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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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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你说的是!”遥公子识趣,微笑着点头。
严颂急着见齐清儿,眼下事情已了,随后,不再多作停留,把玉收入怀里,大步离开。
回到城外时,夜空月色已满,轻轻笼罩着大地。
严颂的视力甚好,但草原极大,齐清儿瘦小的身影不怎么好找。
还好离开时,他将身上的龙图玉佩放在了齐清儿手里。
他站在原地眺望了一番,很快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了龙图玉佩散发的独有淡蓝色光芒。
他连飞带跑,赶到古树下。
月光下,齐清儿靠古树半躺着,小身板看起来单薄而消瘦,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合的孤寂与萧疏。
虽然,她仍然处于晕倒的状态,身子一动不动的,但右手却是紧紧揣着他给的那块龙图玉佩。
玉佩发出的蓝色幽光,似月光般轻轻地萦绕在齐清儿身旁。
严颂眼里闪过连自己无法觉察的柔光,缓缓将龙图玉佩上的黑色丝线解下,系了齐清儿的那块玉,重新给齐清儿戴上。
这时,一阵凉风拂过,吹乱了齐清儿额前的发丝,严颂伸手将其剥开,望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来的惶恐与苍白之色,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从今往后,永远护着她的冲动。
接着严颂附身重新将齐清儿抱起,朝偏西方向走去。
☆、第十二章,人心难测
晨光透过丝纱镂空窗,星星点点地照在齐清儿脸上,脆弱中透露着倔强。
齐清儿所处的房间是一间上等的客卧,高大宽敞明亮,装饰雅致清新。
房间的案几上还焚着香炉,该是西域来的茴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炉上的轻烟,丝丝雅雅,缓缓飘起。
齐清儿双眸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轻轻睁开来眼睛。
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揉揉眼睛,环顾四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弯腰调动着香炉。
一身素色长衣,随着这位老人健朗的身躯垂顺自在的飘动。
齐清儿再次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已经到了仙境。这一路流放,还从未见过如此舒适的房间,还有这一身皎洁的老人。
她抬手撩开身上的被褥,想要坐起来。
可刚要扭动身躯,就有一股撕心的痛从腰腹部传来。齐清儿顺手摸向自己的腰腹部,那里绑了很多布条,还有两木条夹着自己。
齐清儿一时乱了心绪,王老五和红娘凶恶的嘴脸游上心头。
难道这里不是什么仙境,而是红娘说的什么杂货间。
齐清儿想到这儿心头一紧,又一股痛刺骨穿心而来,痛得齐清儿?啊?了一声。
在房间中调动香炉的老人听到声音后,看着齐清儿一脸惊喜,三步并两步走到齐清儿身边,“你可算是醒了,我们家小主人可是日夜都盼着丫头赶紧醒来呢,我这就叫他去!”
老人说罢,一阵清风便离开了齐清儿的房间。
齐清儿听得一头雾水。
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这个老人说的小主人是谁,他们会不会是红娘的人。
在齐清儿最后的记忆里就是红娘说的要将自己关起来,好好调教。
不由得紧绷起身体,越是紧绷越是疼痛。
然齐清儿内心的慌张已经让她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身体卷成一团,向身后的墙靠去,恐惧的小脸细细观察着屋子里的任何动静。
这时门被?啪?地一声推开。
齐清儿整个人吓了一跳,额头上微微是汗。
严颂几乎是闯进屋来,门被推力反向摔在墙上,还是那个老人在严颂身后将门扶稳。
严颂高兴得根本忘了去觉察齐清儿害怕的情绪,一溜烟地跑到齐清儿身边,“你醒啦!感觉好些了?!你一趟就是这么多天,可是把我急坏了!口渴了?!是不是想喝水?花爷爷,去倒些水来!”
齐清儿看着眼前又一张陌生的面孔,皱皱眉,愣是没说出话来。
浑身抗拒地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又将身体向后挪了一些,齐清儿闪动着丝丝泪光,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怎么好像他认识自己一般。
严颂忽然意识到自从将齐清儿救回来,她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刚醒,肯定还不认识自己是谁,接过花爷爷手中的水,递到齐清儿面前,柔和了眼神,道:“是我救你回来的,你受了很重的伤,昏睡了好几天。不过我父亲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就表示你性命无忧了!”
