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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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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
  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暗卫一脸笃定,“我确定。”
  京兆尹便道:“好,可以了,下一个。”
  暗卫大松一口气。
  定国公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侧脸看京兆尹,京兆尹依旧是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眨眼,最后一名暗卫来了。
  才站定,京兆尹就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相对比之前三个,最后一个,京兆尹问的很随意。
  京兆尹随意,那暗卫也就不紧张。
  实话实说呗。
  “今儿上午,九王妃带着公主和宋兮来府上做客,期间不知怎么,福星养的那只鸡就来了国公爷的书房,当时国公爷不在,这只鸡进来就直扑书房,我们想,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就去抓它。”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抓它的时候,它扑扇着翅膀逃窜,结果,没有抓住它,我们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晕倒在书房的院子里?”京兆尹看了他一眼。
  暗卫点头。
  “当时是晕倒在院子里,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们醒来,我们就在书房后面的水榭中。”
  “水榭?”
  定国公这个时候,趁机插话道:“书房后面有一道小门,小门一出去,就是一个小的水榭,不过一盏茶的路程。”
  京兆尹点了下头。
  “一只鸡而已,你们为什么因为它要进书房,就要抓它?”
  说前面的时候,暗卫一直从容,京兆尹问及此,他蓦地一紧张,朝定国公看了一眼。
  京兆尹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却没什么表情。
  看了定国公一眼,暗卫道:“毕竟是大人的书房,那只鸡又实在的不同寻常,我们不得不提防点。”
  “提防?难道书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京兆尹此言一出,定国公顿时脸色微沉,“有什么见不得人!”
  京兆尹就客气道:“国公爷息怒,例行问话而已。”
  定国公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言。
  暗卫就道:“书房有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职责是守好书房,国公爷不在的时候,任何活着的东西,不得擅自闯入。”
  这话,说的高明。
  比前面几个高明多了。
  京兆尹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所以,上次,你们又是为什么要抓那只鸡?”
  暗卫心下突突的跳了两下。
  上次抓那只鸡,自然是因为国公爷要烧死它。
  可前面三个人怎么回答得,他一点不知道。
  若是说的不一样,岂不是给国公爷惹事。
  脑子转了转,暗卫就道:“也不是抓,它是神鸡,大家都想见识见识它的本事,玩玩而已。”
  这话说的,与前面三个,倒也算不上冲突。
  定国公心头吁了口气。
  京兆尹又道:“当时,护国神鸡进院子的时候,可有人同它一起?”
  暗卫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只有那只鸡自己来了?”
  暗卫点头,“是。”
  京兆尹就略略颔首,转而朝定国公道:“今日这些口供,我现场听了是一回事,不过,还需要他们去府衙签字画押一下,大人没意见吧?”
  定国公有些意外。
  他这些暗卫说的口供,他都有些听不下去。
  京兆尹难道就不觉得有问题?
  皱眉,定国公道:“可他们的口供,有些实在……”
  京兆尹一笑,平静道:“人各有异,大家看问题想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同样一件事,四个人同时经历,可不同的人,看到的重点却也不同,正常。”
  定国公……
  正常?
  你就看不出他们实在瞎编乱造?
  瞧着京兆尹一本正经的样子,定国公简直都要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真的京兆尹了。
  别不是个冒充的吧!
  要不,怎么感觉有点没脑子、
  不过,京兆尹都不觉得奇怪,他当然更没有必要细究了,笑道:“好,何时去?”
  京兆尹就道:“密室被火烧成灰的事,他们因着昏迷一概不知,对于案件,已经没什么可问的,若是现在国公爷没有别的安排,现在就去,可以吗?”
