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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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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不过是在王府打秋风的,又有什么脸留下来听宫中辛秘?
等屋子中只剩下三人之时。清虚女冠这才又开了口:“王爷有所不知,那剖腹取出的孩儿,未见天地之气,便先见刀煞,均是不祥……此事涉及东宫那位,是以还望王爷不要多言。你的儿媳沈十八娘天生凶煞,甫一出生,就克死亲娘,祸及亲友,她乃是天生金命似尖刀,唯有水命能与之相融,吏部尚书府中,沈大人是水命,所以并无妨碍,但是那武姨娘,沈珂便……”
镇平王一愣,她说的竟然是沈十八娘?
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就沈泽那人,谁能克得死他?沈泽克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他的女儿,都克他的家人了。他李镇上辈子到底欠了沈泽多大的情?
“而在您府中,还有一人比沈十八娘的命更凶。您也曾带兵打仗,定然知道有些地方若是杀孽过重,便会产生煞气。他生于大凶之地,又乃千人斩,再娶凶妻。我瞧着大人纯孝,若是想看到老夫人寿终正寝,将这夫妇二人分支出去的好。不然,府上定然白事不断。贫道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信与不信,都是王爷的事。”
这清虚女冠不知道的是,此言在镇平王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旁人只当李子期乃是他亲子,在长安城附近出生,却是不知道,他出生在晋阳,当日整个唐王府满门被屠,天下哪里有比这更凶煞的地方?
若说沈十八娘带煞而生,他是不信的,赵义试探世家,他是知情人,算不得什么事。
可是李子期不同,他可是亲手将他从死人堆里抱回来的。那个孩子,越是长大,越是奇怪。
他一点也没有继承到李世民身上的大气与宽广的心胸,他是一只小心眼的凶兽,潜伏在黑暗之中,乘你不备,就会跳起来,咬断你的脖子,喝你的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成穷光蛋
这么些年来,他每次见到李子期,心中都百般不是滋味。
他奋斗一生,背叛兄弟得来的王爵,真的要让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来继承吗?而他的亲骨血,却只能分得一点点钱财做一辈子的庶子?
他摇摆不定,所以才对李子期被塞进黑羽卫,被萧侧妃暗算视而不见。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虚女冠见他不言语,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已经没事了,如此我也不多留了。王爷若是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只需往长安城外的三虚观捐些银子,助我传道,贫道便感激不尽了。”
等她一走,老夫人却是摇了摇头,“镇儿,按说道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说她的不是。但是她的话,你也莫要全信。如今乃是宗族孝道大过天的,你断没有将期儿分出去的道理,他是你的嫡子,是日后的镇平王,他怎么可以不住在王府之中?老婆子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不能为了我,让他在大楚没有了立身之地。”
老夫人抬眼看了看,见镇平王还是犹豫不决,又接着说道:“期儿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旁的人。咱努力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么?虽说你还有安儿,但是安儿乖巧有余,魄力不足,怕是撑不起你这诺大的门庭。”
镇平王点了点头,“是啊,基业可不是要交给亲生儿子么。娘,你刚好,先歇着,子期的事,我心里头有数。”
等他一走,老太太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猛的往地下一掷。
光着脚站在地上,勃然大怒。
许麽麽听了声响,赶紧冲了进来,将门关上,搀扶住了她,“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王爷什么时候没有听过您的话,他一定会改立子安为世子的。”
老夫人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对着浅云居的方向破口大骂:“要不说他们这些蛮人是下贱的狐媚子呢?也不知道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竟然知道李子期不是他的亲儿子,他竟然知道?如此他还想将家业送给野种?他疯了吗?”
