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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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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口气,齐清儿重新回到和祁王商议之事上,她道:“想要从太子一党中拔掉陈文靖,光靠皋兰洁一个人闹腾是不够的,何况,正如你所说,皇后和太子一旦知道皋兰洁有异样,就会竭力阻止。我们能想到的,他们未必就不会想到。万一连同皋兰洁也被一并说服,总不能我们自己将这事捅出去吧!”
  祁王却丝毫不为齐清儿所言为担忧。
  他缓步走到齐清儿身前,道:“无妨,就算皋兰洁派不上用场,陈文靖强抢歌姬的事实是瞒不住的。”

☆、第二百十九章,侧隐之举

  “如此看来,你便早已经有了计划。”齐清儿道。
  她虽不知祁王的具体计划,但也能猜出个一二。
  祁王点点头,但眉间却还是有一丝不定,道:“要从陈文靖下手,挑拨兰洁和他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不够的,身为陛下面前的肱骨之臣,他怕政绩上出问题,但他更怕陛下对他人品的不认可。所以,关键是对陈文靖强抢歌姬一事的揭发。”
  齐清儿,“看来你是想好该如何揭发他了。”
  祁王,“嗯,还要看轩王如何应对。”
  ??
  轩王是什么时候参与了这件事当中去的。
  齐清儿疑惑地看着祁王。
  然祁王却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早早控制了轩王这颗棋子一般,在齐清儿耳边轻轻说了他对轩王的计划。
  齐清儿听完,心中隐隐觉得木然。
  但计划听上去毫无漏洞,也确实抓住了这场新局中所有人物的心理,同样做到了借刀杀人,最后落败的陈文靖还是会对雪中送炭的祁王感激涕零。
  好谋略。
  只是,有一点,齐清儿道:“兰成公主虽然已经开始怀疑陈文靖,但毕竟只是怀疑,你……”
  齐清儿说了一半,祁王的眼神瞬间让她明白了关于这一点差池,她该怎么办。
  确实,这点差池,也只有她去做才不显得唐突。
  她道:“我知道了,兰成公主那边,我自有办法。”
  祁王点了点头。
  深邃的眸子当中,除去对谋算的精明,更多了几分柔情。
  他伸手重新握住了齐清儿的手腕,“现在的我们已经走在刀刃上了,每一步都不能有半分差池,有些时候,要做到的只有狠,没有心。”
  齐清儿听得微颤。
  这不就是她当初回京时对她自己说的么。
  不及多想,齐清儿略带迟疑地点了点头。
  道:“既然要恨,那永巷中的凌王还是让他去封地,远离京城的好,哪天太子的位置不保,难免陛下会想起永巷中的凌王,给他改过的机会。”
  答应虞才人的事,她总是要做的。
  祁王垂头思考了片刻后,眉间凝出一丝疼痛,道:“其实你该告诉我的,虞才人能告诉你关于皇后当年犯下的错,未必只是人之将死之言,你答应她放凌王一条生路,也不无不可。。。。。。”
  齐清儿被祁王捏着的手腕明显一颤。
  随后轻轻地想要挣脱。
  祁王继续道:“也好,他去了封地日。后便再不可能回到京城,对我们来说无利,亦无害。”
  齐清儿听着祁王的话。
  只觉得那声音忽远忽近。
  他说要狠心便不能有心,对于水深火热中的他们,说得级对。和对齐清儿一人来说,确是没有办法实实在在地体会,无心,要拿什么去恨?
  临了,齐清儿道:“再过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别太累,注意歇息。”
  可话说完,祁王反倒抓得更紧。
  一点没有要松开,让齐清儿走的意思。
  齐清儿娇嫩的手腕处能明显感觉到祁王手掌心突如其来的温热,甚至有些灼手。
  随即耳边是祁王沉长带着疲倦却棉柔的声音,“别走了,留下来好吗?”
  齐清儿顿时觉得心跳不已。
  是心想逃,还是身体想逃,还是两者都想逃?
  面色骤然潮红的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下一秒,身体便失去了平衡,被祁王横着抱起。
  然后他迈着他的大长腿,直径往书房中的暖榻边走去。
  等到了暖榻上时,齐清儿身上的只剩下了浅浅的一件肚兜,娇柔的肌肤如同春阳般一泻千里。
  他的动作来得太快。
  她还没在暖榻上坐稳,耳朵便传来衣衫被扯破时发出的声响,然后扑面而来的是带着欲望的檀香。
  顷刻间。
  香气像是长了翅膀的黑色蝴蝶,薄薄的翅膀是几点鲜亮的红点。它快速的扇动翅膀,将香气细密的充斥了整间书房。
  齐清儿人在祁王身下,可心却是怎么收都收不拢。
  像是被那只颜色强烈到刺目的蝴蝶牵走了。
  呵!
