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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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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您,”良公公万没想到李静宜会忽然跟他说起养子,“奴婢儿子是冤枉的!您不能,”
  李静宜傲然睥睨着在自己面前跪下的良公公,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颗毒瘤不能再留了,“冤不冤枉何大人早有定断,公公若是觉得何大人判错了,可以跟陈夫人学一学,去敲登闻鼓动为子申冤,”武鹏有没有罪大家心知肚明,李远山所做的不过是将所有的罪证都交给何伯盛罢了,至于为什么何伯盛一直没有定案,不过是受李远山所托,多留武鹏一些日子,现在李静宜不打算再给良公公机会,那依附在良公公身上而得了富贵的武家父子,自然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申冤?申什么冤,武鹏是在替他做事,这些年良公公没少通过养子聚财,“这,求郡主看在老奴一片忠心,”
  “一片忠心?公公别说笑话了,罗将军,烦你带人往良公公的私宅走一趟,自来家奴无私财,将公公府里的东西尽数都给本郡主搬回长公主府来,咱们也来看看良公公这么些年的忠心!”
  “郡主,郡主不可啊,殿下,殿下救救奴婢吧,奴婢可是忠心耿耿跟了殿下三十年啊,殿下!”良公公存了一辈子的积蓄可都在私宅里藏着呢,李静宜这一抄家,便是武鹏无罪,他这笔家产,也是大罪了。
  “静娘,你怎么,”锦阳长公主还没有从荣岚的打击里走出来,没想到李静宜又突然发作起良公公来,“良公公跟着我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知道害怕了,静娘你,”
  就因为这样,李静宜才不能再叫像良公公这样的人留在锦阳长公主身边,“母亲,咱们先等罗将军回来了,再说良公公的事也不迟,没准儿良公公真的是对母亲一片丹心呢,到时候您就厚厚的赏他。”
  锦阳长公主也不相信良公公会两袖清风,“其实咱们这样的人家,身边的体面人比旁人富贵一些也是尽有的,只要不太过……”
  “母亲说的是,像公公这样的,服侍母亲这么多年,有个万贯家财再正常不过,”太监最爱财,李静宜深知良公公的家财不会只有万两。
  锦阳长公主被李静宜劝的无话可说,只得颔首道,“那也是,其实有个三五万两,也是说的通的。”
  她怜悯的看着已经泪眼滂沱的良公公,“你先下去吧,你的事等罗将军回来之后再说。”
  良公公欲要再求,却听锦阳长公主向李远山道,“侯爷,若是将岚儿带回来,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良公公不由一阵儿心寒,对逃出去的荣岚恨了起来,自己勤勤恳恳跟着锦阳长公主一辈子,还是比不上荣海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生的孽种!
  但他现在也只有将这种恨压在心里了,甚至连报怨跟报复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垂着头被李静宜派的丫鬟搀了下去。
  李远山看着良公公垂头丧气的被人搓弄着出了咸安院,他斜了锦阳长公主一眼,“殿下准备对毒杀亲女的人怎么处置呢?”
  锦阳长公主被李远山看的心里发虚,尤其是李静宜还在面前站着,为荣岚求情的话实在是出不了口,“怎么着也得问明了缘故……”
  “若是母亲觉得荣岚的理由站得住脚,就可以宽恕她毒杀女儿的罪过了?”李静宜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质问道,“难道母亲认为这次又是女儿错了?女儿没有应允您接她入府,便是犯了死罪?”李静宜冷笑出声,“只怕即便是我答应您接她入府,她也会嫌我这个亲生女儿占了长公主府的财势,而除掉我的,倒那个时候,母亲会将她认在自己名下,好好疼爱吧?毕竟在您眼里,荣岚是个可怜人儿!”
  锦阳长公主被女儿抢白的有些抹不开脸儿,半天才讷讷道,“我也是想着她没有长辈在身边,又被襄阳伯府的贼子给毁了清白,她到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个时候了,锦阳长公主还满心满脑的给荣岚开脱,“至于那个荣岚到底为什么要陷害静娘,等人拿来了一问便知,这谋害郡主的罪名,便是殿下想保,也得看皇上跟娘娘裁定,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锦阳长公主知道李远山对整个荣家都没有好感,只怕荣岚被捉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低低一叹,“侯爷说的是,先将人找到再说吧,只是我万没想到承恩伯府竟然有此狼子野心,敢对静娘下手,”
  她又忧心到李静宜的婚事上头,“静娘的婚事也是,若不是侯爷坚持要她招赘,也不会弄成如今这个样子,听说那个田探花,在外头还给静娘写情诗呢!”“殿下慎言,不过是田超随性之作,与咱们静娘有什么关系?殿下听见直管将造谣之人斥责回去,哪有往静娘头上揽的?”李远山现在对锦阳长公主也只能维持面子上的礼节跟尊重了,“如今静娘招夫,都能叫宵小生出不轨之心,若是嫁人,只怕花样百出的人更多!”
