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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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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镇国公目光微微一颤,“听闻,是齐王。”
坐在侧面,苏清和容恒,顿时双双一惊。
而皇上,更是狠狠一皱眉,“齐王?”
先帝在位时,先帝对齐王,何其看重,甚至他这个所谓的嫡出之子,都比不上齐王在先帝心中的分量。
这皇位,险些就是齐王的。
齐王怎么会谋反。
一连串狐疑在皇上心头泛起,皇上看向云王,“是齐王?”
云王傲然挺着脊背,“不错,是齐王。”
眼见云王这样的态度,皇上心下嚯的一跳,“是你与齐王,联手?事情败露,你们便嫁祸给王召之!”
云王顿时笑起来。
“陛下英明,可惜,先帝没有陛下这般英明。不错,是臣与齐王联手,九泉之下,不知先帝要如何面对王召之家数百口人命了。”
皇上看着面前这个被五花大绑还傲然不可一世的云王,恨得只想一把捏断他的脖子。
可云王手里有数十万叱云军。
今日在大佛寺,他和苏清,公然表示,并不畏惧云王那数十万的叱云军会怎样。
可不管苏清是如何意思,他的话,却也仅仅是为了安抚民心。
数十万叱云军,都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比京西那些驻军的杀伤力,强大何止百倍。
再加上京西驻军就在平阳军眼皮子底下,苏清率军拦截歼灭,易如反掌。
可叱云军不同。
远在千里之外。
若真是全军哗然起了反心,不必直奔京都,他们只在四周作乱起来,朝廷都会动乱不堪。
派军镇压,最好就是派平阳军,毕竟,眼下大夏朝,也只有平阳军与叱云军实力相当。
可眼下,京西驻军已经彻底被大皇子带着走上邪路,又被平阳军大败,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一旦平阳军挥师南下,平定叱云军,京都这边,就无军队守护。
如果这个时候,叱云军再勾结了其他地方的军队攻击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更不要说,邻国蠢蠢欲动。
在没有完全安顿好叱云军之下,他根本不能动云王分毫。
一想到这里,皇上只觉心头愤怒又无力。
捏紧的拳头,死死的攥着。
云王冷眼觑着皇上的神色,心头越发笃定下来。
他就知道,手中的赤云大军,是他的保护伞。
君臣对峙,御书房内,气氛催的人心肝颤。
须臾,皇上朝道:“你可还有其他要招的。”
镇国公一怔,心下一股浓烈的绝望之气,汹涌而来。
颤了颤嘴皮,镇国公砰的磕头。
“臣自知死罪难逃,只求陛下能饶恕臣家眷性命,他们是无辜的。”
皇上顿时一声冷笑。
“无辜?他们是无辜的,威远将军阖府上下妇孺老少,难道他们有罪?”
镇国公哑口无言。
皇上胸口仿佛有铁锤在砸,砸的他胸口铮铮的疼。
“威远将军府的人命,是谁的手笔?”凉悠悠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
镇国公默了默,一垂头。
“是臣!”
苏清的拳头,顿时捏的咯咯一响。
容恒手抚在她的拳头上,紧紧一捏,满目安抚。
苏清只一双眼睛,喷火一般,盯着镇国公。
他恨云王设计陷害王召之这样的忠良,他恨云王和镇国公联手陷害威远军致使其全军覆没。
可她更恨,镇国公连威远将军府的妇孺老少都不放过。
皇上盯着镇国公,闭了闭眼,转瞬睁眼道:“镇国公,死罪,三日后,问斩,镇国公府上下,全部同罪,一并问斩。”
一顿,皇上又道:“刑部在问斩前这三日,负责将宗卷整理清楚。”
“是!”