  这样的欢愉,对于孤身这么多年又彼此思念对方的祁王和齐清儿来说,本该是欢喜,是向往的。
  只是,他忘了女人的贞洁。
  而她是丢了那该留到最后的贞洁。
  忽的,齐清儿只觉身旁的榻板微震,耳边是祁王未曾满足的呼吸声,一波一波地扫动在齐清儿耳际。
  微微刺痛,他轻咬她。
  祁王微红的眸子当中闪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光,半饷,他沉沉道:“清儿,睡吧!”
  他将她搂在怀中。
  一夜浅眠。
  ……
  次日齐清儿回到府上时,眼下乌青。
  实在体力不支,又睡了几个时辰,起来是已经是午时,看着外面阴阴的天,和细如针丝的雨,她起身对着竹婉道:“昨天委屈你了。”
  屋中正准备洗漱物件的竹婉,听到齐清儿如此说,先是微愣,后又恢复了手里的动作,道:“能揪出府上的细作,就不委屈。”
  声音却是冰冰凉的。
  齐清儿如何不知。
  竹婉虽是个婢女,却是个有骨气的,不然跟着祁王也熬不到现在。
  齐清儿挪了挪身子。
  细细地看着竹婉,道:“那一掌掴也是不得已,你别往心里去。”
  竹婉将手里的毛巾猛地一挤,道:“奴婢没什么出生,从小看人脸色,受人打骂,换了是别人早没了自尊和羞耻。可奴婢不一样,挨了再多打就是不屈服,才几乎被赶上了绝路,幸得祁王相助。自尊和人格,这些听上去都不似一个婢女该有的,但奴婢偏偏把它们刻在了骨子里。”她说着手里的动作重了点,但却依然有序地伺候着,继续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还请郡主换一种方式。”
  硬邦邦地说了一通。
  齐清儿倒不火不恼,轻轻接过竹婉手里的毛巾,道:“我记住了。”
  然后相视一笑。
  竹婉看着齐清儿委婉地一笑,竟是乱了手里的活,微愣,但随即给她平生中少有的,几乎刻板的笑脸。
  说来也奇怪。
  如此刻板还有些古怪的竹婉,齐清儿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接受她的,如今没有她在身边,还真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彼此骨子里都有股倔****。
  齐清儿擦完脸,将毛巾递回了竹婉手中,道:“帮我梳妆吧,一会儿我要去见兰成公主。”
  “兰成公主见到郡主就只会发蛮,几次差点伤了郡主,郡主的话可当真?”竹婉这样说着,脚下却已经走到了铜镜前。
  齐清儿在铜镜前坐下道:“放心,这次她断然是不会了,若还是乱发脾气,那也是对别人的。”
  竹婉点点头,开始梳妆,不再多问。
  她和竹婉之间,看上去像是有了隔阂似的疏离了,其实内在却是不知不觉无形的更加密切。
  匆匆换上袍衣。
  齐清儿便带着竹婉,穿过绵绵细雨来到了纯净公主的府门前。
  里面跑出来一个婢女。
  用见了鬼的眼神将齐清儿上下打量了一番。

☆、第二百二十章,兰成公主

  “你来做什么?”
