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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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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桉哥哥,你不会是向着这个贱。人说话吧!说我无礼,有谁看到是我绊倒了她?”皋兰洁的丹凤眼中闪着怒气,边说边扬手执着齐清儿。
齐清儿直感到被她指着的后背一阵发凉。
但皋璟雯口中的贱。人二字,确实让在场的各位皇子都心生芥蒂。
纯净公主能够平安回京,谁知道是因为这个名唤嬅雨的平民布衣,舍生相救。
连皋帝都曾亲自和她照过面。
众人面前,皋兰洁直呼齐清儿为贱。人。
实在是过分了些。
太子轻咳一声,走到皋兰洁一旁,“皇姐,大家都是来府上为俊楠皇兄庆贺的,何必闹得这么不开心。”
“是啊,是啊,嬅雨姑娘好在没有受伤,大家都往里去吧!”蓉王忙跳出来道。
到底是刚出宫,又刚离开了他母妃的庇护。
言语动作难免还稍有稚气。
他的这些话,皋兰洁压根儿就没听见去。
“蓉王乔迁,本该是咱们皇室宗亲,或是朝中劝臣,方有资格前来祝贺,她这样的一介布衣,凭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们一个个,竟还向着她说话!”
皋兰洁不依不饶,指着齐清儿,又是跺脚又喘着粗气。
齐清儿靠在皋璟雯身边,只是闭口不言。
这个时候,众皇子公主之间,她确没有发言的权利。
“凭什么?就凭父皇发到我纯净公主府的帖子上也有嬅雨的名字!”皋璟雯说话时,理直气壮,丝毫不给皋兰洁留半分颜面。
轩王心疼地瞧了齐清儿一眼。
他对齐清儿追慕的眼神,可是没有丝毫掩饰。
刚欲站在皋璟雯这边,反驳皋兰洁。
太子见状,忙又往众人中间挪了挪,侧对着皋兰洁,一扫众人道:“到了府上的都是客人,没有权贵与平。贱一说。”然后又凑到皋兰洁耳边,道:“适可而止。”
眼下太子不愿看到这两个公主撕破脸,毕竟将滨州难民一事翻出水面的是纯净公主。
太子又是此案的主审。
这个时候他若光向着皋兰洁,惹怒皋璟雯,对审案毫无利益。
何况凌王也在场呢!
☆、第一百八章,非礼勿言
“是,更何况嬅雨姑娘于璟雯妹妹还有救命之恩,怎么样也算是客卿,怎么还会是布衣的身份呢!俊楠,你说是不是?”
凌王开口了。
齐清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刻薄无情的凌王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不是一直都恨齐清儿在刺州病重。
为此影响了他整队回京的日期么?
齐清儿忙又看了看皋璟雯的表情,她自然是露出了对凌王这一席话满意的表情。
齐清儿不由得担心。
纯净公主到底会不会已经被凌王收买,到时候在滨州难民一案上向着凌王说话呢?
她虽为公主,但眼下她的话在皋帝面前也有相当重的分量。
齐清儿不由得望向祁王。
眼神交触的那一刻,她心中荡起了无边无际的涟漪。
他一身青衣白衫及地,犹如世外桃源中人,满脸清风,仪态自若,完全不在众人的焦点当中。
但他及时地看出了齐清儿心中所想。
微凝双目,给齐清儿递去了一个沉长的眼神。
凌王的话一落,蓉王皋俊楠稍愣,圆圆的大眼睛看了看院中的皋兰洁,后跳出来,道:“是是是,殿堂中酒席都已经落下了,大家就不要再站在风中,都随我进去吧!”
边说边陪着笑。
招呼着满院子的人跟他走。
皋兰洁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伸手就掐了适才绊倒齐清儿的婢女一下,低声道:“没用的东西。”
婢女疼得直抱手臂,“公主。。。。。。”
皋璟雯算是解了气,搂着齐清儿的肩膀,欢喜地撇了皋兰洁一眼,然后亲昵的在齐清儿耳边道:“走吧,进去吧!”
“好……”齐清儿眼下已站了良久,刚起步,脚下软绵绵的,断骨处也有一丝刺痛,第一步走出去难免有些不稳。
轩王余光一直在齐清儿身上,见状,立马闪到了齐清儿身边,“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语气十分关切。
齐清儿垂头只当没有听见。
皋璟雯一个扭身,横在了轩王和齐清儿中间,“嬅雨姑娘,好得很,不劳俊桉哥哥费心!”