“我就那么试他一试,我的傻儿子啊!替别人养了一辈子的儿子!”老夫人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哭了起来,心中是越发的痛恨镇平王妃,连带着觉得喜欢李子期的李子君,也越发的恶心了。
“在子君嫁给四皇子之前,不要让她出院子半步!将她身边的丫鬟全部发卖出去,统统给我换一遍。免得她向她那个母亲一般,做出什么坑害我李家的事。”
许麽麽点了点头,“诺。奴一定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先歇着吧,身体为重。”
……
第二日一早,大楚的官员们又发现了一件稀奇事儿,他们的镇平王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朝会之上。
他还认认真真的拱手站了出来,“臣李镇奏请陛下,改封次子李子安为镇平王世子。着长子李子期分府而居,分家不分宗。”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就炸开了锅。
沈泽皱了皱眉,这事儿真是来得莫名其妙的,毫无征兆。李镇是脑子被门夹了吗?李子期的世子都当了这么多年了,他也不谋划谋划,缓和缓和,就突然来这么一招?
沈泽还没有说话,闻到味道的御史台就激动了。其中有一位姓柳的御史一跳三尺高。
同僚张问天赶上了好时候,一文成名,他怎么着也不能落后吧!必须上啊!
“此事大为不妥。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胡乱更改,乃是祸患!而且李刺史如今正在边关保家卫国,镇平王就要将他扫地出门,岂不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柳御史一说完话,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叫你不会说话,还跳出来说,这是给自己招祸啊!
谁不知道,赵义可能要换太子了,太子既是长又是嫡,他这话一说,不是和陛下对着干么?
只是覆水难收,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去啊!柳御史一咬牙,仰首挺胸,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心中却是泪流满面,妈蛋,好想跪啊……
果不其然,赵义顿时脸色就变了。
“子期并无过错,爱卿何出此言?”
李镇那老小子,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就哭上了,“镇有两个儿子,却只有一个母亲。子期命硬克亲,我以母亲性命为重,要废他世子之位,是为孝道。他为人儿子,听从父亲的话,是为孝道。”
沈泽一听,这可不是好事,李子期日后想要登上大位,怎么能有克亲的名头?
“此言差矣。李子期在长安时不克令慈,反倒去了千里之外的松州,才开始克亲?哪里有这么荒唐的道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通常乃是新婴克亲,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镇怕极了沈泽,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缩了又缩,整个人看起来跟小可怜似的,喃喃地说道:“这个王位是我的。选谁当世子是我的家事。我选好了,得到陛下的准许便可,你们怎么管那么多?”
说着他恶狠狠地瞪了柳御史一眼,“干卿何事?”
这话儿一出,沈泽就暗道不好。赵义怕是要答应了。
果然,赵义面色红润,恍然大悟,对哦!江山是老子打下来的,老子想让哪个当太子,就让哪个当太子,干卿何事?
李镇真是他的好兄弟啊!竟然用自己的家事,来给他换太子铺路!真是感人肺腑!
“镇平王纯孝,感动天地,准奏。”
这朝堂之上,谁不是奸诈的老狐狸,一看就知道镇平王这是挠到赵义的痒痒处了。十多年过去了,镇平王还是一张嘴能把地都给舔平了!靠着嘴打天下的,你这么能,咋不去御史台呢?
更是有不少人,暗暗的为李子期掬了一把辛酸泪。陛下一句话,你就从高高在上的王世子,变成了净身出户的穷光蛋啊,真是惨惨惨!
而正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降临,只听的殿外使者大声吟唱:“报!松州急报!”
赵义猛地站起身来,“宣。”
使者冲进殿来,高声大喊:“吐蕃围困松州城,刺史李子期率三千府军守城,大败吐蕃数万大军。于百蛇山烧死吐蕃王叔,另射瞎吐蕃王一只眼。大楚大获全胜。”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报!松州急报!”
“宣。”
“松州刺史李子期率领三千府军乘胜追击,邀原州程知节,芳州徐常春为援军。大破吐蕃王都,吐蕃王断臂逃窜。王弟自封新任吐蕃王,向我大楚投降,愿意缴纳岁贡并求娶德城公主,愿与大楚世代交好。”
第一七七章 满朝文武全懵了
使者说完,差点儿累瘫在地,满眼希翼的看着众人,他们可是六百里加急的传来了这个能够载入史册的消息。
你们就说惊喜不惊喜?
