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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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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一直盯着那棵桃树,就给你弄了这些花瓣,喜欢吗?!”
  齐清儿向来不喜欢弄花抚柳,仍然保持自己刚才的姿势,“这些花瓣长在树上多好啊,现在那棵桃树被硬生生的削出一截光秃秃的枝干,和剩下的满枝繁花多格格不入呀!”
  此话一落,严颂脸上的笑容去了一半。
  在他眼里,女孩子不都应该喜欢花啊,瓣啊,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倒是眼前的齐清儿,长得一副雾里看花的模样,竟不喜欢这些花柳俗物。
  “可是这些花也长不回树上去了,清儿妹妹不想用手摸一摸吗,可香可软了!”严颂又把花瓣往齐清儿那儿送了送。
  在院中劈柴的花爷爷,看着这颤栗栗如同落了叶的秋枝,对严颂沉声道:“宗主才刚出门去巫山,拜访巫山掌门,你就开始胡闹。估计等宗主回来的时候,那树还秃着呢,你且等着被宗主责罚,我到时可不会护着你!”
  “我到时把那秃了树枝截了,不就看不出来了!”严颂嘟嘴,一扭身,说得花爷爷直摇头。
  齐清儿噗嗤一下笑了。
  那笑声如银铃一般,笑容更是让人倾心。
  严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也呵呵笑了两声。
  “颂哥哥,我适才是在看你舞剑呢,那可比桃树好看多了。”齐清儿说着,丢开手中的木条。
  “真的吗?!”严颂一伸手臂,只听软剑在空中发出嗖嗖的声音,剑身反射着阳光,活像一条游龙,“这是父亲前几日。刚教我的影流剑法,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
  花爷爷又开始叨叨,“小心诶,你清儿妹妹身体才刚好,别再弄伤咯!”
  “知道啦!”严颂看也不看花爷爷,嘴角挂着完美的笑,只管对齐清儿伸出一只手,“我可以先带着你,站不稳,或者哪里痛了,有我在身后呢!”
  这一幕太像曾今在齐府演武场的某一幕,俊昇这个名字触动着齐清儿的脑部神经。
  齐清儿稍作迟疑,还是搭上了严颂的手,起身。
  严颂将软剑放在齐清儿手里,然后从手背处抓住齐清儿的手,在空中先画了一个半圆形的弧度,型如弯月。
  然后齐清儿顺着严颂的步子,踱,跃,挪,跳。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和严颂做的毫无偏差。
  花爷爷这样历尽人世的长者,都不觉为齐清儿的悟性点头,叫好。
  她身上毕竟流的是武人的血,一代军师至热至火的血,对武艺的悟性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这一舞,便到了日落。
  接下来的每一天,日起日落,周而复始,齐清儿不厌其烦的习剑,练舞。
  母亲的话也时常回荡在齐清儿的耳朵里,“一定要活下去,为了齐府上下的所有忠魂!”
  

☆、第十五章,复仇心切

  一日无二晨,时间不重临。
  齐清儿在严家的日子如白驹过隙,斗转星移。
  此间严仪为了保证齐清儿的身份不被发现而退隐江湖,曾带着齐清儿一起,举家迁往密林深处,一度过上世外桃源的生活。
  齐清儿也在严仪那里了解了更多关于自己父亲当年的伟绩,从而更加坚信父亲的忠贞与坦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昭雪复仇这颗种子渐渐在齐清儿心中越扎越深。
  这一年,轩辕二十六年,齐府被灭的第十五个年头。
  夏末秋初。
  空气潮湿又燥热,一点也没有秋季的凉爽。
  山头上,悬着火红的夕阳,齐清儿握着严颂的那把软剑,熟练地舞动着影流剑法。
  每向外刺一剑都像是要把空气中浮动的燥热劈开,每一个动作都敛藏着无穷的力量。
  印着火红的夕阳,齐清儿周身,热气腾流,似剑影一般。
  十五年让齐清儿退去了稚气,换来了成熟。
  一身素红色裹衫下,玉体丰满,又不失武人的矫健,轻盈。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空气中的舞剑声突然终止。
  齐清儿收剑入鞘,她早已觉察到了站在她身后看了许久的严颂。
  “来了,为何不做声!”齐清儿转过身来,两片不点自红的丹唇轻启。
  站在布满红叶古树下的严颂,薄唇轻轻一勾,跃身飞起,轻盈地落在了齐清儿的面前。
  虽然额前整齐又零散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俊美的面孔依然惹人眼目。浓翘的长睫,柔化了他原本刚凌有力的轮廓。
  一身惨青色袍衣,不拘不束,微微飘拂。
  落稳后,严颂又向齐清儿贴近一步,挑眉道:“我看我的女人,还用向谁汇报吗?”
