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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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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三章,离开

  这话是说给齐清儿听的。
  意思是对付皇后这样的人定不能心软,一旦心软,手下留情,就是給自己添堵,給自己灾难。
  齐清儿抿下一口茶,看了看竹婉。
  她一般少言,能少说则不说,或者一件事总只说个大概,从不细讲。刚才却是说了一通。
  像说书一样,唯恐齐清儿听不明白。
  齐清儿心中的微晃。
  想到听完严颂的话之后,自己脸上的表情,大概过于怜悯,让竹婉误以为她同情皇后,不认可祁王的做法。
  逐道:“好在嬅勇戴夫妇没事。”
  严颂心中想着自己的事,没有在意竹婉和齐清儿之间的言语交流。
  他捏着茶皿,有些心不在焉。
  毕竟害人也不是他做惯了的。
  一想到皋帝那每况愈下的身体,心中浅浅的有些愧疚。
  当初来的时候,一心想帮一帮齐清儿,总觉得当年的诛杀令是皋帝下的,他就是罪魁祸首,必要让他尝尝痛苦。
  谁知进了皇宫之后,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齐清儿要复仇也根本不是杀了皋帝就能了事的。
  又经过上次給皋帝配的药,皋帝偷偷摸摸的一把全吃了,病得差点丢了命,现在都没好利索。之后又被祁王和齐清儿一起训斥一顿。害死了皋兰洁肚子里的孩子,才捞得进养心殿給皋帝解药的机会。
  皋帝是苟延残喘活下来了。
  严颂心里一直没过得去。
  并不全是祁王和齐清儿的训斥,更多的还是有一份情渐渐的远了。
  原想着回京,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总能抓住部分她的心。
  然他想错了。
  他的出现和消失,对她来说就是过眼云烟。
  偶尔有她为他紧张的时候,那也是出去朋友之间的关切。
  低头喝茶的齐清儿,只觉得今天的严颂安静不少。
  不觉拿眼睛看他,道:“难得不吵不闹。”
  严颂憨笑,道:“是呀,祁王现在风云崛起,这会儿子怕是府门都要被踏破了吧!想当初我刚刚入京的时候,没两天就做上了御林军统领,那府门前来来往往的客人三天都没有消停过。不过现在倒是安静了。”
  边笑边往后缩了缩脖子。
  齐清儿放下茶皿,道:“你说话什么时候便得这么拐弯抹角了,都是跟谁学的。”
  严颂闻言,忽低下头去,眼角的笑容也没了。
  齐清儿心头一紧,可没见过严颂这个样子。
  在想一想他刚才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因为祁王现在突然的风生水起,让他不好受了,祁王毕竟是齐清儿的相好,是他严颂的情敌。
  好半饷,严颂严肃的抬起头。
  复又起身走到窗棂边,道:“我想了很长时间,这个皇宫实在不适合我。”
  这话齐清儿早在他入宫前就告诉他了。
  一时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这会儿子想要出宫,回江湖?
