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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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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法师在作法,所以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起作法。”皇后快速道。
  皋帝震惊,道:“什么?!”
  他堂堂国主,虽然很相信法度一事,但毕竟是给公主作法,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万个不理解。
  皇后跪在地上,大拜,道:“还请陛下无论如何要去一趟正阳宫,公主的命就是在陛下手里了。”
  这叫什么话!
  皋帝当场嗤笑,道:“皇后着了心魔,这等话也说得出口。”
  “不是臣妾乱说,法师需要宫中阳气充足之人,臣妾思来想去就只有陛下您呀!陛下,还请随臣妾到正阳宫,兰洁的将来就在陛下手上了!”皇后几乎要哭出来。
  皋帝觉得不可意思。
  面前的皇后一点没有皇后的样子,反倒像一个街角的泼妇,只不过措辞上要好些,穿得要好些。
  这反倒让皋帝想去见见这个法师。
  什么人物能让皇后言行不慎至此。
  “嗯,朕可随你过去,你起来吧!”皋帝道。
  皇后大喜,忙起身,退到一边,等皋帝下了龙椅之后,方跟在其身后出了养心殿。
  到正阳宫的时候,一切和皇后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
  法师依然双手合实举在头顶。
  四周的灵师体态闲静又僵硬。
  等到在主座旁加了座,皇后请皋帝在主座上坐下,她在加上的座上坐下,才发现法师的双眸炯炯有神。
  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再定睛一看原来那全黑的眸子不见了。
  成了现在正常人该有的眼睛。
  难怪炯炯有神。
  皇后纳闷,瞅了皋兰洁一眼。
  见其和她离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便也没有在意,逐道:“请法师继续作法。”
  法师立刻像复魂一般。
  当即旋身绕着皋帝走了一圈,又分别绕着皇后和皋兰洁走了一圈。
  皋帝眉心微跳。
  直勾勾地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
  法师三旋身回到殿中,接着仰天长啸一声,震动悬梁。
  又做了和之前相同的动作,跪地,念经。
  然后轰然倒地,半饷没有起身。
  皋帝看着,不禁蹙眉,这法师,像那么回事儿。但却觉得怪怪,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皋兰洁害怕,复又握紧皇后的手。
  不多时,法师滕地弹起,身下再次青烟弥漫。
  这一次待青烟散尽,法师却没有出现全黑的眸子,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白底黑瞳的眸子。
  他瞪着皋兰洁看了许久,直到双眼发红。
  复又看向皇后。
  这一看,似没了尽头。
  看得皇后心底发毛。
  一旁的皋帝也觉得奇怪。
  突然,法师一口鲜血洒在了石地面上。
  血液有鲜红迅速转变成紫黑。
  殿上坐着三人,俱是一惊,纷纷瞅着法师。
  法师吐完血,再次看向皇后。
  好像是想从皇后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却再一次血洒地面。
  上半身俯下去就没能再起来,随后两手同时撑在地上,勉强扬起脸。
  这是做的什么法,法师自己先吐血?
  皋帝困惑,皇后困惑,皋兰洁则是惊恐,以为自己命中再想要孩子定是无望了。
  谁料没多时。
  法师缓缓地开了口。
  他慎重地看着皇后,道:“冤魂太重,法师无能。”
  呃。。。。。。
  皇后被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给皋兰洁作法的,何为法师偏偏对着她一个人说。
  “法师言下何意?”逐皇后小心问道。
  法师身体明显颤抖,费了好大的气力方站起身,又僵持了好一会儿,像在集中意念,道:“亡魂未能安息,报应在了公主身上。我已经尽力,但此亡魂过于难缠。”
  殿上三人闻言变色。
  这和亡灵有什么关系。
  皇后额角微汗,瞪着眼睛道:“法师为何看着本宫,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法师幽幽道:“此亡魂年岁幼小,附着力却大,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的皇后娘娘,想通过特殊途径得以超生。然冤情太重,冤情太重啊,我想拉他出来他都不愿意出来。”
  法师道完,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又继续道:“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我拿不住的冤魂。”边说边垂气旋身往外走,“看来我该在进谷修炼几年,诶。。。。。。”
  他说完,作法的一行人也基本走出了正阳宫。
  留下惊恐万分,瞪着双眸,近乎发疯的皇后。
  对于法师刚才说的,皋帝也只模模糊糊地明了一半,但看向皇后的眼神却变了。
  “皇后。”他沉声道。
  皇后大惊,忙滚爬在地上,眸子四处乱转,然后拿手指着门外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公主伤了身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亡灵,什么冤魂,还跟着我,什么鬼东西。。。。。。”两手抱住皋帝的膝盖,继续道:“陛下,不要相信那个法师,他信口雌黄,他胡言乱语,他是胡说八道的啊。。。。。。臣妾光明正大,怎么可能有什么冤魂跟着,怎么可能。。。。。。”
  她说着惶恐地看了看自己周身。
  皋兰洁倒是将法师的话听进去了。
  站起身拿罪恶的眼神看着皇后。
  逐道:“母后,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和你有关系!”