刑部尚书立刻上前一步领命。
苏清这才看到,角落里站着的刑部尚书。
皇上抬手,愤怒又无力的挥了挥,“带下去吧。”
镇国公被带走,刑部尚书没有得到新的指令,顿了一瞬,跟着离开。
他们一走,皇上的目光就落向云王。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王就道:“陛下英明,您心里明白,单单是镇国公的指证和所谓镇国公搜集的信函,并不能成为给臣定罪的有力理由。”
说着,云王气定神闲一顿。
“若是寻常臣子,这些,足以定罪,可臣不同,陛下要想问罪臣,就得先安定了叱云军的军心。”
事已至此,云王分毫不再遮掩他的本性。
苏清一直觉得,云王府上下的人,诡异至极。
那脸皮,就跟用什么特殊材料做成的似得。
明明前一瞬还嚣张霸道狂妄不羁,后一瞬,就又心甘情愿的低头认错。
这种自由切换随意转变的姿态……
要么就是有点精神病。
要么,就是在遮掩什么。
很显然,他们是后者。
遮掩的,便是云王府的汹汹野心。
嚣张跋扈,才是他们的本色。
面对云王的嚣张,皇上黑着脸,幽幽道:“朕要问罪你,何须那些,只一条,云王妃乃苗疆圣女,足矣!”
苏清顿时心跳一滞。
云王妃是苗疆圣女?
难怪她能召唤出虫子还能念什么让人难受的咒语。
可……
不对啊!
她深刻的记着,父亲说过,当年叱云军与平阳军联手征战苗疆,苗疆圣女遭人玷污,羞愤难耐,自刎自尽。
第五百零七章 解释
父亲不会骗她。
父亲说,苗疆圣女自尽,就一定是自尽了。
可如果苗疆圣女自尽,那现在的云王妃又是什么?
苏清狐疑的看着云王。
云王则道:“陛下是天真还是觉得臣愚蠢,臣难道不能是被云王妃残害的受害者吗?云王妃是苗疆圣女,她用巫术控制了臣,一旦陛下昭告天下,她是苗疆圣女,那臣,就能把一切罪名,全部推倒她的身上去。”
皇上看着云王,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这样卑鄙无耻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可恨的是,他说的,是事实。
那数十万的叱云军摆在那,他纵然有一万种理由,也不能问罪云王。
而如果解决了那些叱云军,纵然他一条理由都没有,想要除掉云王,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深吸一口气,再无其他话想说。
皇上一摆手,道:“带下去。”
福公公领命,立刻执行。
介于上次大皇子被劫的教训,这次,云王和云王妃,皇上直接关押在御书房的地下密室中。
云王满目嘲谑看着皇上。
就在离开之际,忽的道:“陛下可是想念大皇子殿下?”
皇上眼皮重重一跳。
他就知道,劫走大皇子的,必定是云王。
可惜,没有证据。
更可惜……
就算有证据,又如何。
作为帝王,他第一次这样深深的感受到帝王的无奈和无力。
墨瞳微阖,没有再看云王,也没有接他的话。
福公公看了皇上一眼,将云王带下去。
云王一走,苏清有些同情的看向皇上。
这位置,真不是人做的。
看看,明明气的肠子都要爆了,还是只能忍着。
不解决了叱云军的军心问题,云王这里,皇上就不能动他分毫。
虽然很同情皇上,可对于解决叱云军军心问题这件事,她束手无策。
只能让皇上和六部朝臣一起头秃了。
皇上揉着太阳穴,溺在宽大的椅子里,这一刻,仿佛老了许多。
御书房里,一片沉寂。
直到福公公送了云王去地牢,再折返回来,他的脚步,窸窸窣窣的响起来,皇上才深吸一口气,睁眼。
“人押下去了?”
福公公忙道:“押下去了,按照史料记载,用冰醋浸泡了云王妃。”
苏清……
冰醋浸泡云王妃……
在大夏朝,醋都是黑的。
脑补一下云王妃被泡在加冰的醋里的样子,苏清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恶心。
不过,比这个场面更恶心的,是云王妃。
自从被福星拔了头发,苏清看云王妃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毛骨悚然的恶心。
皇上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坐好,这才朝苏清和容恒看过去。
凝了一瞬,朝容恒道:“你的伤口,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容恒胸口被插刀,他是在场的。
那样的伤口,绝对不会这么短时间就愈合。
今日容恒在大佛寺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受伤的。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皇上等容恒的解释。
容恒起身,恭敬回禀道:“启禀父皇,上次清儿被大皇兄设计,险些在十里铺丧命,儿臣怕清儿有危险,就服下一种蛊虫。”
听到蛊虫二字,皇上的头,轰的就大了。
皱眉看向容恒,眼底带着狐疑,“蛊虫?”
