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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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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皋兰洁她已经有孕近三个月了,那么一摔再想要孩子就难了。她的喜脉是华驮诊出来的,问了我之后,是我让他暂时不要公开这个消息,就连皋兰洁都不能说。”……“没错,我不紧让她从肩舆上摔了下来,还摔掉了她腹中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的孩子……”
  复仇的路上难免血腥。
  只是真正那么做的时候又觉得过于血腥,血腥到无法呼吸。
  齐清儿闻言,看了祁王良久。

☆、第二百七五章,重逢

  她轻轻浅浅的粉色眸子中,有害怕,有愧疚,有后悔,还有愤怒,有惊恐,还有些无奈。
  桃红色的唇瓣张开又合上。
  似乎好些话不知从何说起,半饷,她整理了自己错综复杂的情绪,“原来你早就开始计划了是吗?计划着利用兰成公主腹中的胎儿,她现在丢的孩子,以后又很难再孕,估计陈文靖现在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本来就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他膝下无子,结果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了,估计皋兰洁以后在陈府上的日子也会更加难过。我没有想到你会利用一个还没有出生来的孩子来设局,即在关键时刻支走了皇后,还同时彻底的将皋兰洁打进了谷底。”……“这样做很好,很好……”
  她一开始还是对着祁王说的,最后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自言自语。
  复仇实在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以为杀人不见血对她来说可以信手捏来,可真的这么做了,即便不是她亲手做的,光凭此事是由她而起,心中就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挪了挪身,抬手撑在了祁王身侧的墙面上。
  忽感身后的肩膀上暖暖的,有股力量温柔而坚定,还有些伤感。
  祁王搂住她的肩,钻石一样的眸子中有不经意的怜惜,但很快转成了冷冽。
  “我们都生错了朝代,在这个朝代我不伤人,就是等着别人来伤我。清儿,细想你回京后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有哪几件事是百分百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伤人不得已,也是必须的。”他说着搂起齐清儿的身体,一边往前走。
  齐清儿依他,没有拒绝。
  两人的步子都很慢。
  心照不宣的沉默后面是彼此的距离渐渐开始出现了疏离。
  ……
  当晚齐清儿回到府上之后,便听到严颂从宫中传来的消息。
  皋帝在服下的严颂给的药之后,开始逐渐清醒。只是人老了许多,严颂也不敢再让他服用那些个光有虚名的长生不老之药,担心一个不小心就将皋帝送上了西天。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他活着很有必要的。
  严颂说,今后几天会配合华驮给皋帝进行一些补药,但他当时偷服下一个月的“长生不老”之药,彻底的伤了机理,补药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保得了他的命,保不住他的健康。
  好在清醒之后的皋帝意识还算清晰,也还能够下床行走。
  这些日子,宫的朝堂政事也没有因此耽搁,就是上朝的时间要比平时的晚了一些。
  齐清儿暗叹,此时此刻他活着就是好事,还能正常思考简直是万幸。
  与此同时。
  还有皇后那里的消息。
  流产之后的皋兰洁一直养在皇后宫中。
  皇后也正好利用了她女儿的得失,在皋帝面前博得了同情,解了她长达一月有余的禁足。
  但后宫的大权依旧没有回到她手中。
  皋帝念她需要照料皋兰洁,无多余的心力,掌管后宫的权利仍在惠妃手中。
  其实这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证明皋帝对皇后的恩宠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就是皇后解了禁足,日。日。晃悠在皋帝面前也于事无补。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近十天。
  这十天齐清儿静心于府上,除了平日里常常登门的皋璟雯,偶尔出现的严颂,还有来请过一两次平安脉的华驮,便再没有其他人来过。
  祁王那里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积石。
  就这么沉淀于底,无声无息。
  齐清儿明白,他的无声无息正在酝酿一场血雨腥风。
  而轩王那里,抵达越国的捷报也快马加鞭地传入了京城,皋帝为他们的平安到达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另有一道懿旨到了馥雅郡主府。
  来者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他举着一块明幌幌的令牌在郡主府门口扯着嗓子叫喊。
  “贵公公,等稍等一等,我这就进去告知郡主。”闻声前来的竹婉,在门口有礼的对贵公公福了福礼,正准备转身,身后又传来他尖利的嗓音。
  “麻烦你让你们郡主快一些,皇后娘娘那边可是向来不等人的。”
  “是,贵公公稍等!”
