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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良-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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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晕了,今天事儿良公公也是注意躲不过去的,他才被人掐醒,睁眼就看见一个粗壮的婆子过来,倒是还有规矩,先冲他福了福,之后直接过去摁了他的胳膊,半架半抬的将良公公给“送”进了咸安院。
等良公公看清楚院子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尤其是那四箱明晃晃的金子时,心疼的肝儿都是颤的,那四箱里头,除了锦阳长公主的一箱外,其他三箱可都是他的啊!是他这些人一点一滴攒起来的!
“武有良,本宫的珠帘呢?你怎么没有带过来?”在锦阳长公主眼里,那挂珠帘是她从父皇那里唯一得到过的父爱,可以证明自己曾经被先皇念在心里的东西,“你说,珠帘呢?”“珠帘,珠帘,”良公公偷眼去看李静宜正仔细擦试的那挂珠帘,他其实真的没有打这架珠帘的主意,这样的东西拿出去太打眼,根本不能变成金银,不过是前两年做寿,他看锦阳长公主这些年都淌有将这珠帘拿出来用过,便私下里偷偷拿了出去在自己府上挂一挂宴客时多些尊贵体面,只是后来自己是越看越喜欢,便一直拖着没有送回来,日子久了,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有这挂帘子的事,“殿下息怒,奴婢奴婢只是想借出去用一用,并没有将御赐之物据为己有的意思,奴婢但凡有一点儿这样的心思,天打雷劈啊!”
“借走用用?御赐之物是你个阉人能用的?”李远山早有杀良公公之心了,不过他知道现在不能动这个老匹夫,不然反而会激起锦阳长公主的同情之心。
李静宜指着那箱金锭,“那这些呢?良公公搬走又打算做什么呢?”“奴婢,奴婢,奴婢是想用来镇宅的,这些都是皇家之物,沾了龙气的,奴婢真的打算将来都还给殿下的,殿下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婢可是服侍殿下一辈子,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殿下炖汤喝的人啊!”
良公公眼见大势已去,也豁出去了,不管不顾的撒起泼来。锦阳长公主都要被良公公给气笑了,这样的瞎话都敢说,这老奴真的是将自己当傻子了这么多年啊,“若不是今天静娘临时起意要抄你的家,本宫就会被你一直蒙在鼓里,这些先皇赐于本宫的东西,只怕永远就在你家里镇宅了吧?!”良公公再忠心,锦阳长公主再将他看作亲人一般,以宽待他,甚至将他捧得如长公主府的二号主子一般,但君臣主仆这些还是刻在锦阳长公主骨子里的,有些东西她可以赐,但良公公不问自取,而且拿的还是御赐之物,便是犯了大忌了!
“殿下,侯爷,这里还有几本私账,末将看藏的严密,便拿回来了,”罗广恩这一趟收获颇丰,他的人多,什么也没给良公公留下。
李远山知道锦阳长公主对这个不会有什么兴趣,便自己接了过来,他略略看了几页,笑道,“这下可好了,有这个东西,良公公也得去顺天府住上住了。”
“那是什么?”锦阳长公主感觉自己都要认不出来这个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奴才了。
“这是良公公在外头放高利贷的账本,原来你才是主谋啊,我就说嘛,就凭一个武鹏,便是有那个胆子,后头没有给他撑腰,他也不敢干出掠人儿女逼良为贱,逼死人命的事来!”
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真正的始作俑着李远山是绝不会叫他逃过的。
“来人,将武有良拿了,带着这几本账册,一并给何大人送过去,就说长公主殿下说了,长公主府里容不得这样作奸犯科的奴才,请何大人依律处置!”李远山也不等锦阳长公主说话,开口吩咐道。“殿下,长公主,求您救救婢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愿意将所有的家产都交给殿下,还有,那些事都是奴婢那个不肖子干的,奴婢立刻跟他断绝关系,殿下,求殿下再叫奴婢服侍在您身边啊,便是做牛做马,奴婢也愿意啊!”
