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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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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孔美娴,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前李子期和十八娘没了踪迹,松州府军一直在沿路搜寻,也无人管她这档子事。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十八娘再次见到孔美娴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

    她并没有为李谦之戴孝穿白衣,反倒是火红大妆,看起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壮烈。

    “十八娘,谢谢你帮我。真好,如今我心中已无牵挂,终于能够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说着抿了一口茶,转了转茶盖子,笑道:“我还是喜欢你这里的茶,干干净净的。”

    十八娘没有接话,南枝又与孔美娴添了茶。

    “我第一次见到李谦之的时候,是姑母一家子人上长安,想求祖父替李谦之的父亲在国子监里谋个差事。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小孩儿,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的转着,显得十分机敏。”

    “我才第一眼见了,便觉得他十分有趣。姑母那时候便有给我二人结娃娃亲的意思。我心中甚是欢喜,而祖父却是不同意。他那时候只说,老夫阅人无数,这李谦之虽然聪慧,却目光游离并不清正,非君子。”

    十八娘点了点头,孔美娴的祖父是国子监祭酒,在大楚朝是响当当的大儒。他说的话,想来是有依据的。

    只可惜,陷入情爱的人,是听不得真话的。就像是当初的沈琴。

    “我当然不信。三岁看老?真是太荒唐了。他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我曾经以为,我在他心中当真是最美好的女子。可是后来,他回赵郡祭祖,勾搭上了族中寡嫂,考了探花,又看上了你阿姐。”

    “他同我说,他与你阿姐被人陷害,有了肌肤之亲。你的父兄,个个凶恶如鬼厉,范阳沈氏家大业大,他不敢违逆,所以只能娶了。可恨我鬼迷了心窍,继续对他深信不疑。”

    “十八娘,你说我当初怎么那么傻?我本是孔氏贵女,不说王公贵胄,随便寻一个家财万贯的世家子,都是轻轻松松的事儿。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寻你了,我已经决定要去松州附近的一家道观里头,做女冠了,师父说我挺有道性。”

    十八娘看了看她,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只不过你没有孩子,寡妇再嫁也并非难事。”

    孔美娴摇了摇头,“算了吧,万一又遇到一个中山狼呢?再说了,我孔家遵循儒家礼教,怎能有二嫁女?祖父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一条白绫勒死我的。就此别过,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些东西,算是报答你救我出火海。”

    说完,孔美娴便脚步从容的离开了。

    十八娘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有些莫名的起了丝丝敬意。

    这是一个敢爱敢恨,也看得清楚前路的人。她心悦李谦之,不过是少女时期犯下的一个错误罢了,只是一个错误,付出的代价便是一生。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十八娘打开她留下的包袱一看,里头赫然是李谦之与吐蕃王叔的往来书信,谈的都是如何进攻松州之事。

    此前吐蕃王之所以能轻松攻破松州城,掠夺无尽财富,竟然是与李谦之里应外合的。

    十八娘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深,在其中的一封信中,竟然提到了长安城中的好几个大人物。

    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也与吐蕃有了牵扯。难怪,难怪当初吐蕃能够直接打到长安,血流成河。

    十八娘猛的一拍桌子,这些国之蛀虫。

    等冷静下来一想,她还是先将这书信收了起来,如今拿出来,他们并不在长安,很容易就让人糊弄了过去,还不如等待最好的时候,给人以致命一击。

    等十八娘的脚好了一些,距离他们回来已经过去十日了。李子期则又是一条好汉。

    松州城的大门口,府军们穿着崭新的铁甲,手握斩马刀。写着李字的大旗,在上空飘扬。

    李子期站在城楼之上,端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将那碗往地上一砸。

    “兄弟们,吐蕃狗杀到我长安,今日我们就杀去逻些,扬我大楚国威。”

    城楼之下的三千将士,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三千只酒碗同时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出征!”

