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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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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衣服湿了与你何干?”齐清儿害羞心急,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瞪着月牙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严颂。
  “是与我无关,但和你的旧疾有关好吗,现在就该把湿的衣服脱了,换了干的,再靠着炭火才能好。”严颂着急齐清儿的旧疾和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倒也没有多想,就是想赶紧解决问题而已。
  “脱…我自己会脱好吗,你帮我去拿件干的衣服过来就行了!”齐清儿再疼也要扭着身躯,缩成一团,用手护在自己面前。
  心想着,严颂这个家伙,今日。刚吻了自己,现在又想干什么。
  齐清儿转动下眼睛,重新盯着严颂,眼神中充满了抗拒。
  严颂看着面前神情扭曲的齐清儿,脑子一根筋弹醒了自己,这才意识自己动作的粗莽,竟忘了齐清儿是个女儿身。
  露出丝丝抱歉,随即又转了不屑的表情,道:“切,谁想看啊!”转头冲门外喊了句,“浒婆,来给清儿小姐把衣服换了。”说罢侧头就出去了。
  齐清儿看着严颂的背影,他的衣服也湿了,裙摆被灌木枝插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也不知刮到肌肤没有。
  心中顿时五味杂呈,齐清儿自己清楚严颂喜欢自己,喜欢了十五年。
  如果没有十岁之前的那段记忆,或许齐清儿也早和严颂在一起,携手浪迹天涯了。
  可惜,记忆又岂是谁都能摸得掉的。
  齐清儿也不另外,她花了十五年只是让记忆在脑海中越演越烈,直到深刻得刻在了心上。
  不一会齐清儿退去了湿漉漉的衣服,裹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在炭火旁烤火。
  可这本来就闷热的天气,谁愿意烤火,齐清儿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坐在炭火旁,发汗释痛。
  出了汗,衣服湿了后,再换,反反复复换了四五套衣服,腹部的疼痛才开始减轻。
  严颂则是坐在院中吃着厨娘做的降暑汤,忽动着芭蕉扇,时而扇扇自己,时而扇扇一旁给齐清儿煎的汤药。
  时而又望望齐清儿所在的房舍,看着里面腾出的热气,立马把扇子抽回来,恨恨地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屋中的齐清儿待仆人们撤走了火盆之后,坐在一个铜镜面前,准备稍稍梳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齐清儿用手摸着铜镜。
  这张脸上,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的模样,手指开始微颤。
  等了十五年,就盼着自己面相的变化可以大些,今日。被严颂这么一说,齐清儿仔细瞧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即像父亲的又像母亲的。
  十五年之间,脸上的变化是大,但那是从一个女童长成一个女人的基本变化。
  要比起来,这张脸还不如十五年前那张稚气的小脸,最起码那张小脸更难以让别人联想起她是齐府后人。
  长大后,不光是脸,就连举手抬足间都有齐帅和齐夫人的影子。
  齐清儿收回触摸在铜镜上的纤纤素手,轻抚着额头,垂着眼帘。
  严颂的话听上去刺耳,说得确实在理。
  回到京城,或许还没能够翻案,这脸首先就出卖了自己。
  齐清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就这么放弃了齐家世代的忠诚,让他们永远背着罪孽吗?
  齐清儿重新看回镜中的自己,眼神凝聚在一处,看了许久。
  不!这张脸绝不能是阻止她回京的绊脚石。
  

☆、第十八章,用命来堵

  门突然被打开,齐清儿连忙把滑落到肩膀下面的五色蝴蝶纱拉过肩膀,在脖子里搂了搂,往铜镜又看了一眼。
  铜镜面对着门,正好能看到进来的是谁。
  来者是严颂,手里端了一碗汤药,被割破的裙裤还没有换。
  齐清儿搂住纱衣的手松了松。
  在严家向来也只有严颂不敲齐清儿的房门,直接进进出出。
  不过他也有分寸,自然不会在齐清儿更衣的时候故意闯进去。
  齐清儿卷翘的睫毛忽扇了一下,瘪瘪嘴,露出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
  还以为哪个不识趣的仆人就这么闯进了自己的房间。
  严颂进门往齐清儿身上瞟了一眼,然后直径走到房舍中的案几旁,撩起一条腿,一屁股坐了下去,将手中的汤碗往案几上一放,两只手在膝盖上打了响指,仰头翻眼看着屋顶。
  瞧瞧,气儿还没过呢!