良公公这下害怕了,何伯盛那可是个活阎王,后背还有李远山这个推手,再加上他这也是证据确凿了,进去就是个死!尤其是这些年他怕锦阳长公主跟李远山日久生情,可没少给李远山下绊子,这到了顺天府,李远山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现在宁愿哭死在咸安院里,也不愿意被送进顺天府,“郡主,侯爷,奴婢愿意戴罪立功,奴婢有下情禀报,奴婢真的就下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全招
良公公见锦阳长公主不吭声就知道再求她是没有用的了,他哭天抹泪儿的爬到李静宜跟前,不停叩头道,“奴婢全招了,这些年奴婢没少收荣家银子,后来您随着荣家人去了珠洲,奴婢每三个月就给荣海跟荣岚各写一封信,通报殿下跟府里的情况,还有,还有这次,荣岚进京之后,也没少找奴婢,给奴婢送了不少银子,希望奴婢能在殿下跟前多多为她美言,还有,殿下在外头见荣岚,也是奴婢安排的,郡主,奴婢该说的都说了,还请郡主看在奴婢在殿下跟郡主跟前尽力尽心的份上,帮奴婢求个情吧!”
李静宜冷冷的看着如丧家犬般的良公公,再看看阶下那堆满整个咸安院的财物,“公公真的说实话了?那公公说说,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承恩伯府大奶奶做百日祭,母亲非要我去致祭?”
锦阳长公主向来不爱理会这些俗务,何况还是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伯府大奶奶。“这,”良公公想说这事儿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他就算这么说,人家也不会信的,“是,是奴婢收了陈氏的银子,奴婢帮着劝的殿下,但是奴婢真的不知道陈氏母子如此的歹毒,要害郡主啊!郡主您明鉴啊!”“是因为收了陈氏的银子?不是跟荣岚商量好的?良公公应该是知道荣岚借陈氏母子的手,往点心了下了必死之药的事吧?说穿了,自我回府,处处跟公公作对,公公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将母亲掌控与股掌之中,将长公主府当做自己的囊中物一般了,所以呢,你跟荣岚一拍及合,才设下这条绝户计,公公说我猜的对不对呢?”
李静宜弯腰俯视着抖如风中秋叶的良公公,“我是公公看着长大的,公公这种折磨自己,不就显得本郡主不尊老么?!”良公公被李静宜诘问的连头都顾不得磕了,这么些年了,他一直以为李静宜跟她的母亲一样,是个纯的有些蠢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只要动之以情,最是心软好骗,可是李静宜自打珠洲回来之后,他就再也骗不住了。“奴婢,奴婢,奴婢也是被迫的,这些年奴婢收了荣家不少银子,当初殿下上书谏言皇上纳妃之事,也是荣海的主意,奴婢的干孙子还在荣海麾下,荣岚说什么,奴婢不敢不从啊,但是奴婢真的不知道荣岚那毒妇打算害死郡主的,奴婢真的以为是她想叫您招个纨绔无能又一堆庶子的男人,来报复您呢!”良公公越说声音越低,这些说辞别说是一心要他狗命的李远山父女,便是锦阳长公主,只怕也是哄不住的,何况他一个阉人贱奴,竟然敢算计主子的婚事,也是死罪一桩了,“奴婢年近六十了,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还请殿下跟郡主看在奴婢曾经忠心为主的份上,叫奴婢少受些皮肉之苦……”
“母亲您看呢?”良公公已经败犬,打不打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李静宜不忍心因着他再让锦阳长公主落了心病来。锦阳长公主呆呆的听着良公公说的这一切,不等他说完,已然是泪流满面,这便是自己从小依靠的人,她曾经在心里发誓,一定会给他他最想要的荣华富贵,可是他回报了自己什么?这些年竟然将自己当作傻子一样悄悄的卖了一回又一回,“背主之人留着何用?你父亲刚才不是说了,要将武有良送到顺天府去?他既然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家规不治他,国法也不能容,都走吧,本宫累了,想进去休息,谁也不要过来跟本宫说话!”
