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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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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这个锦皙,齐清儿心中有数。
  锦皙斜着脑袋瞪着竹婉道:“胡说!我就算问了郡主过去的事,那也是想日。后在郡主府能够更好的伺候郡主,我想知道的也不过是郡主的一些习惯而已!”
  齐清儿看着锦皙,那紧张慌乱又口齿伶俐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刺猬。
  此时正竖起根根尖刺,也不管会不会刺伤别人,只为护己周全。
  她看了半饷,道:“那锦皙真是有心了。”
  锦皙颤颤道:“这都是女婢的本分。”

☆、第二百十六章,谁愚弄了谁

  “你是说全府上下上百人中,就只有你守着自己本分,因为只有你追出去找了竹婉吗?”齐清儿说得不温不火。
  一旁的竹婉却是愤怒地盯着锦皙。
  锦皙扭动身体,自知齐清儿说的是反话。
  她垂眼快速的转动眼珠,然后抬头道:“女婢适才已经说了,见不得竹婉日后受苦方才追出去的。”
  竹婉闻言又欲发作,还是齐清儿拦下了。
  吓得锦皙直往后缩脖子。
  齐清儿安抚住了竹婉,方道:“当我说出你是皇后的细作的时候,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却也是愚钝的。你完全进入了狡辩的状态,是因为在你心里已经承认我说的话是对的,而你死不愿承认罢了。”
  锦皙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脸色比之前的更白。
  她僵硬的垂下脸,复又猛得抬起来道:“你不过是个半路郡主,连册封典礼都没有,既然已经猜到我是皇后的人,凭什么把我捆在这里,皇后娘娘知道了,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齐清儿听得微愣。
  面前的这个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死不承认,下一秒她直接跳过了认罪,反倒威胁起齐清儿来。
  然齐清儿虽看上文弱得不堪一击,却也不是个认栽的主。
  她倚在座椅后背上的软枕上,悠悠道:“皇后娘娘是宫里的老人,应该知道这宫里的规矩,细作可是宫里最忌讳的,陛下厌恶嫔妃之间相互算计,自然是留不得像你这样的细作的。皇后她就是知道我发现了你,也帮不了你,只会自个儿先推脱得一干二净。”
  锦皙面容扭曲,“我又不在宫中,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嫔妃。顶多是皇后信不过你罢了。”
  齐清儿,“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皇后的人吗?在宫里或是宫外做事又什么区别,用细作总不是件光明正大的事,何况她还将你指在了皋帝封的郡主的身边,摆明了不相信陛下么?”
  锦皙闻言,只顾着咬唇,眼里多了几分恐慌。
  “行了,你和皇后都说了什么,如实招了吧!”齐清儿道。
  锦皙似没听见齐清儿的话,死死咬着唇不放。
  齐清儿有性子等,竹婉可没有。
  只觉她如一阵风似的闪到了锦皙跟前,抬手就掐在她脖子上,然后猛的往前用力,迫使锦皙的头重重的压在椅背上。
  锦皙面对突如其来的迫力,只把嘴巴张得老大,大口吸气。
  眼眶瞬间给憋红了。
  齐清儿瞅着竹婉愤怒的样子,道:“这样是憋不出来的,不是说要绞了她的舌头么?去拿剪子。”
  竹婉又猛的松手。
  锦皙整个人像瘫了似的,一边大口吸气,一边斜趟在座椅中,整个大腿机会要滑到地上了。
  不一会儿,竹婉便取来了剪子。
  那蹭得发亮的刀口直逼人眼眶。
  锦皙将将二十岁的年纪,眼看就要没了舌头,日。后就是想说话也没有机会了。她果断道:“我说!”