 第一百七十六章 岂曰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

    响亮的战歌像是一阵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吐蕃大地。十八娘骑在马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英雄气概。

    在那一瞬间,将不是将,士不是士,而是一柄犀利的矛,不管前路有甚阻挡,都将一往无前的勇气。

    憋屈的大楚松州府军,终于在有生之年,踏上了吐蕃的土地,要一雪前耻,重振荣光。

    承和十三年七月,大楚松洲刺史李子期,率三千府军从中路进发,为先锋军。芳州徐常春从右翼出发,辅攻逻些。原州程知节为后路军,承接其上。

    一共三路大军进攻吐蕃王都。因为松州大捷,大楚军士气昌盛,以松州府军为最锐利,才短短的几个月,他们已经由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变成了又光又利的杀猪刀,所向披靡。

    后路军尚未到来,松州府军已经直破王都,李子期抗着旗帜,一骑当先,率先冲进了吐蕃王城。

    十八娘紧随其后,开玩笑,她如今的空间还只填了一个小角落呢!这是她从上辈子,到这辈子,觉得自己最穷的时候。

    作为一个世家大族的贵女,她的嫁妆,怎么能够填不满库房呢?

    虽然这个库房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说起来也是他们的时运,因为吐蕃王伤了眼睛,那人又急着夺取王位。整个王都几乎都陷入了内乱与纷争中,这才无力抵挡。毕竟谁也不服气谁,谁也不想听另外一个人的命令。

    十八娘回想着地图之上吐蕃王宫宝库的位置,对着李子期说道:“你且悠着一点,小心伤口别裂开了。早听说吐蕃王宫之中藏有许多西域宝石,我去寻几颗来,回去也好送给姐妹们做头面。”

    说完冲着李子期眨了眨眼睛。

    李子期无奈的望着她笑了笑,“你小心一些,让嫂嫂与你同去。我们去寻吐蕃王。”

    对于这吐蕃王,他们其实并不一定想要抓到他,留着他与那人不断争斗,弱化吐蕃,岂不是更好?他们为何要为那人扫清障碍?让他再对大楚虎视眈眈吗?

    不好意思,他们没有这么好心。

    是以,王都已破,大家的心情反倒变得轻松起来。尤其是李子期,他们绞尽脑汁来松州,就是为了建下这不世之功,若他再回长安,谁还敢小瞧他?

    谁说起他来,还只会嘲笑他是一个活阎王?

    经此一役,天下武将归心。

    程处英一听,眼睛也亮了,毕竟哪个姑娘不爱漂亮东西?

    她一拍马,与十八娘朝着王宫宝库的位置奔去。这一路上只看到人四处逃散,压根儿就没有守卫,十八娘和程处英轻松的进了内库。

    吐蕃的宝库,一共有九间,金银财宝玲琅满目,让人震撼。

    程处英一把抓起一盒子红宝石,叫道:“哈哈,发了发了,十八娘咱们发了。当初我爹随着唐王走南闯北,偷偷的藏了不少宝石,我娘都给我做嫁妆了。这宝石是我抢的,我要给我女儿做嫁妆。”

    十八娘听得直汗颜,敢情你这大发战争之财,还有家学渊源?

    “你多拿一些,我去里头看看有没有珍珠,弄一些咱们日后给孩子打弹子玩儿。”十八娘着急去装宝藏,哪里有功夫在这里抓宝石。

    程处英点了点头,“你这个想法正合我意。咱们现在不拿,日后清点收缴了,就不好拿了。”

    十八娘见她并未生疑,往最里头的那间宝库走去。

    先前她就觉得不对劲了,武归和沈泽都懂得挖密室藏宝,吐蕃人真就那么傻?把所有的宝贝都放在明处?她不相信。

    她跑到最后一间,仔细的摸索起来。果不其然,走到某一块地砖的时候,发现略微有些松动,她轻轻一跺脚。这屋子的地板,竟然整个的沉了下去。

    在下一层的地宫里,足足有十八间库房,里面堆积着吐蕃人几世掠夺收刮而来的财富。

    之前东珠总是自诩咱家有钱,可是一个人再有钱,还能富可敌国?