  道完后,闭眼贴近齐清儿的脖子深吸一口气,做了个享受的表情。
  “闹够了吗?!”齐清儿早习惯了严颂这样的挑衅,一挑眉,斜身让开。
  这么多年了,严颂不知明里暗里向齐清儿示爱过多少次,但每一次都是失败。严颂原本容易受伤的心也早就长满了老茧,现在的自我修复能力是一等一的高强。
  反正已经失败多次,不在乎再多一次!
  严颂也随着齐清儿斜身,伸手勾住齐清儿的下颚,拉到面前,另一只手搂过齐清儿的腰迹,向自己身体收拢。
  眼中竟显男人的霸道,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目若秋波,袭动在齐清儿的两片唇上。
  不等齐清儿反应,严颂的薄唇已经对上了齐清儿的丹唇。
  齐清儿只感觉嘴唇一凉,没想到严颂真的敢吻自己,握剑的手一紧,后退一步,抽出软剑,直指严颂的胸膛。
  齐清儿般般若画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随即转为恼怒。
  严颂则是冷谈地看着这把软剑,头还保持着适才亲吻的姿势。
  “严颂,你在干什么?!”齐清儿冷傲的眼神当中闪着丝丝害羞之意,握剑的手向后缩了一点。
  齐清儿不想伤害到严颂,至少不是肉体上的伤害。
  “吻你啊!”严颂说得谈如清水,像是刚才那个吻是理所当然的。
  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齐清儿,三角眼中流露着戏弄之意。
  嘴角扬起肆意的笑,竟更加挑衅的向齐清儿又靠近一步,将胸膛抵在剑头上。
  “别闹了,好吗?”齐清儿看着严颂无赖的样,倒也说不上讨厌。
  弯手,重新收剑入鞘。
  严颂却不准备就此收手,往前一步,一把夺去了齐清儿手中的剑,系在身后。
  这把软剑在齐清儿手上已经有十年有余,还是第一次被严颂夺走,齐清儿一时不知严颂是何意,稍稍乱了神色,瞪眼看着严颂。
  直到严颂再次勾住她的下颚,做出要亲吻的姿势。
  齐清儿忍不住出招了。
  一掌拍在严颂胸口,跃身向后,轻如鸿毛。
  严颂却觉得那一掌是安抚,“嗯”了一声,表示享受,三角眼波光肆意,跃身靠向齐清儿。
  顷刻。。。。。。
  两人已经在古树下打了起来,火红的夕阳洒在他们两个身上,配上渐黑的暮色,此景却是异常和谐。
  严颂步步紧靠,招招走心,即不显得自己的在让,又让齐清儿有制胜的机会。
  齐清儿也早看出了严颂的心思,出招点到为止。
  这样的游戏齐清儿和严颂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回了。
  这时,齐清儿踩到了一块松石,脚跟歪了,幸得严颂手伸到快,被抓住了手臂,才没摔在地上。
  倒是齐清儿脖子里的玉滑落出来,挂在胸口的衣襟外面,在夕阳下泛着微微红光,和齐清儿身上的衣服颜色很是般配。
  严颂被突然出现的红光一震,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齐清儿脖子里的那块玉,是一块定情的信物。
  立如墨画的眉微皱,明明抓住齐清儿的手,又故意松开。
  害得齐清儿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半张脸埋进了草丛里。
  “你是故意的吧!”齐清儿愤怒的扬起头,额角的汗水粘上了半截绿叶,更是映衬地齐清儿颜如渥丹的肤色。
  “是啊,就是故意的!你胸口那玩样儿晃到我眼睛了!”严颂毫不客气,适才的暧昧收藏得无影无踪。
  齐清儿撑起上半身,坐在草丛里。
  和严颂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听得懂严颂话中的意思。
  大概能让严颂感到不乐意的就是齐清儿脖子里的这块玉了。
  而对于齐清儿来说,这块玉就像一张黑色的蜘蛛网,无时不刻不贴着齐清儿的心,让齐清儿时时刻刻记着,在京陵当中有一个叫皋俊昇的皇子,还有那些给自己父亲扣上罪名的仇人。
  齐清儿摸了摸玉,又将其放了回去。
  眼神也开始变得冷冽,在夕阳中更加让人难以捉摸她内心深处波动的涟漪。
  严颂看着齐清儿细微变化,正是他不喜的神情,带着训责的口吻,道:“那些害你家破人亡的,所谓的皇亲国戚,你还不能忘吗?!”