  竹婉明知故犯地重复了等字。
  贵公公浅白的薄唇微抿,看了看竹婉离开的背影,愣是将肚子里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待竹婉将贵公公的来由告知了齐清儿,到齐清儿穿戴好出门,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贵公公早也等得没有好气。
  冲着慢悠悠慢条斯理出门的齐清儿,冷冷的哼了声,指了皇后派来的马车让她上去。
  齐清儿驻足在马车前看了看,心中暗道,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马车缓缓起步,然后逐渐加速进了宫门。
  在宣武门前面又停了下来。
  贵公公无礼的扯开马车垂帘,道:“接下来的路还麻烦郡主下车步行。”
  呃。。。。。。
  齐清儿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离皇后的正阳宫甚远。
  他们适才是从正宫门进的,照理不会进过宣武门。
  齐清儿脑子里飞快的思忖着,皇后这又是耍什么新把戏。
  待她走下马车,尚未来得及向接她入宫的贵公公道声谢,贵公公已经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宣武门是宫内的一道侧门。
  如果齐清儿记得没错的话,掖幽庭,浣衣局,还有尚宫局,这类低等一些的宫殿离宣武门不远。
  进了宣武门走几步路就到。
  “郡主,我们还要继续往里吗?”竹婉在她身边小声问。
  齐清儿拉回思绪,道:“走吧,总是要面对的。”
  往前穿过宣武门,走过掖幽庭,路过浣衣局,一个熟悉的中年妇女的身影闯入了齐清儿的视线。
  她就知道皇后一定不会在这件事上罢休。
  但看到这个中年妇女的时候,脑子还是嗡了一下。
  此人身形更加浮胖,似乎这些日子过得相当不错,面颊是晚霞一样的潮红。走路是一盈一盈的。
  她嘴角带笑,眼角却是高高的向上仰起。
  在仔细一看,她嘴角的笑里满满是自傲,还有嘲讽。
  她的四周,围了一圈宫里的低等宫女,各个都对她很是敬仰。
  齐清儿不由得站住了脚。
  眼前这一幕是皇后的安排,毋庸置疑。
  那妇人也看到了齐清儿,先是装作没看见,然后对身边的低等宫女扬了扬手,宫女们很是乖巧的离开了。
  她轻佻着脚步,扬着眉毛,走到离齐清儿一米的距离停下,“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女儿怎么清瘦了许些呢!”
  真真儿是嘲讽。
  竟然还有脸叫她女儿。
  齐清儿倒是有意想好好的将她当母亲奉着,可她却偏偏不能安生。
  “母亲倒是胖了些,人也显圆了,想来近日过得不错。”齐清儿将目光轻轻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第二百七六章,横祸

  秦慧茵丰满的身躯微微地像蛇一样晃动了几下,嘴里发出几声自以为是的笑,“是啊,效劳于皇后娘娘就是不一样。”她说着摸着她头上那个金灿灿的翠绿色镀金发簪,道:“哎呀!真没想到我还有现在这个命,手下有一帮唯命是从的丫头们照顾着,整天也不用闲得没事做,那些个曲儿呀,真是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不如在这宫中教训人来得舒坦。”
  这就是皇后的下马威。
  齐清儿浅浅一笑。
  只怕她这个下马威来得有些迟了。
  “母亲觉得过得舒坦就好,女儿还得去皇后宫中,先失陪了。”说完带着竹婉往正阳宫的方向去了。
  秦慧茵在她身后冷冷的笑了笑。
  心中暗道,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可有皇后撑着,可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谁他。妈稀罕做你的母亲。
  她边愤愤地对着齐清儿碎了一口,边转身往宣武门的方向去,走着走着又自得地笑了起来,“哎呀,宫中就是富丽堂皇,瞧瞧这宣武门。。。。。。这上面是镀的黄金吧!再过些日子,皇后还要将我夫君也弄进宫来呢,到时候在皋帝面前露个脸,指不定日后飞黄腾达呀。。。。。。”
  低声自语,还笑出了声。
  ……
  齐清儿这边哪里还顾得上她。
  皇后的正阳宫指不定还有什么“好事”等着她呢。
  竹婉被迫留在了正阳宫门侧的内院中等着,齐清儿独自往里,在门口退了鞋袜,由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秋纹带着往里。
  里面阴凉凉的,相对外面的燥热确实舒坦不少。
  但殿中的气氛却有些慎人。
  往里走了几步,便听到皇后依旧妩媚但多了几分憔悴的声音,从内阁传来,“把郡主请到内阁来。”
  齐清儿有意沉了沉脚下的步子。
  穿过正殿的大堂时,看到正坐前的九尾狐染金案几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茶点,还有一壶腾着热气的茶盅。
  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
