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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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为何昶的有情有义，所以连漪的生母才没少灌输给连漪，一定要为查清她父亲的罪名，还她父亲一个清白和公道。

　　　　可连漪彼时才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怎么查？

　　　　两年后，连漪的生母带着连漪改嫁给杭州的一位知州做了妾室，原本是想从那位知州的嘴里套出点实情来，可谁知套来套去连漪的生母倒是明白了一件事，何昶若想翻案，只能找皇上。

　　　　可连家只是杭州一个小小的知州，哪有机会面圣？

　　　　即便有，对方也不可能搭上自己的前途去为何昶翻案吧？

　　　　除非只有一点，连漪进宫。

　　　　因着这个目标，连漪的生母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起连漪来，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可总比没有一点希望强吧？

　第九百九十章、连漪（二）

　　　　皇天不负有心人。

　　　　谁也没想到，三年后，正值太后六十大寿，说是要在全国各地广选美女才女。

　　　　机会来了，可新的问题也来了，才女的身世虽不要求有多显赫，但必须是家世清白。

　　　　而当年连漪的生母带着连漪再嫁时编的说辞是连漪的生父是一个外地来杭的生意人，不幸病逝了，她们孤儿寡母的不想回老家去投靠夫家的族人，说是怕手里的这点产业留不下。

　　　　这个理由能瞒住那位连知州却未必能瞒过宫里的人，因此，连漪的生母只得打上了连知州的主意，求他帮忙给连漪一个好点身份。

　　　　连知州一开始原本还有些胆小，可他被连漪的生母说服了。

　　　　毕竟连漪的先天条件太好了，这样的人才不进宫也太可惜了，因此，那位连知州便动用了一些关系抹去了连漪之前的一些生活痕迹，伪造了一份假的履历。

　　　　可巧那位连知州以前有一位糟糠之妻在乡下病死了，留下一位女儿跟连漪年龄相仿，一直放在乡下祖母身边寄养，于是，连漪便顶替了那个女儿的身份，也就瞒过了上面来调查的人。

　　　　“原来是这样。”谢涵点点头，总算明白了当年连漪对进宫的执着了，“那后来。。。”

　　　　“后来，我不是没在皇上面前试探过我父亲的那桩案子，皇上说了，那件案子他已经命人重审过两次了，实在是查无实证。况且，那几年因为战事，皇上要倚仗顾家，中间还夹着一个你，皇上也没狠下心来彻查。不过我倒是清楚了一件事，我父亲的贪墨和顾家有关，而你父亲也是一个受害者。”连漪苦笑了一下。

　　　　“所以那天你就。。。”谢涵总算明白那天她给连漪使了个眼色，本意是想让连漪帮她盯着点安安，可谁知连漪却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份惊吓，当然了，也是惊喜。

　　　　“也不单单是为你，我和顾家也是有宿仇的。后来朝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总算给我父亲正名了，也算是还了他一个公道，那些年他在顾家的淫威下不得已做了些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可他的为人是好的。”连漪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懂，我是真的懂，说起来我父亲也和你父亲一样，他们都是出自寒门，比那些世家子弟更渴望出人头地，更渴望功成名就，所以他们就选了一条捷径，可惜，自古福祸从来就是相依的，哪有真正不求回报的好人？”

　　　　连漪点点头，“是啊，说起来我父亲比你父亲更可怜，你父亲后来识破了顾家的阴谋还知道为你谋划一个弟弟，可我父亲就连想娶个妾室生个儿子都不敢，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过他对我真的不错，小的时候也总抱着我，每次来都给我带不少吃的玩的，我知道他在补偿我，我不恨他，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谢涵拉住了连漪的手，“你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你想见一见她们吗？”

　　　　连漪摇了摇头，“算了，何必在她们的伤口上再撒道盐，毕竟这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其实，今儿要不是你问起来，我是打算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的。”

　　　　“那你对你父亲的事情还有什么想法？”谢涵问道。

　　　　连漪再次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贪墨是事实，能这样也就不错了。”

　　　　“好，如果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找我，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谢涵只得承诺道。

　　　　不管怎么说，是她欠了连漪，不仅是朱淳和皇位，还有何昶的贪墨罪，毕竟这笔银子已经在朝堂过了明路，朱泓就是想给何昶开脱都找不到理由了。

　　　　“真的？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一件事求你，皇上驾崩了，我母亲在杭城肯定很担心我，我想把她接到京城来，就算不能陪我在宫里住着，可她若在京城的话，一个月至少也能进宫来看我两次。”