可他们想象中的欢呼声并没有出现,满朝文武全都呆若木鸡。
有几个人甚至的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大约,今日出门太急,把耳朵忘在家里了吧!要不然怎么幻听了呢?
只有那柳御史十分的幸灾乐祸,哈哈!镇平王,让你狂,让你瞪我,瞧你刚刚把谁分出去了哟?那可是建下不朽功绩的大楚战神!
没错,以三千府兵攻破吐蕃王都的,不是战神是什么?
沈泽率先回过神来,虽然面上神色淡淡,内心却以如大海奔腾,世民果然后继有人!如此他日他百年之后去了地下,也不至于愧对于他了。
“恭喜陛下!我大楚的光辉业绩将永远载入史册。”
沈泽一开口,满朝文武这才反应过来,这拍马屁的好机会,又没有赶上,被沈泽那个老狐狸抢去了,这下子只能附和呐。
然后都纷纷以看傻子的表情,盯着镇平王直看。
你说那李子期这么多年来一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刚被你赶出家门之后,就建下盖世奇功。这还不知道是谁克谁呢?明明就是你这老贼走了霉运,带衰儿子呀!
赵义回过神来,大喜过望,拍着手说道:“都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按我说,生子当如李子期呀!大功大赏!准德城公主继续和亲吐蕃,着李子期和徐武即刻返回长安,朕当亲迎。沈庭暂替松州刺史。”
沈泽一听,冷静下来,深深的看了赵义一眼,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他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才容不了当年一起随着他打天下的功臣。李子期这次冒了大头,他果然坐不住了,心急火燎的要召他回长安。
只是那又如何?松州府军将永远打上李子期的名字,大楚的将领,也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德城公主,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就这么轻率的换了一个夫婿。
这一切,十八娘和李子期自然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
他们此刻正忙着分割战利品,忙着在松州城中大宴宾客。
程知节和徐常春千里迢迢前来助你,虽然还没有派上用场,仗就打完了,那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啊,怎么着也得犒赏三军。
这一闹就是三日三夜,松州成了不夜城。
好不容易散了场,十八娘沐浴更衣躺在软软的榻上,心中满是欢喜。
李子期刚刚从浴桶中出来,头发还在淌着水儿,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十八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让南枝取了干布,给他擦起头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你那腹部的伤口,尚未好全呢。”
李子期却是扭过头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早就好了,这些天你都瘦了些。”
十八娘用脚踹了踹他的后背,骂道:“上哪儿学的这些花花肠子,还动手动脚的。”
李子期却是认真的接道:“我只动了手,是你动的脚。”
十八娘一愣,却越发的觉得亲切起来。李子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说话了,大婚之后,他在她面前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有哪里做得不周全。
这次经历了生死之后,反倒是看开了,两人相处随意起来。
他本来就是那种说话噎死人的小郎君。
“你怎么总是叫我子期,不叫我夫君?快点,唤一句夫君来听听。”
十八娘俏脸一红,“你还不是唤我十八娘。天下女子,都唤自己的郎君为夫君。我唤你子期,有何不好?”
李子期摇了摇头,“岳父大人也唤我子期。就连阿武也唤我子期。那我以后要唤你静静。”
十八娘:“……我差点儿都忘记自己个真名叫沈静了。你唤静静,我都不知道你在唤谁,还以为是哪里新来的小妖精。哎呀,说起来,今儿个真有人想给你送一个妾室,被我拒绝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拒绝的吗?”