“我。。。。。。”轩王看着皋璟雯翻来的大白眼,也不多说什么了,吞吞舌头,随众人往殿堂中去了。
因着酒席只请了诸位皇子和迁居宫外的公主。
排场不算大。
各个案几,暖座间都隔了一定的距离。
两排酒席相对而立,刚好排满整个殿堂。
座与座之间也不分主次,大家选定自己喜欢坐的位置坐下即可。
蓉王是此次酒席的主心,他第一个坐下,选在了较中间的位置。
齐清儿依着皋璟雯坐在蓉王的对面。
其余人各自坐下。
皋兰洁眼下还在气头上,固然是不会靠着皋璟雯,坐在了齐清儿的对面。
相隔一段距离也好,免得再擦火。
众人坐定。
蓉王大呼一声上酒。
“上些茶水吧,我前些日子刚送了上好碧玉龙井给你,叫人沏些送来。”轩王坐在齐清儿的左手边,说话时还瞟着齐清儿。
蓉王玩笑道:“上什么茶呀,在座的有谁连酒都喝不得的!”
“叫你上,你就上,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轩王没好气。
这个时候总不能叫他当着众人的面,明言那茶水是给齐清儿的吧。
他偷偷看了看皋璟雯。
见其对他坐在齐清儿的旁边,似有不满。
后半句话,还是咽了下去。
蓉王听着一头雾水,不知轩王的气从何来。
凌王眼尖,早看出了轩王的瞟向齐清儿的眼神,开口道:“嬅雨姑娘受过剑伤,虽然已过去一月有余,但酒怕是喝不得的,俊楠你就听你俊桉皇兄的。”
太子手撑在腿上,笑道:“看来俊桉皇兄是关心嬅雨姑娘才让上茶的吧!”
此话一落,轩王的脸上竟有些潮红。
在花街柳巷跌打滚爬这么多年的轩王,竟还有丝丝害羞的时候。
齐清儿平静的坐着。
殿中说话的人,她谁都没看,单单极速的看了一眼祁王。
他坐在最末,全殿中最不起眼的位置。
右手持壶,左手捏杯,早早喝上了。
轩王对齐清儿有意,他早从楚秦歌那里有所听闻,眼下也没什么觉得好奇怪的。
祁王注意到齐清儿看来的目光。
他故意仰头喝酒,用长袖挡在面前,掩去了他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
太子一旁的皋兰洁听到太子的话之后,像是又揪到了齐清儿的小辫子一般,幸灾乐祸地看着齐清儿,道:“俊桉皇兄向来爱沾花惹草,想念红尘之事,嬅雨姑娘真是手段高明,入京短短一月余,就已经捕获了我俊桉皇兄的心了!”
说着抿嘴一笑,得意地看了看皋璟雯。
齐清儿踏进蓉王府,到现在尚且未发一句言,未有一个不合理的举动。
却一直在风口浪尖上。
从在前院中不慎被兰成公主身边的婢女绊倒,到眼下轩王为她要求上茶。
诸皇子的注意力依旧在她身上。
又听了皋兰洁的这些,齐清儿努力控制缓和,却也是绷不住了。
皋兰洁这么露骨的话。
伤的是齐清儿倔强的自尊。
她按住想要站起身发飙的皋璟雯,浅红的粉唇边挂出一个淡淡的笑。随后平缓的扬起未施粉黛而自妆的脸蛋,轻轻地看着皋兰洁道:“兰成公主殿下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吗?殿下既已认为轩王殿下爱沾花惹草,又何需我再去耍什么手段呢!兰成公主这样说,无非就是指我也是红尘女子,登不上大雅之堂。那殿下是不满意陛下的判断了!”
齐清儿轻轻地说了一通,诸皇子竟没有一人插言。
皋兰洁拍案道:“这和我父皇又有什么关系?!”双眼瞪着齐清儿,像是任何时候都会有一张利爪从她的眼里爬出来。
“纯净公主适才在殿外就已经说了,陛下亲自发下的请帖上也有我的名字,兰成公主殿下是认为陛下识人有误吗?!”
