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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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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极度的修饰自己的踌躇之态,却掩不去声音上的沙哑。
  兰成公主眯眼瞧着齐清儿的模样,噗嗤一笑,尖尖地下巴闪着和池面一样耀眼的光。
  “我就说呢,你一介布衣,怎么能喝得下蓉王府上的贵酒呢!这烈酒中的韵味自然也是你这样的贱。躯,不能品尝得出来的!”
  寒风冷阳下。
  兰成公主的得意晃荡的躯体,异常地叫人发寒,叫人心中生厌。
  齐清儿底下头,这个时候她不想再和皋兰洁有任何冲突。
  烈酒刺痛着她的心脏,她无力,也经不起任何波澜,即便只是语言上的冲突。
  她尽量乖顺,亦不必逞一时之强。
  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谁料,齐清儿这样的低头不语,反而让皋兰洁心有不快。
  抬手托起齐清儿的下巴,尖长的假指刺在齐清儿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她双眸微闭,面色如纸,柔唇也早已没了颜色。
  寒阳下,叫人心疼。
  皋兰洁扭动身躯,靠近齐清儿,口吐着悠悠酒气,道:“呦,我看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几次我都被你说得哑口无言,怎么眼下倒是无话了?!”
  说着,皋兰洁尖长的假指在齐清儿苍白无色的脸上来回摩擦。
  假指冰寒,正如这池面上的冰块一样。
  齐清儿体若惊蚕,即便是这样的寒冷的摩擦她都承受不住,柔唇中发出轻微的一声叹息。
  皋兰洁见其还是不语,丹凤眼直冒火星,手指一紧。
  齐清儿原本微闭的双唇,硬生生地被扯开。
  “说话!给本公主认错!”皋兰洁一把摔开了齐清儿的下颚,然后将玉琢般的手指收回了袖中。
  天气这样的寒冷,她不愿意冻坏了自己的手。
  齐清儿原本被托起的脸蛋,猛地失重,一时间站立不稳,幸得抓住了池塘边的一根石柱。
  然刺骨的冰凉从石柱上传来,直迫齐清儿心口。
  她立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一百十一章,有心无胆

  附面朝地,齐清儿直感脚下的青石地面忽远忽近。
  她试图站稳脚跟,收回手。
  寒冷骤然从手掌间消失,齐清儿抬手按在胸口,好一阵子,方止住了咳嗽。
  她微微仰头看向皋兰洁。
  她嘴边一抹狂妄的笑,让齐清儿的心猛的收紧。
  眼下,四下无人,齐清儿这般被欺辱自然也无人看得见。她闪过呼救的念头,可皋兰洁毕竟是权威高重的公主,就算有府役听见,也未必会顶着触怒公主的罪,帮她一把。
  念头一闪即过。
  眼下也只有认错,齐清儿顾不得与生具来的倔强,只为能够全身而退。
  她复又垂下眼睑,柔声道:“我殿前失仪,让公主见笑了,还望公主原谅。”
  这几个字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
  毫无颜色的柔唇吐着浓浓地酒气。
  “跪下!”皋兰洁却不罢不休,更加变本加厉。
  齐清儿整个人本就已经恍惚,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远,颜色灰暗,耳边只能听见自己不稳的心跳,和焦灼的呼吸声。
  她摇摇晃晃,冷汗自清丽的额角上滑落。
  伸出手,她试图再抓住那根寒冷的石柱,却怎么也抓不住。
  皋兰洁几次被齐清儿反驳,眼下正是她复仇的好机会。
  她一跺脚,重复道:“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
  这些话,齐清儿哪里还能听得进去。
  她扬起模糊的视线,只为能寻找到一个支点。
  可皋兰洁却认为她是在故意抵抗她的命令,一怒之下,伸手欲揪住齐清儿的肩膀。
  谁料,失手推在了齐清儿的后背上。
  齐清儿整个人没了重心,脚下一个踉跄,跌撞到池边的石阶上。石阶是被打圆的,完全没有任何阻力,齐清儿顺着石面滚入了池中。
  薄薄的一层冰,啪一声,被击碎。
  接下来,是痛心疾首的寒凉。
  冰水瞬间淹没了齐清儿的整个身体。
  骤然而来的,覆盖全身的刺痛让她失去了挣扎。
  冷,前所未有的冷。痛,无与伦比的痛。窒息,贯彻心扉的窒息。绝望,始料未及的绝望。
  这一瞬间,齐清儿只看到了被蒙上了一层寒水的天空。
  短短几秒,便是永无天日的黑暗。
  “有人落水!”蓉王府上一个眼尖的服役大呼一声。
  皋兰洁站在原地僵直的身躯猛的一弹。
  她想欺辱齐清儿,却未曾想过要推她下水,更没想过要夺了她的性命。
  可事情来得突然,她纵然是不可能跳下去救齐清儿的。
  一时愣住,脑子瞬间一蒙。
  心中纠结是否要替她呼救,便听到了服役的惊呼声。
  皋兰洁一咬嘴唇,跟着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一边原地紧张的跺脚,慌张地指着池面。
  她这样尖利的叫声,很快传到了设有酒席的殿堂中。
  众人听到呼声,各个放下酒杯,纷纷起身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匆忙而去。
  此时的皋璟雯心中咯了一下,这声音,她自然能听出是皋兰洁的。
  她不由得想到齐清儿适才说要出去透透气。
  不会是她出事了吧!