有了锦阳长公主的吩咐,罗广恩二话不说走过来拎了良公公,提着便出了咸安院,李静宜招手叫过玲心跟朱姑姑,叫她们带着府里的管事跟账房过来清算这些财物,自己则陪着李远山往外走。
“今天多亏了有父亲在,”不然未必能这么一查到底。李远山怜惜的看着女儿,轻叹一声道,“你这一天何况真正松口气?好了,下来的事都有为父呢,你就只管安心休养上一阵子,要不你随为父回侯府住几天?罗嬷嬷还跟我念叨呢,说是你一走,整个侯府又冷清了。”李静宜眼眶一红,虽然身边有罗广恩,还有玲心几个,她哪里会真的像旁人看的那样浑然不惧?不过是硬撑着给底下人壮胆罢了,“嗯,下来的事女儿就看着好了,不过侯府女儿还是先不回了,良公公一走,母亲这边只怕一时缓不过来,女儿想多陪陪她。”
锦阳长公主跟良公公在宫里的时候就相依为命,说是患难之交也不为过,“好,那你好好陪陪你母亲,不行的话,这阵子不冷不热的,就带她出去走走,眼界一开,心里的郁气就散了。”
“好,那父亲您慢走,”李静宜将李远山送到二门处才止步,福身送李远山出府。“也不知道那个姓荣的逃到哪里去了,她倒是精乖的很,”玲心去查良公公的私产去了,李静宜身边就剩下几个小的,含笑跟结香都是对荣岚极熟悉的,想到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自己主子,都恨不得李远山的人立时就能将她抓回来,扔到牢里受罪去!
荣岚?李静宜微微一笑,看着天边的星子,“明天又是个好天气,走吧,咱们回去梳洗了都早些歇着,至于荣岚么,你们放心,已经到了跟她算账的时候了。”
饶是承恩伯回去之后命人四处封口,但是王彰死在慈云寺里,陈夫人到锦阳长公主府大闹的事太多人看见跟听说了,王国耀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锦阳长公主府里王太太忐忑不安的候在大门前,苏氏一回到家便将慈云寺里发生的一切跟王太太讲了,等听说李静宜没出什么事,反而是先走了,王太太松了口气,看来陈夫人母子是将李静宜给得罪了,得罪了也好,刚好可以叫他们死了那条攀龙附凤的心!不过没多久,便有小厮过来禀报说是王彰死在了慈云寺,陈夫人跑去锦阳长公主府里发疯了,王太太惊的两眼发黑,差点真的一病不起,她立时将苏氏叫过来叫她把自己听到看到的仔细又讲了一遍,王太太实在想不明白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王太太的阅历,王彰那种品性为了达到目的为做什么事她可以猜的出来,但是弄死李静宜,是绝不可能的,可是李静宜因为王彰冒犯了她便下手弄死了王彰?王太太将自己在屋里足足关了半个多时辰,愣是无法说服自己,李静宜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可是不管怎么样,王国耀过去领走了陈氏,并将她送到了乡下庄子里关了起来,就说明在这件事上,锦阳长公主府是完全占了上风,甚至连道理都在她们那边的。
王太太也无暇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第二天一大早就换了衣裳往锦阳长公主府来了,不管怎么样,先赔罪再说。
不过她却没有见到锦阳长公主,门上只说长公主殿下身子不适,郡主也不自在传令出来这几日不见外客。
听完门上管事的话,王太太的心就跟被冷水浸了一样,这是迁怒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委屈,可又不敢说真的冤枉,毕竟她在意识到陈夫人母子对李静宜有不轨之心的时候,没有出声提醒,而是装作躲在了一旁,谁叫她到底还是姓王的呢?
“母亲,咱们怎么办呢?”苏氏看着王太太阴沉的脸,也无措起来。王太太回头看了一眼锦阳长公主府紧闭的大门,“走吧,出了这样的事,殿下跟郡主心里不痛快也是有的,我是姓王的,原就不该过来扎人的眼,可是,”不过来,难道就真的因为承恩伯府跟李静宜断了亲?“殿下病了,咱们虽然是蓬门柴户,但该探病还是要探的,不如明天媳妇带些药材过来,再递一回帖子?”苏氏也深知她们方家做为外乡人,有锦阳长公主这座靠山的重要性,何况李静宜又真的是个平易近人极好相处的。