齐清儿眨眨眼,歪歪头,面脸的思考。
当初王老五也救了自己,后来还不是像那些押送官兵一样,嘴脸丑恶。
红娘一开始也对自己百般温柔,后来还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打。
齐清儿的眼神中撩过无数不信任和恐惧,把身体退到不能再退,贴着床榻后的边缘。
看了看严颂递来的水,齐清儿重新看回严颂的眼睛,像要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似的,用颤抖的声音道:“你是谁,你又是谁?这是哪里?”
严颂看着齐清儿恐惧的眼神有些束手无策,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碗,道:“我叫严颂,他是我们家掌事,你可以叫他花爷爷。”
花爷爷在严颂身后,祥和地一笑。
“这是严家山庄,我和父亲住的地方,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病,我们会照顾好你的。”严颂说着,伸出一只手,试图想安抚齐清儿。
齐清儿身体缩得更紧,痛得她紧锁眉头,“你别过来,你……你们是不是红娘派来的?!”
严颂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秀眉微微一皱,露出心疼的表情,“这里没有红娘,你安全了,我们不是红娘派来的!”
齐清儿低下头,疼痛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加上身上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木条布带捆绑,让齐清儿实在没有办法去相信严颂的话。
低头把下巴埋在手臂里,齐清儿喃喃道:“我求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已经拿到了玉,不要再打我了!”
边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落。
严颂看着齐清儿,咬了咬牙齿,腮帮微微凸起,一甩手,在床铺上摔了一拳头。
齐清儿更是吓得呜怏怏地哭起来。
她多希望俊昇哥哥能在身边,多希望母亲能在身边,多希望父亲能在身边,即便是板着一脸教训自己的父亲。
严颂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子哭过,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然后猛地起身就向屋子外面走去。
花爷爷立马追在身后,将严颂拦在了门边,“你要去哪?!宗主走之前可是吩咐过了,他回来之前,你哪儿都不可以去。”
“别拦着我,我要去找那个红娘算账!”严颂虽然人不比花爷爷高大,但他那套没有规则的拳法却已经在花爷爷之上了。
几个花拳绣腿,一撩身就躲过了花爷爷的阻拦。
“宗主马上就要从骊山回来咯,小心再被罚倒立,到时候我再让宗主在你脚上放一大水缸。”花爷爷连忙深声追道,又带着些安抚的味道。
毕竟是在和小主人说话。
齐清儿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宗主,小主人,骊山……
一堆陌生的词语。
齐清儿把脸从手臂当中伸出来,眼神中略显好奇的看着门边的两个人。
然而接连几日的变化无常,已然让齐清儿觉得人心难测,也很难让她再相信任何人。
她看着夺门而出,又回进来的严颂,疑问道:“你们真的不是红娘的人?!”
“当然不是啦,丫头你刚醒,可能一时还不能适应,我们小主人是不会伤害你的!你要相信他。”花爷爷急急道。
齐清儿细细地听着,转头看着严颂,想了想之后道:“你若能抓住红娘,我就相信你!”
一只手悄悄地揪着被褥,强忍着疼痛。
严颂不假思索,大声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该死的红娘给你抓过来!”
说罢,几乎是飞出了客卧,扬长而去。
花爷爷在身后抬手,摇了摇头,心理清楚再要去追也是抓不回来的。
齐清儿心中一颤,这个小主人竟把自己的话看得那么重,浑身的紧张方稍稍去了一些。
看着朝自己的走来的花爷爷,那头白发更显得脸颊的黝黑,不过模样倒是异常的慈祥。
“丫头啊,你不知道,骊山选举掌舵,江湖当中的,但凡和小主人,宗主有些关系的都去了骊山。且那青楼之地,向来阴险狡诈,小主人只身前往,又得不到江湖中人的庇护。怕是能捉得来那红娘,小主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啊!”