容恒苦笑点头,“是,一种奇怪的虫子,服下可以令伤口立刻愈合,但是月余之内,不得血气浮躁,否则伤口就会完全崩裂。”
皇上满目的不解。
“你从哪得到的?”
容恒……
他拜师的事情,父皇并不知情,自然,这蛊虫的来源,也就不能告诉父皇真相。
就在容恒准备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苏清起身,替他说了瞎话,“是我娘给的他。”
皇上……
震愕的眼角一颤。
王氏?
不过,惊愕之余,倒也释然。
三和堂本就是江湖帮派,接触的人,也是三教九流,手里有些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倒也寻常。
可……
皱着眉,皇上问苏清,“你母亲,给恒儿这个做什么?”
苏清就道:“启禀父皇,这个,儿臣也不知道,父皇若是想知道缘由,怕也只能召儿臣母亲进宫。”
容恒……
你这么坑你娘,你娘会揍你吧。
苏清……
反正我娘经常坑我,没事。
皇上……
召王氏进宫?还是算了吧,王氏身上的那种气场,说实话,他这个做皇帝的,有点发憷。
心思辗转一瞬,皇上朝容恒道:“这蛊虫,服下之后,可是有什么凶恶之处?”
容恒想了一下,实话实说,“二十年后,如果没有找到解物,儿臣大概会死。”
皇上……
臭小子!
明知道会死还吃!
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去哪找这么蠢的儿子!
死死的剜了容恒一眼,当着苏清的面,皇上说不出为了媳妇不要命的训斥之话,只哼哼两声,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
苏清……
皇上这是什么表情!
问清楚了容恒的伤口问题,皇上将目光投向苏清,“叛军已经全部解决?”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皇上的心,是在抖的。
他知道,苏清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平阳军一定是大捷。
他更知道。
苏清给了大皇子一次活路,就绝不会给他第二次。
可……
几乎是屏气凝神,指尖发抖,皇上等着苏清的回答,等苏清告诉他,已经将大皇子就地正法。
苏清抱拳,单膝跪下,“儿臣有罪,平阳军虽然平定叛乱,可,大皇子逃了。”
得了这话,皇上猛地眼底一动,看向苏清。
带着意外,也带着放松。
“逃了?”
苏清点头,将在林间偶遇大皇子的一事,详细告诉皇上。
“……那些带着大皇子离开的人,武功高强,若非当时响起哨声,儿臣和殿下,怕就要命丧林间。”
皇上眉心紧皱。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带走他,对他的态度,却是极为不恭?”
苏清……
想了想,点头。
应该算是不恭,若是恭敬,怎么会像提走小鸡仔一样提走大皇子呢!
那样子,分明是没有将大皇子放在眼里。
带走他,只是服从某种命令而已。
而他们,完全不听命于大皇子!
第五百零八章 清理
只是,容恒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是暗影,是源于容恒的师傅。
而皇上不知道容恒师傅的存在。
这些暗影,要怎么告诉皇上呢?
就在苏清心里盘算着再次让她娘背锅的时候,容恒从衣袖口拿出一样东西。
“父皇,这个,是在林子里捡到的,应该是那些黑衣人落下的,儿臣瞧着,这东西不凡。”
说着,上前一步,将手中一块玉佩一样的东西给了皇上。
苏清狐疑看着容恒。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林间捡了东西。
容恒回眸,迎上苏清的目光,轻轻扯嘴一笑:回去再和你解释。
苏清小白眼一翻。
难怪一路上都不和我商量该如何向皇上回禀,原来这容大尾巴狼早就有了盘算!
哼!