王太太点点头,“明天还是我跟你一起来吧,便是外头不说,咱们心里也应该清楚,是伯府做了对不起郡主的事,咱们不能装不知道。”苏氏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自己腿脚太慢,若是能跑快一些看一看李静宜到底是怎么样走的,有没有中王家的算计,“妾身觉得郡主应该没什么事,不是说傍晚的时候长公主府的人还抄了良公公的家,将良公公送进了顺天府,”
若是李静宜真的出了事,李远山跟锦阳长公主只怕没有那个闲情,“妾身说句不敬的话,要是郡主有个闪失,依安国侯爱女如命的脾气,舅舅只怕出不了长公主府。”
王太太欣慰的拍拍苏氏的手,“倒是我身在局中不如你看的清楚,确实如此,好了,没事便好,咱们明天再来!”事已至此,她只有咬死了对嫂子跟侄子的不轨之心毫不知情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撇清
锦阳长公主府闭门谢客并不是长久之计,甚至都不是什么明智的作法,李静宜狠狠歇了一天,缓了缓精神,不等王太太再递帖子,便亲自差人往方家去了一趟,请她跟苏氏过府做客。
除了王太太婆媳,李静宜请的还有西府丁太太婆媳三个,还有秦家两位太太跟几个表姐妹,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说话方便,也不必弄那些虚排场。
因着锦阳长公主称病,客人们到了之后,随着李静宜在院外给锦阳长公主请安问侯之后,便都聚在了李静宜的重华院说话。
大家也都听说了承恩伯府大公子在慈云寺出的丑事,因为事情太脏,谁也不愿意当从提及,可是这事太过骇人听闻,便是秦大夫人跟秦三太太,也都掩不住内心的好奇。且又都听说当日李静宜也曾去慈云寺里给申大奶奶上香,不问一问,藏在心里哪个也都不好受,秦莉娘仗着跟李静宜关系最好,又是同辈,她先歉意的冲王太太笑了笑,才道,“前天慈云寺里出的事,我娘一听说你也去了,吓的立时就叫人过来看你,没想到长公主府也乱着呢,底下人没敢叫人往里报,又回去了,昨天一接到郡主的帖子,母亲跟三婶儿可是松了一口气。”
西府丁氏最爱八卦,这关于慈云寺的各色消息更是听了个满脑满耳,今天看到几个去过慈云寺的人都在场,那耳朵只差没有伸到李静宜脸上了。
“我不过是去四明山赏桃花,恰巧听说伯府在慈云寺做佛事,咱们长公主府虽然跟伯府没有多少来往,但那到底是表姨母的娘家,我便遣了安嬷嬷过去代我致祭,陈夫人听说我来了,特意叫人来请,”
李静宜将那天的事娓娓道来,她看了一眼面色并不怎么好的王太太道,“我原是想着,姨母应该也在的,陈夫人既来请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给姨母请个安,便过去了,没想到只有大表嫂在,”
苏氏忙道,“母亲那日恰巧身体不适,再说大舅母给大嫂子做的是百日祭,父亲跟我家大爷都担心路上太颠簸,不许母亲带病过去,妾身见到郡主也来了,还着实吃了一惊呢!”
“说起这个,倒是我不好意思了,当时跟你说要一起回城顺便过去探望姨母呢,我却一时有事,先走了,”有王太太这个王彰的亲姑母在,大家也都不好问后头的话,李静宜便自己先把话题挑开了。
苏氏连连点头,“郡主太客气了,母亲只是换衣裳冒了风,并不严重的,郡主游山也累了,何必再跟着妾身奔波?”
李静宜并没有理会苏氏的客套,“本来我是准备跟你一起走的,只是府里忽然来人,说是母亲发现库里一件先皇赐的珠帘找不到了,”
李静宜看坐在身边的秦家大夫人道,“大舅母应该是见过的,就是母亲当年下降时先皇特意命人添在嫁妆里的,”这个秦大夫人当然记得,“那可是万里也寻不出一件来的,不说这工,就是那大小一样的珠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出来的,怨不得殿下着急了呢,那珠帘不只是价值连城,最要紧的也先皇的一片慈父之心!”
先皇到底记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已经没有人去追究了,在大家口里,他还量一位慈父的,而尚在人间的隆武帝赵瑜跟锦阳长公主赵湘,就是他最疼爱的一双儿女。
李静宜叹了口气,“您说我能不急么?母亲已经气的不行了,后来,”
她看了看在座的几位,“咱们都是至亲,我也不瞒你们了,母亲叫人开了库房,才发现库里存的几箱金子也没有了!”