    十八娘二话不说,一间一间的,将那宝库全都搬空了。

    等到那人继承了王位,下来一看,指不定要气得个半死!就当他当初一双眼睛乱看,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十八娘想着,又从那地宫里出来,将最后一间宝库恢复了原样,又从另外一间库房里,寻到了一大槲珍珠,每一颗都有枣儿那般大小,呈绚丽的粉红色,圆滚滚的,极其可爱。

    程处英一见,也欢喜得不得了,两人高高兴兴的分了。

    等到李子期和沈庭扫清其他地方归来的时候,十八娘和程处英已经实在是想不出再拿什么好了。

    “怎么样,吐蕃王抓到了吗?”

    李子期摇了摇头,“我砍断了他一只胳膊,让他跑掉了。那人已经送上了降书,愿意对大楚世代称臣,朝岁纳贡。这事儿我不擅长谈,交给张问天烦恼去了。”

    十八娘点了点头,张问天这个吃白饭的,天天吃她的喝她的,半点事儿不做,他们千里迢迢的用小驴车把他带来逻些,可不就是让他干这事的。

    吵架和谈判,大约也差不离吧?张问天应该很擅长。

    李子期看着程处英和十八娘身后的大箱子,无奈的挥了挥手,黑羽卫小队快速的鱼贯而入,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明面上九间宝库搬得一点都不剩了。

    十八娘和程处英瞠目结舌。这些人都是专门打家劫舍的么?简直神了。

    李子期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哎呀,我忘记了,是不是应该给吐蕃留点儿啊?我们以前当黑羽卫的时候,抄家抄习惯了,讲究一个大子都不留,习惯了,习惯了……”

    沈庭一听,猛地拍了拍李子期的肩膀,骂道:“臭小子,日后谁还敢让你去他家啊,还不得被你习惯的搬空了。不过在这里,你无需客气,搬搬搬。就是记得悄悄给我留点买酒喝呗。”

    与此同时,一骑黑马悄悄地跑出了松州城,以最快的速度奔赴长安,将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带了过去。

    十八娘和李子期此刻还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又将迎来一次巨大的改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秘密曝光

    九月的长安城,正是菊花开,闻蟹来。

    镇平王府的老夫人依靠在软软的背枕之上,手之上深红的丹蔻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星光点点。

    一个穿着绿色比甲的丫鬟,用着银制雕花的小锤子,细细的将那螃蟹壳锤开了,用一根银锥子,将那蟹肉锥了出来,蘸的姜醋汁,这才放在老夫人萧氏的盘子里。

    她拿起一双银筷子轻轻地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味美多汁,今年这蟹不错。各房都有了吗?”

    那丫鬟替老夫人斟了一杯菊花酒,轻轻地回道:“自然是都有的。咱萧家管着漕运,还能差了几只蟹。不过奴去送蟹的时候,君娘又闹腾了。将舅夫人替她寻南边绣娘绣的嫁衣给剪了。”

    老夫人一听,将那筷子往桌子上一搁,皱了皱眉,“子君这孩子是我瞧着长大的,因是唯一的嫡女,府中的小娘们都让着她三分。她平日里虽然偶尔会耍耍脾气,但并非不知礼的人。皇命不可违,她怎么还在闹?”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中精光一闪,“可是心里有人了?”

    那丫鬟支支吾吾的不敢言。

    这下子老夫人心中是越发的肯定。

    她笑着摇了摇头,“这女郎哪里有不思春的,不过都是年幼无知罢了,等嫁过去了,自然也就释怀了。如此倒是无妨。”

    那丫鬟却是看了看周围,起身去关了窗子,跪倒在老夫人跟前,小声说道:“奴有要事禀告,还请老妇人傧退左右。”

    老夫人见她神色惶惶,挥了挥手,周围的其他婢女们都一一的躬身退了出去。

    “如此你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

    “奴此番去送蟹时,君娘恰是饮多了酒,小脸红红的,眼神迷离,一见我进来,就呵呵的傻笑。一会哭一会笑的,看上去极其骇人。还抓住奴的衣领,骂道:你这个小贱人,抢我夫婿,害我丢脸,也配穿绿,明明就是个短命鬼,也配得上他?奴当时吓得手一抖,蟹篮子都掉在了地上,奴去捡,手却是被夹得鲜血直流。”