  看来兰成公主所居住的陈府就是高傲霸气,连里面一个丫头对着馥雅郡主都是这般说话的。
  这个丫头,齐清儿记得。
  算是兰成公主身边的二等丫鬟吧。
  “来找兰成公主。”齐清儿直言。
  那丫头却既没有要去禀报的意思,也没有要让齐清儿进去的意思,她斜斜脑袋,继续道:“我们公主岂是任何人都能见的,你怕是走错地方了。”
  这话让齐清儿开了眼界。
  看来她馥雅郡主的身份在某些人眼里也算不上什么,连陈府上的一个丫头都是直接用你来称呼的。
  当下齐清儿也不生气。
  倒是她身后给她撑着伞的竹婉有些按耐不住。
  齐清儿道:“公主前段时间在我府后街边掉了一张手绢,我给捡到了,特地送过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是来还手绢的。”
  婢女看了看齐清儿半信半疑。
  这时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怎的站在这门边,外面什么人?”还没等那婢女反应过来,说话的男人已经走出了府门。
  看到细雨下的齐清儿,眉眼吃惊的一抬。
  齐清儿有礼了福了福,道:“陈大人。”
  陈文靖稍皱了下眉头,随后抱拳在身前摆了摆,道:“馥雅郡主,如何在雨中站着,请进。”
  陈文靖到底是朝中老人,做事得体。
  虽不知齐清儿为何事而来,但让她在雨下站着,传出去难免叫人觉得他陈尚书为人高傲,做事轻浮了。
  那说不认识齐清儿的婢女此刻也早已经换了态度,一面将门大大敞开,一面指引着齐清儿往里。
  就是看齐清儿的眼神还带着一些不甘心。
  说实在的,在齐清儿从庶民变郡主之前,这些个婢女们对麻雀变凤凰的事是想也不敢想的。
  偏偏一夜醒来,就发生在了病娇的齐清儿身上。
  叫哪个处在底层整日劳苦的婢女看了去,不嫉妒。
  陈府,到底是几代官宦的住所。
  府中楼宇看上去虽陈却不旧,处处是古色古香之感,鸟语花香的叫人感到沉静不少。
  只是到底只有一房妻室,府上的格调大概是兰成公主所喜欢的,显得单一了些。
  齐清儿随着陈文靖进了正殿,刚刚坐下。
  殿外就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随之而来的是皋兰洁的声音,“今儿一早上就开始下细雨,压根儿就没出太阳,不然还能见一见这阳从西出的奇观呢!”
  她一边说一边和身后簇拥的婢女们咯咯的打趣儿。
  说完,人也差不多进了正殿。
  齐清儿缓缓起身,欲福礼问安。
  谁知皋兰洁又笑了两声,继续道:“我说呢,这绵延细雨的,一般都无风,难怪我不知道今儿吹的是什么风!”
  她身后的几个婢女想来是跟着她久了。
  早已经捂着口鼻,哧哧地笑了起来。
  皋兰洁说完这些,自顾自的在软座上坐下,拿手敲了敲案面,便有婢女给她斟茶。
  她细眉半挑,道:“我说你陈文靖,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府里带。”
  这话把齐清儿给雷到了。
  本以为皋兰洁也就是嫉妒心强,见不得她夫君枕边有其他女子,今儿个看来,她何止是嫉妒,简直没有把正二品的兵部尚书放在眼里,直接全名相称。
  陈文靖瞟了眼齐清儿。
  毕竟有外人在,他脸都快绿了。
  齐清儿微微吸气,真不知兰成公主嫁进来的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虽说太子皇后依仗了他,但他也依仗了太子,可是总不至于在兰成公主面前如此低头吧!
  陈文靖咳了一声,道:“兰洁,来者都是客,你怎么也不问问郡主为了何事而来。”
  皋兰洁笑容僵在脸上。
  扭头看着齐清儿,道:“说吧,什么事儿啊,本公主忙得很,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瞎磨叽。”
  她一说完,那几个婢女又是一阵掩面嗤笑。
  陈文靖有些看不下去,瞪了一眼,才止住了笑声。
  齐清儿瞧着莞尔一笑,随即抽出帕子在鼻子前面掩了掩,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我在街边拾到了一条帕子,这两天我细细琢磨了帕子上的秀纹,想着应该是公主的。。。。。。”
  皋兰洁如何能够不认得齐清儿手里的帕子。
  脸上的笑容不只僵住了,而是变得难看。
  她飞快地撇了一眼陈文靖,道:“我说呢,原来是被你给捡了啊!郡主也喜欢刺绣么?我房间里收藏了好些,郡主不如随我一起去书房看看。”
  这样的邀请对齐清儿来说再正常不过。
  但对陈文靖来说,却是有些突兀的。
  也极不符合皋兰洁在他心目的映像。
  他怪异地看了看皋兰洁,又看了看齐清儿,心下觉得奇怪,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就当真的因为都喜欢刺绣。
  摆摆手,径自走了。
  齐清儿随皋兰洁来带她的内阁,刚刚进门,齐清儿就觉得身子被人拽了一把。
  然后门就皋兰洁身后的几个婢女给关上了。
  “玩我是吗?占着我没将你抢了我寻的帕子之事告诉我母后,你就以为我不敢告诉是吗?”皋兰洁喘了口粗气,指着齐清儿道:“还拿着这帕子在我夫君面前晃悠,你到底按得什么心?!”