  皋璟雯加快脚下的步子,眉间透露着不安。
  祁王走在众人的后面。
  这个时候,有人呼救,他自然不能独坐空堂。但在蓉王府,诸皇子公主面前,他不欲表现得过于激进。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是何人有难。
  众人闻声,赶到池边,见到急得落泪的皋兰洁,以及堵在池子边的对着池面指指点点的服役们,各个露出惊奇的神情。
  皋兰洁好端端地站在池边,并无落难之象。
  又看了看堵在池边的服役,众人中皋璟雯第一个冒了出来,大声道:“是谁落水了?!”
  皋兰洁脖子往后一缩,委屈道:“都怪我没能抓住她!”
  呵,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想来皋兰洁眼下也是怕的。她虽嚣张跋扈,但还没有存心杀人的念头。
  蓉王急急跳出来道:“没抓住谁?”
  “嬅。。。。。。”皋兰洁刚道出一个字。
  原本微醉,处在云里雾里的轩王听到这个字,神经猛的清醒,疾步往池子边走去。
  皋璟雯顿时腾出一阵怒火,八成是她皋兰洁推嬅雨落水的。
  正当众人纷纷向池边挪步的时候。
  祁王一个旋身,已经栽入池子,溅起一片水花,另有几块寒冰落在池边的石阶上面。
  他的青衣很快潜入了水底。
  皋璟雯见到有人下水救人,腾起的怒火瞬间挪到了皋兰洁身上。
  三步并成两步,跨到皋兰洁身边,扬手就掐住了皋兰洁的脖子。
  “是你把嬅雨推下去的,你才是贱。人,你蛇蝎心肠,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
  皋璟雯气得语无伦次,双眼泛红。
  皋兰洁措手不及,躲闪不开,索性也掐着皋璟雯的脖子。
  口中大呼,“是她自己落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敢骂我是贱。人,我才要你好看呢!”
  两个公主立时扭打在了一块儿。
  嬅雨落水,轩王也很着急,眼下也管不了皋璟雯和皋兰洁之间的扭打了。
  他急促地望了池面,一秒,两秒,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祁王跳下去的水面已经被别处漂浮的冰块盖住,似有一股长着魔抓的寒气笼罩着整个池面。
  轩王眉头紧锁,片刻的犹豫,也跃身而下。
  此时,一府之主蓉王,只顾着瞪眼睛了。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夹在两个扭打的公主和落入池中的三人之间。两手搓在一起,圆滚滚的双眼流露着焦急。
  头一天开府,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带着稚气的蓉王不知所措。
  凌王细眼半眯。
  双手别在身后站着,嬅雨落水,于他无利亦无害处。
  他扭头平静地看着水面,倒是巴不得这水面就这么平静下去,最好太子也一同跳水救人,深在水底好了。
  朝堂之上他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而太子,自然是更不关心寒池中的人了。
  但还是表现出紧张之态,在皋兰洁和皋璟雯之间劝架。
  池底很深,且这样的寒水中,阳光只能照到表面一层,池底漆黑一片。
  祁王屏着呼吸,眼下的他早已感觉不到身体上的寒冷。
  也顾不得池岸边的那些人会如何做想。
  他此时此刻只要齐清儿,要她好好的活着。他十五年前许下的诺言,既然上天眷顾又将她带回了他的身边,他便定要将这诺言进行到底。
  在水中来回游动的手臂,皮肤表层渐渐失去了知觉。
  寒水的池水,随时都会让人完全失去意识。
  祁王睁大双目,试图看清水中的一切。
  终于,他摸到了齐清儿的衣角,继续屏住呼吸下沉,靠近齐清儿的身体。
  落水已有须臾的齐清儿早没了任何反应。
  杏眼合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毫无生气。