“你可以说,你的夫君只能对你一人人道……”
十八娘被他这句话呛得脸都涨红了,猛的咳了半天。李子期用手拍着他的背,得意的笑了。
“臭流氓,说什么呢!我给她讲了几个故事:我的父亲有一美妾,甚爱之。一日她开罪于我,然后她死了;”
“我的阿姐有一情敌,甚厌之。一日她哄骗于我,然后她出家了;”
“我夫君的手下有一百户,甚英勇。一日他轻视于我。然后他被片了。”
“若是你相信,你家小娘能在我手底下走三个回合,那你大可一试。”
李子期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下次若是遇到有人给我送美妾,我也给他讲一个故事。期有一妻,猛于虎。送吾美妾,是愿吾葬于虎口乎?”
十八娘猛地拧了一下他的大腿,怒道:“你骂谁是母老虎呢?”
李子期却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别说你是母老虎,你就是公老虎,我也心悦于你。”
十八娘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静地依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臂膀很宽,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此番我们动静太大,赵义定然会有所提防,召我们回长安。这并非完全是坏事,镜湖先生还在长安,你若是日后想要坐稳那个位置,还有得学呢。名声咱们已经扭转过来了,接下来就要积蓄一些暗中的势力。你想想,若是满朝文武都是你的人了,那还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大仇得报。”
李子期点了点头,“兵权也不能丢。按照赵义的性格,徐伯伯掌了军权,阿武要回长安为质子。这松州,应该会暂时交给阿庭。总不至于将我三人全部召回。”
“便是全部召回也无妨,父亲一定会从中运作的,新任刺史照旧是咱们的人。再说了,还有张司马和赵姐姐坐镇呢。”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却不知道李子期的调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而离开了几个月的长安城,已经完全物是人非,而正因为李子期,废太子一世已经被赵义提上了日程。
第一七八章 荣归长安
十八娘掀起马车帘子,已经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长安城的轮廓了。
天气渐凉,路边枯黄的草上被打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伸出手去,递给了李子期一个水壶,“还是温热的,大约午时咱们就能够进长安城了。”
李子期笑着接了,喝了一口,又递给一旁无精打采的徐武。
他们离开长安的时候,就那么灰溜溜的几个人,这番回来,身后的队伍简直望不到边际,跟着不少来助威的游侠。
而那些纨绔子弟们,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儿,挺直了胸脯,好要回家耀武扬威一番。
只有徐武,一直心事重重的。
徐武将水壶一推,摇了摇头,“喝不下去。这长安城里有什么好的,你们就那么想回去,不过是吃人骨头不吐皮的,还不如在边关打仗呢。现在倒好,你打得太狠了,我连仗也没得打了。又得回这长安城里头,当一只金丝雀儿了。”
而且他掐指一算,沈琴也应该已经出嫁了。
李子期安慰他道:“回去了,说不定能让你去禁军呢?”
徐武呸了两口,“就是那给皇帝抗大旗的?谁爱去谁去,一帮傻蛋。还有你,也是个傻蛋,你在外头拼死拼活的,你爹却把你赶出家门了,什么爵位,什么家财,全都是别人的了。”
李子期有些讪讪的,自从天使送圣旨来之后,这事儿就在松州城传开了,一路上他已经收到了无数同情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些人觉得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毕竟这年头,哪里有把嫡长子分出去,扫地出门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正说着,就看到前方一个黑点儿快速的奔了过来,他穿着玄衣,腰挂黑羽,手里头拎着长刀,快步的冲了过来。
“大人,您回来了。”来者正是黑羽卫的那个娃娃脸李昭平。
他偷偷的看了西屏一眼,又扭过头去对李子期小声说道:“大人,镇平王府出大事了。郡主不想嫁四皇子,竟然逃婚了!王爷不敢声张,寻了我派黑羽卫去找。人从庄子上被抓了回去,这婚事就在今日了。只是临了郡主求我来寻您救她。救与不救,瞧您的意思。”
十八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子君真心是一个胆大包天之人,竟然还上演了逃婚的戏码。
李子期一愣,怒道:“怎么救,如何救?她又不是几岁的孩童了,怎么如此不知道轻重。若是不想嫁,早些时候寻个法子退婚就是,怎么能不管不顾的就跑了。这婚期都到了,还如何退,拜堂的时候抢亲吗?荒唐!”