    她说着,将手伸了出来,果然在她的右手小指处,有一个破了的口子。

    老夫人吃过的盐比李子君吃过的米还多,什么内宅阴私没见过?如此也是心中大骇,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君娘身边的红英就进来了,听到君娘还在骂,她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只对奴说,小娘最近看话本子看入迷了,连睡着了,说着梦话都在念叨。然后便把奴送了出来,连那满地爬着的螃蟹,都没有管。奴心中惶恐,思来想去,还是应该与老夫人您说。”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君娘是将这丫鬟错认成了谁?

    老夫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她容姿清秀,除了皮肤白一些,一张脸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身量较寻常女子要高一些……

    穿绿衫,身量高,短命鬼……一个名字在老夫人的嘴边嚼了又嚼,就是说出不出口。

    这分明说的就是沈十八娘啊!她的夫君是谁?那是李子君的亲哥哥李子期!

    “这个畜生。你带几个粗使婆子,将那红英悄悄绑了,带到这里来,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那丫鬟心有戚戚,猛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出门叫人去了。

    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又要家宅不宁了。”

    不一会儿,红英就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过来,一张绢帕赌住了她的嘴,她的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手指头印。

    老妇人圆目一瞪,厉声说道:“君娘是何时开始心悦她长兄的?这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红英大惊,拔腿就想跑,却发现门被锁住了。而这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和她的心腹许麽麽。

    许麽麽冲上前去,像一只老鹰一般,抓住了红英,她的手指划过,红英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口子。

    红英抖得像是筛糠一样,“老夫人,求您救救我们小娘吧,她都魔障了。且不说世子已经有了妻室,就算是没有,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怎么也是没有可能的呀!她如今能够嫁给四皇子,明明就前程大好,老妇人您便是为了李家好,也不忍心让君娘就这样被毁了啊!”

    老夫人猛然站了起来,艰难的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名义上的兄妹?说!谁不是我们李家的种?”

    红英心知自己的失言,不管那许麽麽再怎么打,她却也是闭口不谈了。

    老夫人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冲着红英摆了摆手,“把这丫头打死了,扔乱葬岗去。若是君娘问起,就说她母亲患了急症,我做主给了她一百两银子,放了她的身契,让她归家去了。再把我身边的二等丫鬟白雪送给过去,顶红英的缺。”

    红英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日后她再也不能陪在君娘身边了,只希望她不要再犯傻。

    在这诺大的王府里,随便是谁伸出个手指头,都能将她碾死了。以前她们不出手对付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女儿身,最多一副嫁妆就嫁出去罢了。

    “你倒是个忠仆,可惜君娘不听你的劝。你不说,我也明白。李子期他压根儿就不是我家的种,对不对?我就说呢,当时李子期七月早产,生下来仍是白白胖胖的,我当时就心生疑窦。但是我那傻儿子说,这是胡人天赋异禀,孩子生下来就比常人要大一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怪那个贱人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要天天泡在佛堂里。当年那个早夭了的,才是我李家的种对不对?这个不过是她抱来抢子安世子之位的贱种!”

    老夫人越想越气,用力一扯,竟然生生的将手腕上的串珠扯断了,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她这些年来,对李子期虽然比不上李子安,却也是不差的,嘘寒问暖,那库里的珍宝,但凡有李子安的,就必然有李子期的,甚至因为他是嫡子,还略好上几分。

    结果呢?李子期压根儿就不是李家的种?