“这是失盗了?谁敢偷到长公主府里来了,这是找死呢!”丁三太太掩口惊道。大家同时想到了被送到顺天府的良公公,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便是有江洋大盗也不敢跑到这里来做案的,何况锦阳长公主府可是配有三百亲卫的,能将这些东西弄出去的,也只有长公主府的大总管良公公了。“所以我才着急回来,寻东西还是其次,关键是怕母亲又气又吓的再病了,”李静宜长叹一声,“一查之下,原来是良公公监守自盗,这不,我倒宁愿是外头人所为,母亲信赖了他一辈子,结果却宠出个贼来,还好父亲也来了,叫人往良公公私宅一抄,果然将东西都找到了,”这,在座的都是当家主母,这府里的奴才小偷小摸是免不了的,但是敢偷御赐之物,那可是千刀万刮的大罪了,说白了,良公公有这么大的胆子,也实在是锦阳长公主宠出来的,秦大夫人轻咳一声,“我听你大舅舅说,侯爷将人送到顺天府了?”
“是啊,母亲说了,咱们府里不动私刑,前阵子不是还闹出良公以的义子放高利贷逼死人人命的事?父亲说一并都由何大人判了,咱们府上绝没有二话的!”“殿下到底是天家女,瞧这气魄?若搁咱们这些人家,只怕先想着家丑不外扬,悄悄将人处置了就行了,谁还会想着朝廷律法?”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良公公是锦阳长公主的二号人物,谁见着不上赶着巴结,现在好了,被主子一根绳子送到了街门里,曾经的风光都不过一场浮云,丁三太太反应快的很,没口子就夸起锦阳长公主深明大义来。
搁她们这样的人家,御赐之物失窃,被人知道了,便是寻回,也是大不敬之罪,是要丢官获罪的,谁敢不捂着啊,王太太挺佩服丁三太太的伶俐劲儿的,“三太太说的是,殿下自有我们这等愚妇不同。”
“不过这也算是万幸了,郡主走的及时,不然,”秦莉娘抚掌道,“唉,慈云寺如今可是出了大名了,以后啊,只怕没有人敢再去那里做佛事了。”
这倒是,幸亏李静宜走了,不然王彰死的时候李静宜尚在寺中,没事也会被人在嘴里念叨几次的,秦大夫人跟秦三太太连连点头,“也是佛爷保佑了,不叫咱们郡主沾上这等污秽之事。”李静宜目的达到,“我也是回来之后,见到陈夫人才知道王大公子出事了,唉,她也是承受不了丧子之痛,才一时痰迷心窍又听了别人胡说,说什么是吃了我带去的点心,这不是胡说嘛?难道承恩伯府做佛事,连碟子点心都不备着?且人家在寺里做佛事,我再不懂事,也不会将咱们家里在做的点心往慈云寺里带啊!”原来是因为这个来找的李静宜,丁三太太已经一口啐了出来,“我看那家是穷疯了,没了儿子,便想着过来讹殿下跟郡主呢,呸,好厚的面皮,之前她们就成天巴着长公主府,她家那个大儿媳才没了多久?
热孝都没出呢,就跑到长公主府里来了,这不是给人添堵么!”王太太被丁三太太说一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强笑起身,“妾身虽然病着,但一听到消息,立时就想着要过来给殿下跟郡主请罪了,妾身那个嫂子,最是个糊涂不过的,唉,她之前求着殿下帮妾身那个侄女入了宫,后来又几次到妾身府上,想叫妾身跟殿下说说,求殿下能在皇上跟皇后娘娘跟前替王美人说说话,”还有这样的事?秦家几位跟丁三太太都听呆了,就听王太太又道,“妾身当时就将她的话给顶回去了,这世上哪有如此得寸进尺之人?再说王美人进了宫,便是皇家的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后宫之事,岂是咱们这些外命妇可以妄议插言的?”秦大夫人欣慰的看着王太太,她猜着王彰之死,陈夫人之疯跟李静宜一定有脱不了的干系,但王太太作为伯府女儿,陈夫人的小姑,都出来这么说了,等于就证明了陈夫人是个贪心不足的小人,以后便是有什么不利于瑞和郡主的流言,大家也只会觉得承恩伯府挟私报复,“王太太说的是,王美人品貌双全才会被选入宫,至于皇上跟娘娘如何待她,都是她的福泽,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问,更不应该管。”
王太太连忙点头,“秦大夫人说的是,妾身想着,这事儿也怨妾身了,若是妾身那天在慈云寺,一定会拦住陈氏,不叫她迁怒郡主。”“姨母快坐,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唉,王大公子虽然死的不光彩,但终究是人死为大,算了,陈夫人先是送走了申大奶奶,如今长子也没了,心里难受也是人之常情,母亲最是心善,自不会跟他们计较的。”这将事情说清楚了,时间也已近正午,安嬷嬷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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