  竹婉送到她嘴边的剪子方停下。
  齐清儿起身走到锦皙跟前,蹙眉道:“皇后如何让你过来的,你又和皇后说了什么,说细致了,一个字都不能漏。”
  锦皙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好一阵子才复了平静。
  她咽了咽口水道:“自从郡主府上的部分婢女被无故换掉之后,皇后就起了疑心,不日。便指了奴婢过来,也就是三四日之前。郡主似乎正为某事烦心,也不曾在意府上是否多了位婢女。三日。前的晚上,奴婢听到了郡主和竹婉的对话。当时奴婢也未曾听清,只知郡主去见了虞才人,还知道了一些陈年旧事,是关于皇后的,奴婢便将这些告诉了皇后。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是她追出去找竹婉,以为她也是个细作。
  这些明眼人都明白,自也不用她说。
  齐清儿拨动着衣角边的流苏,听完锦皙的话脸色越发深沉。
  虽然锦皙未曾听见她和竹婉说的陈年旧事,具体为何事。
  但以皇后的敏感,必也能猜出个所以然。
  齐清儿两次夜访牢狱中的虞才人,任谁听了去都会诧异,何况是有把柄落在虞才人手里的皇后。
  齐清儿想到此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依皇后现在的所作所为,怕是齐清儿的假父母进了郡主府也不得安生。
  这时,锦皙突然哭喊道:“奴婢也是不得已啊!皇后虽然嘴上说一定会善待我的家人,但奴婢知道那不过是在告诉奴婢,一旦奴婢反其道而行,那奴婢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郡主想知道的事情,奴婢已经全数告知了,还请郡主不要告诉皇后,以保奴婢家人的安全,他们不是年迈便是年幼,都是无辜的人啊!”
  齐清儿心中微触。
  她怎么给忘了这一出,开口道:“你家人现在身在何处?必不会叫他们受到牵连。”
  锦皙惶恐道:“郡主还是不要去找我的家人,若是皇后知道了,必然会认为是我这个细作出卖了她,或者做事不利让郡主发现了猫腻。到时候还是都落不得好……”
  两行热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齐清儿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她悬心也是不想伤及无辜罢了。对于锦皙,她既然能出卖了皇后,自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疼。
  半饷,齐清儿沉声道:“你现在人在我手上,过段时日。若皇后那里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同样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不如趁现在,抢在皇后前面。”
  锦皙垂目思索片刻,随即抬目对着齐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家中幼老的地址报了详细。
  齐清儿复又回到座椅上,道:“竹婉,给她松了吧!”
  竹婉一惊,“奴婢适才和她交过手,她也是个有功底的,郡主就这样放了她怕是不妥。”
  齐清儿边给自己斟茶,边道:“我何曾说过要放了她!放心,有你在,她伤不了我。给她松了吧!”
  竹婉依言,给锦皙松了绑。
  大概是被那剪子吓的,这会儿子腿还是软的。
  噗通一声给齐清儿跪下了,“多谢郡主。。。。。。”
  “带她去祁王那儿吧,祁王知道该怎么办。”齐清儿未让跪在地上的锦皙起身,而是扭头对着竹婉说道。
  锦皙和竹婉听完,具是一惊。
  但竹婉很快会意的点了点头。
  而锦皙却是用万分不解的眼神看着齐清儿。
  这京城当中谁人不知,他祁王从不理会京中之事,对陛下也极为冷淡。怎么如今齐清儿却要将她交给祁王。
  脑门上顿时挂满了问号。
  齐清儿轻轻道:“夜深,折腾到现在,今夜怕也是睡不好了。竹婉,备车,我同你一起送锦皙去祁王府。”
  说罢便起身往门边走去。
  跪在地上的锦皙只觉得侧脸麻麻的,头皮很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未等她想出了究竟。
  人已经被竹婉带上了马车。
  子时过后的夜空更加寂寥,空空的街道,只余齐清儿一辆马车。

☆、第二百十七章,谋划

  深夜中的祁王府仍然亮着烛火。
  全府属书房中最亮。
  大概这个时候的祁王正为手头的事操心,寝食难安。
  马车在祁王府门口落下。
  齐清儿下车前去敲了门,才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里头剑枫疲惫地笑脸相迎,边引着齐清儿往里,边道:“馥雅郡主,祁王殿下在书房呢!”
  还没休息?!
  齐清儿暗自对自己说。
  像是疑问,又像是预知的。
  片刻,她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指了指身后被竹婉押着锦皙,对剑枫道:“那麻烦剑枫大人带路。”
  剑枫看了看竹婉手里被压得弯了腰的锦皙,似是明白了什么,立刻引了齐清儿等人去了祁王的书房。
  书房中点了五六根蜡烛,明幌幌的没有一点夜深沉睡的意思。
  祁王的梳装看上去很随便,起身后裙摆上被压出的褶皱很深。
  桃花眼也因为眼下的乌青显得更加深邃。
  眼角有若有若无的倦怠。
  但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尚佳,大概是他常年累月这般熬夜已经习惯了。
  齐清儿看到这样的祁王,心中微微一颤。
  不知的怎的,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是连她恨他的时候都未曾有过的。
  若真要找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距离感,细细想去,齐清儿眼神落在祁王褶皱的裙摆上,那该是祁王第一次在她面前退去所有衣衫的时候吧!