  “当然不能忘,这块玉就在提醒我,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没齿难忘!”齐清儿情绪激动,这些话想也未想夺口而出。
  严颂冷笑一声,抬步走在齐清儿周边,挥袖道:“你这样记在心里,恨在心里,又有何用?!在那个京城当中,当年害死你全家的人现在或许正对酒当歌,活得逍遥自在,早把当年的齐府抛到了九霄云外。”严颂说着附身贴到齐清儿耳边,抹去她额角的断草叶,继续道:“忘了那些遥远的仇恨吧,因为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去为你家人昭雪,因为以你我的力量根本挑战不了皇权,又谈何昭雪,谈何洗脱冤屈!”
  “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齐清儿双眼通红,站起身,直直地看着严颂,“试都没有试过,怎就知道不可以?!”
  落日只剩下余晖,暮色铺天而下,微弱的光线里他们彼此都闪着泪光。
  只是谁都看不见谁的。
  “为齐家昭雪,就是我活下来的目的,那个京城我是一定要回去的!”齐清儿说罢扬长而去,仇恨已经让她歇斯底里。
  身后传来严颂沙哑的,想要劝阻齐清儿的声音,“以你现在朝廷侵犯的身份回去,和去送死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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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心绪难平

  齐清儿完全被严颂的话激怒了,凭什么说她挑战不了皇权?!
  沿着山道往下走,齐清儿越走越快,越走越急,齐府的血海一边一边的重现,母亲的哀求一遍一遍的上演。
  谁说时间可以化解一切仇恨,十五年只让齐清儿心中的恨越积越深。
  走着,走着,走进了一片灌木中,齐清儿双目浸满泪水,看不清脚下的路。
  “噗咚”一声,摔进了灌木丛中。
  潮湿的草木让齐清儿感到一阵凉意,歇斯底里的情绪被这股凉意缓和了一点。
  齐清儿一只手撑在地上,指间陷进湿润的泥土里。
  严颂的话,说得没错,以她目前的状况,回京就是在拿鸡蛋砸石头,胜算渺茫。
  想到这儿,齐清儿瘫软着侧趴在湿地上,抽泣起来。
  落日彻底在西边境消失,严颂气的在原地顿足,这才发现齐清儿不见了。
  适才还能看到山道上的人影,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完这条长长的山道。
  严颂身体微微一震,也顺着山道下行。
  好在严颂的视力很好,凭借日月星辰那丝丝微光,严颂就能将夜间的事物看得清楚。
  再加上齐清儿若隐若现的哭泣声,严颂悬着的心放下一截,齐清儿就在附近。
  秋初的空气虽然燥热,连日落之后都没有一丝丝凉意,但灌木丛中潮湿的地面却是凉意十足,不过这种从地里面抽上来的湿气,是最容易渗入人的肌肤的。
  齐清儿趴在地上良久,衣裙早已经打湿。
  凉气让她的情绪也不似刚才那么激动,齐清儿想坐起身来。
  一只手撑在地上,撑起上半身,然腹部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刺痛像触电一般瞬间传遍了齐清儿的整个身体。
  疼得她轻轻“啊”了一声。
  严颂迅速扑捉到声音的来处,精准地确定了齐清儿位置,跃身飞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几乎浑身湿透的齐清儿,严颂心头一痛。
  每到冬日齐清儿断骨处的久疾就会反复,虽不影响走路,习剑,练舞,但寒气一重,刺痛感总是挥之不去,时而强烈,时而轻缓。
  冬日里齐清儿总要披上一件厚厚的皮裘披衣御寒才行。
  严颂清楚这晚间灌木丛中潮湿的寒气要比冬日的干冷,对齐清儿的伤害更大。
  躺了这么久,久疾一定犯了。
  齐清儿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热,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其实摸与不摸区别不大,泪水,汗水,还有灌木中的湿气早就混在了一起。
  仰起脸,齐清儿看着严颂,尽量压住心底因疼痛对帮助的渴望,“你扶我一下好吗,我站不起来。。。。。。”
  ??严颂单膝着地,附身凑到齐清儿面前。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然他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月牙般的眼睛红红肿肿,不画而翠的眉向眉心紧靠,眉头微微凸起。挺直白皙的鼻翼上粘着点点泥土,丹唇轻咬,面颊凌乱地粘着头发。
  这模样,让别人瞧见了,绝对春心荡漾。
  然看在严颂眼里,却让他无比的心疼!