语气轻缓,却句句如寒雨般淋漓。
说得兰成公主哑口无言。
她要再说齐清儿是贱。人,那就是和皋帝唱反调。
这个简单的道理,皋兰洁自然是听得明白的。丹凤眼恨恨地从齐清儿身上瞟过,落在站在她自己边上的婢女身上,压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公主斟酒。”
“是。”婢女看着皋兰洁铁青的面色,拿壶的手颤抖不已。
皋璟雯拧在一起的小嘴,这下子完全松开。
对着蓉王府上的府役大声道:“给嬅雨姑娘上茶,就要轩王殿下送的那个碧玉龙井。”说着对着齐清儿喜上眉梢的一笑。
此时大殿中,众人都沉默了半分钟。
这么多年,大家都还是头一次见兰成公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各个脸上闪一丝惊愕。
尤其是太子,眼下他也不便再帮着皋兰洁多说什么,环视一下四周轻咳一声。
蓉王立马从愣定中回过神来,对着旁边站着的服役洪声道:“把戏单子拿来,给两位公主点戏。”
☆、第一百九章, 沉默的背后
少顷,府役便拿了戏单子上来。
皋兰洁草草阅了目录,点了红灯记。
皋璟雯则将戏单子给了齐清儿,齐清儿略看了戏单,指了一曲空城记。
红灯记唱完。
殿中的气氛才开始活跃起来。
众人也三杯酒下肚,在微量酒精的作用下,蓉王面颊微红,捡起一根筷子敲着酒杯道:“如今本王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府邸,这一杯我敬诸位,日后,本王府欢迎诸位随时到访!”
“好,我敬皇兄!”太子先拿起酒杯喝下半杯。
凌王和轩王也纷纷举杯喝下。
唯有祁王,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今日。过来也就是来照个面而已。
皋帝难得给他的祁王府上也送去了帖子,不来总是不妥。
如今,他也准备缓缓和他父皇之间的关系。
祁王青衫垂袖,人在殿中,却似不在殿党的气氛当中。
凌王细眼放着微光,扫到祁王身上,薄唇浅笑道:“我素闻俊昇皇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我们兄弟之间都相交甚少,今日。怎得如此兴致?”
此话说得甚是凉薄。
齐清儿听得脊梁骨一寒。
顺着众人的目光向祁王扫去。
他侧脸如毫无风波的一潭深水,面对众人投去的目光,他眉眼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薄唇轻启,“正因为相交甚少,所以才要前来祝贺俊楠。”
殿中的所有人都知道祁王和皋帝之间的关系级差,祁王略略一想还是没提收到请帖的事。
怕是说出来,有些人就该以为祁王有重复父子关系之意。
无辜让诸皇子生得嫌疑,对他也是无利。
太子听着,双眸中闪出讥讽之意,接话道:“俊昇皇兄多年前就在外开府建邸,到现在都还没有请各位到府上去过呢!俊楠这才刚出宫就请了,皇兄可也要办个酒宴才是!”
此话一落,殿中安静到了极点。
在座的有谁不知当年祁王世被皋帝赶出皇宫的。
尚未成年就被迫独自在外建府,和眼下的蓉王出宫建府完全是两回事。
加之旧案之故,祁王若真请了诸皇子,那才是大逆不道。
太子的这些话无疑是想让祁王难看。
齐清儿素手在长袖中收紧。
她不由得为祁王感到紧张,这个时候他答什么都解不了他眼下的困境,酒宴办与不办说出来都是笑话。
都十五年过去了,这样的羞辱却还是屡出不减。
在蓉王府的这个酒宴上,最沉默,最不起眼的两个人就是祁王和齐清儿。
然两人却偏偏被推在唾沫星子的风口浪尖。
凌王和兰成公主也纷纷挂上即将要看好戏的表情,倒是轩王不与理会太子的话,蓉王有些不知所措,皋璟雯垂目喝酒。
半饷,祁王重新拾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桃花眼细微的瞟过殿中每一个人的神情,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磕了两下。
随后,淡然地看向太子,道:“我就是办了,太子殿下恐怕也无暇前来。”
太子呵呵地笑了两声,“本太子怎就无暇顾及皇兄的酒席?”
“殿下手上刚接了滨州难民一案,目前为止,尚未得出任何结果。兹事体大,父皇格外重视,太子又怎还会有这个闲心?!”