　　　　“好，我这就命人去安排这件事。”谢涵说到这，正要问问连漪那位连知州为人如何时，只见朱泓大步走来了，人还没近前，声音先到了。

　　　　“涵儿，涵儿，这后花园有什么好看的，你热不热，累不累，饿不饿？”

　　　　一旁的连漪见此噗嗤一声笑了，“往日里没少听别人说什么百闻不如一见，因为传闻有太多的不实之处，今日一见，倒也不尽然。”

　　　　“什么不实之处？”朱泓倒是也没跟连漪见外。

　　　　“这话何解？”谢涵也没听懂。

　　　　“传闻王妃是赵王放在心尖上的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有过之而无不及。”连漪说完又冲谢涵抿嘴一笑。

　　　　“连姐姐也是，这种话还能拿来打趣？”谢涵脸红了。

　　　　“好了，不耽误你们两个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连漪向朱泓和谢涵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你们两个躲这说什么悄悄话，怎么还掉眼泪了？”朱泓扶着谢涵也往外走。

　　　　“这事说来话长。”谢涵见身边也没外人，便把连漪的身世告诉了朱泓。

　　　　显然，连漪的身世也超出了朱泓的想象，“没想到那个何昶的运气也不错，也生了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好女儿。”

　　　　“这不是运气，是眼光。第一次娶妻可能凭的是运气，再后来纳妾凭的就是眼光，我父亲又何尝不是，当年如果不是陈姨娘重情重义，那些东西哪里能留到今天？”谢涵感慨道。

　　　　“这话倒也是，我岳丈的眼光和我一样好。”朱泓嘻嘻一笑。

　　　　谢涵飞了他一眼，“这次去南边，顺便打发人去打探一下那位连知州的为人如何，还有陈氏现在的夫君，听说也在那边做一个什么县令。”

　　　　这些都是谢涵以前欠的人情，也该还了。

　　　　“知道了，还有那个童会长。”朱泓点点头，“不过说到这个，我倒真有一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原来，朱泓想说的是关于大赦的问题。

　第九百九十一章、改宫名

　　　　由于谢涵已经确定自己再次有了身孕，再加上朱泓要登基，且又选在了两人成亲四周年这天登基，同时也完成对谢涵的封后大典，用朱泓的话说，也算是四喜临门了，理应大赦天下，只是这怎么赦学问就大了。

　　　　顾沈两家肯定是不能在列的，那些大奸大恶之人肯定也是不能赦的，还有那些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官员肯定也不能受益，算来算去，最后定的是那些鸡鸣狗盗之徒，可赦归赦，朱泓也不想便宜了他们，他的意思是把这些人发落去做徭役。

　　　　“涵儿，你在想什么？”朱泓说了半天发现谢涵没有回应他，而是呆呆地看着前面不知想什么，于是，他扯了下谢涵的手，把谢涵的思绪拉了回来。

　　　　“夫君，我在想你和连漪。”

　　　　“怎么会把我和她放一起？”朱泓站住了，十分不解地看着谢涵。

　　　　“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我当年一个偶然的机缘下结的善缘，结果你们都回报了我这么多，尤其是你，不仅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女人从不敢奢望的荣耀和荣宠。还有连漪也是，我真的没想到她会为我做这么多。所以啊，这人的际遇可真没法说去，难怪我祖母总说什么福德福报的，说一个人的福气是跟一个人的德行有关的，德行好的才有福报。”

　　　　“涵儿，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宽恕顾家？”朱泓牵起了谢涵的手，柔声问道。

　　　　谢涵摇了摇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没有想宽恕顾家的意思，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你的父王、徐氏，还有你大哥，他们都可以死，顾琰为什么不行？而且你这次若是宽恕了顾沈两家，以后想要再收服其他的那些勋贵世家就难了。”

　　　　朱泓听了这话一笑，“涵儿跟我又想一块去了，那那个老太婆和那个疯女人呢？”