  严颂又道:“祁王现在炙手可热,加上他的算谋,今后只会更加风生水起。”复转身看着齐清儿,道:“清儿,你有他或许就够了。”
  说的话五分哀伤,五分不经意。
  齐清儿算是明白了,这和吃醋脱不了关系。
  可眼下即不能肯定他的话,又不能否定。
  她怔怔身,避开严颂的眼神,没有说话。
  严颂本是个活脱的性子,见气氛有些尴尬,绕是心里不好受,也半开玩笑道:“皇宫像个金丝笼,可我又不是什么金丝雀,关在这里实在闷得慌,想着出去散散心。”
  齐清儿听着,心中被搅得疼。
  他说闷得慌,不是京城太无聊,也不是皇后太森严。
  而是他觉得齐清儿曾今給他立下的誓言,越发的遥不可及,似乎风一吹就能散了似的。
  凭着齐清儿的敏感的心肝,知道严颂心里在想什么。
  可她偏偏安慰不出一句话来。
  心里舍不得严颂这个挚友,嘴上却说,“你本来就是属于江湖的,出去散散心也好,盟里现在事也多,回去給你父亲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严颂闻言,满心的失望,却不写在脸上。
  他笑笑,道:“翻案的事,我估计已经是板上钉钉十有八九的事了,我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再说我的确是江湖中人,对这些朝廷上的纷争没兴趣,也搞不懂。”
  齐清儿也笑笑。
  心里的难受谁知道。
  严颂选择要走,是突然了点,但符合严颂的随性。
  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本性。
  齐清儿该高兴才对。
  至少京城当中的这潭污水,没有彻底影响了严颂纯真的性子。
  说难过。
  是因为她欠了他几辈子的人情,不知道何时能够还起,何时能够还清。
  严颂点点头。
  杵在那儿的感觉就像是内心纠结的孩子。
  好一会儿,挪了挪脚,道:“今晚就走。”
  齐清儿还是不说话,起身抱了抱他。
  这一抱便松不开了。
  严颂手臂越收越紧,边道:“我給你留了药,都已经配制成药丸,你一旦觉得心里交瘁,就要吃一粒。”
  说着方稍松了松手,掏出药交到齐清儿手里。
  齐清儿接药,尽量把脸放低。
  不叫严颂看到她眼底的泪花。
  严颂见她不说话,心中千头万绪。
  有些话想说,却憋在了肚子里说不出来。
  抱了好一会儿。
  齐清儿推开道:“晚上就走,那我送送你。”
  严颂点头。
  却没有走的意思。
  齐清儿把持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安慰自己,严颂离开是好事。
  她一个人在这里煎熬就够了,实在没有必要让严颂也在这里煎熬。
  逐催促道:“走吧!天黑了,不好走。”
  严颂一把拽住她,道:“誓言,还兑现吗?”
  齐清儿脑子里是懵的。
  这个誓言她一直记得,却一直回避。
  想了一会儿,道:“兑现,自然是要兑现的。等齐府上下忠魂的灵位供进庙堂,我一定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到时候再也不分开。”
  严颂狠狠点头。
  这才和她一同走出了郡主府的大门。
  往他的宅院去。
  宅院是他初任御林军统领的时候,皋帝赏給他的。
  不大不小,相对郡主府自然是简朴不少。
  严颂没有什么行李。
  他一贯两袖清风的,只带了一些干粮,还有大把的银票--都是皋帝赏的。
  他将银票随意往兜里一揣。
  又将一袋干粮丢上马背。
  拿手牵住缰绳,然后便又愣住了。
  齐清儿轻柔地拍着他的背,道:“轩王那边大概已经占取了越国的整片土地,越王也再劫难趟,以后不会再有人追查当初是何人行刺公主的了,大家都会以为是越王干的。你若想回京,随时都可以回来。且璟雯那边也没有认出你,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回来,也不用想着遮掩容貌。”
  严颂僵直的背微动。
  听着她的话,手却在领口里面摸索。
  齐清儿见状,心直颤。
  果然,他将那块图龙玉佩掏了出来,放在她手心。
  满脸诚恳道:“留着它,我希望你留着它。”

☆、第二百九四章,内战

  齐清儿接着,心中很不舒服。
  这玉佩当初是严颂亲自給她戴上的,后来被祁王无声的取了去,也不知他是怎么交給严颂的。
  齐清儿想,严颂从祁王手中接过玉佩的时候一定心都碎了。
  她紧紧握着玉佩,忙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一定好好留着它。”
  严颂温温地一笑。
  那笑容似经历了百世沧桑。
  最后托着齐清儿的下巴,习惯性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上马,扬鞭。
  转眼消失在街角。
  齐清儿这时才加了一句,冲着严颂的背影道:“路上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然严颂已经走远,没有听见。
  站在细微尘埃中的齐清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如何就没有问一问他,就这么丢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远行江湖,皋帝那边他是怎么交代的,御林军统领的位置又由谁来接替,等等。
  ……
  且说皋兰洁。
  回到陈府之后,脸气得越发的紫。
  就光杨柳站在府门口迎接的那一出,就让她够呛。
  强忍着没有发作。
  领着水芹进屋。
  却发现自己的内阁已经被人重新整顿。
  软榻,案几,珠帘,床板通通被人挪了位置,还有一些落地灯之类的大件装饰全被换了。
  她瞅着眼前的一切,揪着水芹的手臂,狠狠道:“把那个贱。人給我叫来!”