  皇后坐在内阁中的贵妃榻上,身后几个宫女捶背的捶背,捏肩的捏肩,还有按摩太阳穴的按摩太阳穴。
  见到齐清儿缓身进来之后,方扬手支开了身后宫女。
  齐清儿给福了大礼。这个内阁她也不是没来过,只不过上次来的时候,待遇极差,糟糕到差点在此丢了性命。
  不一会儿秋纹取来了蒲团,置在了皇后的右下手。
  齐清儿道了谢,在蒲团上坐下。
  “秋纹,给馥雅郡主烹茶。”皇后撇了一眼齐清儿,对着秋纹道,手里漫不经心地摸着一串玛瑙珠子。
  这么客气,真不像皇后。
  齐清儿微颚首,道了谢。
  之后内阁是死亡一般沉寂,直到秋纹端了茶水上来,内阁中才有了些杯皿碰撞的声音。
  皇后不说话,齐清儿也保持沉默。
  她微微侧了侧脸,不留痕迹的观察皇后。
  十多天没见,她的鱼尾纹重了不少,唇上是浅紫的红色已经挡不住她失了血色的双唇,还有嫣红得有些假的脸颊,想来她这些天也不好过,同时还要处心积虑给齐清儿下马威,说实在了也难为她了。
  “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为的是什么吗?”沉默了许久皇后打破了沉默。
  齐清儿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皇后,道:“知道,适才进宫的时候我已经见过秦慧茵了。承蒙皇后的恩惠,她到现在还称我为女儿。”
  皇后妖娆冰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嗤笑,“郡主说话向来都这么直接吗?!她也只不过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皇后的意思我明白,她现在在您的手上,有什么话皇后不防直说。”齐清儿说着,看了看手边的茶水,没有了喝茶的欲望。
  皇后心中暗暗嗤笑,“郡主好难耐,上次一袭话堵得本宫没有告诉陛下实情。当初本宫信了你,是本宫愚钝,但本宫还没有愚钝到那种程度,真的以为不会拿太子怎么样!”
  听完这话,齐清儿抬眸看着皇后。
  她布满细纹的眼中有种戒备和忌惮。
  齐清儿笑了笑,“如今的太子不是好好的吗,只要皇后不冲动,我必然不会对太子怎么样。”
  皇后,“是吗?!那本宫的公主呢?你敢说公主落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陷害了公主,是不是下一个就是太子呢?馥雅郡主,本宫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
  齐清儿,“是,皇后不是已经将秦氏带进宫了,对于我来说,她就是个雷,而皇后掌握这雷的引线,您想让她什么时候爆就什么时候爆,我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至于公主,我只能惋惜,惋惜她年纪轻轻遭了这样的祸事。”
  皇后,“郡主分析的很好,等会儿便传秦氏过来和郡主好好叙旧。”
  齐清儿埋下脸去,她忽然想起正殿当中摆着的各式茶点和热气腾腾的茶水,那必不是给秦氏准备的,那么只有。。。。。。
  皇后看到了她眉间的些许紧张,扬声道:“怎么郡主紧张了,母女叙旧而已紧张什么?”她说着,蜿蜒的长眉也跟着滑出一个自得的弧度。
  “皇后娘娘还请了陛下是吗?”齐清儿在一瞬的犹疑之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皇后闻言深沉地看了齐清儿一眼,脸上有半秒的僵硬,随后转了冰凉的笑容,道:“郡主果然聪明。”
  她这次定是想撕破脸了,兰成公主的流产给了她莫大的打击,让她觉得齐清儿这个人必须得除掉,以免夜长梦多。
  也顾不得齐清儿手上是否也抓着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齐清儿垂脸扭向一边,她看着窗棂,像是在发呆。
  这让皇后不解,死到临头,估计是害怕得没了分寸,皇后这样在心中理解她的举动。
  而她永远都不知道齐清儿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齐清儿就这么望着窗棂,一动不动,就像是在等,等皋帝出现的一刻。
  这个时候,正阳宫正殿的门外穿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陷入了木板门当中,还带着剧烈的颤抖,这样的颤抖只持续了一会儿。
  随后便听见一个宫女的尖叫声,沙哑的,尖利的,像要穿破云霄。
  紧接着便有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恐慌的,四处逃窜的。
  内阁中的皇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动静,一时僵在那里,立刻将秋纹召唤到身边,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在贵妃榻上僵直。
  整个屋子中顿时人心惶惶,四周的宫女们也纷纷露出胆怯之色。
  只有齐清儿一副淡然之态,她缓缓扭头,平静的看着皇后,道:“只可惜,陛下今天是不回来皇后娘娘的正阳宫了,往后的好几天他都不会来的。”
  这是什么话?!