语调悠长,充斥了整个殿堂。
祁王说罢,喝下了杯中酒。
太子稍愣,他虽有前来告状的方舟在手,却依然查不到更深一层的案情,按照皋帝指定的期限确实有些棘手。
他垂下眼皮,瞄了一眼凌王。
对于祁王的这些话,凌王的心神猛地紧绷,加之太子投来的目光,更是心绪难定。
他细眼射向祁王,冷言道:“皋俊昇,你向来两耳不闻朝中之事,怎得此事你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祁王薄唇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我本也想清静于府中,可这件事闹得全京城都沸沸扬扬,本王想不知道都难。”
凌王的脸顿时一青。
祁王的这些话,让皋璟雯想起了她当日领着方舟到京兆衙门告状一事,秀气的双眼一亮,看着太子,道:“我听闻那从滨州来的方舟眼下在你府上,怎么还是毫无进展吗?”
自从纯净公主亲自带着方舟告上了京兆衙门,又亲自将实情面呈于皋帝。
滨州难民一事早已被传得街头巷尾,无人不知。
在座的诸位皇子也都将此案视为一大案,不经纷纷将目光投向太子。
大家的思维瞬间从祁王的开府酒宴上跳到了滨州难民一案上。
与此同时,祁王却垂下了双眸,只看面前的案几。
乌发青衫,气宇清淡,在整个殿堂当中,他似局外人一般,似乎刚才谁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他也自始自终未有言语。
太子镇镇地看向皋璟雯,不时用余光留意着凌王,“军侯赢谢大人已经在前往滨州的路上,想必没有多久就会有结果。”
皋璟雯微微点头,露出一副心疼滨州百姓的表情。
齐清儿细细瞧着皋璟雯对凌王的态度,单手搁在案几上,捏这茶皿的手稍稍收紧。
纯净公主的这些话到底是在试探太子,还是真的是她自己想知道更多关于审查的进展呢?
齐清儿心中的悬石冷不丁的浮起。
她迅速的撇向祁王,却见其仪态自若,并不在意殿中太子和皋璟雯之间的交谈。
齐清儿脑子极速地转着,片刻后,方道:“我曾陪着公主一起到京兆衙门,据说半年前这个方舟的儿子就曾背负着滨州百姓的期望到京中寻求护助,如今却下落不明,太子殿下对此也没有任何进展吗?”
齐清儿说着杏眼若有若无的瞄了凌王一眼。
“历代女子不得干政,嬅雨姑娘此话已是越界了!”凌王拍案道,神情级为不满。
齐清儿立刻垂首,道:“我不过对百姓疾苦深有体会罢了,故有此一问。凌王殿下怎得如此生气?!”
齐清儿说得极是委屈,又露出知错的态度。
但此话立马引起了太子对凌王的注意,他捋捋袖子,道:“嬅雨姑娘也只是一问而已,俊扬皇兄如此反应,反倒让本太子觉得皇兄心中有鬼一般!”
太子说着扭身看着一旁的凌王。
凌王亦看着太子,两人之间顺间暗藏了无数火星。
“太子言下何意?难道是本王叫他滨州刺史无视皇权,故意克扣赈灾粮,鱼肉百姓的吗?!”凌王几乎怒道。
这个时候,他自知是千钧一发,滨州二字就如同那烧红的铁板,烙在他心上,呲呲发响。
太子见其怒发冲冠,反倒含齿冷笑,道:“两年前可是陵王殿下亲自巡视滨州灾情,亲自赈灾济民,安抚百姓。回来说滨州的百姓各个对父皇的体恤感激涕零,称我大煜有圣君。父皇为此还记了皇兄一大功。如今却有滨州百姓进京告状,说两年前未得到一粒赈灾粮,甚至告滨州刺史以卖赈灾粮谋得私利。不知皇兄当年,口中可有不实之语!”
☆、第一百十章,女人手辣
太子的话一落。
凌王的脸瞬间铁青,又装出是在为滨州百姓着急的表情。
其他在座的皇子公主,也都因太子的一席话,纷纷看向陵王。
殿堂中原本因这殿外传来的咿呀咿呀的戏曲,而缓和了不少的气氛,此刻又重新凝固起来。
似有丝丝粘稠之物,充斥了整个房间。
让人浑身的不舒服。
凌王扭过脸,自顾自地对着案几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转身看向太子,漆眉蹙在一起,有些泛紫的薄唇怒道:“太子是在怀疑本王吗?!滨州百姓,民不聊生,本王比谁都着急!”