  怪矣,她如何有了这样的想法。
  齐清儿忙收回了落在祁王裙摆的目光,转目看向祁王的时候,才发现祁王已经在她跟前。
  两人目光相交的时候,彼此均微微动容。
  似乎那双眼睛下面藏了一口没有底的深井。
  齐清儿清了清嗓子,先开口道:“夜深,殿下还不曾歇下吗?”
  这句话问出来,她就后悔了。
  相互矛盾的一句话,她怎么不先问问她自己,夜深,她为何还要来访祁王府。
  祁王长袖的手指轻轻握了握拳,目光扫向齐清儿身后的锦皙,道:“心想着你会过来,所以未曾歇下。”
  齐清儿听得微愣。
  但很快反应过来。
  养心殿的事,他耳听八方的祁王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扬一扬手,竹婉会意,拽着锦皙踉跄的往前好几步。
  锦皙几乎不曾见过祁王,偶尔几次,也是相隔很远,面前祁王的面容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但王府的气势在此。
  锦皙身子一斜,直直地跪在了祁王和齐清儿跟前。
  “皇后想接我父母来京城,起因便是她。”齐清儿说得不咸不淡。
  祁王垂目落在锦皙身上,道:“你的郡主府确实留不得她,放在我这里也好。”
  锦皙埋着头,脑门朝地,肩膀不住的颤抖。
  似乎这种没有威胁的对话让她更加感到威胁,一时慌张,连求饶或者叫屈的本能都没有了。
  齐清儿在竹婉耳边道:“带下去吧!该怎么做,你当有数。”
  竹婉点头,又对祁王福了福礼,方半拉半拖地将锦皙带了出去。
  这整个过程,锦皙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直到她走出了祁王的书房,她都没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想多了也是无用。
  站在门边的剑枫见竹婉带走了锦皙,往书房里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不声不响的退出了书房。
  未等书房彻底的关合。
  祁王已经伸手握着了齐清儿的手腕。
  一股刺痛顿时游上心扉,齐清儿轻叹一声,往回缩了缩手。
  然祁王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齐清儿忙道:“我折了手腕,殿。。。。。。”殿下二字终是没有完全吐出来。
  她已然能感觉到手腕处祁王手指的微颤。
  他不喜欢这样陌生的称呼,她心中明白。
  祁王闻言,稍松了手指,道:“折了手腕?”有些不置信的语气。
  齐清儿又挪了挪手腕,从祁王手中挪出,顿了顿,将如何发现锦皙是细作一事告诉了祁王。
  祁王脊梁骨逐渐挺直,“如此看来,皇后太子一党已经开始留意你了。”
  齐清儿旋了个身,道:“虞妃临死前和我说了什么,让皇后如此紧张,你就不想问问我吗?”
  祁王眉眼稍抬,“你从天牢中回去之后,便睡了两天两夜,之后你便被请去了宫中,我就是有心知道,也没有时机啊!”他说着转身面向齐清儿,继续道:“你这不是准备来告诉我了吗?”
  齐清儿看着眼前几乎迷离的祁王。
  他说话什么时候也这样带着戏弄了?