  这话于皇后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她忙又转向皋兰洁,道:“法师的话不可信,不可信啊!”
  皋兰洁伤心又恐惧,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皇后见皋兰洁的疏离,又忙转向皋帝。
  抬头看去,皋帝的神情那叫一个扭曲,他嫌弃厌恶的俯视,简直是对皇后的五雷轰顶。
  皇后语无伦次,道:“那法师有问题,陛下过来之前他的眼睛是全黑的,他一定不是人,是鬼!对,是鬼,只有鬼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皋帝冷笑,“什么全黑的眼睛,我瞧他眼睛好好的,怕是皇后看错了吧!”
  “我怎么可能看错!”皇后狼狈地跪着又转向皋兰洁,道:“兰洁你也看到的,你跟你父皇说,那法师的眼睛是全黑的。”
  皋兰洁都不敢看皇后,道:“母后,你都在说些什么,什么全黑的眼睛,你不要吓我了。”说完绕了一圈,躲到了皋帝身后。
  皇后不死心,又转向后面的宫女们,吼问道:“你们刚才也都在,你们说,那法师的眼睛是不是全黑的?!”
  宫女们一个个早被吓坏了。
  叫皇后这么一吼,纷纷六神无主的相互张望,看来看去也没个结果。
  皋帝不耐烦,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阴森之地,怒道:“够了皇后,我看你是你自己有问题!”
  逐又想起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他瞪着皇后,那眸子中有质疑,有忌惮,有恐慌,还有厌恶。
  离开时也未留一句话,拂袖离开。

☆、第二百九一章,跪求

  皇后在其身后的一声长吼。
  几乎震动了整个后宫。
  她无力狼狈地爬在地上。
  皋帝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无疑在她荣华富贵的生命线上画上了句号。
  她强烈的意识到,这一次,已无再翻身之日。
  皋兰洁在她身后看着她,也踉跄地坐回软椅。
  地上的那个哪里还是她的母后,一点没有她母后该有的端庄样子。
  脑子里同时闪过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她眼中皇后的背影,被无形了盖上了一层模糊的幽灵般的薄影,恍恍惚惚,慎人得很。
  猛地起身,叫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就往后寝宫去。
  留下一人独坐的皇后。
  皇后见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走了,顿时伤心万分。
  当场嚎啕大哭。
  宫女们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一个个都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就有由她这样哭着。
  太子那边听说了此事。
  当下就带着太子妃直奔皋帝养心殿。
  作为太子的他,深刻知道,有他当太子的一天少不了他的母亲是这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的庇佑。
  且又听闻了法师的事。
  稍稍捡闻了几句,便大感不妙。
  什么冤魂与亡灵,这不就是说皇后在过去曾冤死过人么?