  齐清儿看着严颂一个接一个的动作,明白似的低眼把那玉往衣襟里推了推。
  免得他再睹物思情。
  然后轻轻地走到严颂所在的案几旁。
  刚刚出了一身的汗,正是虚得很,实在没力气和严颂再起什么冲突。
  安静坐着,等着严颂先说话。
  果然,片刻后。
  “把这汤药喝了,温着呢,现在就喝!”严颂语气刚硬,一点儿不留余地。
  “好。”齐清儿端起汤碗,闷头喝得干净。
  这样的苦药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还没入冬就开始喝,感觉时间和周围的气温不太对而已。
  严颂在一旁看着,嘴里冒着酸水,这么苦的药,他从来都是要哄了又哄才会喝下的。
  齐清儿喝完后,咽了咽口水,这药无故的比以往的更苦了些。
  严颂这气儿都撒到汤药里去了。
  抬手捏着衣袖,齐清儿边小心地看着严颂,边拭去嘴边残留的汤药。
  转了转眼珠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些话,齐清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知道严颂是不会同意她的想法的。
  就在齐清儿顾盼之际,严颂“啊”一声。
  他撩起腿上被刮得伤痕累累的裤裙,道:“刚买来的新衣,看看,为了你,都破成这样了!”
  严颂抿抿嘴,捏着裙裤的手又松开,无所谓地拍了拍大腿。
  齐清儿眉眼一抬,乘机道:“你这身衣服是在徐老爷家买的吧?”
  “嗯啊,他做衣服从来都不要我尺寸,信手捏来,还每次都很合我身。”严颂俊美的三角眼一眯,映着烛光,柔情四溅。
  齐清儿注意着严颂的情绪变化,看他缓和了不少,提着的心也往下放了放。
  一只手拨弄着案几上的空碗,齐清儿继续道:“听说这个徐老爷有三个丫头,其中有一个去年生过一场病。”
  “对,还是我父亲给瞧好的。”严颂道完这句,脸上表情明显扭曲,犀利的眼神看着齐清儿。
  齐清儿也明白他已经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鼓了鼓勇气,当做没有意识到严颂写在脸上的愤怒,转头看向黑漆漆的窗户,避开严颂的眼神,好奇地继续问道:“你父亲是如何瞧好她的?”
  顿时,齐清儿面前嗖地一阵凉风,只见眼前突然变大的一张脸,那双三角眼中的寒光,咄咄逼人。
  案几上的蜡台也因严颂的动作过快,被吹灭,只有远处的一盏,火苗晃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严颂,单臂撑在案几上,上半身已经越过案几,死死的对上齐清儿的双眸。
  齐清儿没有退缩,眼波平静得没有任何涟漪,丹唇处能明显感觉到严颂呼出的灼热的气息。
  “齐清儿,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严颂愤怒,乌发轻拂,另一只手在袖中暗暗握拳,露出白色的骨节。
  齐清儿依旧面容平淡,缓缓移开自己的视线,起身,五色蝴蝶纱顺着齐清儿修长的身区轻轻地滑落在地上。她走到严颂的侧面,道:“徐老爷的三丫头曾被黑熊抓伤了脸,是义父还了她的容貌……”
  “我说了,我不同意!”严颂不等齐清儿把话说完,胀红了双眼,抢话道,握拳的手恨恨地拍在案几上。
  齐清儿忍住颤抖的心,她明知严颂此时心中的愤怒与痛楚。
  挪步靠近严颂,感受着他身上的怒火,闭了闭眼,继续道:“确切的说是义父换了她的容貌!”
  严颂忍不住了,转身一把抓住齐清儿手臂,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齐清儿也不反抗,一是余力不多,二是她要博得严颂的同意。
  任凭严颂的手在自己的手臂上越抓越深,甚至捏到骨头,她的面部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而严颂的则像是只受了伤的狼一般,冒着寒光的眼神肆意的游走在齐清儿脸上。
  “你想换了你现在的容貌!齐清儿,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同意!”严颂歇斯底里。
  “对!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回京,这张脸就先出卖了自己,所以这个容貌必须要换!”齐清儿语气异常坚定,武人的气概张扬。
  似乎她的决定,严颂必须服从。
  严颂放开齐清儿,薄唇勾起一丝慎人的笑,扬起双臂,长袖在空中作响,“易容丹,寒毒之首。就你这样的身体,一到冬日旧疾不断,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寒毒之首!”