  现在大部分人会因为入赘的名声而止步不前,若没有这个,冲着李静宜嫁妆跟身份而来的人会更多,锦阳长公主却不怎么服气,“可你这么做,也等于是将许多品貌俱佳的人拒之门外了。”李静宜没想到父母居然从荣岚身上歪到了自己的亲事上,她无奈的看着准备就自己亲事好好理论一番的李远山跟锦阳长公主,“才刚出了这样的事,女儿的亲事还是容后再议吧,母亲今天又惊又气的,一定累了,女儿送父亲出去吧?”这小半天儿锦阳长公主被闹的焚心煎肺的,也确实有些熬不住,“就依你说的吧,你替我送送侯爷,我进去歇一会儿,”既然李静宜现在不想听他们说亲事的事,锦阳长公主也就识趣的不提了,而且她也是真的没有心情再跟李远山争下去了。
  李静宜陪着李远山出了咸安院,两人便一同往李静宜的重华院去,有个问题李远山一直压在心里没问,此时没有外人,他便直接道,“王彰怎么会死了?”对于这个李静宜原本是心存疑惑的,按道理说王家是绝不会下毒害她的,不过这里头有荣岚经手,什么都能解释的通了,“只怕这里头有荣岚的借刀杀人之计了,父亲,荣岚简直就是条毒蛇,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再留着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没有理由再对荣岚网开一面了。
  想到那个荣岚,李远山恨的直拍桌子,“想跑,没那么容易,看我怎么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李远山会用什么手段整治荣岚,李静宜完全无所谓,“荣岚的韧劲儿女儿还是极佩服的,”可惜就不用在正地方,“也不知道江南那边怎么样了,便是没有了荣岚,留着荣海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边消息封的极严,我也叫咱们在扬州的人留意着呢,好像胡家是乱了一阵子,不过很快就又风平浪静了,我还特意叫人留意了,竟没人见过那个胡佳桂!”
  胡佳桂是扳倒荣胡二家最有力的人证,若是他不在了,凭胡家的能力,造假账照样可以将以前的所有抹平,“我想恩义侯对胡佳桂另有安排吧,”女儿对云驰倒是有信心的很,李远山微微一笑,颔首道,“云驰心思细密,所以没有胡佳桂的消息我也没有再叫人深查,省得打草惊蛇,其实只要云应初在福建那边拿到实证,就凭这一点,什么荣海胡家,全得抄家灭族。”
  只是大海之上瞬息万变,云驰又不曾带过水师,真的能应付的来么?李静宜强笑一下,掩过心头的担忧之情,“父亲说的是,只要拿到荣胡两家劫掠船只枉杀人命的实证,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李静宜又跟李远山详细的将她在慈云寺的经过说了一遍,“女儿回来的时候叫人将陈夫人准备的点心送到太医院去了,若太医验出有致命的毒物,就直接将结果给承恩伯府送过去算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冤枉了王明惠了,她看到女儿叫人送过去的点心,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呢?!”害人者终害己,王彰也算是现世报了,至于那王明惠,李远山也不相信有那样的母兄,她能长成清白正直的姑娘,“吓她一吓叫她以后知道收敛也算是给她积福,王家得罪了咱们侯府,她啊,吃次教训,以后低调作人,是件坏事。”李远山比李静宜消息灵通,这些日子王明惠在宫里忽然翻红,颇有几分宠妃的气象,现在递这么个把柄给皇后,倒是一箭双雕了。
  
  第二百三十章 失宠的美人
  
  疏影阁里,王明惠一脸惊恐的看着青杨跟站在她身后的妈妈,这位妈妈曾经在锦阳长公主府见过,可现在怎么跟青杨一道儿过来了,还是送点心给自己?
  王明是的目光落在白瓷荷叶盘里摆的整整齐齐的四样点心上,“不知郡主这是何意?”