  皋帝若真信了这事,他母后以后也别想再做一宫之主了。
  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太子将不会再是皋帝的嫡子。
  历来储君非长即嫡。
  皇后真倒,太子便即不是长也不是嫡。
  二人匆匆忙忙来到养心殿门口。
  大门却是紧闭的。
  太子的心头更紧。
  待张公公出来,向其说明来因,张公公进去禀报。
  朱红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却没再打开。
  张公公也没再出来回话。
  太子焦头烂额,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不愿意见,总会让张公公出来说一声的。
  这一次,没有回音,不知是见还是不见。
  太子搓着手,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
  太子妃见太子跟丢了魂儿似的,也开始心惊胆战,不多时,额角上便是黄豆般的汗珠子。
  等了半个时辰。
  里面仍无反应。
  父皇在午休,或是在用膳,再或者有重臣在内商议国事,再不济就是那位嫔妃在。。。。。。。
  太子等着焦心,自己给找缘由。
  然大红的朱门紧闭。
  还是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
  太子甩了甩袖子,欲上前敲门,被太子妃给拦下。
  “我们本就是来求情的,殿下这样去敲门,未免打扰了陛下,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太子妃摇头道。
  她脸上的胭脂在骄阳下都快化掉了。
  太子抿嘴,看了太子妃一眼,终是打消了敲门的念头。
  然。。。。。。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
  腿都站软了,养心殿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太子心下越发着急,不管不顾地就跪在了养心殿门口,高喊,“父皇,儿臣想为母后求情,还请父皇见一见儿臣。”
  没有回应,朱门照样死气沉沉。
  太子妃见太子跪下了,自己也忙跪倒在地。
  对着朱门磕了一个响头。
  里头,皋帝不是不知道太子在外面。
  自听张公公说,就知道太子是来求情的,故而不见。
  张公公欲出去回绝的时候,皋帝却将张公公留在了殿中。
  只道:“随他去。”
  这会儿子又听见太子在外面高呼,心中顿时不是一个滋味。
  太子能想到的,皋帝未免就想不到。
  说他是来为皇后求情的,不如所他是来保他太子的地位的。
  皋帝想到此处,冷哼一声。
  又想到正阳宫里的皇后,还有法师说的话,真真儿的刺耳。
  “张公公,去把法师给朕重新召回来。”顿顿,又道:“从侧门出去吧,正门处的太子且让他跪着好了。”
  可张公公领命转身,又被叫住。
  “等一下,别去了。”皋帝思忖半饷,指了张公公回到龙座后給他捏肩。
  张公公没见皋帝这样犹豫不定过,故道:“陛下若不相信法师的话,将他召回来,当着陛下的面他必定是不敢撒谎的。”
  皋帝若有所思,拿手指间在案几上敲打。
  心中忽然觉得法师说的话或许属实。
  因为冥冥中似有那个一个幼小的亡魂,当年死在了宫中,但具体,没有线索,皋帝已经忆不起来。
  “现在去找也晚了,谁知道他身在哪个谷。”皋帝喃喃道。
  张公公不接话,他知道皋帝是不想召了。
  若想召,管他哪个谷,没有召不回来的。
  皋帝身体不由得一颤,觉得脊梁骨寒凉凉的。
  过了好半饷,又道:“最近一直都是惠妃在管理六宫,虽然经验不够,但她心灵,管理得很是妥当,又有很大进步。你等会儿去趟皇后那边,将凤玺取了交给惠妃,她以后要办什么事也不用总往正阳宫跑。”……“至于皇后,且让她休息休息,不必禁足,多找几个宫女看着她就是。”
  说完,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嬴程德的皇后形象,在皋帝这里,已然全损。
  太子继续在殿外跪着。
  俩人均是汗如雨下,口干舌燥。
  面前也开始恍惚。
  太子妃小声道:“陛下不会不在养心殿吧?”
  太子瞪她一眼,道:“若父皇不在,定有太监来告诉,正因为他在,没有他的指令,才没有人敢上前来和我们说话。”
  太子妃恍然大悟的点头,又泄气地摇头。
  太子费力的挪了挪膝盖。
  下半身已经没了直觉。
  敲上去都木木。
  他心一沉,他身为太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养心殿外跪过这么久?
  逐又高呼,道:“父皇,父皇,儿臣求您见一见儿臣,那法师的话不可信啊!父皇……”
  他说了和皇后一样的话。
  没多时,朱红的大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的是张公公。
  他扬一扬佛尘,道:“太子殿下,这夏末的日头最毒,您还是回去吧!”