  她身后的婢女也帮她壮气势,纷纷怒视齐清儿。
  齐清儿被拽了一下,被扯到的皮肉生疼,心噗噗直跳,将身子撑在竹婉手臂上才觉得好些,“不过一条帕子,公主何至于气成这样。我也未曾说公主不敢告诉皇后,是公主先对号入座了。”
  反正早和皋兰洁撕破了脸皮。
  说话也用不着客气,要是客气了反倒觉得不正常。
  皋兰洁两手叉腰,那尖尖的下巴像是会随着她的情绪变化一样,扇动道:“好你个馥雅郡主,跟本公主登鼻子上脸都登我本公主府上来了。”
  她咬咬牙,咽下一口火气道:“帕子呢,给我交出来!”
  齐清儿此番前来本就是准备将帕子交换给皋兰洁的,自然也不会拒绝。
  可火山顶上的皋兰洁却没半分性子。
  看着齐清儿动作慢了点,扬一扬脸,旁边的婢女就冲齐清儿围了过去。
  八成是想旧账新账一起算。
  反正羊在虎圈,进了她皋兰洁的房门,可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么!
  几个婢女撸着袖子朝着齐清儿的头发就欲下手。
  旁边的竹婉如何能看得下去。
  且不说祁王让她保护好齐清儿,她心中已当齐清儿是第二个主子。两手挎腰,挡在了齐清儿面前。
  几个婢女纷纷如同撞在了墙上。
  “不就是条帕子么!没看见在拿么!”竹婉冲着面前的婢女道。
  婢女们看了看已经将帕子拿在手上的齐清儿,又扭头看了看皋兰洁,请求指示。
  皋兰洁脸胀得绯红,道:“愣着干嘛!死人呐!本公主跟她有仇你们不知道吗?!”

☆、第二百二一章,不可胡来

  “是,公主!”
  这一声道得真齐,可竹婉也不是吃素的。
  一对十,就这几个小身板,对她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齐清儿忙道:“公主这是想让陈大人知道的意思吗?那适才在正殿的时候我就该直接将帕子给了公主,实在不必将拍子上的柳字捏在手心。”
  皋兰洁一个激灵。
  她就怀疑他夫君背着她找女人,就是苦了没有证据。
  一听齐清儿这样说,即刻扬手,那些个婢女像是先前训练过似的一般,纷纷会意,退让一旁。
  皋兰洁沉了声,道:“听这意思,你是知道些什么了!”边说边伸手抽出了齐清儿手里的帕子。
  齐清儿看着她也没接话。
  走到旁边的软座上坐下,用手揉着腰。这阴天细雨的,虽然不冷,但齐清儿的旧疾却是开始隐隐作痛。
  皋兰洁心思全在帕子上,哪里还有多余的眼光去看齐清儿。
  她揪着帕子,眼睛腾的布满了红血丝。
  这种强有力的柳字,她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她夫君陈文靖的亲笔,又是谁的?竟然还秀在这么个帕子上面!她脑子飞快的寻转,也不知是府上那个绣娘给帮着秀的,竟然敢背着她帮着陈文靖勾搭女人。
  她越想越气,啪一声将帕子撕成了两半。
  “那天看公主心急的样子。”齐清儿边说边留意着皋兰洁的表情,装出同情又怜悯的表情,继续道:“我就猜出了半分。同是女人,夫君要纳多少房妾侍都是无妨的,可背地里跑去烟花繁柳之地,竟找那些烟尘女子,那就有失体面了。”
  顿了顿,继续道:“我也是为公主你着想,发现了之后就马上来告诉你了,也好及时阻止。”
  齐清儿说得不卑不亢。
  皋兰洁却听得是火冒三丈。
  陈文靖宁愿背地里躲躲藏藏的找那些烟尘女人,也不愿和她这样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子公枕。
  真不是羞辱是什么。
  她兰成公主流着可是皇室血脉,竟是比不过那些姬人么?
  皋兰洁扬手恨恨地砸在了案面上。
  一个婢女飞快跑到她跟前道:“公主,仔细手疼!”