  哪有一只盘子装了四样点心送来的,而且这点心看上去明显不怎么新鲜了。
  “回王美人,这些点心是令堂陈夫人特意叫人做了给我家郡主用的,郡主想着这是陈夫人的一片苦心,便命奴婢送过来一些,请美人尝尝。”
  王明惠怎么听都觉得这位妈妈的话阴阳怪气的,她看着那四块点心,再看看一脸淡然的青杨,不敢拒绝,但也不愿意伸手去拿。
  青杨见王明惠迟迟不伸手,垂眸道,“还有一件事想来美人不知道,今天下午令堂暴毙于慈云寺,据陈夫人对外人讲,就是因为吃了这些点心,”
  “什么?这,我哥哥他,”王明惠被青杨的消息击的摇摇欲坠,她死死的盯着送点心的妈妈,半天才回过气来,“你们肯定这些点心是我母亲准备给郡主的?”
  母亲为什么要准备有毒的点心给李静宜?为什么还被自己兄长给吃了?“这不可能,青杨姑姑,妾身想求见皇后娘娘,妾身要见娘娘!”
  王明惠不等人拦她,起身就往殿下跑,青杨带着李静宜的人来,自己只怕就得个死了,可是这么死了,她怎么甘心,“妾身冤枉啊,妾身要见娘娘!”青杨一个眼神飘过去,便有几个小太监上前,拽胳膊摁肩膀的硬生生将王明惠给摁倒在地,青杨上前道,“美人这是在心虚么?依美人所言,陈夫人必不会做出谋害瑞和郡主的事,这点心我听说陈夫人跟瑞和郡主都曾吃了一块,怎么?美人信不过自己的母亲?”王明惠当然信不过,她自幼长在陈夫人身边,许多事陈夫人并没有刻意的瞒她,她太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了,死在她手上的女人,没有十个也要有八个的,但是那是瑞和郡主李静宜,是王家竭力巴结的对象,母亲跟哥哥为什么要害她?
  想到哥哥,王明惠一下子跌俯在地,她的兄长她太了解了,为了女人最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母兄两人又一心想跟锦阳长公主府攀上亲家,她回头看着锦阳长公主府的妈妈,“郡主没事?”
  “回美人的话,我家郡主好着呢,只是我家郡主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吃着好好的点心,陈夫人非要说是下了毒的呢?所以就想请美人您来断一断。”不管这点心里有没有毒,自己的兄长死了,还是在慈云寺里死的,王明惠都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内情,她只知道,她这辈子是完了,得罪了锦阳长公主和瑞和郡主,还被李静宜捅到了宫中,皇上会如何看待她?
  “我吃,将点心拿过来,我不信母亲会谋害瑞和郡主,”在这个宫里,没了前程的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明惠站起身,走到那盘点心跟前。
  青杨看王明惠将一块桃花酥拿起来要往嘴里送,出声阻止道,“美人且慢,”“娘娘说了,太医院已经确认了这些点心里除了有催情助兴药物外,还有一种不知名的剧毒,我朝规矩,罪不及出嫁女,你入了宫便是皇家的人了,这事便与你无关,从此之后,你就安心在疏影阁里修身养性吧,”青杨传完云皇后的懿旨,也不去看王明惠脸上是悲是喜,冲锦阳长公主府的妈妈点点头,“我送妈妈出宫。”王明惠看着在青杨离去之后重重关上的大门,怔了半天,才真正接受了自己已然失宠甚至终生没有翻身可能的现实,不由俯地大哭起来,她想冲出宫去跑到母亲面前,甚至跑到王彰的尸体跟前,大骂他们为什么鬼迷心窍贪心不足害了自己,她可是明明已经博得了皇上的关注,承宠的次数直追程飞琼了,只要再努努力,就不定就能怀上皇子了,可是就因为母兄的贪心,将她的锦绣前程就这么给毁了。
  青杨送走锦阳长公主府的妈妈,立时便回了坤德宫,“奴婢已经专门派人将太医的查验结果报给锦阳长公主和瑞和郡主了,只是万没想到,承恩伯府糊涂至此?”