  “父皇呢,我要见父皇,张公公……”太子边道边往养心殿内看。
  张公公打断话,道:“陛下正在歇息,谁都不见,殿下该了解陛下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跪在这里的好。”
  太子哪里愿意听。
  他回去了,就是承认了皇后身上复有亡魂。
  这是多么滑稽可笑的事情,他打死都不认。
  张公公见其不走,无奈的摇摇头,自行进殿。
  太子和太子妃继续咬牙跪着。
  这一跪就是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只有太子还将将能够跪坐着,太子妃早晕了过去。
  皋帝吃完早膳,换上朝服准备上朝的时候。
  方看到了跪在门口的二人。
  然彼时,太子累到说不出一句话。
  只勉强仰望着皋帝,嘴巴张开又合上。
  皋帝稍顿了顿,挥挥袖,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上朝去了。
  张公公算有眼力劲儿的。
  皋帝随意挥了挥袖子,他就明白是什么回事。
  忙叫来了太医来,号了脉,配了药,又給二人准备了一些水食,完了直接命人将他们送回了太子府。

☆、第二百九二章,操控

  没几日。
  皇后身复亡魂的事便在京城中传来。
  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娱乐的对象。
  当然大家也都是关上门自己家里说,少有几个不要命的走在大街上还叽叽喳喳地碎个不停。
  “怪事。”
  “是啊,可不怪么?你没见那法师入宫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宫的时候脸都是乌青的,身上还有血呢!”
  “这法师可是集了灵气的,连他降不了的,肯定罪孽深重呀!”
  “可不是,据说那皇后都快疯了。说是給公主做法,到头来问题在皇后身上,可不是奇了怪了。”
  “哎呀,要我说呀,在皇宫里面做凤凰的还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呢!”
  “是呀,是呀!那大起大落的,谁受得了。”
  突然声音压得很低,“想那当年的炀皇后,最后连个下场都没有呀,啧啧啧。。。。。。可怜可怜呀!”
  这几个妇人路走一路说。
  见有个装扮富贵的女子瞪着她们,忙收了嘴,相互推搡,没多时就消失在街尾。
  “小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那也就是小市民,能有什么教养,成天没事就只会碎嘴。小姐别往心里去,啊。”富贵女子旁边的一个少女说着,又冲着街尾碎了一嘴。
  她们身后还有几个背着包袱的婢女。
  这站在领头的女子不是别人,就是从宫中回陈府的皋兰洁。
  她红着眸子,拿手摸着小肚。
  也谈上不上生气,就是心里憋屈的慌。
  那少女见主子不回话,忙上前帮着理理主子衣服上的褶皱。
  谁料皋兰洁却拍开了她的手,“干什么,还想站在这里继续听吗?还不赶紧回府!”
  少女微愣。
  但马上反应过来,忙道:“是是是!”
  背后却和后面的几个婢女打马虎眼。
  然皋兰洁没走几步又杵在那里,狠狠地看着一处。
  那打马虎眼的少女没在意,踉跄地栽在了皋兰洁的后背上,本做好挨骂的准备,却见主子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方顺着看去。
  原来是遇到了馥雅郡主。
  皋兰洁身体僵直,看着齐清儿一万个不顺心。
  那少女倒机灵,忙绕到一侧,妥妥地福了寻常礼,“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郡主。”
  皋兰洁见身边人倒贴似的热乎,吼道:“水芹,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
  一来二去,水芹早也骂惯了似的。
  背着皋兰洁掩着鼻子偷笑,眸子乌溜溜地在齐清儿身上打转。
  齐清儿难得出门,想着剑枫那边一直没好,药又快用得差不多了,帮着皋璟雯去街上的药房取药,这就遇到了兰成公主。
  这么些日子没见。
  皋兰洁憔悴不堪,身子也薄了一圈。
  齐清儿难免怜悯她,不愿再发生什么口角冲突,就先笑了笑,道:“是巧,公主这是回陈府?”
  皋兰洁就像是没人要的孩子。
  父皇不关心,母后又命中相克,肚子的孩子又没了,还有个一天到晚只想妾的夫君。
  她见谁都觉得是和她作对。
  更不用说是齐清儿了。
  然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握紧了拳头,冷哼一声,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可满意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呀,你的那个杨柳妹妹就快要成为陈府上的正经主子了!”