容恒……
苦笑一下,回到苏清身侧,去牵苏清的手。
苏清一下躲开。
容恒又去牵。
福公公……
殿下,王妃,您俩在御书房这样玩儿,真的好吗!
默默的眼珠一个上翻,福公公转而去看皇上拿在手里的玉佩。
蛟龙出海的图腾,双面镂空雕刻,龙珠上,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夜明珠。
福公公顿时眼角一抽,忍不住捂嘴一声低呼,“陛下!”
皇上一张脸,早已经铁青。
捏着那玉佩的手,微微发抖,用力用到整个关节都是森白的。
周身冷气漫上,宛若一尊冰雕。
福公公惊声呼过,满目的不可思议看着那玉佩。
皇上默了片刻,一声冷笑,“你也认出这东西了。”
福公公立刻低头,“老奴认出了。”
“啪!”
皇上将手中的玉佩,奋力砸了出去。
玉佩与御书房的大理石地面相撞,竟是纹丝不裂。
撞在地上,晃了几下,平静的躺在那。
苏清震惊的看着那玉佩。
靠!
“这玉佩,你们确定,是从那些黑衣人身上落下的?”
苏清点头,“确定。”
皇上死死捏着的拳头,在桌案上奋力一砸。
这一拳,比方才对着云王,力气还要大,可见胸中愤怒的程度。
“还有别的事吗?”顿了一顿,皇上道。
那股汹涌的怒气,萦绕在脸上。
苏清忙道:“平阳军缉拿叛军,叛军缴械投降,儿臣不知,父皇要如何处置这些叛军!”
盛怒之下,皇上一拍桌子,“杀!”
苏清眼皮一跳。
投降的叛军,足有几万人。
都杀了?
那不行!
苏清立刻要劝。
就见福公公轻轻的在皇上身边咳了一声,微微朝她摇头。
苏清一愣,再要看福公公的意思,福公公却已经垂首立在那,不再看她。
心头惊疑拂过,苏清迟疑一瞬,容恒抓了她的手,扯了一下。
“父皇,儿臣和王妃,且先告退。”
容恒说罢,行礼扯了苏清就走。
苏清犹豫一下,跟着离开。
从头到尾,皇上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他们。
一出御书房,苏清朝容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杀了那些战俘?绝对不行!”
容恒就笑道:“父皇现在在气头上,说的话,未必都是他深思熟虑过的,火气当头,你若是劝,怕是越劝越起反作用。”
苏清就道:“那也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啊!”
“父皇只是说杀,可没有说什么时候杀,你就且先拖着呗,等父皇怒火下去了,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劝。”
苏清就一脸不悦的看着容恒,“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尊圣意的罪名下来,我可不担!”
容恒就宠溺道:“好,我说的,我担!”
苏清顿时眼底狡黠一闪,“好,成交!”
说完,欢快的抬脚就走。
容恒……
他刚刚,好像被耍了。
苏清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方才不是劝父皇的好时候。
那她还……
瞧着苏清的背影,容恒情不自禁摇头笑笑,追上去。
“去哪?”
苏清道:“去看看慧妃娘娘啊,今儿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当时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
容恒心里暖暖的,追上苏清,一把打横抱起。
苏清立刻挣扎着要下来,“做什么,快放下我来。”
容恒就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下来。”
“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看不到宋兮,你们都能见到?”
苏清……
大爷的!
把这一茬忘记了!
这货还记得呢!
嘻嘻嘻。
哈哈哈。
嘿嘿嘿。
容恒……
“别笑,快告诉我,不然,我不放你下来。”
苏清攀着容恒的脖子,“好啊,那你不要放我下来了。我才不相信你看不见宋兮呢,那么个大活人站在那,你说你看不见,少骗我!幼稚不幼稚啊!”
容恒……
就在刚才,他脑中电光火石一闪。
觉得,有关宋兮的事,可能是苏清在和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可现在……
瞧着苏清巧笑嫣然的样子,容恒忽的脚步一沉。
苏清不像是开玩笑的。
并且,苏清不相信他看不见宋兮。
这……
……
御书房里。
苏清和容恒离开许久之后,皇上终是开口。
“先帝给齐王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齐王不是早就死了吗?那些暗影,不是早就解散了吗?”