　　　　朱泓嘴里的疯女人是沈岚，要依他的意思是把这两人一块杀了。

　　　　谢涵摇了摇头，她经历过两世为人，自然信奉早死早托生的道理，她才不想便宜了这两个祸害呢。

　　　　当然了，另一方面她是不想让朱泓授人把柄，顾老太太虽然做错过很多事情，可她毕竟年岁大了，又是一个后院的女人，杀不杀她关系不大。

　　　　至于沈岚，朱泓也没有杀她的理由了，毕竟这几年她都一直老老实实在皇陵里待着，徐氏谋逆时没有杀她，这个时候再来杀，外界肯定会诟病的。

　　　　再有一点，谢涵相信，这些所谓的世家贵女一般都心气高，一旦被打入泥潭，不用别人去踩他，他自己首先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倒下。

　　　　“这个主意也不错，成，就依你，不过有一点，不能让她们都关在一起，得分开来。”朱泓弯了弯嘴角，也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人最难以忍受的其实并不是身份上的落差，而是孤独，尤其是在一个不被认同的环境里的那种孤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时间长了，真的就像是蚂蚁钻心一般的难受，这点朱泓深有体会。

　　　　“对，是要分开来，绝对不能让他们互相开导相互慰藉。”谢涵也想到了这点。

　　　　“好，不愧是我媳妇。”朱泓见两人又达成了一致，忍不住低头在谢涵的脸上亲了一下。

　　　　“呃，那个，我什么也没看见。”去而复返的连漪见了这一幕，笑着打趣了一句。

　　　　谢涵见连漪的后面跟着皇后和夏贵妃，忙瞪了朱泓一眼，上前几步屈膝问好，“皇后，夏贵妃，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孩子，还改不过来呢，记住了，以后叫哀家太后吧。”皇后亲自上前扶起了谢涵。

　　　　“还是等夫君正式登基了再说吧。”谢涵恭敬地回道。

　　　　“算了，哀家今天来也不是为这件事。”皇后见识过谢涵和朱泓的固执，忙换了一个话题。

　　　　原来，她是来劝谢涵搬进坤宁宫的。

　　　　自从确立了朱泓要登基，皇后便自觉地搬进了慈宁宫，把坤宁宫腾出来修缮了一番，可谁知谢涵不住，非要搬进永福宫，这不，她怕自己劝不了谢涵和朱泓，拉着夏贵妃一起来了。

　　　　“是这样的，方才哀家和贵太妃去各屋子转了一圈，这个地方作为帝后的寝宫委实有点太寒酸了些，如今离搬家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就算是修缮也来不及了，不如你们还搬去坤宁宫吧，你们嫌那个地方不好，哀家建议你们把名字改回去，叫翊坤宫，这个宫名还是当年的太祖皇帝取的。”

　　　　“不是改名字的问题，是那个地方。。。”后面的话朱泓没有说下去。

　　　　“哀家知道，不就是嫌那个地方不吉利吗？可那不吉利也是人为造成的，并不是坤宁宫的风水有什么问题，要知道当年的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可没少说那是个福地呢，他们在那开枝散叶，夫妻也恩爱，也就是后来的世祖皇帝把这名字改了，改成今天的坤宁宫，结果从那之后反倒没有宁日了。”皇后说完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就别胡闹了，哪有皇上和皇后不住坤宁宫住这种偏殿的，听话，就依太后所言，把坤宁宫改成翊坤宫，你们搬进去也好添点人气。”夏贵妃也劝道。

　　　　“既如此，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涵接受了这两人的建议。

　　　　她是被皇后的那句开枝散叶和夫妻恩爱打动了，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太祖皇帝是草莽出身，难得的是发达之后并没有忘了之前的糟糠之妻，不仅封了后，夫妻两个进宫后还生了四五个孩子，也算是长情的了。

　　　　而那位太宗皇帝也不差，他是在翊坤宫里成亲的，婚后夫妻和睦儿女绕膝，当时还有人戏言，这翊坤宫里的风水就是好，在这住过的皇后子星运都特别旺。

　　　　可惜，后来的世祖皇帝因为篡位，也不知真有报应还是自己心里愧疚，总说这翊坤宫住的不舒服，便把翊坤宫改成了坤宁宫，再后来干脆搬了出去，很少进坤宁宫了。

　　　　谢涵是看过这段典籍的，故而一听皇后和夏贵妃的话便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皇后的建议，改成翊坤宫，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子星运，也想改改翊坤宫里的风水和传说。