  严颂看着齐清儿,故意把心往下一沉,掩去了关切之意,“站不起来才好呢,免得你不听劝阻非要去京城。”
  “严颂,我的心你还不清楚吗?齐府的旧案一日不翻,我就是罪臣之女,你说的朝廷钦犯。义父收留了我,为了我举家隐居密林,甚至辞去了他八大江湖宗主的位置,为的就是不让外界知道齐府还有我这样一个余孽。我是怎么也要洗掉我身上的冤屈,为了齐家,也为了救了我的人!”
  齐清儿忍痛说着,声音到最后都开始细微的颤抖。
  严颂听了这么一席话,心像灌满了铅一样,很重,“如果是为了救了你的人,你就留下,我相信齐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愿看你去冒这个险的。”
  说着伸手摸去齐清儿脸上的污垢,严颂的眼眸中泛出一波又一波着急和心疼。
  然严颂的话再次让齐清儿心绪难平,“我齐家世代忠良,永远都把百姓的利益,家国的利益放在最前面。我父亲,亲自披战甲,上阵杀敌,为大煜朝守住了多少江山。他用自己的鲜血换取了边境的安宁,百姓的安乐。”
  齐清儿的声音更加颤抖,“齐家的列祖列宗谁都不愿看着齐家蒙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我也做不到置身事外,更没办法当做没有发生的过一辈子。严颂,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你知道吗?!”
  严颂垂下头,让泪落进草间。
  两只手托起齐清儿的脸,能感觉到齐清儿落下的温热的泪,严颂沙哑着声音道:“你这样回去,他们一定会认出你的。”
  “十五年,我等了十五年,面容早以和十岁的时候大不相同。。。。。。”
  “那是你认为的不同。当年的齐府被名为朝廷柱石,试问有多少人没有不知齐府千金,朝中权贵有谁不知你的容貌。就算你回京后暂无人发现,但时间一久定会有人认得出来。”
  严颂说着起身,他真想让齐清儿更痛,任灌木中的湿气一点一点侵蚀着齐清儿的旧疾。
  愤怒地挥起袖子,严颂继续道:“当年皋帝斩令齐府,闹得全城沸腾,就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年,那个以皇权为重的皋帝会对齐府的旧案释怀吗?!你现在回京,谁都愿意拿你的项上人头,去皋帝那儿邀功!”
  齐清儿忍着腹部传来的刺痛,努力撑起身体,离开潮湿的地面,踉跄的脚步,面对着严颂的背面,道:“十五年,这十五年里的每一天,我都是为了昭雪而活着的。谁也拦不住我要回京城的决定!”
  严颂额角青筋微露,手拳握紧,猛地转过身对着齐清儿,吼道:“你要回京,也是为了他吧!”
  此话一落,齐清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刚站稳的身体又失去了重心,跌回到了灌木中。
  “我说对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严颂的话满满是醋意,看着又跌倒下去的齐清儿,硬是铁着心不去扶。
  实则疼在齐清儿身上,更痛在严颂心里。
  齐清儿身体一阵一阵的抽痛,他,玉,念念不忘,这些词语听在齐清儿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让人难受至极。
  片刻后,齐清儿终于扯着心扉,撕心道:“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他念念不忘!”
  说着滚下一颗热泪,齐清儿仰天长笑,“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那个曾今予我诺言,又无动于衷看着我全家破灭的人!”