花爷爷苦口婆心,也只能说给不懂何为江湖的齐清儿听了。
齐清儿听着,心头一紧,扬起略带抱歉的眼神,看着花爷爷。
她毕竟还是个心地纯良的丫头。
☆、第十三章,似曾相识
齐清儿环顾了一下客卧,现在就只有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在,也许还能逃走。
纵使她不知道逃出去之后要去哪里。
但有一个信念就是这个世界上她就只相信她自己。
生命的逆转,已经无法让她用眼睛去分辨好人和坏人了。
掀开被褥,齐清儿准备奋力下床开溜,然身体却不听自己的话,疼痛已经让她感觉不到下半身,只得瘫在那里。
痛得浑身颤抖,连床也咯吱一声。
“丫头,快别动了,宗主可是废了一个晚上才把你的骨痛重新接上,再错位,可就难办了!”
花爷爷闻声,连忙安抚,又不敢靠得太近。
这丫头似乎真的很怕周围的人。
齐清儿听完花爷爷的话,停下挣扎,看了看自己被捆绑的地方。
月亮般的眼睛透彻的看了看着急的花爷爷,“这些木条是什么,为什么要将我绑起来?”声音也在颤抖。
“丫头,咱们躺平了说好吗?”花爷爷适度的伸出手,动作级为缓和。
齐清儿又再次往后挪了点,低眼瞪着花爷爷伸来的手,表示不让他人靠近。
花爷爷看出齐清儿的意思,又将手缓和地收了回来,“这些木条和布带都是为了固定你错开的骨头的,不是要伤害你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齐清儿心中的那道防线始终不愿打开。
不过倒是听花爷爷的放平了身子。
果然疼痛减轻了不少,耳膜也不再嗡嗡作响。
齐清儿理了理思绪,还未来得及多想,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仆的声音。
“宗主回来了。”
客卧中的花爷爷立马收起弯曲的身体,转身走向门边。
“齐清儿那丫头醒了没有?”严仪还未踏进门就急急问道。
齐清儿心中一颤,自她醒来之后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这个宗主是怎么知道的?
花爷爷见宗主进来,欠身施礼后,声音担忧道:“丫头倒是醒了,可是小主人又跑去琴秋阁了!”
严仪一身深褐色及地袍服,裙摆间无风自动,像是有一股积蓄了无穷力量的气团萦绕在严仪周身。
“他又去那里做什么?”严仪来不及多看床榻上的齐清儿几眼,面色严厉地向花爷爷追问道。
“一言难尽啊,宗主还是赶紧去琴秋阁看看吧。这丫头害怕我们是和那琴秋阁的红娘是一伙的,小主人说要把红娘抓回来证明给丫头看!”花爷爷微叹一口气。
严仪走之前再次看了看齐清儿,宽慰似地点点头又出门了。
武人坚定的眼神当中透露着丝丝关切。
齐清儿将被褥拉过下巴,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那个宗主,他好像认识自己。
她突然有这样一种直觉!
之后由于身体过于疲惫,齐清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见一个女子哀求的声音,甚是悲惨。
将齐清儿从睡梦拉了出来。
这是红娘的声音!
齐清儿恨她抢夺了自己的玉,又怎么会忘,一耳就听出来了,瞪圆了眼睛观察着客卧的门边。
客卧的门再次被?嘭?地打开,一个灰红身躯,满头凌发的女子连滚带爬的匍匐在地上,不断求饶。
随后进来的严颂也是风尘仆仆,但英俊潇洒的劲儿不减。
“你要的红娘我给你带过来了,告诉我你要怎样处置她!”严颂不屑的走过红娘面地颤抖的头,走向齐清儿。
严仪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一挥手让一旁的花爷爷也保持安静。
齐清儿有点不敢直视地上的红娘,和当初妩媚至极,妖艳万种的红娘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要她把我的玉还给我!”齐清儿握起倔强的小拳头,瞪着圆月般的眼睛。
“诶呦,姑娘啊,那玉我明明已经还给你了呀!”红娘埋头,眼睛一转,道:“对,是,是这个少侠,我把玉给了这个少侠!”