　　　　朱泓在见谢涵都点头了，自是也没什么意见。

　　　　再说了，他的女人都能把他的命格改变了，还能改变不了一个小小的坤宁宫里的风水？

　第九百九十二章、一家亲

　　　　朱泓和谢涵两人总算是在五月初九这天的巳时正式搬进了翊坤宫。

　　　　下午申时，谢涵和朱泓便在翊坤宫里宴请了宫里大大小小的十多位主子，同时还有朱济和朱汨两家以及在京的其他几位亲王或郡王世子，也是朱泓小时候的玩伴。

　　　　由于还在孝期，这顿饭吃的很简单也很安静，一时饭毕，谢涵命司画给大家上了茶水和几样南边的点心。

　　　　皇后端起了案几上的白釉脱胎茶杯，见茶杯里飘着一朵粉色的荷花，茶水却又微微有点泛绿，清亮清亮的，于是笑着看向谢涵：“到底是读过书的，喝个茶也比我们讲究，这粉色的荷花能用来做茶就够稀奇的了，没想到这茶水竟然还是淡淡的绿色，也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啊，就要问我身边的司画了，她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喜欢用每个季节的花和果来做各种吃食，母后若是喜欢，以后她做了什么新鲜东西我打发人专程给您送一份。”

　　　　这是谢涵第一次叫皇后为“母后”，这个称呼是她进宫之前和朱泓商量好的，既然答应了朱栩过继，他们两个就不能再反悔，不能寒了朱济几个的心，因此，改口也是应该的。

　　　　再则，诚如皇后自己所说，就算以前她和朱泓有点什么嫌隙也是过去的事情，是针对夏贵妃，并不是针对朱泓，可如今朱栩都死了，再去纠缠那些往事也什么意义了，还不如放下过往，好好帮着谢涵打点这后宫。

　　　　而谢涵也正因为是看到了皇后的诚意，为此她也放下了过往，称呼了对方一句“母后”。

　　　　皇后听到谢涵这句“母后”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了，眼圈一红，“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不过以后还是哀家多来看看你吧，你的身子不好，要好生保养着。”

　　　　“母后，我家涵儿的好还多着呢，所以呀，我有她一个真的够了，母后若真是为我们好的话就别劝我立妃子什么的。”朱泓插嘴说道。

　　　　他是怕皇后趁他不在的时候给谢涵施压，因此想把丑话说在前头，他可不想看到谢涵因为这些事情伤心劳神的。

　　　　“知道了，哀家听说你一会看不到皇后心里就没着没落的，都把尚书房搬到这翊坤宫来，哀家要是再不识趣也太没眼力见了。罢了，你是皇帝，这事你说了算。”皇后笑着指了指大殿旁边的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原来是皇后见外客的对方，如今被改成一个大书房了，屋子里不单多了好几个大落地书架，也多了好些字画，多了一张花梨木的大书桌和圈椅。

　　　　而这个大书房过去就是谢涵的小书房，两个书房之间挂上了那幅谢涵从扬州带来的珠帘隔开。

　　　　还有，那天在永福宫皇后也亲眼看见朱泓对着谢涵亲吻，在外面两人都如此忘情，可见平日里这两口子感情有多好了。

　　　　此外，皇后仍记得那几年每次劝朱泓纳侧妃都闹得很不愉快，彼时朱泓只是一位亲王世子或亲王都敢不听她的懿旨，现在他成了皇帝，就更不会听劝了。

　　　　因此，她也就不想再枉做小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泓还真是颠覆了她对一个男人的认知，古往今来，她还真从没有听说过哪位帝王将相只娶一个女人的，难怪那帮大臣们说这天变了。

　　　　的确是变了。

　　　　据说京城好些世家大家嫁女都提出了条件，希望对方只娶一个，可惜，不是人人都有谢涵的运气，也不是人人都是朱泓。

　　　　“多谢母后成全。”朱泓一听皇后答应了，忙笑着抱拳行了个礼。

　　　　“我说四哥，你这样子可不像一个皇帝，做皇帝得有做皇帝的威严，你看你，都要登基的人了，怎么还是一脸贱兮兮的贼笑。”朱济就是瞎了眼睛也能想象出朱泓的样子来，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好啊，你也胆肥了，是不是看我太久没有收拾你了？我跟你讲，要不是看在你眼睛不方便的份上，我今天准饶不了你。”朱泓走过去搂着朱济的脖子掐了起来。