  “徐老爷的三丫头不过是寻常女子,并无半点武艺,她都承受地了,我就可以!”
  “胡闹!奇寒毒物岂是说吃就吃,那徐老爷家的三丫头也是无奈容貌被毁,你呢,你好端端的容貌,何苦要吃那易容丹?!”
  “因为我要回京!严颂,你再帮我一次好吗?”齐清儿靠近严颂一步,纤细的手指微微触碰着严颂的衣襟。
  “回京,又是回京,为此你竟要换了自己的容貌!”严颂重新用双手抓住齐清儿的肩膀。
  “你可知其中凶险,那易容丹一旦服下,若你身体能接受寒毒并与之共存,尚且还有余年,但你十五年修来的武艺将会基本全废,刀剑都不一定拿得起来!”严颂眼眸当中透露着哀求。
  齐清儿抬起一只手按在严颂的一只手背上面,对上眼颂的眼神,丹唇轻吐,“只要能换了容貌,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就表示我也不在乎吗?”
  “眼颂,十五年了,你还不能了解我吗,齐家一日。不能昭雪,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齐清儿顺着严颂的双臂,将侧脸贴在严颂的胸口,灵动的双眼观察着严颂。
  过去每一次他生气的时候,她只要这样依偎着,静静地靠一靠,他的气一会儿就消了。
  然这一次,适得其反。
  齐清儿一把被严颂推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终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好在适才严颂端来的汤药已经开始起作用,腹部没有因为倒地的冲力,疼痛反复。
  倒是向来视齐清儿为心肝宝贝的严颂,做了这么动作,着实让齐清儿心中一颤。
  他确实被激怒了。
  她要拿生命来赌,他能不怄气吗?!
  

☆、第十九章,誓要易容

  徐老爷家的三丫头,女儿身又是待字闺中,怎能没有了容貌。当初她爹爹也是思虑再三,才同意她服下了易容丹。
  服下后卧床长达一个多月,忍受了常人没有的痛苦,不过最终换来了美丽的容貌,如愿以偿。
  不过自此便要终身与寒毒相伴。
  徐老爷家的三丫头算是幸运的了,最起码易容丹在她身上起了作用,替她换来了更美的容貌。
  若是不像徐老爷的三丫头那么幸运,被毁了容貌,落个终身残疾也是有可能的。
  半伏在地上的齐清儿又怎么能不知道这当中的凶险,只是在她心里,仇恨已经高过一切。
  秋初的深夜,外面的虫咛声不绝入耳,扰乱着屋中齐清儿和严颂彼此两人的心绪。
  齐清儿就这么坐在地上,她赌严颂最终会心疼自己,将自己扶起来。
  目光悠悠地扫动在严颂身上。
  果然。
  严颂原地跺了跺脚,还是附身将齐清儿搀扶起。
  “现在已经入秋,易容丹这样的毒物要看好节气才能服用,不如等一等,到明年初春,万物复苏的节气也有利于易容丹的功效。”严颂边扶齐清儿边说。
  他心底是不同意齐清儿的想法的,想故意拖延时间。
  不过他的话说得没错,现在服用易容丹,凶险极大,若是易容丹不起作用,后果不堪设想。
  但齐清儿心中早有计划,根本没把严颂的话放在心上。
  要让她等到明年春天,那就有背于她多年的计划了,顺着眼颂的意思,齐清儿乖顺地在案几旁坐稳后,道:“不能等到明年,我现在就要服用!”
  柔柔的身体里有一颗刚烈的心,她真是一步都不能退让。
  眼颂压抑着怒火,不想再弄伤齐清儿,放稳声音,道:“就现在到明年初春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回京,你就这么着急?!”