  水芹吃痛,连连点头答应。
  待被松开,连忙跑开。
  水芹也不是个啥丫头。
  谁看不出来,她兰成公主已经大势已去,这府上今后还不知道谁当家作主呢!
  她边跑,边思忖着。
  见了苑中赏花的杨柳,忙不迭就福了一个大礼,脸上叠笑,道:“杨柳姑娘,赏花呢!”
  杨柳知道她是皋兰洁的人,浑身戒备着。
  “是啊,夏天都快过去了,这个时候不赏什么时候赏。”杨柳道。
  水芹微一弓身,道:“姑娘说得极对!婢女实在不该这个时候来请姑娘,可是公主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她交代的事我们做婢女的总是要办的。。。。。。还请姑娘到公主的卧阁一趟,公主她有些话要问问姑娘呢。”
  她说得好像杨柳成了她的主子一般。
  这语气可不得将杨柳哄上了天。
  杨柳闻言,当即就笑了。
  “好啊,那就去吧!”
  她边走边留意身后的水芹。
  心道,这公主身边的人都胳膊肘往外拐,那她就給不用給公主什么好脸色了。
  到了内阁门口,门大敞着。
  不见皋兰洁身影。
  杨柳好奇,往门边去。
  皋兰洁想是在屋内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想也不想,直接捋了衣袖,横着手舞动出来。
  那锋利的指甲差点没刮伤杨柳的脸。
  亏得杨柳躲闪及时。
  旁边水芹人鬼不知地在杨柳身后托了托她后仰的身子,免得她摔着。
  这细微的动作皋兰洁没瞧见。
  杨柳可是体会得实实在在。
  这水芹啊,是想换主子呢,可见皋兰洁大势已去啊!
  杨柳笑眯眯。
  捏着帕子掩了掩鼻子,道:“公主小心,门槛高,小心再摔着,这孩子就更难怀了。”
  皋兰洁听完,更张牙舞爪。
  她的脾气向来得理不饶人,更不用说是在受屈的情况下。
  顾不得什么身子不身子的。
  上前一步,指着杨柳就咧嘴,道:“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夫君不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然后又扭身指着屋子里的摆设,叫道:“这是我的内阁,本公主的内阁,谁让你动的,啊!”
  杨柳委屈的往里望了一眼。
  “是不是调换的风格,姐姐不喜欢?”
  皋兰洁眼睛瞪得老大。
  她的内阁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调换了,还是杨柳,这么个无名无份住在府上的姬人。
  顿时气得肚子疼。
  一手捂肚子,一手指杨柳,“好你个姬人,为所欲为了,来人給我掌嘴,打到她不能说话为止。”
  屋子里还是站着几个婢女。
  等级交水芹要低一些。
  闻言纷纷看着水芹,望拿个注意。
  杨柳虽是姬人,但在府上得老爷喜欢;过来没几天就被当菩萨一样供着,老爷对她是捧在手里怕吹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府上还有谁敢动她,那不是摆明了更老爷过不去。
  水芹眨眨眼,凑到皋兰洁一边。
  劝道:“公主,气大伤身,何必和杨柳姑娘一般见识,回头受罪的还是您自己。”
  “怎么说话呢!本公主叫你掌嘴,听见没有!”皋兰洁不依不饶,一边将水芹往外推。
  杨柳还是淡淡的笑。
  她扫了一眼尴尬的水芹,道:“何必为难下人。大家都是明眼人,这儿站着的几个,谁不知道这得宠的才是真真的主,有谁敢动手打主子的。”
  说着还笑出了声。
  皋兰洁简直气得发晕。
  落胎的病根子一直没好,就歇着时候都时常小肚刺痛。
  这一气,更不了了。
  痛得她面容扭曲,摇摇欲坠。
  好在身后两个婢女扶得及时,方没有跌在地上。
  她脸色开始发白,嘴还是不饶人,低吼,“你说谁是主子!我才是真真的主子,陈府上的正室!你一个青楼里出来的下三滥东西也配做陈府上的主子,我呸!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在身下通宵达旦呢!”