  齐清儿往后退了退,只是微笑。
  她知道她现在无论说什么话,听到皋兰洁耳朵里都是带刺的。
  索性不言。
  还往边上让了让,让公主先过。
  皋兰洁也实在疲惫得很,自法师来过之后,她就没在正阳宫睡过一个晚上的安稳觉。
  也不预备站在这骄阳下抓着齐清儿不放。
  扭一扭身,擦着齐清儿的肩膀过,并斜了齐清儿一眼。
  齐清儿雷打不动的微笑。
  那水芹看着喜欢,经过时又拘了一礼,好在走在前有的皋兰洁没有看见。
  见她们走远。
  竹婉小声道:“郡主的官阶和她兰成公主的是一样的,您实在不必对着她忍气吞声。”
  齐清儿抬步继续往药铺走,边道:“我也没有忍气吞声。你是知道的,她如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和我脱不了干系。”
  竹婉心知主子的意思。
  即便对那皋兰洁的架势很不爽,也没有再说什么。
  齐清儿在药铺取了药便回了郡主府。
  想着皋璟雯那边的药撑到明天不是问题。
  便在留在了府中。
  因为有个人很长时间没见了,她心想着他这么长时间没来,也该来看看了。
  下午半天她便端了本书,坐在院子。
  然边看边等,到了晚膳时他也没来。
  竹婉前来问在哪儿用晚膳,齐清儿发呆没答。
  竹婉便主动将晚膳设在了庭院中。
  晚膳吃到一半,他来了。
  齐清儿忙放了筷子,起身出庭院,在庭院门口遇见了他。
  “瞧你风风火火的样子,承认想我了吧!”
  这是他一贯的口气。
  齐清儿瞪他一眼,道:“随我进屋。”
  两人在侧殿坐定,竹婉上了茶点。
  齐清儿开门见山,道:“你找来的那个法师真的伤着了?”
  严颂爽朗的笑,就是笑容有些干,不似以往润滑。
  “哪能啊,我严颂身边可没有这么不经用的人!”他拍着胸脯道。
  见他这样,齐清儿无声的笑了。
  然笑只停留半秒,又道:“我当初給你传了信,想必你还记得信上的内容,我记得我并没有提到什么亡灵复体的事,只说间接引出皇后毒害死皇子俊鑫一事,让皇后心里有个数。怎么后来。。。。。。是你让法师这么做的?”
  严颂将脸撇向一边,思忖一会儿方转回来,道:“我可没有那么心狠手辣,还不都是那祁王说的。”
  “祁王?”齐清儿疑惑。
  “是啊,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哪件能蛮过他的眼睛,他为这事特地来找过我,那什么亡灵冤魂便是他编出来的。”严颂边说边挥了挥手。
  齐清儿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要说祁王心狠手辣,那也狠的淋漓,辣得痛快。
  不像她总是前前后后想许多。
  越发觉得复仇翻案消磨心智,心中总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有仇必报方君子。
  另一个说,以德报怨真性情。
  加上齐清儿倔强刚直的性子,听了严颂的话,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严颂见状,逐道:“不过这样也好,一棒打死。作法的当日晚上,太子带着太子妃在养心殿门口跪了一夜,这皇帝老儿都没有领他们的情,可见这一招不仅伤了皇后,也波及到了太子。”
  齐清儿听着不说话。
  杏眼映着烛光明晃晃的跳。
  这时竹婉上前往茶壶中加水,她瞧出了齐清儿的心思,道:“前头刚收到信鸽,那信是往北境去的嬅勇戴夫妇的身边人寄来的。信里头说,前些日子他们暂住的客栈遭了偷袭,然店家却一样东西没少,少有几样东西摔坏了。这还是忘拿包袱的车夫回客栈去拿包袱才知道的事,好在他们是半夜离开的,为了赶路,才没叫那帮劫匪逮了正着。婢女瞧着,十有八九是皇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追人去了。”

☆、第二百九三章,离开

  这话是说给齐清儿听的。
  意思是对付皇后这样的人定不能心软,一旦心软,手下留情,就是給自己添堵,給自己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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