说着猛地挥袖,甚是不满太子所言。
太子和凌王相互争论间,齐清儿留意着皋璟雯的每一个面部表情。她目光游走在太子和凌王之间,尚且没有出言袒护凌王意思。
看她的眼神也似真的为滨州百姓而着急。
齐清儿微叹一口气。
她竟没想到自己变得如此的猜忌。
太子依然笑不露齿,如同文人一般,轻轻抿下一口酒,对着凌王道:“放心吧,本太子自会还滨州百姓公道,替皇兄解了这燃眉之急!”
凌王薄唇紧闭,不再言语。
谁叫他没有看住滨州来的方舟呢,又叫公主在大街碰了个正着,眼下人又被太子带了回去。
凌王微闭上细长的双眼,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
只盼事情还没有坏到没有扭转的余地。
“这本是俊楠皇帝的家宴,大家也难得聚一聚,何必谈论这些朝堂之事呢!”轩王说着举起酒杯,向面前一推,算是敬酒,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滨州难民一案,归根结底和他轩王没有多大关系。
他亦不是主审人,也不会在破案之后得到什么好处,自然也没有兴致去参与太子和凌王之间的争论。
今日他只求一醉方休,或者欣赏身边的美人齐清儿。
蓉王听到轩王的话,大眼睛一闪,道:“是啊,俊桉皇兄说得对。来!喝酒!”
蓉王自是不大理解,适才太子和凌王都说了什么。
再说朝政上的事,他也漠不关心。
眼下正好迎合了轩王,调动一下殿堂中的气氛。
齐清儿见大家都举杯痛饮,自己方也拿起茶杯。茶杯刚抬至唇边,她又顿了一下,不经意间,她往祁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祁王垂目自饮,根本没有要和其他诸位皇子交谈的意思。
而在座的其他皇子公主也都似没有注意到还有个祁王在场。
祁王就像是被遗失了一般。
齐清儿心中咯噔一下。
将抬到下颚处的清茶一饮而尽。
刺痛!
喉咙顿时当中刺痛不已,另有一股浓烈的灼烧感顺着食道往下。
灼心之感骤然升起。
那茶,并不是茶,明明是一杯酒精浓度极高的烈酒。
齐清儿顿时觉得眼前忽暗,整个上半身团在一起。
画眉微蹙,刻意地强忍住咳嗽。
她面前的酒水竟被弄错了,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齐清儿不及多想,眼下呕吐之感已经窜到了嗓子眼,她红着双眸和身边的皋璟雯轻轻道了句,“我出去透透气!”
便起身退出了酒宴。
皋璟雯正和蓉王说笑,一时没有注意到齐清儿的异样。
只是点了头,复又和蓉王说笑。
齐清儿快步走出殿堂,在抄手游廊上左拐,往不远处的一座池子边走去。
烈酒浓烈,一般人都会有灼烧感。
何况是齐清儿这样的病娇之躯,加之她的寒毒与旧疾,根本是经不起这样的烈酒。
她适才还将整整一杯都喝了下去。
沿抄手游廊,齐清儿的步态极为不稳。
几乎斜倾着身躯,跌跌撞撞地走到池子边。
如此烈酒,难道蓉王就是用这样的烈酒招待诸位皇子和公主的吗?
齐清儿绞心之余,忽有此想法。
那样的烈酒,像纯净公主那样的千金之躯也定然是受不了的。然殿堂上,纯净公主已经喝下了不下三杯,也并没有任何不适。
蓉王府上的池子甚是宽敞,中间还有一座四角亭子。
水面上薄薄一层寒冰,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齐清儿轻扶额头,粘下一手的湿汗。
那酒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她面向池面,忍痛闭上双目。这样害她之人,这些皇子公主当中除了兰成公主还能有谁!
池面上耀眼的阳光中,还映着碧蓝高冷的天空。
这样四下无云的天气,寒风越是刮得让人猝不及防。
一阵寒风袭来,齐清儿冷得直哆嗦。
嗓子眼处的呕吐感也越来越浓烈,她弯曲着身体,又往前走了几步,试图背过风去。
突然身后有人发出讥讽的笑声。
齐清儿痛得花容扭曲,但那种阴冷的笑声,齐清儿一听便知道是兰成公主。
她大概是在见到齐清儿出殿之后就跟出来了吧。
齐清儿没有转身,埋头,抿唇吃力的浅笑。
然后强忍住心头的灼烧之感,恢复面容上的平静,缓缓地转过身去,“兰成公主殿下。”
齐清儿极度的修饰自己的踌躇之态,却掩不去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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