  定国公点头。
  京兆尹转头吩咐仵作,“你去安排一下,带着人过去。”
  仵作领命转而执行。
  他一走,京兆尹起身,意味深长的朝定国公道:“没想到,国公爷素日这么爱护眼睛,难怪视力很好。”
  说完,京兆尹出了凉亭,朝祠堂而去。
  定国公微微一怔。
  总觉得京兆尹这话,话里有话。
  可一时间,瞧着京兆尹的背影,又琢磨不出个什么来。
  抬脚跟上京兆尹。
  祠堂前,小厮已经取了钥匙,只等定国公一声吩咐,将祠堂大门打开。
  仵作不在,京兆尹就将那装了小红旗的袋子交给定国公的随从。
  祠堂的小院,洒扫的干干净净。
  院子里,一个人没有。
  定国公记得郑若熙在这里罚跪反省,便在京兆尹查勘院中药粉的时候,抬脚朝祠堂走去。
  原本是想要提醒郑若熙一下,京兆尹查案,她不要胡闹,结果,才一推门,定国公便被里面情形惊得腿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扶着门框站稳,脸色青白的看着眼前景象,双目圆睁。
  “我的天!”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还在院中查看药粉的京兆尹。
  京兆尹忙几步走上前。
  祠堂正面,原本供奉着定国公府列祖列宗的牌位。
  而此时,牌位散乱落了一地。
  不知是牌位不结实还是遭受外力,几乎每一块牌位,都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桌上供奉牌位的香炉倒在一边,香灰撒了一地。
  定国公的女儿,郑若熙,倒在地上。


第六百零七章 爪印
  屋里其他摆设,也是横七竖八散乱着。
  现场情况很明显。
  定国公府的祠堂,被人砸了。
  行凶者,只砸了祠堂,没有伤人。
  京兆尹在郑若熙鼻尖儿轻轻试了一下,回头朝定国公道:“府上小姐只是昏迷过去了,衣衫整齐,并无受伤,甚至连发髻都是整整齐齐的,她应该未与作案人纠缠。”
  顿了一下,京兆尹又补充一句,“作案人也没有接触府上小姐,她只是单纯的晕倒而已。”
  京兆尹办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尤其是大户人家。
  若是府中姑娘遭遇歹人。
  不说歹人将那姑娘如何,单单是衙门费尽心思用尽力气的将人寻回去,有些府上,为了所谓的狗屁颜面,硬生生要了这些姑娘的命。
  美名曰,府邸姑娘的名声,容不得一丝瑕疵。
  可怜那些姑娘。
  遭遇歹人恶事已经够不幸了。
  好容易获救。
  等待她们的,不是家里的温暖和安慰。
  而是比歹人更加恶毒的亲人。
  为了所谓的什么颜面门第门楣,就活生生的毁了她们。
  或者,不直接要命,却是将这姑娘送到乡下田庄。
  无疑毁了她一生。
  更有甚者,府中妻妾嫡庶倾轧斗争,这姑娘,就因着这种事,被有心人散播谣言。
  谣言之恶毒,连他在官场旋涡待了这么久,都觉得脊背生寒。
  人心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京兆尹不知道郑若熙的为人如何。
  这一刻,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这个姑娘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保护。
  京兆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强调,就差直接说,这孩子很清白了。
  京兆尹的好意,定国公岂能不知。
  可此时,一瞬震惊愤怒之后,定国公吸了口气,稳下心神,心里想的,却是他藏在祠堂的那些绝密文件。
  祠堂被砸。
  十有八九,是有人冲着那些文件来的。
  一想到那些文件极有可能被偷,定国公心跳的砰砰的,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流。
  饶是心慌如是,却不得不做出镇定的样子。
  朝京兆尹投去感激一瞥,转而吩咐身侧小厮,“去老夫人屋里,请两个嬷嬷过来接小姐,暂且莫要告诉夫人,由老夫人定夺为小姐请大夫。”
  小厮得令离开。
  定国公一副竭力从容唯有盛怒的表情,抬脚进屋,不落痕迹的朝藏着绝密文件的地方走去。
  京兆尹心下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愿这个姑娘福厚吧。
  小厮去的快,回的也快。
  两个嬷嬷一脸严肃的带走了郑若熙,她们一走,京兆尹放开手脚开始勘察现场。
  随着京兆尹在屋里一寸一寸的勘察,定国公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藏着绝密文件的暗格,原本就在供奉牌位的桌子下。
  现在桌子都被人掀翻,倒在一侧,那暗格也就露了出来。
  所幸,暗格设计精妙,与普通地砖看上去并无异处。
  他不知道这暗格是否被人打开,迫不及待的想要一验真相,心头焦灼若如火烤,却因着京兆尹在的缘故,只能生生忍着。
  为了不让京兆尹查到这里,定国公一脚踩着那暗格,“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京兆尹一面埋头查线索,一面道:“祠堂虽然乱,但是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按照现场牌位摔裂的程度来看,应该就是凶手在小姐昏迷后,动手砸了祠堂而已。”
  定国公低头瞥了一眼脚下那块暗转,语气里带着匪夷所思,“砸祠堂?”