  齐清儿不假思索,道:“凌王攻打越国,已经大功告成,现在正带着纯净公主和大队人马从越国返京,我一定要在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想办法让纯净公主带我一起回京,也就是一两个月之后。”
  齐清儿一股脑儿地道完后,发现严颂烛光下俊美的脸又开始扭曲,像是要吃掉自己一样。
  “好啊,原来你早有计划啊。我说你为什么这段时间连续几日。都往那山顶上跑呢,原来是去观望那个什么凌王的人马去了!”严颂气得瞪着三角眼,一甩头,齐清儿面前一阵凉风,乌发飘拂。
  “我不过劫了一封送往京城的捷报,才知道的。至于站在那个山顶,越国地域遥远,是看不到的。”齐清儿压制住心底不经波动起来的笑意。
  她毕竟是一代军师齐帅的后人,对着地形,战况有着异于常人的不点自悟的本领。
  看到的那捷报,不过寥寥几个字,齐清儿就能推断出一个大概甚至全部。
  严颂在这方面就相对差了些,竟说出从大煜朝中部刺州的一处山顶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越国,这样的逗语。
  不过他的视线好,能看到也不一定呢。
  严颂转过头,在齐清儿面前闹笑话也不是第一次了,轻咳一声,接着道:“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要和我商量一下的吗?!朝廷的捷报也是你说劫就劫的。”
  齐清儿点点头,深下心,柔声道:“就是借来看了一眼,我后来又还给人家了,放心吧,颂哥哥,那人并没有察觉。我的武艺可是颂哥哥手把手教的,还搞定不了这等小事?!”
  她希望严颂可以把心平静下来,齐清儿现在说的事情到底是一件大事,一件关乎她今后能不能翻案的大事。
  严颂听完,倒也松一口气,也在案几边坐下,单手撸袖放在案几上。
  看着眼前从一个幼女到少女,再从少女到女人的齐清儿,严颂心中顿时明白他拥有齐清儿相伴左右十五年,却始终没有正真得到过她的心。
  不经心中微颤。
  “你可知,易容丹若不能在你体内相容,将会适得其反,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你可知,服用易容丹的机会只有一次,且你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
  “你可知,就是成功之后,你便再也逃离不了寒毒带来的种种困扰?”
  “我知道。”
  对于严颂的每一个问题,齐清儿都回答得直接了断,完全不多加思考。
  易容才能回京,易容是翻案的第一步。
  齐清儿心中有着庞大的报复,对于易容将会或者可能会带来的痛苦统统在脑海中自动过滤掉。
  她心中装着整个朝局,整个京城,还有一座庞大有空荡的齐府,哪里还有闲心再想其他。
  “这个京城,你非回去不可?!”严颂目中灼热又冷冽的眼神幽幽,嘴角勾起悲凉之意。
  “这个京城!我必回去不可!”齐清儿神色坚定。
  未雨绸缪十五年,苦心等待十五年,齐清儿从没有后悔自己让仇恨这颗种子在心中越埋越深,更不后悔自己决定要在最不适宜的节气去服用易容丹。
  唯一让她于心不忍,难以面对的,就是严颂,和他十五年对自己苦心经营的爱。
  也正是因为严颂的爱,齐清儿知道,即便是在服下易容丹之后,药效出现偏差,严颂也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以他的医术,控制易容丹的作用走向,不是问题。
  “好!”严颂回答得毫无声色,薄唇泛白。
  “谢谢你,颂哥哥。”齐清儿暗松一口气,他总算是答应了自己。
  齐清儿仰头看看外面斜挂的弯月,这个时候严家山庄的仆人们都已经各自房中的灯火,入眠已久。
  “这么快,都已经三更天了。”
  “是啊,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到现在还没睡!”
  看着严颂垂胸叹气的样子,齐清儿丹唇微抿,清淡一笑,“那颂哥哥赶紧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几天颂哥哥会比较忙呢!”
  严颂听出齐清儿话中的意思,就是想尽快服用易容丹,最好就是明天。
  “嗯,你也好好休息,就其根本,还是你的身体重要,抵抗易容丹所带来的痛苦也是体力活,睡吧。”严颂说罢,也不再看齐清儿一眼,自顾自的出去了。
  齐清儿趴在窗口,看着院中严颂的背影,有些踌蹰,甚至有些蹒跚,不经眼角微泪。
  折腾了一天,又是爬山,又是舞剑,还在灌木中挣扎,之后在闷热的天气烤火,最后又和严颂打了一场心理仗。
  齐清儿也累了,瘫软着身子爬到床上,一只脚还落在地上,就已经入眠。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给自己掖被子,眼皮太沉,也没睁眼看。
  齐清儿知道严颂就在附近,坏人向来是没有办法靠近自己的。
  清晨,照进来的丝丝暖阳拨动着齐清儿卷翘的睫毛。
  一夜无梦,齐清儿缓缓地睁开双眼,床榻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吓了齐清儿一跳。
  床板咯吱一声。
  齐清儿从来都是一个人睡觉的,屋子也从来不留仆人服侍。
  可,这手是哪里来的?!