  他搂住她的头部,迅速揽向自己。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唯有一个念想,齐清儿,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她有他的承诺,必不能一人独去。
  垂眼,薄唇对上她的柔唇。

☆、第一百十二章,冰池

  他吐尽自己含下的一口空气,一丝不留地送入齐清儿的柔唇当中。
  这一刻他宁愿他去替她承受冰池的严寒。
  不要她有半点危难。
  最后一丝气体吐尽,祁王浮动身躯用手从身后托住齐清儿,奋力朝池面上游去。
  “上来了,上来了!”有府役惊呼。
  紧接着,池边围成一圈的众人迅速让出一块空地。
  祁王横抱着齐清儿,踩石阶而上。
  两人身上,看着都叫人发寒的池水,滴滴答答地溅落在石阶上面。
  他将齐清儿平躺于地,整个人跪倾在齐清儿的一边。
  凌王和太子,以及皋兰洁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地面湿漉漉的两个人。
  祁王他一向保持着与世隔绝的态度。
  几乎和那帝庙的法度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今为了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跃身去寒池当中,丝毫不顾念自己的安慰,这实在是和昔日的祁王有极大的出入。
  太子文人一般站着,表情严肃隐隐藏着猜忌。
  而凌王细长的双眸直直落在祁王和齐清儿之间,漆眉微扬,半饷后吸了吸鼻子。
  跪着附面朝着齐清儿的祁王。
  以他的城府定然知道这个时候下水救人会让诸皇子起疑心。
  于他谋权不利。
  但此时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他侧倾耳朵凑到齐清儿的唇边,曲线分明的脸庞上,硕大的水珠子斜淌过他浓卷的睫毛。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知道齐清儿身上的寒毒。
  落入这样寒冷的水中,无异于要了她的命。
  没有呼吸,一切静得像一潭死水。
  祁王修长泛白的手指极速地搭在了齐清儿的下颚上面,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唯有给齐清儿灌入更多的气体。
  附身,薄唇再次对上了齐清儿的柔唇。
  几次灌输气体,祁王快速的吸气吐气,吐气又过于用力,脑子中一阵缺氧,视线也开始模糊。
  此时同时跳入池中的轩王,寻不到齐清儿,也已经上岸。
  身上豆大的池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抬手抹了一把俊脸,眉头骤然蹙到一起。
  他心中的美人,岂能躺身于祁王怀中。看着祁王对着她的柔唇,明明是在给她输气,可看在自己眼中,无疑于狂热的亲吻。
  他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祁王。
  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地上的齐清儿,对着蓉王,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蓉王重重地点头,拔腿跑开。
  皋璟雯听到轩王的声音,立马和皋兰洁打住,噌一下闪到了齐清儿身边。
  一把扑在了齐清儿身上。
  清秀的双眼,沁出几滴眼泪,“嬅雨,嬅雨……”
  反应过来的皋兰洁,看到齐清儿如同死人一般,顿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齐清儿落水到被救上来。
  整个蓉王府像是被炸开了锅。
  全府上下的所有服役婢女都在池子边围成圈,开始碎语。
  “这样的冷的池水,活过来怕也要大病一场……”
  “我看她落下去这么长时间,活不活的过来,还不一定的呢。。。。。。”
  “……”
  祁王无暇顾及旁人。
  他斜坐在地上,一直盯着齐清儿。
  哭喊声,呼救声,争吵声,以及寒风吹动池面的声音。
  他一样都听不进下,眼下他只盼能够听见齐清儿的呼吸声。
  ……
  痛!
  刺痛!