  京兆尹拿着一块牌位起身,叹了口气,看向定国公,“而且,砸的很用力。”
  牌位从头裂到尾。
  裂痕很深。
  京兆尹将牌位递给定国公。
  正是老定国公的牌位。
  定国公眼角一抽,接了,“谁这般丧心病狂!家父与他何怨何愁,竟是要让家父在天之灵如此不宁。”
  京兆尹就道:“不光是老定国公,府上所有牌位,都是受过重击的。”
  说着,京兆尹弯腰,随意捡起一块,递给定国公。
  “你看,这个也是,从头裂到尾,裂痕很深。”
  定国公接了。
  是他祖母的牌位。
  方才只顾着紧张藏在屋里的文件,没顾上细瞧屋内环境。
  现在,定国公才惊觉,散落一地的牌位,基本个个都是带着从头到尾的裂痕。
  这……
  什么人这么变态!
  若是来找文件的,何必要如此用力将牌位砸成这般!
  这不是有病嘛!
  就在定国公心头怒骂之际,京兆尹被一片儿香灰吸引,走过去蹲身去看。
  倒地的香炉,炉边散落了香灰。
  香灰上,落着一个脚印儿。
  准确的说,是个鸡爪子印儿。
  一眼认出那是个鸡爪子印儿,京兆尹顿时抽了抽眼角。
  难道又是神鸡?
  心思一闪,京兆尹忍不住同情的瞥了定国公一眼。
  镇国公之后,似乎,定国公成了九王妃的新目标。
  要不然,定国公府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先是世子在碎花楼被砸断一条腿。
  接是接上了,能不能养得好,还是个问题。
  紧接着,三小姐当街行窃,府上既丢人又散财。
  再然后,定国公在宫里被揍了一顿、。
  虽说是云霞公主揍得他,可云霞公主是谁,那可是九王妃的小姑子并结拜兄弟。
  现在……
  书房密室被诡异的烧了,祠堂也被毁了。
  所有现场,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只鸡。
  难道,他断案的时候,要宣判那只鸡有罪吗?
  文书怎么写?
  一只鸡,迷晕了定国公的暗卫,烧毁了定国公的密室。
  又穿过弯弯绕绕的定国公府,直奔定国公府祠堂,凭一鸡之力,捣毁定国公府祠堂。
  ?
  这文书,名字就叫,进击的神鸡?!
  头顶三条黑线,逐渐加粗加黑。
  京兆尹有些怀疑人生。
  缓了口气,京兆尹回头叫定国公来看现场发现的,唯一可用线索。
  定国公一眼看到那鸡爪子印儿,倏地脸黑了下来。
  紧接着,脑中电光火石一闪。
  他书房密室机关旁,一层薄灰上,落着一个树棍子似得印儿。
  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印儿。
  现在看来……
  可不就是鸡爪子的一根鸡指头!


第六百零八章 完好
  几乎是咬牙切齿,定国公道:“在密室那边,密室机关旁的印儿,应该也是这鸡爪子印儿。”
  京兆尹微微一愣,回忆一瞬。
  想起书房机关旁那小树棍一样的印子,再对比此时香灰上的脚印,不由得,看向定国公的目光有些复杂起来。
  若说是同情吧……
  可但凡被那只鸡瞄上的人,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比如镇国公,比如长公主,比如前礼部尚书,比如云王妃……
  云王妃压根不是人。
  可若说不同情吧……
  一只鸡,闹出这么大动静……
  京兆尹心头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今儿的宗卷,到底该怎么写。
  而定国公……
  脸色黑的如同锅底,气的全身都在发抖。
  他是想要杀了那只鸡不错。
  可……
  不也没有杀成吗!