  “王家要是清楚,会败落成如今的样子?”云皇后冷冷一笑,适意的斜倚在贵妃榻上,“那个王明惠也不是个省油的,不知怎么的,竟然得了皇上的眼,”云皇后在青杨翠柳两个心腹宫女跟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像程飞琼那种真正长的好的,云皇后倒没有多放在心上,食色性也,隆武帝也是个男人,不论她在自己面前如何信誓旦旦,都掩盖不了他其实也爱美人儿的事实。
  云皇后跟隆武帝夫妻多年,对他的喜爱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据她观察,隆武帝对程飞琼的喜爱也就停留在皮相上。
  而且程飞琼生的美貌,却十分的单薄,时不时的还要病上一场,性子也带着世家贵女天生的傲气,云皇后既不担心她一入宫就生下子嗣来,也不忧心她能夺走皇上的心。但是王明惠就不同了,明明容貌并不出色,一开始也没有怎么入皇上的眼,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了,忽然开了窍一般,先是学着程飞琼的妆容打扮,这也只能算是小聪明,后来竟被隆武帝连连召幸,而且第二天,隆武帝都是一副神清气爽心情极好的样子,这就不能不叫人深思了,不过现在好了,有了李静宜递过来的把柄,云皇后顺理成章的便可以将她永远关起来。李远山留在重华院陪着女儿用过晚膳,宫里便有太医亲自来了,当知道太医院根本没有查出来那致命的毒药是什么来历时,李静宜反而释然了,荣岚一向异于常人,她拿出来的毒药,又岂会是轻易能见的?
  送走太医跟坤德宫的小太医,李静宜等锦阳长公主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母亲,还有一事,罗广恩从良公公的私宅回来了,抄家的册子还在整理,母亲要不要先见见抄回来的东西?”。锦阳长公主看了一眼李静宜,这个女儿她真是越来越不认识了,这哪里是问自己要不要看,其实就是要自己看的,而且看她的样子,只怕从良公公家里抄出不少东西来,不过这次锦阳长公主是下决心保住良公公了,“我看看吧,这些年良公公跟在我身边,我念着他孤苦一生,福祸都系于我一身,所以时常赏下东西,良公公只怕比朝中大臣还要富裕一些。”
  “母亲说的是,咱们府上的奴才,又是伺候母亲的,过的比旁人好是理所应当的事,这样底下人才会服侍主子更加尽心,”李静宜微微一笑,挥手示意玲心将人领上来。
  罗广恩知道规矩,他带着一群军士将从良公公私宅里抄出来的东西一一摆到咸安院里,又将人都遣出去了,才在正堂门外朗声道,“请殿下跟郡主过目,”锦阳长公主扶着李静宜一出咸安堂,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住了,她不是没有经过事儿的人,当年李静宜的嫁妆,也是她亲自带着良公公跟朱姑姑理的,可这些密密麻麻摆满整个庭院的东西都是从良公公家里抄来的?这起码能装好几个库房啊!“母亲,您什么时候将先皇赐于您的陪嫁都赏给良公公了?这,”李静宜抬眼便看见紫檀架上的一卷珠帘,这东西她认得,小时候便挂在锦阳长公主的屋里,李静宜每每透过氤氲的珠光去看倚窗沉恩的母亲,都觉得她就是话本儿里说的天宫仙子,这些年她没有再见这挂珠帘,还以为是锦阳长公主收起来了,没想到却跑到了良公公家里。先帝对赵湘这个出嫁时才给了封号的小透明皇女没有什么格外的恩宠,这挂珠帘也是他在跟曾后一起赏玩地方上送来的贡品时,恰巧说到锦阳长公主即将大婚,才随手给她添到嫁妆里的,但这终究是父亲格外添给她的,锦阳长公主看的比其他的嫁妆要重上许多,尤其这挂珠帘用的珠子大小如一,颜色匀净,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她更是格外的珍视。
  “这,这东西怎么跑这儿来了?不可能的!来人,将珠帘给本宫撑起来,本宫要看仔细看看,”没准儿是良公公私下收别人的礼物,跟自己的嫁妆相似罢了。“母亲看这里,这几颗珠子,女儿记得当时女儿年纪小,却极喜欢这帘子,每每趁您不注意,便拿手去抠它们,这几颗底下的珠子,都叫女儿搓的不如其他的有光泽了,后来被良公公发现了,还在母亲跟前告了女儿一状呢!”李静宜也没有想到良公公的胆子这么大,这样打眼的东西都敢拿回家里去,“要不这样吧,您的私库不就是良公公掌着的嘛,叫他去库里将您的那挂珠帘拿来便是。”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公公的家产
  
  锦阳长公主也看出了李静宜指的几颗珠子确与其他的不同,但她仍不敢相信,“来人,叫良公公将本宫的珠帘拿出来,就说本宫现在要挂起来!”