  她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一声响亮的大嘴巴子。
  打得在场的所有下人均震住了。
  只见皋兰洁捂着脸,嘴唇咬得发紫,眼里里冒血。
  浑身抖像触电一般。
  这边杨柳也变了脸色。
  刚才那些话刺到了她的心。
  她一想到花海附近那一晚,心角就滴血。
  那迷人的双眸此时透着吃人的光。
  然她不愿意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告她皋兰洁为非作歹无视她人贞洁,否则她也不会再众人面前将被折辱的人说成是齐清儿了。
  皋兰洁坐在地上哇一声哭了。
  哭声震天。
  将书房里埋头处理战况的陈文靖給引了来。
  看到这一幕,眉宇间高耸。
  他是个几乎没有经历过房室战争的男人,当下额角直冒冷汗。
  但看着皋兰洁时完全没有怜悯。
  倒是心疼的搂了搂杨柳的肩。
  皋兰洁如何看得下去,起身就往杨柳身上扑,陈文靖忙横在了中间。
  杨柳花容月貌的。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叫这野蛮的皋兰洁給伤了。
  这下皋兰洁疯了一般的嘶吼,“陈文靖,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为了你不知道喝下去多少坐胎药,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现在没了,你也不知道道要关心关心我。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不过是个别人骑过的贱。妇,就算生出了孩子都是不干不净的。。。。。。”
  这话说得级重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没给杨柳脸面,更是没有給陈文靖台阶下。
  那坐胎药,还不是皇后见陈文靖有脱离太子党羽的心,逼着皋兰洁喝的。为了效果,也不顾药大伤身。
  皋兰洁一摔没了孩子。
  这再难有孕便是和这药有些关系的。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陈文靖闻言,脸也开始发紫。

☆、第二百九五章,谁的菜

  哪个男人受得住这样的言语。
  但君子动口不动手。
  陈文靖噌地抬起的手颤抖着僵在了半空。
  皋兰洁吓得直掉眼泪。
  她的夫君竟然要打她?
  瞪得滚圆的眼睛里面,除了恐惧还有震惊。
  借着哭腔,继续道:“你还想打我是不是?好啊!陈文靖!我本来还想着回来好好跟你过日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有想到你竟要为了这个贱。人打我!陈文靖,你不是个男人,你不是!”
  脸憋得发紫的陈文靖忍无可忍发话了。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哪里还像是府上的太太!我倒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呢,我苦口婆心的劝你有些事情我们关上门来自己家里说,可你呢?偏偏要闹到外面去。你自己出去听听,外面都在说些什么。我这张老脸啊!听着那些话我都不知道要把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一通话说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那张老脸可不是挂不住了么!
  杨柳娇滴滴地站在他身旁。
  那小鸟依人的样子特别扎皋兰洁的眼球。
  皋兰洁气呼呼听完陈文靖的话,眼睛不时往杨柳身上瞟,“你不知道你的老脸往哪儿搁,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嫡公主的脸往哪儿搁呢!”
  然后抬手指着杨柳,继续道:“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青楼里的,估计那街头巷尾碎嘴的都在说她吧!什么人都往府上带,别的男人骑。。。。。。”
  这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陈文靖气得跺脚。
  哪个男人听得了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女人,哪怕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行。
  他吼道:“你給我住口!”
  这一吼和狮子大开口差不多。
  皋兰洁当即就住了口。
  杨柳听着这些话也不生气。
  在青楼的时候,比这更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要是为这话都要生气,那她早在几年前就气死了。
  杨柳委屈的笑笑,道:“老爷快别和公主治气了,您最近为了越国的事忙得没日没夜,本就精力憔悴的,再生这样的气可不值得。再说公主自落胎之后身体也一直不好,那太医都说以后恐难再怀上了,老爷还是快别和公主计较了,气大伤身呀!”
  这话皋兰洁听得懂。
  不就是拐弯抹角地说她不能生了吗?
  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使了浑身的力将两边搀扶的婢女推开,根本不顾形象,指着杨柳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骂得比那街边的泼妇还有溜,还要刺耳。
  偏偏杨柳还是笑眯眯。
  一旁陈文靖听得下去,也看不下去。
  指着皋兰洁后边的婢女,道:“公主身体不适,你们还不赶紧将她扶进来,带到内阁去歇着!”