死鸭子嘴硬,竟想挑拨离间。
齐清儿看着严颂的眼神更加的不信任。
严颂三步并两步跨到齐清儿面前,俊美的三角眼内努力缓和着情绪,柔了嗓音,道:“我已经将那玉重新系在你脖子上了,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严颂说罢白了红娘一眼。
严仪更是向红娘投去吃人的目光,吓得红娘满地哆嗦。
齐清儿一听,飞快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手指触碰到一个圆圆润润的物体,果然是俊昇哥哥给的那块玉。
纤细的手指摸索着玉上的字迹,齐清儿顿时感到一阵愧疚。
什么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自己差点为此丢了性命,现在连真正帮助了自己的人也为此负伤,齐清儿心中像是倒翻了一个五味瓶,特别不是滋味。
对此玉念念不忘,到底有何用?!
尤其是当齐清儿看到严颂肩上的伤口,被撕开的衣布上染着血迹,露出里面细细的白肉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齐清儿心中更是有千万只猫抓在挠心。
她抬手想去抚平那个伤口,就像是要去抚平她人生的伤口一样。然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严颂温热的手掌抓住。
“对不起,我该相信你们的!”齐清儿不由心的落下一颗眼泪。
“只要你相信我们,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严颂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好看的嘴角勾起一笑。
严仪淡淡地走到严颂身后,拍了拍严颂的肩膀,轻声对齐清儿道:“清儿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就是你颂哥哥,你要是愿意可以认我做义父。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待你的!”
严颂听父亲说出齐清儿的名讳倒也不奇怪了,在从琴秋阁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从父亲那里知道了齐清儿的故事。
倒是一直拘谨站的花爷爷比较吃惊。
这丫头可真是福泽不浅,竟然能做宗主的义女!
齐清儿看看严颂,又看看严仪,?哇?地一声哭了。
这么多日的委屈,欺辱,和痛失亲人,齐清儿真想把这不美好的一切都哭掉。
回应抓住严颂的手,不愿松开。
这可是生命的稻草!
齐清儿吸吸鼻子,另一只手胡乱地摸掉了脸上的眼泪,指着红娘道:“把她带下去,我再也不要见到她!”
千金小姐的范儿微露。
红娘在严仪的一声喝令下,硬生生的被拖了下去。这还是她红娘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买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阵闹腾之后,齐清儿突然感觉到了饿意,不争气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只叫,害得她难为情的按住自己的肚子。
竟忘了自己的伤,疼得直缩手。
严仪心知她即以能觉察到饥饿,当是没有大碍了,道:“那我让厨娘去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吗!”
齐清儿大声道:“好!”
客卧中的气氛也随着红娘的离开,变得缓和。
严仪眯起比剑还冷咧的眼睛一笑,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转头吩咐花爷爷去告诉厨娘。
他跟齐清儿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结识了,是私交甚好的朋友。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快意江湖的剑客,而齐清儿父亲则还没有接手齐府的家业,没有征战沙场,是隐匿身份,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翩翩俊公子。
他只去过齐府一次,当时,是齐清儿的百日宴,齐清儿父亲下贴子给他,他就带着刚学会走路的严颂一起前往了。
记得那个时候的严颂,还闹着要和襁褓中的齐清儿玩耍呢!
只是,自那次之后不久,严仪被当选为八大江湖宗主,而齐清儿父亲也很快接掌齐府,一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个身在朝廷,身不由己;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彼此渐渐疏远,偶尔依靠飞鸽传书来互通有无。
☆、第十四章,安生立命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体型肥硕的厨娘,憨笑着将美食安置在齐清儿的床榻边,谈施一礼后,隐身退下。
齐清儿看着满案几的美食,早流哈喇子了。
顾不得多言,埋头吃饭。
在床榻边上坐着的严颂,俊美的面容眯眼一笑,那眼神的流波像春风般扫动在齐清儿身上。
严仪安慰式地冲齐清儿点点头,轻声走到花爷爷身边,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花爷爷指着严颂身上的伤口,刚要说话,就被严仪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两人微步徐徐,不留痕迹地走出了房间。
“宗主,小主人肩上的伤。。。。。。。?
“无妨,我已经检查过了,过几天就好,没伤到筋骨。”
“哎,我还是第一次见小主人为了某个人这么拼命!”
