道:“罢了,你本来自京城,也理应留在这里。”说着他上前,伸手捏起齐清儿的一缕长发,道:“都说取心爱之人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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