  齐清儿渐渐感到万虫噬骨般的痛,然后胃中如沸水般作滚,排山倒海般往嗓子眼儿涌。
  她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弯曲。
  随后吐出好几口池水。
  凌乱的发丝弯弯绕绕地粘在她面颊上,此时她的体温几乎凉到了冰点。
  面如冰色。
  她撑开心扉,大口呼吸。
  娇柔扭曲,视线迷糊,此时她只能听见耳膜处寒水嗡嗡的声音。
  她努力扬了一下双眸。
  是皋璟雯和轩王,但就那么一瞬间,她便晕了过去。
  皋璟雯见状,大呼,“快带她去卧房!”
  轩王二话不说,起身便抱着齐清儿往蓉王府上的卧房中去。
  众人相随。
  唯有祁王一人还坐在原地。
  被寒水浸透的袍衣,湿乎乎地粘在身上。
  他修长而泛白的手撑在地上,终于还是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她还活着。
  埋头,薄唇拉出一个浅笑。
  ……
  卧房中,升了足足两盆炭火。
  火红的炭星照亮了半个卧房。
  蓉王匆忙叫来了太医,此时房中只有皋璟雯,齐清儿,和太医三人。
  一路抱着齐清儿入卧房的轩王,竟被皋璟雯无礼的赶了出去。
  只因他硬要留下,说是不放心齐清儿。
  被皋璟雯以男女授受不清之名,撵出。
  齐清儿被退了湿衣,只合了一身寝衣在蓉王府客房的卧床上躺着。
  杏眼微睁,毫无神色。
  太医隔着纱布诊脉,只一味的摇头,颚下的胡须来回晃动。
  急得皋璟雯直跳。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呀!”皋璟雯额角冒着细汗,对着太医指手画脚。
  太医见公主满面焦色,抖声道:“微臣无能,请求请陆太医,许太医一同会诊。”
  此话一落,皋璟雯夺门而出。
  冲着还站在卧房门口的诸皇子道:“会诊,去把陆太医和许太医一同叫来!”
  说罢又后退一步,进屋将门关上。
  太子和凌王自然还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时站在外面也只为表一表心意,嬅雨毕竟是纯净公主的救命恩人,不能完全视而不见。
  而兰成公主两手团在一起,这会儿子听到要会诊。
  终是知道大事不妙。
  丹凤眼透露着几分害怕,看看太子,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终是毁了给齐清儿灌下的那杯异常浓烈的烈酒。
  轩王湿漉漉的袍服还没换,脚下还在滴水。
  听到纯净公主的这些话,瞪着蓉王怒道:“还不赶紧去!”
  蓉王听得半僵,圆滚滚的眼睛瞟了一下卧房前站的诸位,抿抿嘴,拔脚去请太医了。
  太子瞧了轩王一眼,用关切的神情道:“俊桉皇兄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还是赶紧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
  说话时盯着轩王的双眼,似在谋划什么一般。
  轩王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一身,确实狼狈不堪,又看了一眼房门,方甩着湿漉漉的长袖离开。
  灌满池水的软鞋在抄手游廊中发出挑水般的声响。
  两袖的水渍沿路甩了抄手游廊一地。
  凌王看着轩王的背影,对着太子冷冷的抿嘴一笑,“我们也不用在这儿等着了,估计这酒席就这么散了。”
  太子双目微瞟,道:“嗯,本太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查办呢,该回府了。”
  说话间故意把查办二字咬重,又注意着凌王的表情。
  然后阔步到皋兰洁身边,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皋兰洁见太子平和安定的模样,自己的心绪也平静不少,深吸一口气,人到底不是她推下去的,她又在害怕什么。
  想到这儿,一扬脸,随太子走出了蓉王府的客院。
  没过多久,凌王也只身离开。
  蓉王领着太医们匆匆赶回来时,见到卧房前空无一人,稍有一丝惊讶,随即开门让太医们进去。

☆、第一百十三章,迷中喃语

  皋璟雯叫来了灵儿和竹婉在房中服侍。
  听到门口又动静让灵儿前去开门。
  少倾,两个鹤发童颜的太医提着药箱来到齐清儿的床榻前,依次拜见公主。
  皋璟雯斜坐在塌上,无心去理会这些礼节。
  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给齐清儿诊脉。
  三个太医又依次查看了脉象,各个捋着胡须,挂着皱纹的眼睛相互看看,半饷没有出声。
  皋璟雯见三个太医这般神色,心里更加着急。
  “到底怎么回事,倒是说话呀,要用什么名贵的草药,我禀了太医院,你们照用就是!”