“嗯,那个丫头名叫齐清儿,是齐帅的掌上明珠!”
花爷爷惊讶的张大嘴巴,用手捂着,又朝客卧的方向瞪了一眼。
“听闻齐府私通叛国,齐帅也已经被就地处死,这齐清儿现在可是朝廷要犯啊!宗主,可要想好,以您宗主的身份可是不能和朝廷……”
严仪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花爷爷的话。
“一个女童而已。”严仪说着转身慎重地看着花爷爷,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不得向任何透露齐清儿的身份,我已经收她为义女,今后你如何待严颂,就如何待齐清儿。”
严仪眼中的坚定如柱石一般,不可动摇。
床榻上伸着脖子吃饭的齐清儿哪有更多的心思去管刚才出门的严仪和花爷爷,一个心思的吃饭,这多少天才来了这么一顿好吃的。
吃完后抹抹嘴,冲严颂清纯一笑,荡人心扉。
“对不起,颂哥哥,忘了给你留吃的了!”齐清儿慢慢地收回双手,略带歉意地说道。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可以再让厨娘去做。”严颂边说着边在齐清儿身后多放了个靠枕,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照顾人,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吃饱了!”齐清儿回答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只是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秀眉渐渐紧缩成一团,神色说翻就翻,一把抓住严颂的手。
“杨柳妹妹,你救了我,没有救杨柳妹妹吗?”身体猛地一紧,断骨处的痛又游上心扉,齐清儿不得不放缓情绪。
“什么杨柳妹妹,我未曾见到你身边还有个妹妹呀?!”严颂也跟着着急。
齐清儿努力回想当时被卖给红娘时的情景,然多天的昏睡让她的记忆零碎,能想的也是断断续续的片段,链接不起来。
“杨柳和我一般大,也被卖给了红娘,一定还在红娘那里!”齐清儿感到头疼,直揉脑袋。
严颂看着齐清儿如此着急这个名唤杨柳的妹妹,道:“我现在就帮你把人带回来!”说罢,人如一阵风,走出了客卧。
因为齐清儿被红娘和王老五同时夺玉时,被残忍的对待,导致部分记忆的缺失,后来竟对杨柳的模样都阐述不清楚。
严颂出去后,便将杨柳的事告诉了严仪。
几人找到了红娘,红娘几乎被打残了还是没能道出杨柳的下落,以严仪的江湖经验来判断,齐清儿说的杨柳应当不在红娘手上。
也因齐清儿是个罪人,严家收留了齐清儿,就等于是和朝廷作对,无视王法。
要救杨柳就只能靠着齐清儿阐述的模样,做成画像,找几个身边信得过的心腹去暗中找人。
原本以严仪八大江湖宗主的身份,要找一个名唤杨柳的十岁女童不是一件难事。只因齐清儿的身份特殊,严家上下不得为此事张扬,再加上一张有偏差的画像,寻人就成了海底捞针。
像王老五那样的人贩子,从不在一处做买卖,时常跨便几洲,足迹各国。
加之被卖进红楼的,像杨柳这样的小丫头,一般都是先封闭式的养起来,难以和外人接触。
一旦被转手,这人就和从这世上消失了没什么区别。
许久之后,直到齐清儿能重新站起来走路,还是没有杨柳的任何消息。
齐清儿自己也明白,以她现在朝廷钦犯的身份住在严家,已经是对严家造成了威胁。
又怎么能怪严颂没有尽力去找杨柳妹妹。
坐在院中,边拿着树枝捣泥,边看严颂舞剑的齐清儿,眉间撩过丝丝凉凉的寒意,把眼睛眯成一条线,迎着刺眼的太阳,望了一眼。
再缓过神来,便见面前松松软软粉红一片。
严颂用自己的裙摆兜起一堆桃花花瓣,正咧着嘴朝齐清儿笑着。
“看你一直盯着那棵桃树,就给你弄了这些花瓣,喜欢吗?!”
齐清儿向来不喜欢弄花抚柳,仍然保持自己刚才的姿势,“这些花瓣长在树上多好啊,现在那棵桃树被硬生生的削出一截光秃秃的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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