  皇后两眼瞪大,一时不能理解齐清儿的意思。
  也忘了辩驳,忙对身边的秋纹道:“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百七七章,破

  秋纹刚刚走了几步,齐清儿却道:“不用看了,左不过是整个皇宫已经被人围了。”
  她说得极为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
  皇后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迅速的挪下贵妃榻,发髻上的风簪剧烈的晃动,上面垂下的金须也都因为她的动作之大,而搅动到了一起。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窗棂前,外面惊呼呼救的声响越来越大,突然的,她猛的旋身,用见到鬼一样的眼神,瞪着齐清儿,道:“你这又是耍的什么花招?”
  谁料齐清儿浅浅地给了皇后一个笑脸,“皇后误会了,这个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是我能搅动得起来的。”
  皇后,“……”
  全殿,没了语言,只有惊恐。
  ……
  凌王的人马已经攻进了宫门。
  他的八万人马来势汹汹,将整个皇后围得个水泄不通,气势可谓恢宏。
  凌王站在城门的高楼上,负手而立,身着红鹤色战袍,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眉头紧锁,透露着轩昂。
  下颚微微抬起,用一种不屑的姿势俯视着城门下的一切。
  城门下战鼓震天,已有小片区域血流成河。
  他一旁的将军庆宇同样是紧紧的蹙着眉头,但他脸上多了一份担忧,“这么容易就攻进来了,殿下,臣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凌王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城门下的厮杀声成了他耳朵里的交响曲,“有什么不妥!皋帝,他将最好最精的兵马都送去了越国,留在京城当中的这些大多都是些病猫子,而且我们这次是突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这话说得似乎也没错。
  庆宇的眉头动了动,心里还是隐隐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复又将眉头紧锁在一起。
  “殿下,已经攻进了永城门,再往里就是皋帝的寝宫了,是否。。。。。。”来了一个兵卒,单膝跪在烈烈风中,请示凌王。
  凌王闻言,眉宇间掠过数不尽的谋杀之念。
  以至于他额角的青筋都跳动了几下,“还等什么,杀进去!”