  皋璟雯边说,边拿起毛巾擦去齐清儿额角渗出的虚汗。
  太医们又相互看看,过了须臾。
  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终于开了口,“臣等无能,嬅雨姑娘大概是在这寒池中的浸泡太久,才会有此昏迷半醒的状态。”
  一旁的灵儿不停的在铜盆中搓洗毛巾,然后递给公主。
  竹婉则是跪在床榻边,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温热齐清儿冰凉的手指。
  皋璟雯听了太医的话,道:“那去开药啊!”
  三个太子齐齐一哆嗦。
  似乎开药不是太医能做的事儿一般。
  年长的许太医又开口道:“照常理来说落水之人被救出水后,吐了呛进去的池水,恢复了心脉之后,也应当清醒了。即便是受了风寒,那也不会出现血脉逆行的症状。”
  说话的许太医不时抬起下垂了的眼皮观察公主的表情,继续道:“臣等无能,瞧不出嬅雨姑娘何为落水后成了这般状态。也……也不知该配何药物。。。。。。”
  此话一落,皋璟雯大怒。
  三个太医可谓是许太医院里拔尖的几个,世代行医。
  眼下竟说出这样无能的话来。
  一拍大腿,道:“什么叫血脉逆行,这不就是受了风寒吗?!你们几个到底会不会把脉?!”
  皋璟雯气得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皋兰洁卑劣的嘴脸。
  脸气得更绿。
  三个太医纷纷跪地。
  灵儿见状忙让公主消气,“公主气坏身子可就不值了。”然后又对着太医道:“怎得连药都配不得了?”
  年长的许太医垂垂胸,见其他两个均低头不语,方道:“微臣可以开一个清风止寒的药,先暖暖嬅雨姑娘的体温。只是。。。。。。”
  “只是什么?”皋璟雯不耐烦道。
  “只是微臣尚且不能确定此药在嬅雨姑娘身上能起作用。”徐太医惊恐万分,他行医至今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说话声颤抖。
  “把药煎好送来便是!”皋璟雯附头关切的看着齐清儿。
  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么办了。
  总不能光看着齐清儿虚汗不止,又什么都不做吧。
  齐清儿的意识忽远忽近。
  耳边隆隆地寒水声挥之不去。
  每当意识拉近,身上的刺痛就如千万只噬心虫,在她的血脉中乱窜,疼痛又让她的意识不能集中,片刻又处于昏迷状态。
  在这样绞痛的昏迷当中。
  齐清儿努力集中意念,她知道公主就在身边,这个时候她万不可有任何不合她目前身分的喃语。
  身体的不堪重负,精神上的刺痛挣扎。
  齐清儿不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过了多久,只觉得唇边有温热的液体流入,然后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有人在耳边细语。
  绵绵长长,听不清楚。
  是你吗?俊昇哥哥!
  齐清儿被汗渍打湿的睫毛微颤。
  在那样寒冷的池水中,她感应到了祁王的气息。
  然这样的气息,却让齐清儿的潜意识瞬间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齐府当中。
  血海,无边无际的血海。
  父亲,母亲,季管家,秦妈妈,还有后来相认的杨柳妹妹。
  只是他们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俊昇哥哥,难道你也救不了他们吗?
  ……
  皋璟雯两眼一亮,抬手。
  灵儿立刻明白公主的意思,收回端在齐清儿唇边的药碗,铜铃大眼细细地看着满头虚汗痛苦挣扎的齐清儿。
  “嬅雨,你在说什么?”皋璟雯搭在齐清儿肩上的手一紧,将耳朵递了过去。
  “不要。。。。。。别。。。。。。杀。。。。。。”齐清儿无色的柔唇中,吐出这几个字来。
  说得很是模糊。
  皋璟雯听得心一颤,扭头问灵儿,“她适才说了什么?”
  灵儿皱眉,道:“像是在说。。。。。。什么……杀。。。。。。”灵儿也不敢相信,她会听到杀这个字。
  嬅雨来自商人之家。
  本分做生意的商人之女,怎么会口出这样的喃语。
  杀,是她要杀别人,还是别人要杀她。
  皋璟雯难以想象,她面前弱不经风的齐清儿会在昏迷时口念杀字。
  秀眼顿时乌色一片。
  按在齐清儿肩膀上的手也缩了回来。
  一直跪在床榻边的竹婉脊梁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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