  说完拉着杨柳就要离开。
  皋兰洁早已经气得大动肝火,对着过来搀扶的婢女拳打脚踢。
  突然间又安静了。
  她紧张地往自己下身看去,那里是湿漉漉的红色,温热一片。
  血崩了!
  众人看着鲜血先是染红了公主的裙衫,大片大片的,然后流淌到地面,再渗进砖缝里面。
  一切都半秒的停滞。
  直到皋兰洁再一次嚎啕大哭。
  陈文靖见状,担心公主性命堪忧,立刻叫人去请太医。
  却不愿意地和婢女们一起将公主扶到了床上。
  皋兰洁突然大出血,吓得脑子发白。
  浑身上下木木的,没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造成的。
  眼下反乖顺了些。
  杨柳也跟到床榻边。
  捉摸作样地安慰皋兰洁,給她掖被子。
  道:“都叫公主不要生气。有些话呀,放在肚子里就好了,说出来脏了自己嘴,也污了自己耳朵。”
  皋兰洁神智开始恍惚,但杨柳的话她还听得清楚。
  这哪里是安慰的话。
  简直就是在往她心窝子上扎刀。
  她一面忍着血崩的痛,一面死死拽住杨柳,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杨柳拍拍她的肩。
  背对着陈文靖,給了皋兰洁一个得意的笑脸。
  气得皋兰洁反了白眼就晕了过去。
  太医赶到的时候,床单染红了大片,满屋子的血腥气。
  陈文靖和杨柳退到了外面的偏阁。
  只见里面忙得团团转。
  过了半饷,太医一脸大汗地走出来,对着陈文靖沉重的摇摇头,吓得陈文靖立刻起身。
  杨柳也不好坐着,也起身,眼中却是得意的。
  太子摸摸胡须,满脸暗色,道:“命是保住了,可是再要孩子就不可能了。陈尚书,我已经尽力了。”
  陈文靖沉默一会儿,拜拜手。
  太医留下药方,便告辞。
  说实在的,陈文靖莫名其妙的丢了孩子,心里不好受。
  现在府上唯一的正室又不能生了。
  难道老天真要他断子绝孙不可。
  想到这里,他别头看向杨柳。
  那眼神杨柳看得明白,但她装糊涂,道:“别看着我呀!公主今儿回府,都是我毕恭毕敬地将她迎进府的。想着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总该和和气气的。可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她不高兴了,便躲到一边去,眼不见为尽,我还替她想着。可她偏派了人来叫我过去,公主发话,我自然没有不过去的道理。你也都看到了,我一直都劝架的,气大伤身的话都说了好几遍。”
  陈文靖将眼睛眯成一条线。
  杨柳刚才到底是劝架还是故意和公主对着干,他看得清楚。
  当下也不愿挑明。
  那皋兰洁反正已经让他伤透了心,自也没有因这事怪罪杨柳的道理。
  且杨柳这样一个水仙似的美人,他疼爱都来不及。
  听完她的话,他点点头,缓身走到杨柳身边,拿手勾住她的肩,道:“你说你来府山也有段时日了。刚来的时候,我要进你屋,你总说还不习惯,说那次强抢之后,心中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可现在都这么些天了,阴影还在吗?”
  说白了,皋兰洁那边百分之百是生不出孩子的。
  那就是要杨柳生了。
  他陈文靖已经过了三十,再不要个孩子不像话。
  杨柳心微颤,她继续装糊涂,陈文靖却不跟着她的话题走,还是提到了这事。
  她扭扭肩,不留痕迹的挪出了陈文靖的臂怀。
  做出难为情的样子,道:“那天可是十几个大汉将我绑来陈府的,仍谁遇到这事不害怕。阴影自然还在,老爷不如再等几天,我心里的坎过去了,老爷再来,不是对我们两个都好。”
  陈文靖面上像听进去了。
  然沉下心想想,眉间却皱了起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让你过门你又不愿意,給你名分也不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语气有些怪罪。
  杨柳听得心怦怦跳。
  她以后是要跟祁王的,怎么可能进陈府做太太。
  何况祁王现在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一旦陈文靖倒向祁王,她也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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