  至于这么报复他吗?
  又是烧他密室,又是毁他祖宗祠堂!
  这要是做什么!
  你只是一只鸡,要上天吗?
  若不是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今儿在家门口揍他的,千真万确是几个人。
  定国公此时此刻,简直就要怀疑,今儿揍他的是那只鸡!
  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怎么缓,定国公望着一屋子凌乱,都缓不出这口气来。
  咬牙切齿,定国公道:“按照现场证据,大人应该能找到凶手了吧,人证物证俱全。”
  京兆尹……
  所以呢?
  去抓鸡?
  京兆尹心头有些发怂。
  他是惹不起九王妃。
  可他更惹不起那只鸡。
  看看,但凡被那只鸡盯上的,谁有好下场!
  谁有!
  默了一瞬,京兆尹看向定国公。
  “那只鸡,是陛下御封的,位同一品护国将军的护国神鸡,就算要抓,也要刑部备案,陛下允许。”
  定国公心头的愤怒,已经达到极致。
  “那就去备案,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顾不得身上的黑青红肿,顾不得断了的胳膊才被接好,定国公转头就走。
  京兆尹却一把拉住他。
  “国公爷稍等。”
  定国公一把甩开他,“稍等什么?眼下,一切还不够明显吗?”
  大皇子要他杀了那只鸡。
  他是没这个本事了。
  可现在,那只鸡自己送上门找死。
  他能错过机会吗?
  密室被烧毁,祠堂被捣毁,他是很生气。
  可现在,他还可以更生气一点。
  赤果果的证据摆在这,他倒要看看,皇上处罚不处罚那只鸡。
  那只鸡,的确有功劳。
  可定国公府的功劳,也不低!
  更何况,还有塔塔尔的战马。
  定国公的底气,是很足的。
  这一次,弄死那只鸡,他势在必得。
  甚至,都没有觉得,要让一只鸡被当街斩首这件事本身很诡异。
  甩开京兆尹,定国公冷眼看着他,“莫非,大人偏帮九王妃?”
  京兆尹客气道:“本官断案,一向帮理帮事实不帮人。不过,既然府上三小姐是祠堂的见证人,为了案件清晰起见,大人就算要进宫面圣,也要等三小姐醒了,问清楚才好吧,不差忽这一时半刻。”
  定国公凝了京兆尹一眼。
  似乎在判断他的用心。
  京兆尹一脸坦然,任由他看。
  默了一瞬,定国公道:“好,问清楚进宫,也好。”
  说话间,心头猛地一闪。
  还好京兆尹拉住他了。
  差点因小失大。
  被那只鸡气昏了头,险些忘记祠堂的机关还未检查。
  缓了口气,定国公转头吩咐小厮,“去看看,小姐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可以问话,让她到花厅候着。”
  小厮得令而去。
  京兆尹又在祠堂四处仔细的看了看。
  确定,除了那只鸡爪子印儿,再无旁的线索。
  若是实在要找奇怪之处。
  就是地上散落的那些牌位。
  全部中心裂开。
  全部从头裂到尾。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要把人家的祖宗牌位全砸了。
  还砸的这么狠。
  如果是个人这么做的,也就算了。
  可事实上,那只是一只鸡啊。
  它到底怎么做到的。
  京兆尹心头,充满了好奇。
  小厮很快复命,三小姐已经醒了,半柱香之后,可以到花厅。
  定国公朝京兆尹道:“大人且先去花厅坐坐,这里,我收拾一下牌位。”
  要检查的,已经全部检查。
  地上散落的,毕竟是人家祖宗的牌位,京兆尹没有理由拒绝。
  应了一声,跟着小厮离开。
  他前脚出了祠堂小院,定国公给随从一个眼色,随从会意,立刻关门守在门外。
  大门咣当关上,定国公拔脚就朝地上的暗格奔过去。
  启动机关。
  心跳的砰砰的。
  这辈子,感觉没有这么紧张过。
  随着机关被打开,里面一个深棕色的匣子露出。
  定国公迫不及待将匣子抱出。
  眼看匣子的锁完好无损,定国公吁的松下一口气。
  抬手擦擦额头冷汗,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将锁打开。
  匣子经过特殊设计,锁打开之后,需再启动两次匣子上的机关,匣子盖才能弹开。
  眼看匣子里,文件整整齐齐躺在那,定国公一颗焦灼不安的心,彻底一松。
  微微发抖的手,平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将匣子收好,重新放进暗格。
  一切收拾好,定国公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走出祠堂。
  “把这里收拾收拾。”
  吩咐随从一句,抬脚离开。
  定国公到花厅的时候,郑若熙还未来,京兆尹正在奋笔疾书。
  听到脚步声,京兆尹手下笔一顿,抬眸看去,“收拾完了?”