　　　　“哼，要不是我眼睛不方便，咱俩还不定谁饶不了谁呢。”朱济嘴里没闲着，手上也没闲着。

　　　　夏贵妃见此眼圈有些红了，“看到你们几个这样，我才是真的安心了。”

　　　　“贵太妃放心吧，我们早就放下了，四哥登基是众望所归，以后我们大家保证兄弟一家亲。”

　　　　“老六这话我爱听，没错，就是兄弟一家亲。以后你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提，大家摆在明面上来谈，若是再让我发现谁要在背后阴人，我绝不轻饶。”朱泓放开了朱济，搂着朱汨的肩膀说道。

　　　　“那好，四哥，我这真有一个要求，我今年也十七岁了，明年等国孝过了，四哥也帮我选一个像四嫂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子。”燕王的儿子朱澈笑着说道。

　　　　“这个可真有一点难度，像你四嫂这样漂亮的还有点希望，可像她这么聪明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朱泓故意斟酌了一下，然后直接拒绝了。

　　　　“不是吧，四哥，你的脸皮越发的厚了，比小时候厚多了。”宁王的儿子朱浔笑道。

　　　　“滚一边去，我什么时候脸皮厚了？”朱泓上前就对着朱浔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这个我可以作证，你要是不脸皮厚，当年怎么能娶到谢涵？”皇后笑着帮了句腔。

　　　　皇后的话把大家的记忆都带到了那年太后的寿宴上，于是，众人又开始打探起当年的事情来。

　　　　有人问朱泓是不是真的在扬州时就相中了谢涵，也有人问谢涵第一次帮朱泓时是不是真不清楚朱泓的身份，还有人问谢涵那天在太后寿宴上为什么哭，还有人问谢涵后来是怎么原谅朱泓的欺瞒。

　　　　等等等等。

　　　　尽管因为在孝期，大家没敢大声喧闹，可屋子里的氛围却一直很温馨，也很愉悦，大家是真正的放松了，真正的敞开了心扉，也是真正的放下了过去。

　第九百九十三章、立规矩

　　　　次日，五月初十，是朱泓和谢涵登基封后的正日子，天刚麻麻亮，谢涵还在睡梦中就被朱泓弄醒了，确切地说是被外面站着的宫令女官和几位六尚掌事姑姑叫醒的。

　　　　毕竟这一天不同寻常，登基封后的礼仪规矩相当隆重繁琐，且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因此，朱泓也不得不破例把谢涵喊醒了。

　　　　见谢涵睁开了眼睛，朱泓把司宝和司梅两个叫进来伺候谢涵进行简单的梳洗，然后再伺候她吃了点东西垫补一下，随后两位掌事姑姑领着司宝、司梅、司竹几个拥着谢涵进了净房沐浴，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细细地洗了一遍，然后把头发擦干，接着是更衣，匀脸。

　　　　里面的亵衣还好些，外面的这套明黄色的朝服就有些嫌厚了，又是夏天，左一层又一层的，谢涵穿上之后还真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好在几位掌事姑姑也知道谢涵是个孕妇，没敢帮她束腰，因此谢涵也就勉强忍了下来。

　　　　只是当两位掌事姑姑把那顶象征着皇后身份的九龙四凤三博鬓的凤冠小心翼翼地戴到谢涵头顶上时，谢涵更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了。

　　　　可巧这个时候朱泓也换好了一身朝服进来，“涵儿，你感觉如何？”

　　　　“不太好，感觉我都不像是我自己了。”谢涵扭了扭脖子，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朝服，摇头说道。

　　　　宫令女官见此微微皱了一下眉，“皇后，打今儿起，您就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要时刻记着这宫里的礼仪规矩。”

　　　　偏这个时候司宝又不开眼地朝地上轻啐了一下，合掌念道：“呸，大吉大利，今儿是皇后的封后大典，一定会百事百顺的。”

　　　　这下不但宫令女官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那几位掌事姑姑的脸上也有点不好看了。

　　　　谢涵刚要开口，只见朱泓两步走到谢涵面前，旁若无人似的捧起了谢涵的脸，“别说你感觉不像你自己，我看着自己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我自己。不过我家涵儿这么穿着可真好看，如果换成大红色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