  

☆、第二十章,易容前奏

  定睛一看,原来是严颂。
  他就这样趴着在齐清儿的床榻边缘睡了一夜。
  半头零散的乌发遮住了半张脸,呼吸声深沉,显然还睡着。
  齐清儿细细看着那会暗送秋波的三角眼,原来闭起来的时候是这么柔和,温暖。
  只是那长长的睫毛下面,谈谈的黑眼圈,让齐清儿难以想象,昨晚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房间来的。
  一定,很晚很晚,或者是日出之前。
  齐清儿俯下身子,双手趴在床榻边,又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抬起两根手指,轻轻地拨弄着严颂额前的乌发。
  他醒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总是喜欢和齐清儿对着干,时而透露着关爱,但常常把关爱的情绪藏得很深。
  齐清儿看着眼前的严颂,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相信这样的他。
  不点自红的丹唇向上弯起好看的弧度。
  她还是喜欢睡着了的他,就是单纯的喜欢。
  “看够了吗?”
  严颂突然开口道,声音温厚,睡觉的姿势保持着没变。
  齐清儿一时反应不过来,扬起头“嘭”地撞在了床板上,脑袋嗡了一下,好痛。
  原本还想好好享受一下严颂睡着时迷人的模样,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
  齐清儿连忙收起适才观赏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揉着脑袋,道:“谁看你了,明明是。。。。。。想叫醒你。”
  编不出什么更好的由头,齐清儿转了重点,继续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睡在我房间里?”
  严颂伸了个懒腰,俊美线条分明的脸后仰着看着齐清儿,“哎,还不是因为某人都现在都还不知道要上床睡觉,还总是趴在床边上睡觉。”
  齐清儿心中自是明白,昨天和严颂说了这么多年他最不想听到的话,昨儿一晚上,估计他基本就没合眼。
  不经心生愧疚,齐清儿边理着身上的蝴蝶纱,边下床,道:“厨娘那儿早餐一定做好了,吃完早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齐清儿说着,回头对着严颂一抬眉,直径向铜镜走去。
  “带我去个地方?!向来都是我带你出去玩儿,现在换你带我了?!好啊,说说看,要带我去那里,什么空山密林没人的地方就算了,我还是个纯爷们儿呢!”
  严颂说着把身上的衣服一合,双臂抱在一起,放在胸前,一副齐清儿要吃他的样子。
  齐清儿面对着铜镜,只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注意严颂适才的表情和动作,自顾自,道:“放心就是空山密林没人的地方。”
  严颂把嘴巴放大又合上,表示理解了。
  然齐清儿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用手摸着脸颊,那神色又开始阴沉,皱了皱秀眉,随即又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昨晚严颂已经答应让自己吃易容丹了,现在就要劝他越早拿出来越好。
  齐清儿稍微理了理自然垂下的秀发,然后用一根蜜合色丝带系上,轻盈地转身道:“走吧,那地方就要越早去越好。”
  说着就拉着严颂出了自己的房门。
  严颂跟在其身后,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事情发生太快,他还没有跟上齐清儿的思维。
  或者一夜浅眠,脑袋还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
  两人在厨娘那里吃了早点,又帮着厨娘碗筷收好,之后齐清儿就带着严颂上山了。
  秋初,满山的树木草叶都还时绿的,只有极少的地方泛着点点黄腥,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热。
  好在是清晨,没有烦躁之感,空气也不似晚间那样凝重。
  上山的时候齐清儿一直走在严颂的前面,昨晚严颂送来的汤药果然效果非凡,旧疾消失得无影无踪,齐清儿的脚下一直很稳。
  可不是么,齐清儿昨儿烤火发汗四五个时辰,严颂也配药熬制四五个时辰,再加上严颂本就精通药理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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