  定国公捡了椅子坐下,嗯了一声,“写什么了?”
  京兆尹笑笑。
  “案件宗卷,一会儿国公爷进宫面圣,下官总要给陛下一份有关案件的书面解释。”
  虽然每次向皇上回禀案件,皇上都只是一扫卷宗,要他口述。
  可该有的东西,不能少。
  随着宗卷开写,越写,京兆尹越觉得诡异。
  仿佛他写的,不是宗卷,是鬼故事,稍加润色,可以拿出去给说书先生用了。
  如果祠堂这边,当真也只有一只鸡在作乱,这整个案件,基本可以当成是鬼怪作乱的神案了。
  京兆尹甚至都想好,如果皇上执意要偏袒那只鸡,他就给皇上递梯子,说那只鸡是被鬼附身了。
  多合情合理。


第六百零九章 事实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京兆尹落笔。
  抖着眼皮扫了一遍自己写的鬼故事,检查内容准确没有错别字,京兆尹飞快的将纸卷起。
  真是多一眼也不想看。
  才卷起,外面响起行礼问安的声音,定国公府的老夫人亲自陪着郑若熙过来了。
  老夫人年龄位份在那,京兆尹起身抱拳做了个揖。
  老夫人面上带着些许疲惫,看得出来,是在强打着精神。
  “府上的事,麻烦大人了。”
  可怜她,一把年纪,刚因为孙女儿偷窃赔偿了一大笔,儿子又被揍了,现在府上又闹出这些。
  能有精神才怪。
  京兆尹客气道:“都是下官分内之事,倒是老夫人,受惊了。”
  老夫人笑了笑,由郑若熙扶着落座,扫了定国公一眼,转头拍着郑若熙的手背,“把你知道的,和大人细细的说了。”
  “是。”
  郑若熙规规矩矩朝老夫人应了,转头落落大方看向京兆尹。
  温婉大气,实在难以将她与当街行窃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京兆尹心头闪过疑惑,朝郑若熙道:“小姐不必紧张,只管说就是。”
  郑若熙抿唇浅浅一笑。
  面上,还带着才昏迷而醒的苍白。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因为本身在生病。
  “我因着偷了宋兮的镯子,自知有错,便主动跪在祠堂忏悔,今儿上午,我正反省自己的罪过时,忽的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起身去瞧。”
  “祠堂院子里,进来一只鸡,当时我觉得奇怪,府里从来不养活鸡,哪来的鸡,当时想着,莫要让它冲撞了祖宗牌位,便开门去轰它走。”
  “哪想到,我刚开门,它就忽然扇着翅膀朝我扑过来,我吓得不行,就闪到一旁,那只鸡就直接进了祠堂。”
  “它进去之后,我唯恐它乱动祖宗牌位,就拿了祠堂里掸灰的鸡毛掸子想要赶走它,结果,不等我赶它,我就晕倒了,再醒来,我就在祖母那里了。”
  郑若熙说的从容,心头却是万马奔腾,因着心头激奋,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天知道,当她一打开祠堂大门,看到那只鸡的时候,心头有多……亢奋。
  靠!
  只一眼,她就认出,那是福星养的那只揍过人的神鸡。
  想都没想,当时她就拿出私藏的鸡腿递给那只鸡。
  她打听过,这只鸡虽然自己是只鸡,但是吃起鸡腿来,毫不嘴软。
  见她拿出鸡腿,鸭鸭显然也震惊了。
  立在院子里,偏头看她。
  郑若熙一脸欣喜,“吃罢,可以吃的,我自己也吃。”
  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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