  兵卒领命,随即转身下了城门。
  ……
  而养心殿中。
  空气像是凝固的,偌大的空间像突然缺了氧一般让人呼吸困难。
  严颂跪在地上。
  皋帝则在龙案后面来回无措的,紧张踌躇的来回走动。
  龙案前面是一地被打翻了的杯皿,铜制的高脚杯还在地上绕有节奏的来回翻动。
  大殿外侧挤满了御林军的精卫,他们像有计划似的聚集在养心殿的外殿当中。
  而内殿,除了严颂之外,还有几个肱骨之臣,都是适才被皋帝叫到养心殿来商议政事的,真好赶上了围攻,滞留在了养心殿。
  “十万兵马,十万!严颂,你都是怎么安排的人手。皋俊扬他都打进了永城门,你们才发现,才来禀告朕,你是存心的是不是?!”皋帝对着严颂又吼又叫。
  是啊,这几本上都已经被人将刀架到了脖子上面,就是老虎也会有慌乱紧张的时候。
  严颂无话可说,但他却将背挺得很直,一副不认错的样子。
  旁边的禅太师往前挪了一步,他是三朝的元老了,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他没有见过,虽然眉宇之间有些凌烈,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之感,道:“陛下,现在责罚严大人只是浪费口舌,浪费时间。不如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彻底的被动,不如将后宫当中的所有人都集中到养心殿来,太子和蓉王今日都在书堂,殿下不如将这后宫当中的人都集中到养心殿,也好商量个对策。”
  皋帝闻言,脚下依旧踌躇的来回走动。
  他扭头看着禅太师,脸上爬满了思考二字。
  半饷,他对着严颂道:“分一部分御林军,速速将这后宫当中的所有嫔妃公主还有皇子通通护到养心殿来!”
  严颂领命起身,出门时不留痕迹地和禅太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
  没一盏茶的功夫,养心殿中便挤满了人。
  大家均是一副满脸燋头烂额之态,相互看看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皇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进了养心殿,到现在还在一侧的软座上顺气,外头的风火狼烟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想象的事情,早吓得她双腿发软。
  至于齐清儿的事,也早抛到了脑后。
  就算她还记得,此时此刻的皋帝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齐清儿走过去搂着慧妃的肩膀,她无声的颤抖,齐清儿明白她不是畏惧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担心皇宫之外的皋璟雯。
  凌王突然起兵造反,必是不准备给皇室留什么活口,何况皋璟雯又是凌王当初落难的导火索,指不定他会不会到现在还记恨着皋璟雯。
  齐清儿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用力搂了搂惠妃的肩,道:“璟雯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时候越是担忧越是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对方。
  惠妃没有抬头,用帕子掩在鼻前,尽量将抽泣声压低,面对齐清儿的话,她机械式的点头。
  太子和蓉王则都围在皋帝左右。
  养心殿外硝烟声越来越近,能清楚地听见带着火的利箭在空中发出的噗噗的声音,像是火星子怎么吹都吹不灭。
  不知道什么时候,皋帝坐了下来,然两条腿却在龙案下控制不住的抖动。
  外面的死亡的声响,还在像你不断靠近,带着呼啸和腥气,任谁听了不会害怕。
  他故作正定地咳了一声。
  殿下众人没有顺序的站着,有躲在柱子后面的,有痴呆看着紧闭的门框的,也有软坐在坐骑上的,还有害怕到只会相互凝视的。
  听到皋帝这一声咳嗽。
  俱是一惊。
  皋帝看了看众人,突然怒火冲天,扬手拍在了已经被他一扫而空的龙案上,道:“逆子,当初就应该一刀解决了他!”
  道完这句,他剧烈的喘息了好几下。
  毕竟上次突病之后,他就没有能够完全康复,此时脸色煞白。
  平息,控制住情绪,尽量平息,他抬起血红的双眸看着站在门口的严颂,道:“平日里朕待你不薄,现在关键时刻,严大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严颂截话道:“臣明白,陛下,臣一定不会让这大殿当中的人有事的!”
  说话间,眼神极轻的从齐清儿掠过。
  齐清儿明白他的意思,却冲着慧妃微微颚首,试图稳定惠妃的情绪。
  严颂打开大殿内侧的大门走出去。
  伴随大门吱呀打开的声响,还有外面刀林箭雨的声音,近在耳边,还有宫女的惨叫声,叫到一定高度戛然而止。
  随后内侧大门被掩上,杀戮声便小。
  正当众人掩耳盗铃一般的自我安慰的时候,杀戮声再次冲破耳膜。
  严颂打开了养心殿外的大门,血雨腥风扑面而来。

☆、第二百七八章,烽火

  皋兰洁一声惊呼钻到了皇后怀里。
  两人俱是惊恐万分,梨花带雨的搂在一起。
  她的那声惊呼让养心殿中不少人都更加的害怕,本来表面的平静就是装出来的,现在被这一声惊呼彻底击垮,当场便有几个嫔妃和公主哭了出来。
  皋帝沉的口气,目光凌然地睃了皋兰洁一眼。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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