  咸安院的丫鬟领命而去,李静宜却又随手打开了一只樟木大箱子,“这箱子里,”她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片金光给震惊了,这种成箱的金锭,李静宜在她们府里的库房里见过,良公公竟然也存了这么多?李静宜伸手拿出一锭来,赫然发现底部打着的是长公主府的印记,“母亲,母亲,这也是您赏了他的?”
  李远山快步过来,也拿了一块金锭,看了看道,“这上头还刻着年份呢,哼,分明是先帝给殿下赏的压箱银!”公主下嫁是有定例的,嫁妆什么的都有礼部和内务府料理,因为是依制而行,所以虽然皇上跟曾后没有多关心,但该有的锦阳长公主都有,但这种金锭,公主们便是得了也不会动用的,基本是留着传家了,可现在,这些东西竟然跑到了良公公府上!
  “这,这也没有多少,”锦阳长公主还在勉力为良公公辩解,就听李远山冷笑道,“殿下别忘了,将先皇赐的东西赏给阉人,那是欺君之罪!”
  李静宜那边已经又打开另三只箱子一式一样的樟木箱了,再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倒已经淡定了,“金条,金饼,金叶子,这些东西好像不是咱们府上的,应该是这些年良公公苦心积累了。”
  整整四箱黄金,李静宜惊叹于良公公都金子的偏爱了,她叫过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罗广恩,“这些东西算过没有?一共是多少?”“禀郡主,这些金子共重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一两六钱五分,”光抬这些进来,可将他的兄弟们给累坏了,罗广恩又一指放的远一些的箱子,“那些里头分别是金银玉器,末将已经分门别类装好了,只是时间紧,没来得及细数,总共装了那样的大箱子十六箱!”“还有那两只箱子里,是抄了良公公儿媳的首饰头面,原本就用匣子装着的,末将觉得肯定都是贵重的,就直接将匣子也装过来了,还有些散的,也足有几十件,都直接装在大箱子里了,”罗广恩想想良公公私宅里的景象,忍不住啧嘴,他好歹也是在安国侯府长大的,以前安国侯老夫人健在时,还叫他祖母罗嬷嬷将他抱到身边玩,他也没觉得老夫人有那么多东西啊?
  李静宜顺着罗广恩指的方向看过去,玲心已经麻利的将箱子打开,从里头将一只只红木匣子抱出来,打开了。“郡主,这套赤金楼阁人物镶红宝首饰您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玲心骇的张大的嘴,那东西她清楚的很,一共十二件,重二十二两五钱,李静宜当初看见的时候,还笑说要是全戴上了,脖子非断了不可,所以轻易没有拿出来戴过,“呸,那个老阉贼竟然叫他干儿媳妇用这样的?!这不是找死么、”
  “这儿还有套点翠的,”欢声也跟着打开了一只匣子,她们没戴过也见过啊,点翠首饰便是勋贵夫人手里也没有几件儿,良公公家里居然抄出一套来!“这,一二三四五,这也有十二件呢!”一色十二件的金凤点翠首饰,锦阳长公主的脸已经难看的不能看了,这样的东西便是她的库里,也寻不出几套来,可是良公公儿媳的房里,竟然抄出这些来,“良公公呢?怎么还没到?去把他给我叉过来!”良公公现在如何敢往咸安院去?李静宜一叫罗广恩去他的私宅抄家,他就知道要大事不妙,自己府里有什么他还不清楚么?良公公不怕银子田契被抄出来,那些都可以解释为给自己干儿干孙准备的产业,可是他从锦阳长公主的内库里顺出来的金元宝,原想着锦阳长公主不问俗务,加上府上是绝对动不着这箱金子的,等到将来锦阳长公主去了,这东西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李静宜也是个糊涂的,可是现在,那箱东西就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随时都可以将他吊死!
  良公公已经想学荣岚跑路了,可是身边却跟着李静宜安排的人,一步不离的看着他,将他困在屋里休息,一直等到有人过来传锦阳长公主的旨意,说要用库里那挂珠帘,良公公直接往后一倒,晕死过去!
  即使晕了,今天事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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