这样的问题,福公公无法回答。
按照暗影组织的规矩,主子一旦亡故,如果没有新的主子出现,他们的结局,就是自行消失。
而这新主子……
暗影组织的人,也并非什么主子都跟。
他们效忠的人,必须有个前提,便是皇室血脉。
可齐王死了,齐王没有子嗣在世。
他们……
在效忠谁!
若说是效忠老大,可从苏清的描述中来看,他们对老大的态度,并非是对待主子那般恭敬。
深吸一口气,皇上招了暗影组织的头目。
那头目一出现在御书房,一眼看到地上的玉佩,顿时惊得一声低呼,“怎么可能!”
皇上冷声道:“当年虽然一分为二,可齐王到底是先帝血脉,如今,他们明明该退隐却又活跃起来,这种清理门户的事,是你们的规矩吧。”
暗影组织头目从地上捡起那玉佩,紧紧捏住。
“陛下放心,若是组织中当真出现败类,属下必定清理干净。”
皇上一摆手,“朕相信你!”
头目领命,转头出去。
瞧着他的背影,皇上起身,负手走到窗边。
心头,汹涌着一股不安的情绪。
“齐王,当年真的死了吗?”
。
第五百零九章 身世
皇上自言自语,低低叹了一句。
凝着外面满地光辉月色,怔怔出神。
心惊动魄的一天。
如果不是鸭鸭突然冲到云王妃的头上,这个时候,他还会好好的站在御书房的窗前吗?
想起当时云王妃召唤出的疾风和亡虫,皇上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哆嗦。
不过,最让皇上觉得匪夷所思的,还是从天而降的云王妃与碎花楼的小倌……
真的是,从天而降啊!
好端端的,突然就天掉大活人!
皇上眉心紧缩。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云王妃和碎花楼的小倌会齐齐从天而降。
还有,当时一同降下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思忖着,皇上收了目光,转头朝御书房一角走过去。
瓷白的座便式马桶,正静静的立在那。
皇上抱臂立在马桶前,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说,这是什么?”
福公公皱着眼角,默了须臾,“看上去,像是一把椅子。”
皇上摇头。
“他能冲水,只要是掉到里面的东西,都能冲走。”
有这样的椅子吗?
他可是眼睁睁看到,云王摆在桌上的那个瓷白罐子里的东西,落进这椅子里,然后,一阵水响,就什么都没了。
“你说,他冲走的,是什么东西,又冲到哪去了?”
福公公皱着眉,摇头,“陛下就莫要难为老奴了,老奴哪知道这个。”
说着,福公公笑道:“老奴只知道,大佛寺的宏光大师在偏殿等着您呢。”
皇上转头看福公公,这才响起,宏光大师与他一同回宫。
不由得,眼底暗了暗。
宏光大师肩头的那个秦字,宛若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深吸一口气,皇上转脚朝偏殿而去。
丢下一句吩咐,“让宫里的匠人们来瞧瞧,这是个什么。”
福公公领命,立刻派人去传口谕。
偏殿。
皇上进去的时候,宏光大师正盘腿坐在炕桌前,盯着眼前的棋盘,一脸深思的样子。
棋盘上,摆着黑白子。
宏光大师在左手右手博弈。
皇上咳了一声,走进去。
听到动静,宏光大师忙搁下手中棋子,下地行礼。
皇上瞧了一眼棋盘上的局,“残月?”
宏光大师笑道:“陛下英明,正是残月。”
皇上就笑,“这是先帝与王召之的残局,王召之亡故后,这棋局,便被先帝禁封……”
一顿,皇上在炕桌旁坐了,一掸龙袍,深深看着宏光大师。
“所以,大师到底是何身份?”
今日在大佛寺,宏光大师吊打云王的时候,皇上对宏光大师的身份,就有所怀疑。
云王乃武林排行榜第六。
腿也并非真的瘸。
就算因为年纪缘故,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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