    她这样想着,突然一阵气转不过来,撅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夫人的手段

    翌日一早,宫中的御医便匆匆的来了镇平王府,听说府里头的老夫人突发重病,不省人事了。

    多年沉迷酒色的镇平王,罕见的上了早朝,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冲了进来,直接就奏请陛下,遍寻名医。

    那太医给老夫人探了探脉,却是摇了摇头,“王爷节哀,大约就是这两三日了,老夫人气血冲顶,准备后事吧。”

    镇平王一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拔腿就往外跑,向福应禅院冲去。

    等他一走,老夫人睁开了眼睛,对着太医说道:“大恩不言谢,老身感激不尽。”

    那太医摇了摇头,“老姐姐,你做甚要折磨儿女,王爷乃是纯孝之人。如此我当年欠你的情分,就此还清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许麽麽,你去送太医。”

    说完,又闭上眼睛,接着躺了回去。

    不一会儿,镇平王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继续嚎啕大哭,“方丈云游四海去了,不在禅院之中,娘,你不能抛下儿子啊。”

    他正哭着,其他两房的人也都过来了,一个个的拿着帕子抹着泪儿。

    尤其是小萧氏,她是老夫人的侄女儿,更是哭得惊天动地的。

    突然之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说道:“我知道一个人或许可以救母亲。”

    “谁?”镇平王顿时也不哭了,一把勒住了她的手腕。

    小萧氏脸一青,疼得呲牙咧嘴,“是东宫的那位清虚女冠,我听闻太子妃娘娘难产,就是她妙手回春,剖腹取子,才救了回来的。你们想,她把肚子裂开了的人都能救活,怎么可能救不了母亲?”

    镇平王一听觉得甚是有理,不管行不行,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是好的。

    于是他二话不说,骑上马就朝着东宫奔去,就是抢也要将那清虚女冠抢来。

    镇平王此人,你从他多年来让萧侧妃掌内宅,对养着两个兄弟都毫无怨言可以看出,他当真是一个孝顺儿子。

    众人等了好一阵子,见老太太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心中越发的着急。尤其是其他两房的人,若是母亲死了,他们可就要被分出去了,没有背靠王府了,日后儿女说亲事都不好说。

    终于,镇平王拖着清虚女冠回了府,“女冠快替我娘看看,她怎么还不醒过来?”

    清虚女冠一探脉,心中了然。取了一颗红豆大小的丸药,放进了老夫人的嘴中。

    然后站起身来,撩了撩拂尘。

    “老太太气血冲顶,我这枚祖师爷留下来的清脑丹能救她一命。”

    镇平王大喜,却又听得清虚女冠说道:“只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这次救过来了,下次可就说不准了。老太太这病非病,乃是有人八字成煞,上克尊长,下克子孙。”

    镇平王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盯着老夫人瞧,却见她不一会儿,眼皮子竟然动了动,悠悠的醒了过来。

    “娘,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娘,你怎么会突然撅了过去?”

    老夫人迷迷瞪瞪的喝了一口水,这才恍惚清醒过来,“我那哥哥给我送来几筐蟹,我馋嘴儿,便让绿桑给我蒸了几只。恍恍惚惚的,我瞅着她穿着绿甲儿,个头高高的,还以为我的子期和十八娘回来,心中甚是欢喜,不知道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她说着,用帕子抹了抹泪,“你这个当父亲的当真心狠。可怜我的子期,小小年纪,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打什么吐蕃。那吐蕃人个个凶悍,也不知道子期现在怎么样了,我这个当祖母的,当真是夜不能寐啊!”

    镇平王却是扭过头来,对着清虚女冠行了个大礼,“女冠妙手回春,李镇感恩不尽,还望女冠指点迷津,到底是谁,克我娘?”

    清虚女冠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涉及宫中贵人,贫道只能对王爷和老夫人二人言明。何况出家人与人为善,不能随意透露他人命理。”

    镇平王这下子对清虚女冠越发的信服,“长兄长嫂,弟弟弟妹,你们且先出去,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一会让母亲好起来的。”

    那两房人脸色极其难看,也不知道这女冠说的是谁,万一是他们那一房的人呢,按王爷的意思,他们岂不是要被赶出去门去?

    只是他们不过是在王府打秋风的,又有什么脸留下来听宫中辛秘?

    等屋子中只剩下三人之时。清虚女冠这才又开了口:“王爷有所不知,那剖腹取出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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