李昭平得了令,点了点头,寻了个小道,快速的去办了。
十八娘叹了口气,徐武说得没有错。长安城这破地方,当真还没有边关来得爽快,让人憋屈至极。
这还没有进门呢,就出了这等糟心事儿。
李子君这婚事是有明旨的,如何能退?赵义身为皇帝怎么能够出尔反尔,除非……
十八娘偷偷的看了眼李子期,见他抿着嘴,愣愣的出神。
“你要拿军功去换李子君?”十八娘想问,终归还是没有问出口。
在她还没有想明白这事该怎么办的时候,长安城已经就在眼前了。
赵义骑着马站在城门口携同文武百官亲迎,场面浩大。他穿着金龙袍,逆着光,笑得一脸的和蔼。
而十八娘和李子期瞧着,却只觉得心中发凉。
当年,赵义就是用他这亲切的样子,欺骗了唐王,杀害了他的全家吧。
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子期不亏是朕的良将。此番立下盖世奇功,汉武帝有霍去病,而你就是朕的冠军侯。”
见李子期受了,赵义高高兴兴的扶起他的手,朝着宫中行去,在这宫中,还有这盛大的庆功宴等着他。
徐武瞅着,呸了一口,“我们立下如此大的功绩,却只给子期封了一个侯,这算什么?那他还不如不去打仗呢,在家躺着都能当王爷!”
十八娘冲着他摇了摇头。
徐武几乎是说出来所有从松州来的将士们的心声,他们自以为能够得到巨大的封赏,可如今呢?连主将都只有一个虚爵,食哪里的邑,掌哪里的军,那可是一句话儿也没有说。
这破侯爵,还不如继续在松州当刺史,称霸地方呢。
李子期却好似浑然未知一般,跟着赵义进了宫。
十八娘去了女眷那头,一眼就瞧见了好些个熟人。
那穿着红裙,头坠红色宝石的便是王九娘,比离开的时候,她看起来略胖了一些,虽然脸色有些蜡黄,但人却精神了不少。看到十八娘,眼睛里都是欢喜。
坐在她下首的,便是二皇子妃沈琴。
沈琴穿着一条鹅黄色绣着羽毛的襦裙,头上插着一朵大大的牡丹花儿。额心用朱砂点了花蕊,看起来气色红润,光彩照人。比起王九,她身旁跟着的命妇要更多一些,显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见十八娘看过来,她笑着走了过来,拉着十八娘的手说道:“十八娘回来了,边关的日子不好过,你吃苦了。”
十八娘淡淡的笑了笑:“保家卫国,应该的。阿姐可好?”
沈琴转了转手上的玉镯子,红了脸,“自是好的,二皇子待我如珠似宝。”
十八娘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个已经出家了的孔美娴,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当真是同人不同命。沈琴的神情不似作伪,看来是当真过得不错。
两人还没有说几句,就见到卢国公夫人走了过来,笑道:“十八娘,你且过来一下。看着你们都回来了,我这不就想我的英娘了。”
十八娘冲着众人抱歉的行了礼,便跟着卢国公夫人到一旁去了。
见四下无人,卢国公夫人立马便了脸色,脸上毫无笑意,“今晚李子君大婚要出大事了。镇平王府不是有条小破河吗?我们两府比邻,那小河儿也是当初一道挖的。我那三小子最爱钓鱼,听到她在那破桥下说的话了。她说要在拜堂之时,戳穿你家子期,并非镇平王府嫡亲的儿子。而且他兄妹二人早已定情。”
原本她是不信的,可是一想到镇平王将嫡长子赶出家门,让次子承了爵,就容不得她多想。
十八娘一听,脸色煞白,几乎克制不住的退后了一步。
第一七九章 步步攻心
卢国公夫人说的时候,眼神中满是疑惑。
她的夫君程知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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