  她抬目在祁王的双眸间掠过,道:“你弟弟俊鑫当年并非死于肺痨,而是中了啼血散,下毒的就是皇后,虞妃能知道此毒便是从皇后那里得知的。”
  祁王深知当年俊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得了肺痨。
  何况,当时的他才只有五岁。
  再联系到俊鑫中毒后不久,他的母亲和齐帅就被告出了私。通,多半也能猜出小小年纪的俊鑫是死于非命。
  但祁王却不知是死在了当今皇后的手里。
  顿时觉得胸口热血沸腾,鼻尖开始微微发酸。
  他转过身,深呼吸,再深呼吸,最终没忍住一拳头砸了书案上面。
  原本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的书房,顿时充满了书籍砸落地面的声音,以及一些纸张之间的摩擦声。
  齐清儿微震,她缓缓走到祁王跟前,伸手覆在祁王的手背上。
  失去亲人是个什么滋味,她最清楚。
  “十六年过去了,若现在将此事重新翻出来,扳倒皇后的胜算有多少?”齐清儿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齐清儿自己不是没有想过。
  其一,若是她将这件事呈现在陛下面前,陛下首先会质疑她是如何得知的。其二,事隔多年,皇后怕是早已经毁了任何可疑的证据。再说啼血散里面的麝香虽能在被炼制的时候渗入附近的陈设物件当中,那也只会存在四个月,如今十六年过去了,华驮就是有上千只猫,也不可能发现。其三,俊鑫之死关系到当年的私通一案,至今都是京城当中无人敢提的案子,更是皋帝心中的一根刺。就算将皇后谋杀皇子一事说出来,皋帝他也未必会忍痛去拨动那根刺。
  真是可怜了俊鑫至今都还是个无名无份野子。
  齐清儿想到此处微微垂首,耳边传来祁王无力的口吻,“现在翻出来,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她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心还时往下沉了一截。
  祁王顿了顿胸,扬头将心中的泪咽下去之后,道:“有一种办法可以证明俊鑫和父皇的关系,但在我不能确定胜算之前,我不愿这样做。毕竟俊鑫走时就未曾有丧仪,至今都没能有个落脚之地,若还要拿他的尸骨来谋皇后,我于心不忍。。。。。。”
  齐清儿抬手落在祁王的背上,道:“我明白……”
  她明白祁王说的方法。
  那是滴骨验亲。
  要将俊鑫那小小的身躯这般折腾,岂不是连他的魂魄也一并折辱了。

☆、第二百十八章,陈文靖

  书房中再次安静到只剩下彼此二人的呼吸声。
  均匀,深长。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祁王僵直的背动了一下,他转身往书房的一边走去,在悬挂的青云剑跟前停了下来。
  他抬手摸着剑身,慢慢后移,直到剑尾的流苏陷进他修长的手指之间。
  此时的他情绪缓和了不少,语气平缓亦坚定道:“清儿,当年无辜离去的人,我们一定能换回他们清白与名誉,对吗?”
  齐清儿看着眼前的祁王。
  站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
  她在祁王身上看到了隐隐的茫然,亦或是一种难舍,难割,又不能不为之的复杂感情。
  半饷后,她道:“是,一定。”
  忽然,面前闪过一道红光。
  是祁王拔出了青云剑的剑身,炽焰般的剑身瞬间叫齐清儿的双目刺痛。
  他道:“既然皇后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自也不能坐以待毙。”
  齐清儿目光微凝,难道祁王已经开始筹划,已经找到如何牵制皇后的办法了吗?
  祁王继续看着剑身,抬手用左指在上面轻轻滑过,方将剑收入剑鞘当中。
  这样的炽焰红,能叫他时时刻刻记住当年的血雨腥风。
  他面壁沉默了半饷,道:“兵部尚书陈文靖,先从他下手。”
  齐清儿蹙眉,“陈文靖,兰成公主的夫君。”
  她有些不解。
  兵部尚书陈文靖为官多年,对于朝廷,他可谓是殚精竭力,算得上政治清明。
  纵观这些年,无论从他的政绩,为人,还是品性上来讲,都无疵可挑。难道祁王是想故意栽赃不成?
  齐清儿想了想,还是打消了最后的那个念头。
  祁王道:“兰成公主的脾性你也知道,如果她知道他的夫君在外面养了歌姬,你认为她会做何反应?”
  齐清儿顿时觉得头皮渐层木木的。
  歌姬指的是楚秦歌么?
  可照她对祁王的爱慕,如何能够随了陈文靖?
  且看祁王的意思,似也不是在说楚秦歌。
  齐清儿稍愣,随即道:“兵部尚书是朝中正二品官员,是皋帝眼皮子底下最受重的官吏之一。且大煜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朝中不得擅自到青楼中取乐。若是兰成公主知道她的夫君在外面私养歌姬,她定会告她父皇那儿去,到时候陈文靖少不了被治罪。但这些年皋帝对他也颇为赏识,要治罪,怕也是个不痛不痒的罪。对皇后太子一党实在起不了什么伤害性的作用。”
  她分析得在理。
  而祁王想的却是另一个层面,他道:“皇后是不会让她去的,自己人咬自己人,太子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祁王的这些话,让齐清儿隐隐的想起皋兰洁在她府邸后街寻找帕子时的场景。
  当时她的就不愿被齐清儿发现。
  且她还曾扬言要告诉皇后,说齐清儿抢了她的帕子,可后面种种迹象却表明,她不但没有告诉皇后,似还很怕让皇后知道。
  难道陈文靖在外养的歌姬就是杨柳?