  “出去,都给我出去,刚才谁让你们进来的!”皋兰洁大叫。
  搞那几个婢女面面相嘘,但都不敢违抗,纷纷鱼贯般退了出去。
  齐清儿看着皋兰洁,心中只觉得她不过一个面子上蛮横的傻子而已。她说要将齐清儿抢了她帕子之事告诉皇后,后来却又没敢,这说明她心中不是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可冲动下的她似乎不会思考。
  觉得这是她的奇耻大辱,而不是陈文靖的。
  想从皋兰洁这里挑拨她和她夫君的关心,齐清儿觉得真是轻而易举。
  皋璟雯,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清儿清了清嗓子,面上由是怜悯与不舍,道:“这帕子上的字迹再清晰不过,也只有陈大人能写这样的笔迹。。。。。。强有力的楷体……”
  话尚未说完,皋兰洁抢话道:“我夫君的字迹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齐清儿看了看她,继续道:“我初迁府的时候,京中大部分官宦都传来了问候帖,想知道你夫君的字迹也不难。就是这字迹和这柳字太不符了,也不像是特地写给公主您的,所以一查才知,这柳字指的秋韵楼里的头牌。”
  皋兰洁首次体会到耳朵嗡嗡作响是个什么感觉。
  她一把拽起案几被撕成两半的帕子,踹开门就往正殿的方向去。
  齐清儿见状,没有和这府上的主人告别,就这样走了并不大妥,便带着竹婉跟在了皋兰洁身后。
  皋兰洁气呼呼,甩着袖子,看到的婢女纷纷闪开,谁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兰成公主搭话,问安也不敢。
  半道。
  在游廊中,皋兰洁一头撞上了正往书房去的陈文靖。
  扬手就将帕子扔在了陈文靖脸上,呵斥道:“好啊,陈文靖,难怪你常说朝中事务繁忙不能通宵睡眠而睡在书房,我看你是去寻那个名叫杨柳的姬子了吧!”
  公主声音之大,府上其他人行走劳作的声音都矮了一大截。
  陈文靖脸色更是和那黄土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没有往齐清儿的方向看,但齐清儿也感到了那似有似无的带着刀子的眼神。
  他一把抓住皋兰洁的手,道:“胡说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皋兰洁甩开他的手,扬手就欲掌掴。
  亏得而立之年的陈文靖手脚还算快,给一手拦住了。
  “我胡说,看看那帕子上面绣了什么?要不要我找这府上的绣娘来对质,这分明就是你写下了之后,再叫绣娘照着秀到帕子上去的!”皋兰洁继续呵斥。
  陈文靖的脸也越发的阴沉。
  他冲着他身后的管家,低吼道:“送客!”
  齐清儿不用看,也知道送客指的是送她自己。正愁不知如何退场,陈文靖倒是先说出来。
  即便这样呵斥着送客和驱赶无异。
  齐清儿也并不放在心上,微微福了福,算是告辞,带着竹婉走了。
  皋兰洁却大笑两声,道:“怎么,知道羞耻了,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让人家先走了么?”
  这话让陈文靖脸更绿。
  吼道:“羞耻?到底是谁不知道羞耻!皋兰洁,你闹够了!”
  “闹够了?我都还没开始闹呢!我要去告诉父皇,天下竟还有人骂他的女儿不知羞耻!”皋兰洁说着扭头要出府。
  陈文靖如何能让。
  忙双手抓得死死的,又对身边另一个府役,沉声道:“去请太子,快去。”
  府役忙点头,跑开了。
  皋兰洁扭不过他,下口就咬。
  痛得陈文靖直叫,但还是不松手。
  如何能松手让皋兰洁真的进宫面圣,毕竟陈文靖自己心中明白,那杨柳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他绑回来的,那和强抢妇人没有区别。
  若是陛下震怒,同样会被治个不小的罪。
  而皋兰洁早成了没有脑子的泼妇。
  咬不动,就踢,嘴上也没有一句好听的。
  太子赶到的时候,着实为这面前的一幕给惊到了,纵使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陈文靖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他这个姐姐更是衣衫不整,口齿不清。
  “皇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呀?陈大人是你夫君,怎么能对他拳打脚踢,还有没有妇道了。”太子边说,边让人将陈文靖夫妇分开。
  皋兰洁一听太子的话更加来火。
  “妇道,你还跟我提妇道!他都已经嫖到秋韵楼里去了,到底是谁没有廉耻!”此时的皋兰洁已然是满面凌乱的乌发。
  太子拉了拉嘴角,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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