  齐清儿依附一个倾斜的树桩,使出浑身的力气,重新站起身来,一只手抱着树桩,控制住自己晃动的身体。
  丹唇被洁白的牙齿咬出印记,齐清儿继续道:“即便他现在有至高无上的王权,我也要让他尝尝何为失去亲人的痛苦!”
  严颂再也看不下去了,齐清儿这般自己折磨自己,上前一步,走到齐清儿身边,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收向自己怀中。
  

☆、第十七章,炭火释痛

  严颂的肩膀温热,身上永远都是青草的香气。
  齐清儿把脸贴在严颂的肩膀上,身体依靠着严颂。
  本该在冬日里发作的旧疾,在夏末秋初这样的节气发作更让她难以承受,痛到没有力气。
  齐清儿垂下双手,本能的也习惯性的依偎在严颂怀里。
  就像当初断骨处尚未愈合时,她也是这么依偎在他怀里,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升,看日落。
  好不童真,好不梦幻。
  如今的依偎里面却像是有根刺搁在他们之间。
  刺的一头是爱,而另一头是恨!
  “还痛吗?”过了良久,严颂问了这句。
  齐清儿轻轻点头,没有力气多言。她现在急需要一盆炭火,把身子烤暖,确切说是要把身体里的湿气烤出来。
  “痛不会早点说么!”严颂府下身子,将齐清儿横着抱起来向回走,然后冲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黑暗中齐清儿能感觉到严颂身体的僵硬,和他的不愉快。
  齐清儿扬起眼帘,看着面前严颂的半张脸。
  虽看不清全部,但那双桀骜的薄唇,看在齐清儿眼里,线条却异常清晰。
  那轻轻抿住的薄唇夺走了自己的初吻,齐清儿回想起来倒也不生气。自己和严颂打打闹闹,追追赶赶十五年,两人之间早也没了初吻这等事儿。
  倒是他似乎很不喜自己要回京这个想法。
  齐清儿想到这儿,小心的将脑袋贴在严颂的脖颈处,微叹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人是我!也不知道厨娘都给你吃了什么,弄得这么重!”严颂故意说些不好听的,实则齐清儿的体重在严颂手里简直是轻如一截弱柳,根本没多重。
  他摞着齐清儿的手紧了紧,往家赶的脚步也越走越快。
  “厨娘给我吃了什么也给你吃了什么啊……”齐清儿气息微微,忍着痛想调节一下和严颂之间的气氛。
  “不对,她一定背地里给了你什么好吃的,没有给我。”严颂也想尽量将思绪从适才的不愉快中拉出来,尽量把看到玉的那一幕忘掉。
  齐清儿看着严颂,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她的严颂永远都是这么风趣,就是有时霸道了些。
  “谁允许你笑了!”
  “我没有笑啊!”
  “我明明感觉到你笑了。。。。。。还不承认!”
  “哦。。。。。。”
  严颂突然站住,道:“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说不动话而已。”
  “说不动,那就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
  严颂抱着齐清儿挑了一条近路,近路虽近,但凹凸不平的石子很多,有些地方甚至坑坑洼洼,严颂脚下走得坎坷,手里的齐清儿却是妥妥的,不摇不晃。
  一路小跑赶回了严家山庄。
  花爷爷听到院中的动静出来一看,忙摸着长长的白色胡须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走出去,怎么横着回来了。”
  “还不都是她自找的,说那灌木丛中凉快,躺那儿不愿起来!”严颂脚步不停。
  齐清儿也没力气去评理,只能由着严颂了。
  “花老儿,赶紧去弄一个炭盆过来,她旧疾犯了。”严颂继续道,说话间已经抱着齐清儿进了房舍。
  花爷爷也不觉得这么热的天要炭火好奇,对于齐清儿的旧疾,他在了解不过了。
  屡屡胡须弄炭火去了。
  严颂将齐清儿放在床上,还没直一下腰,就要去解齐清儿的衣襟。
  齐清儿看着严颂伸来的手,吓得连忙往后缩去。
  话说两人再亲密无间,但也没到结为夫妻的程度。
  齐清儿用手抓住胸口的衣襟,差异的眼神看着严颂,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脸蛋微红。
  “干什么?”羞答答的丹唇满是戒备的冒出了这三个字。
  严颂听完,手就止住了,然后慢慢直起腰来,单手叉腰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你自己看看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嫌旧疾犯了不够厉害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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