  而兰成公主已经有所发觉,但却苦苦找不到证据?
  祁王见齐清儿不语,继续道:“有些事,你有所不知。当初皇后要将兰洁许给陈文靖的时候,陈文靖府上已经有了正室。但皇后和太子都不愿失去兵部尚书这个在朝中具有实力的幕僚,也不愿兰洁嫁过去为妾,硬是逼着陈文靖休了同枕共眠十多载的妻子。最后兰洁同意嫁于陈文靖为妻,却不愿他有侧房,在嫁过去的一年当中,兰洁便联手皇后逼得陈文靖一一休了他府上的五六个侧室。让人没想到的是,爱面子的陈文靖竟也闷不啃声的照做了。”
  如此刁钻。
  看着正二品的夫君,硬不让他有侧房。
  陈文靖好歹也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兰成公主这样做和羞辱了陈文靖又有何区别。
  齐清儿心想,皇后大概是知道当初的不应该了。
  才弄得皋兰洁不敢当着皇后的面寻找陈文靖私养歌姬的蛛丝马迹。
  说白了,皋兰洁怕是自己还不知道,她这是捉她自己夫君的奸。
  传出去,陈文靖还不得直接将那一脸老皮给撕了。
  人家一个九品芝麻官,都有个二房,可他这里,却只有一个彪悍嫉妒心极强的正室。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相反目,先让陈文靖下不了台面,你才暗中帮他一把,让他倾向于你,让皇后和太子一党彻底的失去兵部尚书这个幕僚,是吗?”齐清儿细细分析了之后,说道。
  这话让祁王的双目微亮。
  正是这个意思。
  齐清儿继续道:“那陈文靖私养的歌姬是谁?又在何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祁王挪了挪脚步,道:“陈文靖爱慕秋韵楼里的歌姬杨柳,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派人稍一打听便知。何况他还是派了人手,硬生生地将杨柳从秋韵楼里劫走的,这么大动静,我岂能不知。至于住处,在城北的一处密林当中,陈文靖也算有心,专门给她新建的木屋。”
  听完祁王的这些话。
  不知为何,齐清儿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日和皋璟雯一起所到的那个世外桃源。
  还有那个赤足奔跑的女子。
  齐清儿微微斜身,从祁王所说的来看,她那天看到的女子级有可能就是杨柳,以及她迁府那日看到的赤足女子,必也是同一个人。
  “杨柳。。。。。。”齐清儿默念着她的名字。
  祁王微惊,看她的样子似是对这个名字颇为动容。
  “你认识这个歌姬杨柳?”齐清儿问道。
  齐清儿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看向祁王,微点头道:“当年流放之时,齐府上有一个年纪和我一般大的幼女,同我一起被卖了,但后因种种遭遇,我于她走散,至今了无音讯,她的名字也叫杨柳。”
  祁王凝重地看着齐清儿,道:“这个杨柳的身份我查过,但却只能查到她进秋韵楼的时候。至于她之前如何,目前只知她被倒卖过多次,连秋韵楼里的红娘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出生。”
  被倒卖过多次。。。。。。
  齐清儿心微颤。
  当年落在王老五手上的她们都还不知道红娘是个什么人物,以为就是穿着红衣的妇人。
  她希望此杨柳非彼杨柳。
  被倒卖到不知道多少次的日子,会给杨柳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王老五的影子至今都是齐清儿心中的一处硬伤每每想起都心悸不已,那就更别提那被倒卖多次的杨柳了。
  齐清儿,“但愿是我想多了。”
  与其相信她被卖进了青楼,不如相信她已经去了西方的极乐世界。
  至少贞洁还在。
  贞洁,对女子来说不就是最重要的么!
  换了口气,齐清儿重新回到和祁王商议之事上,她道:“想要从太子一党中拔掉陈文靖,光靠皋兰洁一个人闹腾是不够的,何况,正如你所说,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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